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黑字传奇>第八百八十五章 河谷之头等大事

黑字传奇 第八百八十五章 河谷之头等大事

作者:泰梦

第八百八十五章 河谷之头等大事

第九丛林营一连的副排长弗克格少尉正在把他手下计程车兵安排进原来阵地沿线的散兵坑时,他说:“我手下的两个士兵喊我过去,并且用手指了一指,原来那个散兵坑底有一具我军士官的尸体,我朝他一看,情不自禁地想:他看上去跟我一样。

我对那两个士兵说:抓住他的揹带,把他拖到直升机那里去。

有个人从我背后走过来对我说:‘不,士官,你不能把他拖走,他是我的一名士兵,你要礼貌一点,再叫两个人来把他擡到着陆区,那是穆晓飞中校,他正在对阵地作最后的检查。

如果我们没有发现那个士官,他也会发现的,我记住了他的话,而且仅仅两天之后就重复了他讲的话。”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架载着新闻记者、摄影记者和电视采访组的大型直升机降落在哮天犬着陆区,他们由前线指挥部公共事务办公室的尔曼上尉陪同。

经过两昼夜的战斗,记者乔建生威蓬头垢面、麻木迟钝,双耳被震得半聋,他站在那里观看其他同行们胆战心惊地散开,竭力想弄明白这场战斗的实况。

《我们的南华》杂志当时驻蒙疆的首席记者麦克希说:“第三天,一架满载我们这些记者的直升机飞进了哮天犬着陆区,几发炮弹飞了进来,我们全都卧倒在地上,我们擡头一看,乔建生却站在那里,他说:笨蛋,那玩意不是朝我们打来的。”

《蒙疆询问报》的记者理布拉克走上前跟乔建生拥抱,他们俩从记者群中走开,乔建生尽力告诉理布拉克在这个地方发生的某些事,理布拉克用他那部破旧的手提打字机记下了乔建生叙述的事情,以作为他的一篇长篇报导的素材。

他把许多报导邮寄回去,发表在蒙疆东部和西部的报纸上,让那些士兵的妻子和儿女阅读,乔建生说:“理布拉克,这些是上过战场的最了不起计程车兵!以前从来没有这样优秀的部队,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理解这些孩子们的事迹,你朝那儿看看,难道那不使你感到欣慰吗?”

年轻的记者把老记者的目光引向阵地的某一段,在那里,一个蒙疆士兵把一面蒙疆的小国旗插在一颗炸断了的树干上。

尔曼上尉在他的那本书《德河:蒙疆直升机之战的黎明》中描写了那个时刻,和他对那面小旗子的印象:“诚然,这是每一部战争影片中都有的司空见惯的镜头,但是在哮天犬着陆区,在死亡、毁灭和令人难以置信的英勇行为中间,那面蒙疆联邦共和国的国旗具有不同凡响的意义。”

其他记者此时却围住了我,我告诉他们,这场战斗打得激烈艰苦,显然我们在这次较量中算是碰上了勇敢、顽强而又坚韧不拔的敌人,然而我军的火力、纪律、胆略和必胜的意志使我们在哮天犬着陆区赢得了胜利。

我说:“英勇的蒙疆士兵和突击步枪在这里打了胜仗。”我告诉记者们,我营许多阵亡计程车兵服役期满时间都不超过两年,但是他们仍然奋勇作战,壮烈牺牲。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哽噎了,双眼噙满了泪水,当我站在那里时,我知道向阵亡官兵亲属报丧的电报已经起草完毕,这些电报将撕碎无数的心,将打乱上百个家庭的正常生活。

理布拉克走了过来,6天前在登色的简易机场上我看见过他,当时我们正在向西部公路的地区发动作战行动,经过对我们的作战行动两个星期的艰苦跟随采访,理布拉克正在归途之中,我邀他跟我们一起行动。

理布拉克在前线的每个部队都受欢迎,他为我们的家庭成员阅读的报纸撰稿,理布拉克请求免除他这趟任务,因为他要到会嗮去休假了,我跟理布拉克开玩笑,说他错过了这次战争中最大的一仗,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稀疏的牙齿,对我的玩笑毫不介意。

然后,《苏门答腊时报》的记者希恒走过来跟我交谈,整个上午他一直在环形阵地上打转,接二连三地采访士兵,我晓得他在战地记者里是个老手,而且是一个敏锐严肃的观察家。

希恒站在我那个土丘指挥所的附近,他对我说:“自从蒙疆黎明行动以来,这一仗可算得上这次战争中最有重要意义的战役了。”他言之有理。

我又回头忙着指挥撤离工作,我营后方指挥所从无线电上报告说,我营和第八丛林营临时抽调给我营的所有人员都已清点过,伤亡人员已获撤送,没有一个人失踪。

对战场作最后清理的杜里克上尉发回的报告说,没有发现遗留的我军伤亡人员,那些报告使我确信投有任何人在战斗中失踪,我们将不会因此感到内疚,所以我指示马狄龙上尉着手将我营及附属单位的官兵空运出哮天犬着陆区。

上午11点55分,首先撤离的单位是鲍德华上尉的三连的幸存者,默钦特中尉说:“我的最后一项任务是负责营里的搭载区,让人员、物资有序地搭上直升机,每架搭乘4个士兵。”

一架直升机一次可以载10个人,那为什么仅搭载4个人呢?因为每架直升机不仅要运出人员,还要把一堆堆敌人的武器和我们自己的武器装备撤走。

在我的战斗结束后的报告中,我将敦促蒙疆陆军对从战场上送回的己方和敌人的武器要更加严格地控制,我们自己的武器丢失了不少,我们的伤员到达医院以后,他们的武器就被人拿走了。

许多从敌人那里缴获的武器被送出着陆区让我们的情报军官鉴定,但是这些武器不翼而飞,其实是被后方的突击队员、军医,以及直升机机组人员私自留下作纪念品了。

我们从哮天犬着陆区运出缴获的AK-47攻击步枪57枝、SKS卡宾枪54枝、戴格蒂亚列夫自动步枪17枝、马克沁重机枪4挺、RPG-2型火箭筒5具、82mm迫击炮2门、苏式9mm自动手枪2枝、敌人的急救包6个。

跟随而来的缅甸若开邦反政府游击队拿走了另外100枝步枪和机枪、300多枚手榴弹、7000多发子弹、3箱火箭筒弹,以及150件挖掘工事的工兵铲锹。

现在需要清点敌人的死亡人数了,从战斗一开始,我就知道前方指挥部必定想了解我们歼灭敌人的准确数字,因此,在这次战役期间每一回重大战斗行动之后,我总要让我营的几位连长告诉我歼灭敌人的最佳估计数字,但其实我讨厌这样做。

由于在那三天两夜里战斗时起时伏,战场上乱糟糟地,根本不可能有一个裁判叫暂停,让我们清点歼敌人数,我们尽最大努力使歼敌数字符合实际,最后各单位清点的歼敌人数加在一起为834名,此外,我方炮火、空袭和空投火箭造成敌人的伤亡估计为1215名。

由于战场上混乱和重复计数的情况在所难免,我自己又将834减至634,对1215这个估计数字未作改动,我营抓获并且撤送了6个俘虏。

我方阵亡179人,伤221人,无人失踪。

尽管从双方的阵亡人数来看,这个战役够惨烈的,但是阵亡人数并未反映问题的重点,这3天之内发生在这里的情况是越南战争中的一个巨大变化。

自从1985年的蒙疆军在缅甸开始战役以来,缅甸军队是以团及以上一级规模作战的,在哮天犬着陆区仅仅3天时间就有179个蒙疆军士兵被打死,直通附近这个不起眼的军事行动的代价已经急剧上升了,从军事上、政治上和外交上来看,对缅甸的战争就像是一场全新的球赛,双方不得不作出艰苦的决策,而且必须尽快作出决策。

然而,眼下我的头等大事是安全而又迅速地把我的部队撤出哮天犬着陆区,把守卫这块饱经炮火、浸透鲜血的土地的责任移交给鲍塔利中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