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传奇 第九百三十六章 河谷之鬼魂16一
第九百三十六章 河谷之鬼魂16一
每次战斗中都有默默无闻的英雄,在通往春天着陆区空地的小径上发生的激战也不例外。
11月18日半夜过后,这场战争的两位英雄相遇,第八丛林营一连一排的排副弗莱德克卢少尉率领一支32人的巡逻队进入杀伤区中央,寻找在无线电上自称鬼魂16的那个人。
弗莱德克卢少尉小心翼翼地挪进受了伤而又绝望的一批自己人中间,并且轻声问道:“这儿谁负责?”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后听到一声很轻的回答:“在这儿。”那是罗杰特少尉,那天下午他至少中弹负伤4次,但是他一直坚守着无线电,让炮兵朝蛰伏在春天着陆区空地上的一批批缅甸士兵发射致命的炮火,听到弗莱德克卢少尉的声音,杰内特以为他得救了,确实是这样,但是此刻他还没有被救出。
弗莱德克卢少尉生于1965年,加入蒙疆陆军时是一个17岁的高中辍学学生,他跟随一个混编战斗群参加了在东枝的战斗。
在战争和和平之间,他在蒙疆陆军学校里教地图识读和分队步兵战术,1985年他被派到前线,但是到头来却进了第八丛林营,被分配到福雷斯特上尉指挥的一连担任副排长。
在前往春天着陆区空地的行军途中,当战斗爆发时,弗雷德克卢少尉帮忙在纵队的尾部建立了一连的环形防御阵地,然后他独自开始寻找从被切断的纵队里走散的蒙疆军士兵,并且把他们带回阵地。
下面是弗莱德克卢少尉的自述:“纵队前头越来越多的伤员开始来到我们的阵地上,我多次走出阵地把他们带回来,他们跌跌撞撞地走出杀伤区,伤势很重,神志不清。
我朝那个方向走了好远,想为他们指路,把他们带回到我连阵地,我们前头的纵队不见了,纵队已经瓦解了,只有零星的交火,小批士兵独自向敌人还击。
我继续向前头移动,一直到看见杀伤区为止,我把走出的人接到后头去,一些人在跑,还有一些人在爬,几乎所有的人都受了伤。
他接着说,“我可以看到树上的敌人,我也可以看到地上的敌人,他们三四个人一组,弯着腰行走,他们似乎有明确的目的地,在我看来,似乎像他们的包抄部队正开向伏击区。
大约在这个时刻,我找到了第九丛林营的军医官苏卡特,我告诉他我们在于什么,他就开始救护伤员了,到这时,我叫来了几架直升机,军医丹托雷兹专业士官告诉我,我手下的一个士官班长在脚上绑了一条绷带,但是丹托雷兹士官认为他并没有受伤。
我走了过去,他正躺在地上,裤管撕破了,腿上绑着绷带。
我问他:伤势重吗?
他说:哦,不重,一点皮肉伤。
我说:让我和丹托雷兹士官看一看怎样么?
他说不行,他不让任何人碰他的伤,我把绷带扯开一看,根本没有伤,我当场把他狠揍了一顿,我把他胳膊上的军衔杠撕掉,把他降为普通士兵。
当然我并没有那个权力,但是我确实撤了他的班长职务,我把他的副班长找来,让他担任班长,与此同时,苏卡特医官一直在救护伤员。
另一位上尉,我的印象是一个空军上尉,大约就在那时来到我们的环形阵地上,并且问我他可以做些什么,我让他帮医官照顾伤员。
医护运送直升机在离我设立的收容点约50米处降落,即离开杀伤区约200米,我们叫来了三四架直升机,一次接一架,我把我所有的伤员都送了出来,但是伤员一直源源不断地从杀伤区出来,来不及一下子全部送走。
一位飞行员把我叫到一旁对我说,在我们后头200米处有块更大的空地,那儿可以同时降落两三架直升飞机,我让我排士兵去接应伤员,再派一个班去侦察那块空地的情况,然后我们就转移到后头去了。
这块大空地不错,中间有座土丘,我们在那块空地四周建立了一个环形阵地,我再次出发去接应从伏击区出来的人。
大约就在此时,当斯中尉和福雷斯特上尉两个人也走回到我们这里,福雷斯特上尉非常难过,因为在这次行动中他失去了一些朋友。
当时我正听说我连的一些人死了:一个少尉身亡、两个少尉受伤,一个副排长身亡、一个副排长受伤,副连长也受了伤。
过了一会儿,第八丛林营二连在塔利上尉的率领下经陆路从顶峰着陆区赶来了,他跟福雷斯特上尉商量了一番,他们要求我排把35个左右的伤员集合起来准备出发,二连将在前头开路。
塔利上尉想透过伏击地段赶到前头的春天着陆区空地,我对塔利上尉说:即使那条路只有100米你也不可能透过。他确实无法透过,他们遭遇了密集的火力,一个人被打死,数人受了伤,他了解到那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所以他撤了回来。
然后塔利上尉和福雷斯特上尉决定两个连合并在一起在那块大空地上共守一个环形阵地,当时我们正守卫着原来那个环形阵地,于是塔利上尉的部队接守了阵地的四分之三,而我们把守其余部分。
塔利上尉计程车兵接管了朝着伏击地段的那一部分,到此时我们已经把遭伏击的大部分伤员接进了阵地,后来只有少数伤员单独走进了我们的阵地。
我有一大堆伤员需要送到后方,可是直升机的飞行员们告诉我他们就要停飞了,天色渐黑,他们说天黑以后他们不能着陆。
我要求他们至少给我们送来一些弹药,从伏击地段逃出来的多数人都没有武器弹药,他们中弹时扔掉了武器装备以及揹包,我排的一些士兵为了背伤员也甩掉了自己的装备。
我对那位飞行员说,我需要手榴弹、绊索照明弹、突击步枪和12.7mm重机枪子弹。
那位飞行员说行,他再飞最后一趟,他肯定是飞到顶峰着陆区了,因为他很快就飞回来了,他没有降落,只是从我们的环形阵地上空低飞而过,把弹药箱踢了出来。
福雷斯特上尉没有无线电,所以我们把我排的无线电安置在土丘顶上,福雷斯特上尉就在那儿设立了他的指挥所,我时时担心有人中弹,我们的处境实在很容易受到攻击,因为我们有这么多不能动的伤员,我不停地跟军医核对人数,想找出一个能使伤员和军医得到保护的区域。
夜里10点或11点钟左右,福雷斯特上尉正在调整无线电,听到鬼魂16求救的呼叫,那是第九丛林营的一位尉官,那天夜里我跟他在无线电上讲了话,次日早晨再次跟他作了短暂的通话。
他在无线电里告诉我们,他数次中弹,即将死亡,敌人在周围走来走去,在草丛里来回寻找,打死了许多我军伤员,他说他可以听到他们开枪,听到他们在他周围讲话,他还说那个区域还有另一批我军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