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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字传奇 第八百二十八章 河谷之开始

作者:泰梦

第八百二十八章 河谷之开始

让我们回到穆晓飞中校,未来的蒙疆联邦共和国陆军总司令穆晓飞上将的痛苦回忆中。

在第三连连长鲍德华上尉那个狭小而血腥的指挥所里,挤满了伤患和尸体。

25岁,来自川圹省的斯勒中士,喉咙被一颗AK-47步枪的子弹贯穿,倒卧在血泊中。

老家在丰沙里省的通讯下士鲍龙正低低地蹲伏着,他的左前臂上那个被榴弹片击中的伤口正缓缓地流着鲜血。

火炮前进观测员特巴瑞中士和通讯兵布朗的尸体则叠在鲍龙的身旁。

左肩和腋下都被子弹贯穿的鲍德华上尉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爬到无线电旁边,一屁股坐下后就爬不起来了,他的伤口不停地流着血,他只能用还能动的右手拿起话筒,颤抖而无助地呼叫援兵。

这时,一名手持轻机枪的缅甸士兵,跳上一座离他们不到10米的蚁丘,杀气腾腾地瞪着战壕里伤亡惨重的蒙疆军……

“我们只有无助地躺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敌人的子弹射中战壕边上的胸墙而卷起一道道烟尘!”鲍德华上尉回忆道,“我不知道当时自己伤得有多严重,只记得要很勉强才能撑着站起来。

我一直用无线电和我手下的两个排长联络,一个是在我右线据点的兰克林中尉,另一个是在兰克林右线的兰恩中尉,他们都回报说,一直在持续接火中,不过阵地尚未被突破。

可是我晓得我的两个排被打得很惨,敌人已经突窜到离我们的指挥所大约手榴弹可以投掷到的范围以内了!”

1990年11月15日的清晨,超过5000名以上的缅甸正规军,在高平高地德河谷外围,对鲍德华上尉手下的两个排,展开了猛烈的攻击,他们将矛头对准了只有50名左右士兵防守的第一线阵地,而这道薄弱的防线,却是我设定于德河谷--哮天犬降落区树丛内的营指挥所和敌人之间仅有的屏障。

在我们的1989年攻势刚结束时,我方士兵的阵亡数目还不算太高,等到这一年年初大规模的部队投入战场后,阵亡的数字开始慢慢升高,而现在,杀戮算是真正开始了——在这个位于勃固山脉东南侧坡的山谷里,我们计程车兵在缅甸军队猛烈的攻击下,伤亡数字急剧增高,几乎到了惨不忍睹的局面。

由于刚抵达前线的蒙疆军加入作战的影响,使得负责攻击的缅甸陆军辉敏少将,不得不改变他企图一举攻占高平高地的作战计划,现在他的目标是要将蒙疆军直通留守部队全面拖下水,同时再凭借一次次的战斗,让缅甸士兵学习如何与蒙疆军作战,并训练他们如何歼灭蒙疆士兵。

一个装备和兵力都充足的蒙疆军丛林加强营,搭乘着直升机,冒冒失失地降落在周将军基地营区的心脏地带,这个营区是一个位于丛林内的古废墟,几乎没有道路可以通达,过去20年间,不论是英国部队或是别的国家的陆军,都从未冒险深入这个地区。

而现在我这个营——只有750人的蒙疆陆军丛林第七骑兵营——却来到了这个叫做高平的山谷找缅甸军队的麻烦,结果我们不但找到了,而且还是个大麻烦!

就在我们降落的前一天,我们不知道的是,两个缅军的正规步兵团——总兵力超过4000人以上——到达了这个地区,展开集结整备,并已准备重新发动作战,自投罗网的我们,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惨遭缅甸部队迅速凶猛的攻击,现在我得为保全老命而战了!

鲍德华上尉手下的一名士官维拉回忆起第三连在那天早上的惨状:“当时敌人火力非常猛烈,右线阵地已经失陷,我的排长尼罗杰中尉却跳出了战壕冲向敌人,的确十分勇敢!他拼命向我大叫,我站起来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原来,他是要我和他一起去掩护左边的阵地。”

维拉继续回忆道:“当我冲到他的身边时,他却已经死了,他坚持战斗了半个钟头,我跪在他身旁,取下了他的兵籍牌,放进我的上衣口袋,然后我回头拿起我的榴弹枪,开始向敌人反击,结果我的右手肘中了一枪,带榴弹发射器的步枪飞得老远,我也向后倒在排长的尸体上。

但是我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用左手拿起自动手枪射击,结果我的脖子又挨了一枪,子弹整个贯穿颈部,这下子我可没法子说话或出声了,我咬着牙站了起来,想要冲向敌人,不料又中了弹,这回是右腿被打中,我也因此倒了下来。

这颗子弹射进了我的膝盖上方,再穿过鼠蹊部位,然后停留在我的背部,靠近脊椎的地方,就在同时,两颗手榴弹在我上方爆炸,碎片几乎撕裂了我的双腿,我忍着痛伸出左手,想要拔掉插在左腿上的手榴弹碎片,结果像是摸到一根红得发烫的铁条一样,整只手被烫得哧哧作响!”

鲍德华上尉受伤后,使用无线电呼叫正在营指挥所装载补给品的副连长艾灵中尉——一个来自南塔的23岁年轻人——要他尽快赶回连部,接管第三连的防务。

鲍德华上尉回忆道:“艾灵总算赶回到了指挥所,可是就在战壕边上和我讲了几分钟话之后,他也被敌人打中受伤了,他担心自己的伤势会很严重,于是要我务必告诉他老婆他很爱她。

这时我心想:这小子难道不晓得我也伤得很重吗?

他是手臂中弹,子弹扫过胸膛并擦伤了一片肺叶,我知道他很痛苦,但是他却咬着牙绝不叫疼,他身上还有几片榴弹碎片所造成的伤口,很明显的,缅甸部队已经向我们阵地上方的树丛展开射击。”

这时缅甸部队开始转向攻击乔希根中尉的第二排据点,少数幸存的第一排士兵,也加入了防卫的行列,但是敌人的炮火实在太猛烈了,他们不得不边打边退地撤回鲍德华上尉的连本部阵地。

波利,23岁,1.8米高,一名寮国农夫的儿子,是当时乔希根排里轻机枪的副枪手,而机枪手则是来自家乡的康默下士。

波利回忆道:“当我站起来的时候,脖子后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打了一下,使得我一头栽到地上,头盔也掉到散兵坑里去了,当时我还以为是有人偷偷摸到我背后,然后用枪托给了我一下,结果我背后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原来是一颗从侧面或是后方射来的子弹打中了我。

我用绷带随便地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戴上头盔,以固定伤口,我挺起身来看一下四周的情形,突然,在右前方出现了4个拿着卡宾枪的家伙,他们朝我们冲了过来,我赶紧叫康默瞄准他们开火,接着便听到一声好像是乔希根中尉发出的惨叫声!”

其实那不是乔希根中尉的叫声,当时他早已经阵亡了,他的排副杰米森上士目睹了他因为要去救人而阵亡的整个经过。

“那时一个弟兄倒在我右边大约18米左右的地方,已经身受重伤,他不停地叫着:救救我吧!救救我吧!于是我大叫:我去救他!但是被乔希根中尉吼了回来:不,我去!然后他便在弹雨中冲出战壕,企图拯救那个弟兄,但也因此而中弹身亡了!”

就在他24岁生日过后的5天,来自寮国的乔希根中尉——父母心目中的宝贝独子、妻子的好丈夫以及一个6个月女婴卡蜜莉的父亲——头部和背部中了数枪,倒卧在德河谷杂草丛生的红土上,而那个士兵高伯德——弗州人,同样只有24岁——也在还没有得到抢救前便已阵亡。

经历过无数战斗的老苗族士官杰米森上士,这时肚子上已经挨了一枪,却仍然奋勇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