豪门谜情 (八十二)为爱打扮的男子
郑瑾婷突然冲了过来。“为什么?”她愕然的喊,“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该死!”楚风正凝视着郑瑾婷,依旧是痞气十足的一笑,“反正,我也活腻了。”
“不,不——”郑瑾婷用手摇撼着他,神经质的喊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杀人,这不可能,不可能!”
“郑小姐,你冷静点”,张朵将郑瑾婷拉开,另外两名男刑警上前,带走了楚风正。
远处的山涧,有一只不知名的鸟在不住的啼唤,像是失偶的孤禽。楚风正
走出几步后,猛然回过头来。“婷婷——”他的眼里盛着祈谅,盛着哀伤,盛着千言万语,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凄凉的笑,“你的生日快到了,我准备了生日礼物,可惜,来不及送给你了。”
姚抒音呆愣愣的望着他们,她第一次看到,高贵典雅的女神郑瑾婷竟有如此失态的表现,也是第一次看到,浪荡不羁的楚风正,眼里会有这样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楚风正终于被带走了,郑瑾婷那哀伤的、沉痛的眼光使姚抒音心脏收缩。然后,姚抒音听到楚沧海和楚潮平在焦灼地呼喊“爸——”,楚威急火攻心,昏厥过去了。
楚风正被捕,楚威病倒,楚家乱成了一团。姚抒音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楚潮平的卧室里发呆。
“这花叫鹤望兰,又名天堂鸟”……
“知道天堂鸟的花语吗?”……
那天早上,楚风正说过的话蓦然间清晰的飘入耳朵里,姚抒音猛一激灵,她迅速开启楚潮平的膝上型电脑,上网查询“天堂鸟的花语”。
天堂鸟的花语是“向往美好,自由、幸福、潇洒、吉祥”,还有“为恋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男子,潇洒、多情公子”。
这一瞬间,姚抒音忽然明白了,楚风正就是为恋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男子,他看似滥情,实则专情,他为郑瑾婷所付出的,是一片真心。
姚抒音步履沉重地走出了卧房,她穿过长长的廊道,在经过一扇虚掩的房门时,听到有说话声传了出来。
“你疯了,在我们家也敢这样”,是楚沧海带着怒气的声音。
女人的咯咯娇笑声柔媚入骨,“老头子正躺在床上动不了呢,哪里顾得上咱们。”姚抒音听得出,说话的人是柯虹。
楚沧海压低了嗓音:“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了,我们俩都得完蛋。”
“怕什么,你看他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没准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柯虹的声音嗲得腻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别胡说!”楚沧海低喝,“我们早就说好,只是各取所需,你最好给我收敛一些,不要被人发现了。”
“各取所需?”柯虹低嗤了一声,“可是我在你这儿得不到满足,你总是躲着我。不就是嫌我年纪比你大吗,可是我对自己的身材和取悦男人的本领还是有自信的,要不老头子也不会把我留在身边这么多年。”
“住嘴,别让我恶心!”楚沧海呵斥。
“恶心?”柯虹又咯咯大笑,“如果没有我这个让你恶心的人,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吗。如果不是我总给老头子吹枕边风,老头子根本不同意让你进入集团高层。”
“够了”,楚沧海截断了她的话头,“我不光要进入集团高层,我还要坐上总裁的位置!”
“别急嘛,你要有点耐心”,柯虹的声音越发的腻人,“我看老头子也活不长了,等他死了,咱们就联手,把你二弟赶出楚氏集团。不过,你要先把我伺候舒服了,我现在就想要……”
姚抒音听得浑身冰冷,楚沧海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弟弟被捕,他不管,父亲病倒,他不去照顾,却惦记着夺权。还有那个柯虹,居然这么饥渴难耐。她再也听不下去了,脱下鞋子,踮着脚尖从房门前溜过。身后传来“砰”的关门声,她腹诽,好一对狗男女!
楚潮平正靠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响动睁开眼睛一看,姚抒音手里拎着鞋子,光着脚丫站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怎么不穿鞋子?”
姚抒音没说话,她把鞋子往地上一扔,整个人陷进了沙发。
“怎么啦?”楚潮平凑近她,“是不是太闷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姚抒音摇了摇头问,“你爸怎么样了?”
楚潮平叹了口气,“医生已经诊治过,是伤心过度导致肝火肺火上升、心率紊乱、心脑缺氧,现在情绪有所缓解了。他不肯住院,好在医生说病情不是太严重,在家多休养几天就可以恢复了。”
“你们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姚抒音很担忧地望着楚潮平。
“我会给风正请辩护律师”,楚潮平努力的微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可怜,姚抒音见他很难受的样子,伸手为他轻轻揉搓太阳穴,“看你这么疲惫,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楚潮平楼紧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你是在邀请我进房间吗?”
“你好讨厌!”姚抒音娇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心思,跟楼上的那对……”她咽住了。
“楼上有什么情况?”楚潮平立即听出弦外之音。
姚抒音咬着嘴唇不说话。
“到底怎么啦?”楚潮平继续追问,姚抒音却死活也不肯说了。
过了好一阵子,楼梯上传来了高跟鞋发出的“蹬蹬”响声。柯虹摇曳生姿地沿楼梯台阶而下。“呦,未来的二少奶奶也在这儿啊”,她的眼睛流盼生春,别有一种风韵。
姚抒音不出声,她本来就对柯虹怀有很强的戒备心,加上刚才听到那样的话,更是打心里厌恶她。
“柯主任什么时候来的”,楚潮平先跟柯虹打招呼。
“刚来一会儿,在楼上跟沧海谈点事情”,柯虹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去看看董事长,不妨碍你们了。”
姚抒音对着柯虹的背影撅嘴。
“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场景?”楚潮平悄声问。
姚抒音下意识的擡头望去,正好就看到楚沧海站在三楼的廊道护栏前,俯视着他们,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古怪的光芒。她吓了一大跳,扯扯楚潮平的衣袖,“擡头看看”。
楚潮平仰起头,“大哥”,他打了声招呼。
楚沧海一手搭着楼梯扶手,一手扶着腰,一步一步颇为艰难地走下楼梯。
“大哥,你怎么啦?”楚潮平走过去关心地问。
楚沧海苦着一张脸,“腰疼得厉害。”
楚潮平伸手要搀扶他,楚沧海却推开他的手。“我自己能走”,他步履蹒跚,从背后看竟像个迟暮的老人。
楚潮平回到姚抒音身边,见她笑得很奇异,“你笑什么?”
“知道你大哥为什么腰痛吗?”姚抒音神秘兮兮地说,“因为柯虹是个吸人精气的妖精。”
楚潮平微怔了一下,随即爆笑,伸手在姚抒音娇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把,“你这个小坏蛋,居然也学坏了。”
“那也是被你带坏的”,姚抒音低哼。
楚潮平凝视了她一下,有股深思的神情。
“想什么呢?”姚抒音对他的突然沉默感到奇怪。
“我在想,怎么样把你调教得更坏一些”,楚潮平说著作势要来抱她。
姚抒音躲闪开来,红着脸逃跑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凭着潜意识的引领,一路来到了楚风正精心打理的那片花圃处。天堂鸟,为恋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男子,她专注地打量着那些花骨朵儿,眼神是悲悯的、难受的。
出了一会儿神,姚抒音似是有感应的回过身去,不远处,郑瑾婷站立在一
丛怒放的美人蕉旁,仰脸望天。天空中阴云密布,好像要下大雨了。夏天的热风这会儿变得凉而幽冷,雀鸟躲在幽深林木里低鸣着,好怆恻,好凄凉。她就这样站着,一任凉风席卷。白色的衣裙狂乱拂动,渲染出凄美绝艳的画面。
姚抒音缓缓朝郑瑾婷走了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要下雨了,是暴雨”,郑瑾婷恍惚回视,声音飘缈得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他很爱你,你知道吗?”姚抒音怅然低叹,“我是说,楚风正”。
郑瑾婷睁大眼睛,惊愕的瞪着姚抒音,那大眼睛黑白分明,眸子里带着种无言的谴责与抗拒,“不可能,那不是爱,而是占有!我只是他的猎物之一,你明白吗?”
姚抒音张了张嘴,想说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研究心理学的人,未必就能看透人心吧?她凄凉的想着,转身欲走。郑瑾婷却叫住了她,“抒音,有首曲子,《最后的抉择》,你能用小提琴演奏出来吗?”
姚抒音有些茫然的点点头,这曲子是韩国电视剧《对不起,我爱你》中的一首小提琴配乐,电视剧讲述了四个年青人之间由亲情、爱情、友情与仇恨编织成的层层千丝网,当初姚抒音曾被感动得眼泪稀里哗啦的,还特别找来这首配乐的小提琴曲谱,一遍又一遍的演奏,没想到,郑瑾婷会在这时候突然说起这首曲子。
郑瑾婷的脸上挂着一缕沉思而忧郁的微笑,“既然这样,我们合奏一曲,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