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谜情 (八十六)车祸
柯虹出事了,在开车上班的途中,汽车突然失控,先是撞翻了8个中央护栏,开了几米后,又撞倒了两个中央护栏。估计是太紧张了,往右猛打方向。在撞到边护栏后才最终停了下来。一直在监视柯虹的刑警紧急上前检视,柯虹驾驶的奥迪轿车整辆车都变形了,挡风玻璃已破碎,车头凹陷,车内安全气囊全都弹了出来,驾驶座上的柯虹被卡,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副驾驶座上还有一名中年男人,已当场死亡。
柯虹被送入滨海市第一医院后,医生确诊脑死亡。而那个已经死亡的男人,正是兴泰医院赫赫有名的肾脏移植专家叶青林。
当姚抒音再度和温道建、张朵在咖啡厅碰面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准备逮捕柯虹和叶青林,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他们居然出了车祸”,张朵十分懊恼。
“我不相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姚抒音蹙着眉头,“可是大家都看到,车子是自己失控,并不是其他人为因素造成的。”
“无需亲自动手,也可以置人于死地”,温道建沉吟着说,“我在柯虹的家里找到一个猫食的罐头,罐底贴着标签贴纸,这是罐头上普遍常见的,但是把贴纸撕掉后,就会看到一个直径两毫米左右的小洞,正好可以将针头伸入,注射药物。”
“可为什么是在猫食中注射药物?”姚抒音很疑惑。
张朵接过话头说:“我问过柯虹家的钟点工,柯虹在家里养了一只猫,柯虹给猫喂食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习惯,就是喜欢和猫一起品尝一下猫食。但是就在柯虹出事的那天,家里的猫失踪了,后来我们在楼梯的转角处找到了猫的尸体,那是高档电梯公寓,很少有人会走楼梯。据说猫在临死前,会选在主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独自死去。温队长在柯虹体内检测出了安眠药的成分,在死猫的体内同样检测出安眠药的成分。”
姚抒音惊问:“凶手在猫食中注射了安眠药,柯虹因为早晨在喂猫时服食了安眠药,所以开车上班途中打瞌睡,出了车祸?”
温道建点点头,“能够让人瞌睡到这种程度,对猫而言已经是足以致死的量了。”
姚抒音思忖着,“这些天楚威都卧病在床,但是柯虹经常出入楚家,如果她正好买了猫食罐头随身带着,楚威是有机会往里面注射安眠药的。”
“我发现抒音姐也有当刑警的潜质”,张朵巧然一笑,“楚威和柯虹在一起这么久,对她的生活习惯肯定了如指掌。这段时间楚威生病,柯虹耐不住寂寞,就天天带旧情人叶青林回家鬼混,楚威耳目众多,要知道也不难。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两个人一起除掉,真可谓一石二鸟,这招实在高明啊。”
温道建叹了口气,“但是我们没有证据,猫食罐头上只有柯虹自己的指纹。”
张朵介面:“医院里的犯罪证据也全都是指向柯虹和叶青林,楚威并未被牵扯进来。赵美芝的日记本是孤证,孤证不能定案。那只老狐狸,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姚抒音问:“柯虹,还有苏醒的可能性吗?”
“可能性基本为零”,温道建说,“柯虹只剩下了心跳,无自主呼吸,脑功能已经永久性丧失,最终必致死亡。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柯虹曾签署《人体器官捐献自愿书》,自愿在死后捐献器官。也许是意识到自己作孽太多,希望死后赎罪吧。”
沉默了一会儿,张朵又开口说:“还有一件事情,郑瑾婷到公安局自首了,她坦白了自己所做的一些,说是她指示楚风正杀害阿香,希望能够减轻楚风正的罪名。”
姚抒音急问:“能减轻吗?那她自己,会被判刑吗?”
张朵说:“郑瑾婷托狱警给楚风正带了一束天堂鸟,楚风正已经同意接受律师为其辩护了。最终结果如何,要等待法庭审判。至于郑瑾婷本人,因为楚风正坚决否认是她指使,缺少旁证,她的行为可能够不上刑事犯罪。加上她怀有身孕,可以依法取保候审。我们现在担心的是郑瑾婷的人身安全,她这一自首,楚威估计很快也会知道。这次为了楚风正,她是豁出去了。可惜当年她虽然听到楚威和柯虹的对话,却没有录音作为证据。”
“郑瑾婷怀孕了?”姚抒音怔怔的问。
“是的”,张朵颇为感慨,“她说,原来想去打胎的,但是现在决定要留下来了,不管楚风正最终会被作何判决,她都会好好把他们的孩子抚养成人。”
告别了温道建和张朵,姚抒音独自回宿舍。走在通向宿舍楼的小巷里,她的脚步很沉重,凄迷的夜色里,她落寞而惆怅。在某个瞬间,她又惊恐的察觉到,有一种细碎沉闷的声响隐约相随,同样的夜色,同样的声响,一定是那个跟踪者又出现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骤然从包里掏出电击器,转身冲了过去。刚跑出两步,就被人拦腰制住,那人把她手腕用力一扭,就转到了她身后,手里的电击器被打落在地,她痛得从鼻子里吸气,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紧接着又被粗鲁的移到路灯下面,灯光直射下来,打在那个人的脸上。
姚抒音被动的睁大眼睛,只看到对方那狂野的眸子,闪着某种野性的、炙热的、燃烧着火焰似的光。是吴铭,他紧盯着她,声音粗鲁,“我是练过功夫的,想用电击器对付我,门都没有。”
“为什么要跟踪我?”姚抒音开始恢复思想,只是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我想和你谈笔交易”,吴铭的眼中流露出一种特殊的光,一种让她害怕的光,“我手头有照片,能够证明谁是害死你姐姐的凶手,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的交换条件。”
姚抒音看着他的眼睛,那样森冷而狞恶,她几乎感到背上在发冷,“什么条件?”
“用你的身体来换”,吴铭简单的说,有种威力充溢在他眉梢眼底和声音里。
“卑鄙无耻!”姚抒音愤怒的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奈何吴铭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吴铭盯着她,再重复了一句:“用你的身体来交换照片,这很公平。”
“我绝不会答应的!”姚抒音怒喊。
“你不是一心要找出当年杀害你姐姐的凶手吗,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吴铭那对燃烧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气和野性,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似乎想吃掉她。他磨着牙齿,从齿缝里迸出一串话来,“你不肯答应,是因为楚潮平对吧,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们姐妹俩前仆后继。你们都是被楚家的金钱、权势诱惑了,他们只是把女人当玩物,偏偏就有你们这种拜金、下流的女人自投罗网。从你妈妈,到你姐姐,再到你,啧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样的下贱,你们一家子都是贱货!”
“住嘴,你这个疯子,丧心病狂的疯子!”姚抒音狂怒的挣扎,狂怒的叫喊,可吴铭压住她的那两只手似乎有几千斤的力量,她就是挣不开他。在愤恨的情绪下,她侧过头去,忽然用力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吴铭痛得缩回手,用力甩着。姚抒音乘机跳起身子,回头就跑,才起步,腿就被他一把拉住,摔下去了,他把她用力拖回到身边,她气得简直要发疯了。
吴铭审视着自己的手臂,那手臂上清楚的留下了姚抒音的齿痕,正微微的
沁出血来,他眼眶发红,目眦尽裂,竟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尖刀,“不知好歹的女人,我要毁掉你这张脸,看看楚潮平还要不要你!”他举刀在她眼睛前面飞舞,刀光闪得她睁不开眼睛。
姚抒音有些怕了,她已没有能力来思想,来应付。那雪亮的刀一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擦过她的鼻子,又贴住她的面颊,她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忽然,她听到一声熟悉的大吼:“放开她!你要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我就和你一刀两断!”
姚抒音睁开眼睛,看到林思思冲了过来,她的脸上有种令人震撼的悲痛和
愁苦。
吴铭愣了一下,而后冷冰冰的开口说:“如果得罪了我,你的下场会很惨的。”姚抒音的手臂随之又他被用力一扭,更痛了。
林思思默默无言的望着吴铭,眼神中混合著绝望和沉痛,许久才嘶哑出声:“抒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吴铭死死的看了林思思好几分钟,这几分钟真像好几百个世纪。然后,他转开了头,望着姚抒音。再然后,他放开了她,转身大踏步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