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传奇 第八百八十六章 河谷之撤离
第八百八十六章 河谷之撤离
格莱因尼迪士官和他那群48名三连的幸存者在下午12点20分降落在顶峰着陆区,他们一走下直升机就伸开四肢顶着骄阳躺倒在草地里,等待大型运输直升机把他们运送到原来的营地。
下午12点45分,我营四连开始撤离哮天犬着陆区。
温坎特专业士官等着登上直升机,他回忆说:“一架接着一架直升机载满后起飞了,人和武器装备似乎永远装不完一样,等待使人感到压抑,但是我们耐心地等待轮到自己上直升机。
我记得我们的直升机起飞以后,我曾祈祷:山上的神灵,请不要让他们将我们击落。
在此之前我曾看见两架直升机和一架飞机被击落,我心中默念:山神啊,你让我们经过三天两夜的磨难后幸存了下来,你不会让我们被击落吧?
山神护佑着我们,山神将我们送回故里,当他们把我们撤出来的时候,我在陆军的休假期仅剩6天了,我安然无恙地回去了,未伤一根毫毛,我的一些朋友却没有我这么幸运,我经常想念他们。”
帕里什专业士官是四连的另一个成员,他如此回忆他在哮天犬着陆区的最后一个行动:“有些事情你会终生铭记,我们正在把野战口粮罐头及其他一些东西带好,准备让直升机把我们运送出那个山谷。
战前我们挖散兵坑时,着陆区右角上有一个小灌木丛,上面长满了叶子。
战斗结束后当我们坐在那儿准备撤走的时候,我朝灌木丛看了一眼,上面仅剩一片叶子了,由于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我伸过手去把那片孤叶摘了下来,使灌木丛变成光秃秃的。”
赖斯科洛少尉回忆道:“我们被直升机送走了,但是战斗结束后多年,死者的臭气似乎仍在我的鼻子边散发,我们从飞机上朝下看去,弹坑累累的地上布满了敌人的尸体。
全排的多数人面带微笑,突然,我身边的一个补充兵呕吐在我的大腿上,我理解他恶心得难以自控,尽管他不想开枪杀人,但是他跟许多人一样勇敢作战。
每一个士兵都会透过自己的目光来感受理解这个战役,从战术上看,这个战役完全符合任何步兵学校的教范的要求:找到敌人、拖住敌人、最后歼灭敌人。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缅甸军队被逐一击败,他们把自己的部队一个接一个地塞进绞肉机。”
尼德尔上尉手下疲劳计程车兵们围坐在大土丘周围,乔建生拍摄了他们最后几张照片,然后收拾起他自己的步枪和揹包,走到我跟前告别。
我俩站在那里相互凝视,突然而且毫无羞愧地泪水涌流而下,在我们沾满红土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泪痕,我哽噎着说出这几句话:“去告诉华夏民族的每一个人这些勇士们的事迹,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们是如何死的。”
他乘直升机到直通以后透过军用电话向自己的报社口授了他采访的故事,第二天他写的勃固山脉山脚下的战斗的故事不仅吓昏了我们在南塔的家眷,而且震惊了世界。
那天早晨我的妻子朱丽清把孩子送到学校以后拿起《蒙疆询问报》阅读,她写道:“这是乔建生采写的报导,故事的第一段称此战是历史上最惨的一仗,然后他在第二段引用了我丈夫的话,在我接着往下读之前,我不得不先深深地吸一口气。”
当乔建生口授完他的故事时,南华通讯社蒙疆分社首席记者米家梁问道:“顺便问一下,你听说季节名了吗?他在采访南部非洲第三海军陆战队作战时丧命了。”
正在蒙疆军前线指挥部的营房里打电话的乔建生听到季节名的噩耗后走到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季节名是一位采访过十多次战争和革命的老牌职业记者,也是他的一个好朋友,他一向热心给新军事记者以诚挚的忠告。
乔建生坐在黑暗里,默默地颤抖,为他的老朋友和这一个星期在他身旁死去的新朋友而哭泣,这场战争将是持久的,为了表彰乔建生在德河谷地战场采访的出色成绩,南华通讯社把他的工资从1000南华元一礼拜提高到每礼拜1500南华元。
后来,当他告诉他母亲加薪一事时,她摇摇头说那是--鲜血钱,乔建生思忖道,也许她的话是对的,流了那么多的血,增加这么一点薪水确实不能算多。
鲁华莱空军上尉和他率领的A-10攻击机为我们撤出哮天犬着陆区提供了掩护,他说:“从哮天犬着陆区撤退接近尾声之际,我清醒地感觉到从一个地区撤退常常跟进入那儿一样困难和危险。
我们在敌人和着陆区之间设立了一道炮火屏障,尽可能打断敌人的活动,以便我方直升机安全着陆、搭载和起飞离开。
当黑斯廷中尉登上直升机时,他的话筒传来了那里的炮声,至今我仍然记得那炮声和他们升空时我松了一口气的心情,为第七丛林营撤离德河谷地提供掩护的最后一个攻击机编队是我领飞的,那次飞行是我最后一次参与第七丛林营在哮天犬着陆区的行动。”
接近下午3点钟时,营指挥所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等待上飞机撤出去:马狄龙上尉、黑斯廷中尉、里怀特赛德是他们的无线电操作员、普洛姆士官长、我的无线电报务员奥爱莱特士官和我自己。
我、普洛姆士官长和奥爱莱特士官最后离开大土丘,我们快步走向最后一批直升机中的第四架,这架直升机正在等待,旋翼在旋转,机头向西。
普洛姆士官长和奥爱莱特士官跳了上去,我从左边跳了上去后直升机就起来了,并且以大坡度向北倾斜,当我俯视弹坑累累的土地和被摧残的树木时,我为我们的战绩感到自豪,为我们的损失感到悲痛,也为我仍然活着感到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