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传奇 第九百三十五章 河谷之永生记忆
第九百三十五章 河谷之永生记忆
从陆路前去增援的第八丛林营布兹塔利上尉的二连在夜里跟福雷斯特上尉的一连合并在一块组成了纵队尾部的环形防御阵地。
他们在下半夜时派出一个巡逻队寻找-鬼魂16和第九丛林营三连的那些伤员。
布兹塔利上尉写道:“天亮时,补给和医护运送直升机飞来了,我们朝第九丛林营的阵地前进,战场上尸横遍野,我们发现一个缅甸士兵仍然活着,当我们主动帮助他时,他企图向我们投于榴弹,结果他被击毙了。
我们也发现了一些我军士兵显然是被处死的,他们的手被绑在背后,后脑勺上有子弹洞。
上午9点钟,我们跟第九丛林营的部队会合了,从那时起到下午2点钟,我们走到春天着陆区空地外面巡逻,寻找阵亡和负伤人员,收集己方和敌人的武器,当我们不得不离开这里回顶峰着陆区的时候,清理战场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天黑前我们必须回到自己的营。”
第八丛林营的两个连18日下午5点钟,早在天黑之前就步行赶回了顶峰着陆区,一路上平安无事。
顶峰着陆区是一个面积不小、自北向南的长方形空地,福雷斯特上尉的一连在空地的西北边进入阵地,而布兹塔利上尉的二连把守空地的南端,布兹塔利上尉立即在他的三个排的防御阵地前方安排了观察哨,然后他让大家开启口粮罐头,暂时休息一会儿。
当观察哨发现向顶峰着陆区前进的缅甸部队的尖兵时,吃饭和休息被迫中断,此刻是下午5点35分。
由于得到了预先警报,第八丛林营的营长鲍塔利中校才来得及让全营官兵进入散兵坑,并使炮兵连处于战备状态,准备迎击敌人的攻击,敌人的进攻来自阵地的东面和东南面。
按照缅甸部队当时的战场指挥官友安中校的说法,本来应该在下午2点钟对顶峰着陆区发起进攻,当时蒙疆军第八丛林营的一半部队正从春天着陆区赶回来的途中。
如今已是将军的友安中校说,担任进攻的第330团的那个营的营长无法按时把他的部队集中起来,为了避免遭空袭时目标太大,他的部队分散在谷地的大片地区。
友安中校说他的指挥官想在顶峰着陆区环形阵地外面找一个便于隐藏进攻准备的地段,但是很困难,结果造成了三个半钟头的耽搁。
当敌人终于发动进攻后,他们不仅遭到蒙疆第八丛林营的步枪和机枪火力的猛烈还击,而且还遭到了炮火的轰击,炮兵们把他们的105mm榴弹炮管摇低,从近距离向敌人直接发射燃烧弹,蒙疆空军迅速向环形阵地提供近距离战术空袭,到了晚上九点钟,第八丛林营粉碎了敌人的进攻。
友安中校说:“第330团无法摧毁这个阵地,但是他们迫使他们的炮兵撤走了,他们的炮兵扔下了大约1000发炮弹,我们缴获了1000发105mm炮弹,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大口径的炮,因此从来没有使用过这种炮弹。”
缅甸指挥官认为,尽管这次进攻失败了,但他的部队迫使蒙疆军次日放弃了顶峰着陆区,但蒙疆守备司令部的指挥官海明亮少将并不是这样想的:“这是我们待在该地区的最后日子,增援部队已经奉命向该地区开进了,因此我们向西运动,以便让雷林奇上校的中部军区第六丛林营接管该地区,这可是一个有3000人的整编丛林营,我们也把炮兵转移到那个方向,雷林奇上校将把他的营指挥部设在登色的直升机营地,所以我们正在移防的过程之中,但是尚未移出,我们守备部队的新目标是毛淡棉。”
为了执行那个换位作战计划,18日中午,海明亮将军派遣鲍塔利中校的第八丛林营搭乘直升机前去占领代号为--生命重生的着陆区,地点在顶峰着陆区西北12公里处。
他们一控制住生命重生着陆区,前线炮兵就把105mm大炮从顶峰着陆区空降到这里,从那里,炮兵可以向这一地区所有的蒙疆军部队提供初期火力支援。
蒙疆中部军区的部队计划在11月19日从登色营地出发向南,然后沿着勃固山脉东侧设立阻击阵地,从那里骚扰自德河谷地撤退的缅甸部队。
11月19日,蒙疆军把炮兵和第八丛林营从顶峰着陆区转移到西北方12公里处代号为生命重生的新着陆区,现在蒙疆军所有的大炮都已就位,可以继续轰击敌人了,海明亮将军的守备司令部把任务移交给雷林奇上校的第六丛林营和蒙疆中部军区的特遣部队了。
在春天着陆区的所有地区,清理战场的工作还在继续,幸存者和目击者们描写他们在灌木丛和高草地里看到的惨景时,最常用的一个字眼是尸横遍野。
第八丛林营二连火力排的瓦利纽斯士官和杜里克上尉手下的大多数士兵参加了这项可怕而又令人难受的勤务。
瓦利纽斯士官说:“这是一场大屠杀,我们来到夜间遭到很多炮弹轰击的区域,我们看到我们计程车兵们在树林里被炸得血肉横飞,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他们是前一天夜里才死的,我们无比震惊,这是我第一次、最后一次、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看到这样的惨状,我祈求永远不要再看到这种场面。
腐尸的恶臭令人窒息,我们先把完整的尸体拖进阵地,然后收拾残肢碎块,两架大型运输直升机降落了,我们在其中一架上装了约20具尸体,妥帖地安放在担架上。
飞行员开始准备起飞了,我们的一位军官用他的突击步枪对准飞行员,不准他飞走,我们还没有装完,最后尸体一直堆至飞机的舱顶,当活动舷梯终于关闭时,血从铰链里直往下淌,登色直升机营地那些可怜的家伙不得不把尸体从直升机上卸下来,我为他们感到难过。”
四连火力排的萨顿一等兵是那天从战场上找回来的最后一批蒙疆军伤员之一。
他说:“次日一整天太阳都是火辣辣的,我的伤口上爬满了蚂蚁和苍蝇,我口干舌燥,虚弱得几乎不能动了。18日晚上6点左右,索普上尉走到我跟前说:我们不知道你在那里。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在新成立的蒙疆中部军区医院住了几天之后,我被飞机送回南塔基地的一个医院,我在那里住了差不多一年时间才康复。”
这场战斗留下的噩梦般记忆使参与其中的所有人在有生之年从来不曾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