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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字传奇 第六百四十二章 我们会赢

作者:泰梦

第六百四十二章 我们会赢

在比勒陀利亚的司令部,范登博格在仔细考虑显然已糟糕至极的战况。

在东线,南非军队正在节节败退,在比勒陀利亚以东的公路,布林骑兵第一旅未能挡住敌人的进攻。

在西线,敌军像幽灵一样突然歼灭了新调去的一个营,并正在向南非北部的内陆推进。

过去几天里,范登博格把大部分时间用于视察各部队和乘坐他的座机驾驶员迈克-林奇中校驾驶的老式侦察机巡视整个战场。

他极少与林奇讲话,但曾说过他对第2步兵团最近在东线的战斗很满意,该团引人注目的团长约翰-米凯利斯上校是参加过南部非洲和古巴军队战斗的打仗老手,在山地战场,他果断地挡住了敌人的一次猛烈进攻,并摧毁了3辆T-12型坦克,他的部队则安全撤退,未受损失,准备进行下一个战斗,他计划把该团当作特别机动队以应付紧急情况。

和许多参谋人员不同,范登博格相信自己能在东线挡住因二等兵迈耶斯和其他人的阻击而缓慢推进的强大的南华军队,但他没向别人透露这一想法,他没有忘记南非军队在最初的战役中慌乱撤退,他相信只要装备充足,指挥有方,南非军队在家乡也会获得同样的胜利。

29日下午,范登博格和副官泰纳少校驱车来到布林骑兵第一旅设在比勒陀利亚以东50公里的一所学校里的指挥部。当他对指挥官的撤退命令提出疑问时,指挥官承认撤退也许不是个好主意,但他担心通讯线路会被切断,范登博格告诉他不能再如此后撤了。

范登博格还乘吉普车往东找第五师的新师长商议军情,并与师部的参谋人员谈了话。

他接着说:“我们在与时间作战,不应再后撤,调整防线或采取任何其他你可能采取的措施了,我们背后已无路可退,各部必须进行反攻使敌人陷于混乱失调状态。”

泰纳少校对范登博格的指挥若定和讲话非常佩服,“我们不会再有惨不忍睹的撤退,也不会再有莫名其妙的失败,撤退到比勒陀利亚将会造成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屠杀之一,我们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被这些人俘虏比死亡还糟,我们要齐心协力战斗,如果我们当中有些人必须得死,那就让我们死在一起,谁放弃阵地,谁就得为成千上万战友的死负全责。”

范登博格的声音没有提高,但他的结束语却给他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我希望你们把我的决定告诉每个人,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了解我们将固守这道防线的意图,我们必将获得胜利。”

范登博格没有透露他的计划:以比勒陀利亚为端点,在100公里的范围外围形成一道环形防线,他打算把所以军队撤到这个堡垒,他们不久就会从西侧得到阿非利卡民兵强有力的支援,这次不是以前那样杂乱无章的溃败,而是有秩序的撤退。

命令很快传遍了全军,有些指挥官认为无法执行这道命令,有些则认为官兵们会这样理解:这项命令等于是让大家留在原地等死,但是许多在前沿阵地的部队接到司令部的命令后大大地松了口气,对他们来说,撤退——即逃跑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他们必须拧成一股绳。

那天晚上,博格总统命令夫人即刻前往范登博格在比勒陀利亚的司令部然后安排她撤到安全的地方,但总统夫人拒绝离开他,心情悲痛的博格总统说:“亲爱的,如果敌人突破外围防线逼近我们,我将首先用枪打死你,然后上战场。”

她再三请求让她坚持到最后,她决不会成为负担,他抓住她的双手,情绪激动地说:“我决不再像我们的先辈一样组织流亡政府,让我们和我们的人死在这里吧。”

在东线,又苦战了一夜的二等兵迈耶斯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机会,当他扛着一支沉重的勃朗宁自动步枪一瘸一拐地走向他的阵地时,有辆吉普车缓缓从他身边驶过。

车内的一位随军牧师问他:“你要到哪里去?”

他说他要到河边去阻击敌人的进攻。

牧师盯视着他的双眼说:“你太累了,应该回医疗队休息一下。”

迈耶斯吃力地爬进吉普车,被带进一个混凝土筑成的小农舍,伤员们都在那里接受治疗,他把枪靠墙一立,就倒卧在地上。

几小时后,他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处在危境之中,他听见了爆炸声,炮击声和子弹破空飞过发出的声音,他没找到自己的勃朗宁自动步枪,但发现了一支卡宾枪。

他听到院子里有尖叫声和爆炸声,子弹打穿窗户,在屋子里乱飞,人们争先恐后地从门外跑过,他听到有有人在喊;“这边来!”

后来有些穿敌军衣服的人跑了过去,他挣扎着走到门口朝他们开了火,右边山上大约有40名敌人,他把卡宾枪扳机推到自动档上进行近距离扫射。

一梭子30发子弹打光后,他很难再装进一个新弹夹。

敌人的手榴弹落到了他附近,他在向公路跑时被绊倒栽进沟中。

他在沟里躺了几分钟,以判断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估计自己的部队已经撤退,他听到他们的声音从遥远的山间公路上传来,他也能听到南华人的吵嚷声。

枪声停下来后,他忍着足踝的疼痛,弓着身子跑上山间公路向自己部队撤离的方向追去。

他逃到安全的地方时已疲惫不堪,被送进了一个医疗站。

他的足踝肿得又粗又大,他刚刚躺下就听到有人边跑边喊:“敌人正在包围这个地方!”

他又跳起身来,抓起一支步枪,一瘸一拐地来到街上。

当看到6个南华兵时,他吃惊得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其中一个南华士兵向他射击,但仅擦伤了他的腿,他坐在地上开枪射击,迫使他们躲藏隐蔽。

然后他趔趄着来到正在运送伤员的火车站,他刚挤进火车,就看到敌军朝他们冲来,他和其他伤员从车窗向外射击,迈耶斯数了数,在火车启动前他们就打倒了7个敌人。

后来他们又遭到了伏击,他还是从火车车窗向外射击,再后来,他就昏了过去,等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担架上,有个护士正在从他手中取步枪,他则在咕咕哝哝地说要回自己的部队。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听到了一个又大又怪的声音,便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发现自己在一间洁净的屋里,身上盖着清爽干净的被子。

他看到窗外阳光明媚,还有一座青翠美丽的小山。

不久,一位身著白衣的漂亮黑人护士出现在他身边。

“妈妈和爸爸在哪儿?”他问,“我在哪儿?在天堂里吗?”当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时,迈耶斯拿不准自己是否依然是战场上受委任的临时指挥官。

不过,有两点是确定无疑的:他还是个二等兵,没人为他作战英勇授勋而鼓吹捧场。

然而,范登博格依靠的正是迈耶斯这样的人,将军没有忘记,在战役中山间的阵地也曾多次易手,就像在安哥拉和奈米比亚一样,有许多一人或两人孤军奋战而决定战斗胜败的战例。

根据以往的经验,范登博格知道南非士兵是进行此类作战的行家里手,南非士兵的战斗品性在战斗开始阶段曾使他们表现不佳,但在战役中他们很快就明白过来:求得生存的唯一办法是英勇战斗,不是为政治和意识形态而战,而是为自己的生命而战。

“这次战争的结局是毫无疑问的。”隋建勇元帅在攻占威特班克后对记者说,“我们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