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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石大陆 第一百章 华服

作者:奥义传承

[疯狂和堕落]第一百章 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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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华服

“这与你无关”,卡特丽娜攥紧长裙。

“你穿上这条裙子一定会很漂亮,像我办公室角落的那个大花瓶一样”,林恩笑着走向塔兰特。

“你们没必要这样”,塔兰特对两人的对抗情绪很无奈,“林恩,最近还好吗?”

“说实话,不太好,我需要一个舞会来调节一下”,林恩整了整衣领,“你们真的打算结婚了吗?和卡特丽娜?”他的表情中揶揄占了一大部分。

塔兰特微微低下头,“暂时还没计划”,他不希望这件事被提前曝光,那应该是一个惊喜。

“那就好,这件事一定要慎重考虑”,林恩点头同意,“伟**师需要的是我们的敬畏。”

“该死的家伙”,卡特丽娜将长裙挂在一旁,“当我看到那个盗贼伤人案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有些蠢货需要好好地控制一下自己,没准哪天我的正义感就会涌上来。”

林恩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认真地看着卡特丽娜,又转向塔兰特,“你们觉得是我做的?”

塔兰特摊开手,“我相信你,你没必要那么做。”

“当然”,林恩打出一个响亮的响指,“我的水平还不至于陷入困境,有人在冒用正义的名义做肮脏的勾当,把罪名转移,我是受害者。”

卡特丽娜背对林恩,“不管那些是谁做的,双方都和正义无关!”

“这问题你得严肃对待,似乎越来越严重”,塔兰特提醒道,冒牌羽天使们闯的祸正在扩散。

“我想‘他’不会出现了,有更重要的事情”,林恩冷静地解释,“最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我很忙。”

“那就好”,塔兰特不用再担心,“那个头环为什么不……”

“会的,在合适的场合。你们……也要参加舞会吗?”

塔兰特点头,“威尔辛举办的舞会,庆祝今天上午的马球赛,治安军邀请我们参加。”

“嗯,可惜我错过了那场精彩的对抗……明白了,看来晚上我们还会见面,卡特丽娜!你可以试试那条紫色的裙子”,林恩大声建议。

“我该相信你的拙劣眼光吗?”虽然这么说,卡特丽娜还是捧起了那条蕾丝边的紫裙。

侍者适时地取下裙子,“您可以换上试试。”

塔兰特凑近林恩,“听说那条沉船带着不少锆晶。”

“很明显的事实”,林恩也压低音量,“北部矿区一个月的产量全部沉到了海底,要把它们打捞上来需要上万金币,我正为这件事头疼。”

“伯父怎么看?”

“他不在塞伦索,也许还不知道这件事”,林恩缓口气,“家族现在由我来作决定,他不会过问,这是他的方式,完全放手,他可以四处去旅行了。”

林恩继承的庞大家族产业注定他要揹负巨大压力,塔兰特鼓励道:“你一定会处理好。”

“我正在努力,下午我与威尔辛执政官、治安军、民政部有个会面,希望能申请筹备自己的卫队,相比起来,卫队的支出还能节省些,我的矿区和运输船经常遇到骚扰,仅依靠帝**队的维护远远不够,就像这一次袭击,他们只表现出自己的无能。”

“卫队?”这次词代表了一个巨大的数字,塞伦索法律不允许私人拥有军队,塔兰特问:“你打算募集多少人?”

“仅仅是初步的设想,没有具体到人数,如果实现,你可以来帮助我,汀渥山回来的英雄”,林恩拍了拍塔兰特的肩,“我需要可靠的帮手。”

“呵呵”,塔兰特不认为帝国会批准这个计划,如果真的同意那一定代表林恩家族做了某方面的巨大牺牲,“如果有什么麻烦我一定会尽力。”

卡特丽娜换上了紫裙,闪着华光的裙摆映衬她洁白的皮肤,胸前的红榴花骄傲地凸显著曲线,她像是完美线条的创造物,由曼妙色彩搭配的艺术品。

林恩拍手鼓掌,“很好!非常好!”这一次他是认真的欣赏。

卡特丽娜轻轻卷起耳边垂下的长发,“你觉得怎么样?”她向塔兰特征求意见。

“完全同意他的看法”,塔兰特几乎入神了。

卡特丽娜仔细对着镜子看着,“我得试试其它的。”

“这件衣服只缺少一点”,林恩暗示道,“上午我在谢菲格那儿碰巧遇到了伯父,他给你准备了一件非常棒的礼物。”

“已经完成了?”卡特丽娜兴奋地转身,珠宝恢复了对她的吸引力。

“你知道?”林恩略微失望,“它还停留在平面,伯父花了不少心思。”

“大人”,一个车伕站在门口。

“那么……时间差不多了,刚才经过这儿我碰巧注意到你站在视窗”,林恩看了看时间,“我们晚上见。”

“晚上见”,塔兰特向他告别,这位老朋友一定会忙一下午,甚至晚上的舞会也是工作的内容之一。

“真的适合我吗?”卡特丽娜低头凝视胸前的红榴花,它象征高贵和热情。

“我所知道的词汇已经不足以形容你的美丽”,塔兰特站在她身后,镜子中的自己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与实际年龄不相称。

“晚上的舞会合适吗?”卡特丽娜靠在塔兰特身旁,“嘿,你也应该选一身礼服。”

“说得对”,塔兰特刚发现这点。

“在这边”,侍者马上引导,“威尔辛最好的礼服都在这儿。”

那些绅士的礼服显得很相似,仅仅在一些细微的末端上产生区别,有些袖口开叉,有些袖口花边,领口是锐角边或是钝角边,颜色也几乎只有黑色和白色,这让塔兰特的选择十分简单,他穿上了一件挺直的黑色礼服。

这些由文明创造的礼节实在令人感到压抑,塔兰特的肩部和胸口仿佛被黑色礼服所束缚,他宁愿换上重几十倍的铠甲。

下午的时光两人几乎全部花费在这里,他们选定了礼服,侍者马上测量了他们的体形进行修改,在附近的餐馆两人喝了杯下午茶,临近傍晚他们的衣服修改完成,这些让塔兰特付出了三张金券的代价,当然,他认为这笔代价是值得的。

时间仿佛被巧妙的安排,当他们到达行政区耶蓝格酒馆时贵族们正陆续进入,酒馆内充盈的烛光将附近街面照亮,宽大的梯形台阶上侯立着两排红衣侍者,各式艳丽的舞裙相互点缀,一场盛大的舞会即将开始。

“正是时候”,卡特丽娜看着酒馆大门。

“希望是个美好的夜晚”,塔兰特挽起女士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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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拥舞

[疯狂和堕落]第一百零一章 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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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拥舞

耶蓝格酒馆一层的大厅十分宽大,红色地毯从门外走道一直延续到二楼,精致的食物盛装伫列在两边的餐桌,鼓乐队在大厅的一角开辟了演出舞台,这是一个专用于舞会的场所。

塔兰特看着从身边走过的贵族们,他有些不习惯,仿佛自己是个异类,当有人注意自己时塔兰特都会下意识整理一下礼服,他担心在礼节上犯低阶错误,贵妇们的华丽服饰让身旁卡特丽娜的光彩被掩盖,他们两成了舞会上普通的成员。

“有不少斯安特人”,卡特丽娜悄悄说道,“林恩还没来。”

“也许他会和威尔辛的长官们一起出现”,塔兰特向餐桌走去,他好奇这场舞会所准备的会是哪些菜肴,从侍者的端盘上他取下一杯杜慕酒,“我开始饿了。”

“那位小姐真是太漂亮了”,卡特丽娜则看着远处一位穿红色长裙的女孩。

“精麦面包”,塔兰特卷起两片,“配杜慕酒”,他塞进嘴里,“和斯图尔特做的一样棒”,他又卷起两片。

“红榴花会不会过于鲜艳了?”偶尔的几位男士将目光停留在卡特丽娜身上使她有些局促。

“当然不,它很好”,塔兰特看到了一盘蜜汁火鸡,他的胃部受到强烈感召。

“女士们,先生们”,主台上一个长官举着双手示意安静,所有人停止交谈向那边聚拢,“感谢各位今晚的光临,你们让这座城市焕发光彩,我代表威尔辛向你们表示感谢。”

酒馆内响起短暂的掌声。

“今天我们的马球队为我们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他们很出色”,演讲者扫视台下,“孩子们,你们都来了吗?”

台下人群中举起几只手,“是的,长官,我们都来了。”

“我看到你们了”,演讲者笑了笑,“你们表现得很好,我为你们骄傲。”

塔兰特注意着周围的人,他没有看到伊薇,难道她不会来?这场舞会上布置的治安军似乎很少,盛大的官方宴会一般总能看到几个士兵,塔兰特把目光移到窗外。

“……威尔辛是个正在起步的城市”,演讲者把话题从马球延伸到城市,他激昂地阐述了威尔辛的发展,“……希望朋友们能给予这个地方更多的关注,在我们这里将建起塞伦索最好的庄园,你们能享受到最有安全感的私人领地……”

塔兰特有一种打哈欠的冲动,他抑制着不宜场合的欲望,透过分析身边那些贵族的身份能帮助他分散注意,在场的大约两百人来自各个城市,也有其它帝国的商人。

“……再次祝各位玩得愉快”,演讲者终于微笑着行礼,他向乐队挽手,早已准备的乐手开始奏乐,舞会正式开始,人群向两边散开让出中间的舞池。

塔兰特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里面还剩一点酒,他正在犹豫,按照舞会的规则第一支舞得由男士邀请同行的女士,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舞会,也许会出现令人难堪的场面,他微微摇晃杯子让杜慕酒沿着杯壁起伏。

舒缓的音乐中几对年青的同伴开始起舞,而单身前来的男士则开始寻找舞伴。

“呼――”塔兰特轻吐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把剩下的酒倒进喉咙,“那么……美丽的女士……”

卡特丽娜转过头,双手相握放在腰前,那是等待着被邀请,这一刻她即同那些优雅的贵族小姐一般,作为法师的拘谨木讷全然消失。

塔兰特仍迟疑了片刻,脑中快速把舞步回忆了一遍,“……我能否邀请您……”

披着手纱的曼妙手臂已经递向塔兰特。

“非常感谢”,塔兰特挽起卡特丽娜的手轻轻吻在手背。

两人走进舞池,身体相近,塔兰特低下头,单手环绕在卡特丽娜的腰间,“我可不怎么擅长这个……”他装作轻松地预先解释道。

“我也是”,卡特丽娜微倾向塔兰特,他们的手心相握,脚下小心而协调地迈出步子,舞池给了他们足够的发挥空间。

“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卡特丽娜小声鼓励道。

“我也很意外”,塔兰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脚尖,甚至于他的目光都茫然不动地固定在前方。

裙摆如花围在地面,芬香让塔兰特原本僵硬的姿势舒解,从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受到对方的支援,他的节奏慢慢熟练。

“想什么?”卡特丽娜问。

“怎么跳完这支曲。”

“当你陪着一位女士跳舞,却在想什么时候跳完?”

塔兰特转过头,与卡特丽娜目光糅合在一起,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现在是属于他和她的舞蹈,即使有两百人共舞,他们彼此的瞳孔里却只有对方的身影,他不应该顾虑其他人的眼光,此刻他只要投入和尽情享受,“请原谅。”

“希望别再有这种错误”,卡特丽娜引导着舞步。

“尽量。”

乐曲逐渐平缓,第一支曲接近尾声。

塔兰特松开手,他几乎已经忘了刚才的细节,但那个过程却很美好。

“走,看看有什么吃的”,卡特丽娜拉着他走向一边。

“跳得真好”,伊薇出现在两人的正前方,微笑着轻轻鼓掌,“我几乎没认出你们两。”

“谢谢”,卡特丽娜还礼。

“您的夸奖实在难以承受”,塔兰特松开领口,“作为一个粗鄙的冒险者在这样的场合只要没有引起笑话就足够了。”

“您不必把这儿当成战场”,伊薇礼貌地举起酒杯,“尝尝这个,威尔辛酿酒大师的作品”,一旁的侍者递过餐盘,那是一种淡青色的酒。

“混合酒?”卡特丽娜接受建议取过一杯,一股清新的果香。

“我猜……”塔兰特从气味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觉,“里面有青柠。”

“呵呵,您也会品酒”,伊薇点点头,“青柠酒。”

相同的名字,相同的配料,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谢里尔的创作,塔兰特仔细抿了一口,口感更细腻圆滑,迎合贵族的腐化生活,相比之下塔兰特更喜欢谢里尔的那种,淳朴简单的愉悦。

“口感奇妙”,卡特丽娜啧了下嘴,“让人清醒。”

门口响起一片掌声,贵族们正在迎接一个重要的人物,酒馆内的人将目光移去,一位白色礼服的爵士挽着女伴的手在众人迎簇下走来。

“他很受欢迎”,塔兰特向伊薇问道。

“在各个帝国都如此”,伊薇放下酒杯,“他是每个帝国的贵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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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际遇

[疯狂和堕落]第一百零二章 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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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际遇

那位爵士停在门口向周边的人致意:“抱歉,让你们久等”,他用绅士的微笑面对每一位迎接者,那右手仿佛天生用于握手,不时有贵族上前招呼使它得不到空闲,“生意还好吗”“听说你做了一笔大生意”“伯父的身体如何”,爵士对他们的近况似乎都十分了解。

“他怎么称呼?”塔兰特好奇地问道。

“卢佩德爵士”,伊薇悄悄耳语,“如果把交际当成一条纽带,卢佩德爵士就是编制纽带的人,你能帮你认识任何人。”

“明白了”,塔兰特转身不再看门口,他对贵族的利益交际没有兴趣,所有人都以虚假的热情来接待那位爵士仅仅因为爵士可以帮助他们获取利益。

“还是先享用下威尔辛的美食吧”,卢佩德爵士身旁的女伴提醒他。

“当然,我正为此而来”,爵士带领着人群走进酒馆。

卡特丽娜轻轻碰了下塔兰特,“看那家伙,他和爵士一起来的。”

林恩正在人群中,穿着一件带花纹的白色礼服,他同时看到了卡特丽娜并报以微笑。

“失陪一下”,伊薇行礼后向卢佩德方向走去。

塔兰特往嘴里塞着火鸡,“看来这场舞会是为这位爵士准备,卡特丽娜”,她正往热闹的人群看,“别浪费了食物,做的不错。”

“嗯”,她仍盯着那儿。

林恩停在两人面前,“哈,很漂亮,卡特丽娜,我的选择没错吧?”

“也许”,卡特丽娜避开他的视线转向舞池。

塔兰特快速咽下食物,“下午过得还好吗?”

“不太好”,林恩拿起一小杯红叶酒,“快被逼疯了,这儿的治安军长官是个严肃的木头。”

“他们也一定驳回了你的设想。”

“还需要点时间。”

“卢佩德爵士给你什么建议?”塔兰特直接问道。

林恩疑惑地停顿了下,“不,我正巧赶上和他一起进门。”

那位爵士带着女伴走进舞池,俨然是焦点般让其他人瞩目。

“很难想象吧”,林恩笑着说道,“四种高贵血统,他可能是大陆上的唯一,至少目前是。”

“哦?”卡特丽娜惊讶转身,“那位爵士?”

“对,他的祖辈分别来自四个帝国,科莫赫皇族,霍纳加尔贵族,伊贝罗恩的法师世家,冈萨斯音乐世家,即使继承了任何一个家族的威望他都能成名。”

“这么说……”塔兰特把刚才的介绍默默重复一遍,“他是有着皇族血统、深谙法术、尊贵富有的艺术家?”

“嗯……”林恩埋下头,“你认为存在这样完美的人吗?卢佩德爵士没有学习法术也不会音乐,他现在的身份是外交使者,周旋在各个帝国,大陆很需要这样的人才。”

塔兰特表示惋惜,“放弃了法术和艺术去选择血统和财富。”

“对于受到命运眷顾的人总是好运不断”,林恩望着舞池的中央,“注意到那位夫人了吗?”

塔兰特瞄向被忽视的爵士女伴,她穿着普通的白色礼服,相貌细致典雅具有显而易见的贵族气质,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们的结合堪称完美,卢佩德夫人之前为多纳隆斯工作,有人说她来自塞伦索,她待人热情真诚,卓识机智、幽默冷静,所有的赞美都不过分,爵士与她相识后迅速被她所俘虏,她也成了最好的帮手。”

“外交夫妇”,塔兰特调侃道。

“不,不要低估了那位女士,她很有见解,同时她是个钢琴大师。”

“她的舞很美”,卡特丽娜楞楞地看着。

“那原本就是他们的工作”,塔兰特满不在乎地继续端起食物,他看上了一盘烤香肠。

舞曲结束,爵士带着夫人走进人群,那些等待的贵族纷纷用准备已久的辞令上前讨好。

“需要为你们引荐吗?”林恩整整衣领和袖口。

“不,谢了”,塔兰特此刻只对食物感兴趣,或者是第二支舞。

“我想……她认识你”,卡特丽娜看着爵士夫人向这里走来。

“见过几次面”,林恩首先行礼招呼,“晚上好,夫人”

“晚上好。没有打扰你们吧?”爵士夫人向林恩身旁的两位点头。

“啊,我来介绍一下”,林恩还是把塔兰特抓了出来,“塔兰特,庇护之光的英雄,卡特丽娜,国都法术研究院的伟**师。”

“你们好”,爵士夫人身子前倾再次行礼。

塔兰特急忙弯腰行礼,“您好”,他很意外,通常的贵妇不会对冒险者行两次礼,也许那就是被林恩称为真诚的原因。

“我记得您的名字”,夫人认真而微笑地看着塔兰特,“是您把温斯利送进了监狱,红石的英雄。”

“不,不”,面对意外的夸赞塔兰特急忙低调回应:“我相信其他人也会这么做。”

“这是内心的潜质,有些人注定成为英雄,我相信还会在报纸上看到您的名字”,夫人转向林恩,“爵士,我听说了港口发生的不幸,希望没有给您造成太多困扰。”

“我很好,帝国正在全力配合打捞。”

“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夫人主动问道。

“暂时不需要”,林恩摊开手,“上次您给我的建议我正在认真考虑,要改善孩子们的环境只要经济支援,这对我并不难,我会赞助孤儿院,但我认为他们还需要其它更深刻的东西。”

塔兰特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林恩要改善孤儿院环境。

“您认为是什么?”夫人的微笑下仿佛带着严谨的思考。

“支援他们成为勇士的动力,他们需要信念,这才是真正的难题,要抹平创伤。”

“我想,是希望,在有自己的信仰前先得看到希望,他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乐队开始了新的曲子,舞伴们纷纷重返舞池。

林恩挽手邀请,“能否邀请您共舞?”

“荣幸之至”,夫人将手递出。

“能想像吗?”卡特丽娜看着他们的背影,“林恩要帮助孤儿院,他从来没干过正事。”

塔兰特没有回答,从话语中可以知道林恩是受到那位夫人的引导,虽然仅仅认识了几分钟他对这位女士也产生了某种好感,仿佛是可以信任的伙伴,一种自然的亲和力,他猜测这源于女士的外交天赋,当然也同时源于她的笑容和热情。

“小姐,请容我自我介绍,我是尼尔爵士”,一位陌生男士停在卡特丽娜面前,“能请您跳支舞吗?”

卡特丽娜犹豫了片刻,“抱歉,我想休息一下。”

男士显出挫败感,但仍礼貌地点头,“希望有机会”,他转身寻找其他的舞伴。

“我并不介意”,塔兰特悄悄说道。

“与你无关”,卡特丽娜撅嘴拿起桌上的食物。

两人候在一旁体验了一番威尔辛的美食,那些食物虽然精致却在口味上更偏向甜品。

舞曲结束时林恩与爵士夫人仍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他们尝了尝侍者推荐的青柠酒,不知疲倦地讨论如何改善孤儿院的环境。

一段略显激进的前奏响起。

“哦”,林恩忽然想起了什么,“每次听到这首曲我就会记起卡特丽娜摔在水沟的那次……”

塔兰特预感到将发生的事。

林恩仍轻松地对着卡特丽娜,“看,如今我们的伟**师已经成了漂亮姑娘,而且……今天还很引人瞩目”,他向她作出邀请,“难得的夜晚为什么不让我们合作一次?”

原本面无表情的法师在邀请下释然微笑,“只此一次。”

“你们认识很久了”,爵士夫人品尝着美酒闲聊道。

“对,从小认识”,塔兰特都记不起他们起初是如何相遇,可能只是在街头的一个巧合,或是某个庆祝会上的照面,现在这两人在舞池中配合得很好,完全像是两个关系融洽的好友。

“林恩爵士对您十分欣赏”,夫人正对塔兰特,“您是塞伦索的英雄,……”

“不”,塔兰特打断无谓的夸奖,“庇护之光中的每一位成员都曾有过荣耀。”

“您太谦虚了”,夫人放下酒杯,“我能否邀请您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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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问语

[疯狂和堕落]第一百零三章 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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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问语

卢佩德夫人的手等在塔兰特面前,女士邀请男士,这通常不允许被拒绝,否则意味着这位女士遭到了厌恶,塔兰特不希望让双方难堪,“夫人,我无意冒犯,您……”

“请接受我对英雄的敬意”,爵士夫人微微弯身第三次行礼。

塔兰特无法再拒绝,他捧起夫人的手。

这首曲的舞步比之前更热烈,在狂欢会上经常作为热身舞蹈,塔兰特揹负着巨大压力,他的脚步匆乱无序,他不想踩到舞伴的脚。

“荣耀的骑士也有头疼的麻烦”,爵士夫人善意地笑道。

“您知道跳舞对我们很陌生”,在节奏和心理的作用下塔兰特轻微喘气,“如果有何冒犯还请原谅。”

“在汀渥山的战场上您一定表现得好的多。”

塔兰特擡起头,“汀渥山?”他很疑讶,从一个贵族夫人口中冒出这样一个词。

“报纸上提起过,您从汀渥山回来,得到了精灵们的徽章,您在庇护之光中负责最危险的调查,灵吸怪,您父亲是斯安特第一剑士,前任皇家卫队指挥官”,爵士夫人不加停顿地说出塔兰特的经历背景。

“您的记忆力很好”,塔兰特不得不佩服这点,那份报纸已经算得上是历史了。

两人的舞步慢慢磨合,爵士夫人在塔兰特的怀中旋转,白色尾裙花苞般盛开,清馨的蕊香随着优雅身躯而淡散,塔兰特看着她,看着那张贵族的面庞在旋转中逐渐坚毅,仿佛之前对她的所有印象全部被颠覆。

“我喜欢英雄的故事”,爵士夫人发出喘息,大幅度的旋转耗费不少体力,她减慢节奏,“面对那些黯精灵您会有恐惧吗?”

“曾经有”,塔兰特皱眉回忆,“但是当战斗开始时你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恐惧,队友和信念会支援手中的剑直到结束。”

“卡特丽娜也在汀渥山吗?”

“不,没有”,塔兰特没有继续说下去。

夫人理解了其中的含义,“我为那些牺牲的勇士感到惋惜。”

“在信仰下的牺牲是值得的。”

“愿他们安息。我还听说……”趁着转身夫人深吸一口气,“汀渥山的战场得到了很多人的援助,红石的团结在那一晚得到彰显。”

“庇护之光,帝**队,精灵,牛头人们”,塔兰特简单回答,“那是一场必须胜利的战争,是所有人用生命换来的胜利。”

“那些奇怪的平衡使者和海洋会的人也参加了?”

当时聚集了一支军队的人,塔兰特无法确定是否有小团体的加入,“很难说确切的成员有哪些”,他更奇怪为什么夫人会提起海洋会,这是一个小规模的组织,几乎没人关注。

“猎鹰呢?”夫人明亮的眼眸闪动着微光。

“不,当然不,他们没有参加的理由”,塔兰特肯定地否决。

舞曲进入第二段高潮,塔兰特拉开手臂配合夫人的旋转,她的身姿仿佛涟漪中的圆心,裙边水纹般向外扩散,白色的魅力从她身上得到极限的展示,也许只有她能将平庸的白演绎如此出色。

“呼”,爵士夫人两颊开始泛红,她转身半靠在塔兰特身上,“我还记得……黯精灵的宗母被几个勇士击杀,您一定亲眼见证了,那是个传奇故事。”

“精灵指挥官波那达克,耐安镇指挥官沃伦,另外两位报纸上没有提起”,塔兰特愈加惊叹爵士夫人的记忆力,如同她亲身经历,他同时想起了另外两位隐去名字的英雄,比安特里斯和黑发潜行者……黑发潜行者?!塔兰特猛然地触发了一个想法,“夫人,是什么让您想到猎鹰?”

“偶尔听到的传闻,我也十分惊讶,那个组织可不该出现在汀渥山的战场”,她狡黠地笑了声,“得到您的答案让我摆脱误解。”

塔兰特确定身旁的舞伴并非普通的贵妇,她了解战场的细节甚至提及猎鹰,只是……那个黑发潜行者属于“潜行爱好者联盟”,弗雷德瑞卡的新势力,塔兰特不明白这位爵士夫人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他决定试探一下,“那晚确实有些擅长潜行的人出现。”

“哦?”夫人略作好奇。

引导性的语气,她试图使塔兰特无意识地透露,“但我想他们不是猎鹰”,塔兰特果断地结束对话,她是一个十分精明的审讯者,绝不会暴露出自己的目标。

在一小段平缓后舞曲结束,夫人依旧微笑着,“能与您共舞真是荣幸。”

“我的荣幸。”

另一位陌生男士急迫地插在两人中间,“卢佩德夫人,您跳得太棒了”,一副献媚的表情。

匆匆招呼后塔兰特回到人群中,他还不想融入贵族的社交圈,那些嘴脸令他厌恶,同时他的手臂开始作痛,剧烈的舞蹈拉扯到伤口。

卡特丽娜与林恩坐在角落的位子上,谈论孤儿院的事,“你那位夫人支援这件事吗?”

“这是我的决定”,林恩微微扬起嘴角,“我的家族由我做主。”

“她怎么没来?”

“上星期,她的生日舞会上踩空了楼梯,左脚扭伤”,林恩叉起桌上的点心,“要来一点吗?”

塔兰特提醒道:“这东西比蜜糖更甜。”

“哦?”林恩放下叉,“你和卢佩德夫人的配合太棒了。”

“我只是扮演一个木桩的角色”,塔兰特坐在林恩身旁,“孤儿院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那些孩子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使他们成为正常人,看看贫民区,有多少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他们缺乏教育,墓地成了罪恶的滋生地……当然,我也有一个自私的念头,他们会记得捐助他们的人,这对我的家族未来起到无法预计的效果。”

“善举会得到帝国的支援”,塔兰特略作思考,“也许帝国还会重新考虑你的建议。”

“不,和这无关”,林恩向远处一位爵士点头招呼了下,“威尔辛认为海盗的问题还在控制中,他们的重点在地下走私和无序犯罪,走私使威尔辛的税收打折,并且流入了大量违禁品,无序犯罪则影响了城市的布局,他们要一个绝对治安的城市。”

“无序犯罪?”塔兰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情况。

“港口很容易混进到处流浪的人,这些人中一大部分的历史并不光彩,现在这个词可能会特指一群玛克辛的使徒”,林恩看了眼塔兰特,“我听说他们并不安分,两个极端的人群发生了摩擦。”

“他们不再是玛克辛的使徒”,暗堂圣骑会,塔兰特纠正道,“你听说了什么?”

“上个星期暗堂圣骑会的人袭击了一个小镇的骑士团,他们宣称要取代圣骑士,威尔辛正义神殿也注意到有一个四人小队来到威尔辛,他们的通缉满大街都是,所以近期可能会有一场正面冲突,治安军正在加紧搜查那个小队。”

这就解释了在玛克辛神殿听到的宣战,情势严峻,塔兰特敏感地坐起身,在这个关键时刻与暗堂圣骑士成员会面并要求见到布伦格无疑是出格的举动!琪拉维顿,该死的,希望暗堂不会对酒馆作出什么举动……他们胆敢攻击骑士团,太疯狂了,亘科镇的零散治安军没有威慑力,塔兰特无法继续坐在这里,“卡特丽娜,我们得走了。”

“现在就走?”

“对,我想到一个麻烦”,塔兰特站起身。

“出了什么事?”林恩莫名地看着同伴。

“下次再见”,塔兰特已经快步走向门口。

卡特丽娜紧跟着问道:“和他说的暗堂圣骑士有关?”

“我们的牧师可能会招惹到他们”,塔兰特的余光掠过,伊薇在远处,她没有注意到两人离开,他暂时不希望伊薇知道布伦格的事。

马车急驶向亘科镇,街道边不少民居已经没了灯火,偶尔能看到两队巡逻兵,塔兰特伸出头看着小镇方向,如果发生什么一定会有讯号箭,漆黑的天空令人焦急。

进入亘科镇后反而使塔兰特安心,酒馆街上到处是欢笑和烛光,一队巡逻兵就在街口驻守,什么都没发生。

车停在绿叶林,推开门便看到牧师坐在一旁,古卡德和托尼在柜台后闲聊,已经没有客人了。

“什么?”琪拉维顿对着门口,“我不知道看马球得穿成这样”,她顺手喝下一杯后把酒杯推进左手边的一堆空酒杯中。

“你喝了多少?”塔兰特扯开袖口和领子,终于可以脱下这一身绷带。

“我足够清醒,看看你们两”,琪拉维顿转向柜台的侍者喊道:“看马球需要这样吗?”

古卡德把脑袋缩排柜台,“我不知道。”

“吱呀”背后有推门声。

托尼起身招呼:“来杯朗特尼吗?”

背后的脚步声正靠近塔兰特。

“火龙酒?”

“不,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一个生硬的回答。

塔兰特听过那个声音,就在最近,他向后转身,一个拳头挥在他的面前,没有时间作出任何反应,强烈的窒息感包围塔兰特所有的知觉,雪花在黑幕前闪烁,嗡嗡声从右耳贯穿到左耳,四肢失去支撑,他仰面躺在地上,难以呼吸,依稀听到喊叫。

“……可惜……交出……”

塔兰特被击散的意识快速整合,眼前模糊地看到一个身影冲向卡特丽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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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突袭

[疯狂和堕落]第一百零四章 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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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突袭

一道银色的弧光划出,小银锤飞向攻击者的面部,水手挥左臂弹开银锤,攻击停滞了半秒。

卡特丽娜从突发状况中回过神,魔法飞弹从指尖直袭。

掠嘴鲨的手掌挡在面前,任由飞弹砸中掌心,“该死的!”武僧的累练皮肤对魔法有略许抵抗,他俯身准备冲击。

琪拉维顿单手拍在桌面跃起,“后退!”她向卡特丽娜示警,披风在冲势下高高扬起。

“见鬼去吧”,掠嘴鲨的震慑拳再次出手,气波呼啸着划出白色轨迹。

卡特丽娜惊慌下后退却踩中了裙摆整个人向后仰倒,轨迹从她眼前飞过,窒息感猛然从呼吸传递到意识,眼前陷入漆黑,她失去了视觉。

牧师披风在掠嘴鲨的眼前闪过,一道银辉,血沿着伤口飞溅,掠嘴鲨的右手臂上划出一长条。

琪拉维顿落在卡特丽娜身前,披风下摆滴落的红色液体暴露了隐藏的武器。

“影武者?这件事与你无关!”掠嘴鲨翻看了下伤口,没有中毒的迹象。

“很遗憾,这件事与我有关”,琪拉维顿瞄向塔兰特,审判圣骑士可不该这么容易被震慑。

“别这样!”古卡德躲在柜台后叫道,“请用合法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疯了吗”,托尼的怪叫,“躲起来!”

掠嘴鲨的双臂向下伸直,伤口和飞弹造成的痛楚可以忽略,他习惯了折磨,“宝贝儿”,他估量着琪拉维顿的胸部手感,目光缓缓移向腹部由紧身短裙所环绕的曲线,他忽然有了脱下它的冲动,“两百金币怎么样?”

“两百金币只能买下一块墓地,为你恶臭的躯体找个**的归宿”,牧师左手抓住披风,近距离与御气武僧格斗的第一要点是控制呼吸避免被震慑,但她的位置不容许后退,卡特丽娜处在危险的境地,只能用披风缓解攻击。

“那么再见”,掠嘴鲨第二轮攻击发起,拳头直线冲向牧师,但攻势却被阻止,背后的圣骑士抱住他,“海豚骑士?还是低估你了”,被震慑的目标通常需要五到十分钟恢复知觉。

“你作了最坏的决定”,塔兰特紧抱水手冲向柱子。

“蠢货”,水手的左肘猛烈向后还击。

塔兰特原本计划能抵挡肘部的攻击,他忽略了自己的伤,右手在第一次肘击下发出剧痛,第二次肘击将他击飞,黑色礼服瞬间被血染红。

“站起来,黑暗奴仆!”牧师的施法在地面造出能量漩涡,两个骷髅士兵从中心爬起。

“牧师?”掠嘴鲨意外地后退一步,“一个用利刃的牧师?”

琪拉维顿蔑笑着发出指令:“干掉他!”两具骨架扬起斧子,她趁机扶起卡特丽娜向后退去。

第一具骨架瞬间被击碎了脊椎,整个散在地面,掠嘴鲨大笑着拿起斧子,“真正的恶棍会害怕死去的玩意儿吗?”武器砍进第二个可怜虫的脑壳,斧刃劈开眼孔。

塔兰特站起身,右手的伤势令身体失去平衡,他捡起被砸断的桌腿。

“来吧,尽情抵抗”,掠嘴鲨走向牧师。

红色的能量球正在聚集,琪拉维顿凝眉冷静保持施法。

掠嘴鲨举起手刀,他正犹豫是否要击穿牧师那饱满的胸口,一根短小法杖停在他面前,法师低着头轻语:“耀目法光!”

骤烈的白光在瞬间聚集,“呃――”毫无防备的水手挡住双眼,光线摧毁了视觉,后背遭到木棍的突击,他下意识挥手反击将圣骑士击退,又一个能量球在脸上爆裂,重伤术轰碎他的鼻梁。

“像狗一样乞求吧”,牧师在为死者做临终前的祷告。

没有继续的战斗声,塔兰特揉着双眼,从漆黑转为骤亮,他只能用听觉感知发生的情况,所有人仿佛都停止了移动,琪拉维顿一定也被法光影响,没有掠嘴鲨的动静,武僧的战斗意念不会被轻易击碎,他会依靠刚才的场景记忆避开障碍物,塔兰特屏住呼吸向法师慢慢移动。

“我们该去报告治安军”,古卡德在角落里嘀咕。

“闭嘴,快躲起来”,托尼似乎按住了同伴。

那个恶棍听到治安军一定会逃跑,塔兰特不准备继续宽恕他,“蛛网术。”

卡特丽娜低声吟唱,蛛网术不需视野,她能凭感觉将法术作用在需要的地方,门口。

“铛!”空中发出金属的碰撞,有两件物体相撞,其中一件飞落在塔兰特的手边,塔兰特摸起那个事物,是木柄斧,掠嘴鲨企图阻止施法,他失败了,蛛网术已经遍布在酒馆内,能量黏住了地面上的每一个目标。

桌子被推翻的声音,“哈哈哈,呼――”掠嘴鲨的伤势对他造成了影响,“真没想到”,布条被撕开,他在包扎伤口,“我以为这件事会马上结束,进门,击倒,拿走我的钱。”

“我后悔让你有这次机会”,塔兰特马上回应,他紧抓斧柄准备攻击,掠嘴鲨一定躲在桌子后。

“命运就是这样,即使偶尔能乐上一阵也总会有人来搅乱”,掠嘴鲨开始发泄抱怨。

“这取决于你是否放弃自己,只有付出的人才有回报”,塔兰特的视野慢慢恢复,隐约看到酒馆另一角一个横置的桌子,但他没能透过蛛网的鉴定,双腿无法移动。

“那些金币本该是我的”,掠嘴鲨仍沉迷在那些失去的金币中。

“欺骗和抢夺?这就是你的生存方式吗?”塔兰特侧目看着窗外,他希望那些巡逻兵能马上注意到这里的争斗。

掠嘴鲨站了起来,“全是我的!”他快步冲向牧师,蛛网术效果被豁免。

“琪拉维顿!”塔兰特大声提醒,木柄斧扔向水手。

牧师抓起披风向前挥扫,无数个利刃在披风中抖动,掠嘴鲨强行攻击,直拳击中了琪拉维顿的下巴,他的双臂同时被划出数个伤口,飞斧利落地砍中他的左肩,动势将他侧击在蛛网的怀抱。

“蠢狗”,琪拉维顿吐出口中的血,“迎接你生命中的最后一击吧!”她拿起地上洒落的一把刀叉。

“治安军!”古卡德在柜台后大声喊道。

掠嘴鲨翻身站起,武僧强韧的体格再次免疫蛛网术,“我会回来的!”他疾步冲向门口。

琪拉维顿的刀叉脱手而出却只钉在摇晃的门板上,那家伙跑了。

塔兰特松口气,他揉捏着发痛的手臂,如果有铠甲和剑他有信心击败掠嘴鲨。

“嘭!”门口一声巨响,似乎是木桶的爆裂声。

“嘿,小子!看着点路!”多丽丝恼怒的声音,“这是最好的红叶酒!嘿!……天呐……”声音开始颤抖最后变为尖叫,“我的天!老卡,快去叫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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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厄夜

[疯狂和堕落]第一百零五章 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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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厄夜

蛛网术的效果逐渐减退,塔兰特擡起腿,豁免透过,他冲向门外,暗红色的液体淌满大街,到处是断裂的木条碎屑,一股香醇的红叶酒味,多丽丝惊慌地站在墙边,“天呐,他忽然冲出来……”

掠嘴鲨仰面躺在地上,红色液体湿了他全身,此刻他没有一丝反应。

塔兰特蹲下身,一根粗大的木条刺穿了水手的颈部,那双眼向外凸出,没有呼吸,能死在美酒中也许对这恶棍而言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塔兰特帮他合上眼。

“他忽然冲出来……”多丽丝不停解释,“我只是拿着酒桶,他忽然推开门……”

“不是你的错”,塔兰特安慰道,“这是个恶棍,就在刚才他企图干掉酒馆里所有人。”

“什么?”多丽丝为突然的转变瞪大眼,“他是……”

迟到的巡逻兵发现这里的情况围了上来,巡逻队长开始检查死者,“发生了什么事?”

“抢劫”,酒馆内两个侍者停在门口,古卡德盯着死者的脸,“他冲进门,攻击了这位先生,然后发生战斗,他跑出门,撞上了多丽丝。”

巡逻队长在掠嘴鲨全身发现了多处伤口,“他冲进门攻击你们?一个人攻击你们四个?”

“让我来说”,托尼推开古卡德,“这个水手一定是盯住了这位先生,因为他今天穿的很体面,然后跟踪他来到这里,水手没想到酒馆内会有抵抗,他们都是冒险者”,托尼指了指酒馆内的法师和牧师,“所以发生了战斗,他开始逃跑,在门口撞上了多丽丝,然后……就是这样,撞碎的木桶扎进这儿,意外。”

巡逻队长带着两个士兵走进酒馆。

路过的几位酒客开始围观,多丽丝跑进门,“长官,如果是这样我能否要求把这个人搬走?”

“现在还不行”,队长捡起带血的斧子,这与尸体的伤口吻合,砸坏的桌子证实了恶斗。

“还需要找什么?”琪拉维顿靠在桌上,吐出混着血的唾沫,“城市少了一个残渣而已。”

队长与她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伏在桌上的卡特丽娜,她的脸上有擦伤。

“最好在寻访者发现前清理这儿,我不希望报纸上有这个报道”,多丽丝小声嘟哝,“会影响我的生意,况且今晚威尔辛还在举办舞会,发生这种事的影响很糟糕。”

巡逻队长没有回应,他依次扫过事件的见证人,古卡德是个老实人,托尼帮他把整件事的过程分析清楚,事实已明朗,三位冒险者身上不同程度地受伤,多丽丝跟在长官身后不停唠叨着这件事的恶劣影响,巡逻队长点点头,“士兵,把他搬走。”

“酒!”琪拉维顿整了整下巴,关节间有轻微的沙响,“该死的混蛋!他的尸体必须赏赐给野狗!”

“在这之前有人见过他吗?”队长没有理会咒骂,他向在场的人问道:“在哪里出现,或者有什么同伴?”

侍者们一起摇头。

塔兰特回答:“港口,我想他是从港口进城的。”

“哪艘船?”

“没注意。”

“好吧”,巡逻队长认真记下,“我们会对在场的诸位进行问讯”,多丽丝凑在队长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他迟缓地点下头,“我回去核实,那么……你们可以早点休息,别离开这里。”

“当然,我们都在这儿”,多丽丝作出保证。

门口士兵擡起掠嘴鲨,巡逻队马上撤去,塔兰特很好奇多丽丝会说什么,那番耳语让他们少了很多麻烦,那应该是伊薇的作用,他更确信伊薇在威尔辛治安军中不是普通角色。

“为什么我的运气这么糟”,士兵刚离开多丽丝马上开始抱怨,“竟然在门口……我现在还有些害怕”,她粗壮的手臂拍了拍胸使胸口的肉团左右抖动,“那家伙就像野兽一样从门口冲出来,哦――我的红叶酒,那是整整一桶!”

“别说了”,古卡德把砸碎的木具残骸堆在一起,“我告诉那个水手要用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如果他愿意乞讨的话,我相信我们的圣骑士多少会给他一些”,他望向塔兰特。

“不”,塔兰特回道:“我不会,他也不会满足。”

冷淡的回答,古卡德无趣地继续清扫。

“给你们造成的麻烦我很抱歉”,塔兰特取出一张金券放在桌上,“希望能弥补一些损失。”

多丽丝却没有接受,“你们是伊薇的客人,无需抱歉。”

卡特丽娜站起身,她的双眼慢慢恢复,“我得睡一觉。”

塔兰特连忙扶住她,“我送你上去,今晚的结局很糟糕,忘了它。”

“也许现在还不是最后、最糟的结局”,琪拉维顿靠在楼梯上,拿着火龙酒冷冷说道。

“等在这儿,我有事要告诉你”,塔兰特丢下一句,他送卡特丽娜回到房间安慰了几句,在她平静后才掩上房门离开,今晚确实糟糕,昂贵的黑色礼服仿佛被某种果汁给涂染过。

琪拉维顿等在她房间门口,“你要说什么?”

“这里的暗堂圣骑士有庞大的势力,你必须停止任何不经思考的举动”,塔兰特压低声音,他不想其他住客听到这个词,“威尔辛的局势你一无所知。”

“哦?”牧师退进房,“那你可以跟我说明一下,用一整晚的时间。”

塔兰特走进房,确认过道没人后轻轻关上门,“我刚得到的讯息,上星期暗堂圣骑士向玛克辛神殿发出挑战,他们的狂妄让正义使者震怒……”

“与我们无关”,琪拉维顿看着塔兰特的礼服,“很绅士”,她的手摸起礼服的边,“贵族的材质,今天过得很愉快?”

经过消化的火龙酒怪味,塔兰特又得控制情绪,“认真听我说,布伦格小队已经成了整个城市的搜寻目标,治安军、玛克辛神殿,这是一个燃点……”琪拉维顿突然拉住礼服整个人向后仰躺,塔兰特毫无防备地压在她的身上,他迅速起身却被牧师的手缠在腰间,“放开”,体香迅速取代了酒味。

“不”,琪拉维顿双腿也缠了上来,整个人攀附在塔兰特身下,“她用了你一整天,晚上不该属于我吗?”

“疯子”,右臂的伤势令塔兰特难以支撑,额头冒汗,他的眼无法避开琪拉维顿的注视,那股凤岚香愈加愉悦,他莫名地燃起一股冲动。

琪拉维顿的唇亲吻在他的脸颊,在他发烫的身体上留下轻抚的标记,“你需要彻底的休息”,她的手拉开礼服扣子,手臂游移到背上,两股体温的接触瞬间融化了欲望的枷锁。

抵抗在凤岚中瓦解,塔兰特无意识地迎上火热的唇,更强的冲击蔓延到全身,手臂无法支撑两个人的体重,他扑倒在牧师的怀中,柔软的体感在火龙酒的催化中勾起原始而强烈的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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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协会

[疯狂和堕落]第一百零六章 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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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协会

琪拉维顿躺在身旁,两人看着房顶,沉默。

塔兰特的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糟糕、可笑、混乱的一晚,守则被粉碎,愚蠢透顶!

他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他理应抗拒,却发生了,长期的保守和规则不堪一击。

该怎么摆脱现在的处境,塔兰特转过头,琪拉维顿也向他转过来。

“嗯?”她首先发声,满不在乎。

“今晚……很糟糕”,塔兰特叹口气,为水手的袭击以及袭击之后的事。

“嗯”,琪拉维顿又转向房顶。

“你……怎么样?”难以开口的问候,塔兰特报以歉疚。

“嗯”,她现在只能发出这一个词。

“复位了吗?”借着月光塔兰特认真看着她的下巴,关节处有些瘀红。

牧师没有回应,表情凝固。

塔兰特小心地撑起来,他的右臂在刚才的冲动中再次损伤,现在几乎是沓拉着。

琪拉维顿挥开塔兰特的手。

“我得走了。”

她眨下眼,“嗯。”

塔兰特悄悄回到房间,他难以入睡,刚才的一系列愚蠢和突然冷却的快感不停在脑海中重复,所幸,没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愿玛克辛庇佑世人,让心灵回归宁静和纯洁”,他小声祈祷,希望主神能赐予他抵抗诱惑的意志。

深夜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和一个女人,继续着与琪拉维顿没有完成的事,他甚至无法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仿佛是与一个黑影,但他却享受着每一个接触,他开始在拥抱中冲撞,野蛮地施放精力和暴躁,他忍不住嘶喊。

“啊!”塔兰特惊坐在床上,全身大汗,一股深重的负罪感,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梦?难道琪拉维顿与他的关系已经……不,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塔兰特脱下便衣,脑中不可抑止的回忆起昨晚的激情,他与她之间的试探和体验,该死的!

卡尔佩柏曾讲过一个理论,他说梦是潜意识的真实想法,如果是这样……塔兰特不希望与牧师有任何队友之外的联络,尤其是不被认可的关系!

必须控制自己的行动,塔兰特起身拿起桌上的雪日轻抚,昨晚的战斗对他而言十分糟糕,他几乎毫无防备的被击倒,这不该发生在一个训练有素的圣骑士身上,现在的处境随时会遭遇与暗堂圣骑会的战斗,他的身体状态和装备处在完全下风,需要有所准备,塔兰特取出刚到手的金券,得告别了,让石卫者回来。

清晨的酒馆内只有两个车伕在喝热水,塔兰特坐在一边,他惊讶地看到伊薇从厨房出来,端着刚烘焙的饼干。

“没有睡好?昨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她把饼干放在塔兰特面前,“所幸你们安然无恙。”

塔兰特不想谈起掠嘴鲨的话题,以伊薇的能力会发现些迹象进而引起麻烦,“你会做饼干?”

“空闲时的爱好,尝尝吧”,伊薇说道,“在我的家乡每个人都会做,一点儿炼蜜配上松仁粉。”

“那你是从……”

“安塞尔镇”,伊薇抿嘴轻笑。

一个并不出名的小镇,位于塞伦索南部,塔兰特对它没有特别的印象,“这味道很出色”,塔兰特嚼了一块,满口的松仁香,“您可以在退休后开一家饼干店。”

“感谢夸奖。今天有什么计划吗?”伊薇打量堆在一旁的石卫者。

“对,我得去一次穆格镇,修理铠甲”,酒馆那几位侍者似乎都不在这儿,塔兰特只能自己动手倒了一杯热水。

“我的疏漏”,伊薇马上抱歉,“你帮助我们击退海盗,我甚至没想到要帮你修理铠甲,交给我吧。”

“感谢好意”,塔兰特摆摆手,“我只是……想顺便出去走走。”

卡特丽娜揉着眼睛走下楼梯,“你们都很早哦。”

“昨晚的事很抱歉”,伊薇起身迎接,“这里的治安军会加强巡逻,那些流窜的盗匪会收敛起来。”

“那个水手早盯住我们了”,卡特丽娜解释道,“他一定有预谋,从舞会跟踪我们,他原计划趁巡逻队回来前结束战斗。”

“你们曾注意到他吗?”伊薇擡起眼,转向塔兰特。

“卡特丽娜”,塔兰特按揉她的肩,“来尝尝伊薇的作品,刚出炉的饼干。”

“哦?!”卡特丽娜惊喜地拿起一块,“您真是多才多艺。”

“希望不会影响你们的胃口”,伊薇谦虚地笑着,目光却透着严肃和疑问。

她在观察卡特丽娜,这饼干…塔兰特回味刚才的滋味,里面应该没有新增什么特别的物质。

“好吃极了”,卡特丽娜连续吞进几块,“您太优秀了。”

什么都没发生,塔兰特把杯中的热水喝完,“伟**师,我们得去一趟穆格镇。”

“现在吗?”

“还等什么?早晨的空气有利于恢复精神”,塔兰特扛起石卫者,他有意地远离伊薇,她的微笑让他有一种陷阱的感觉,与她交谈如同进行一场小心翼翼的防守战。

两人向伊薇告辞后坐上了去穆格的马车,在到达铁匠镇时不少铁匠铺已经开门,皮肤黝黑的结实铁匠们在火炉旁挥洒热汗,他们的合奏声让人仿佛置身美妙的金属海洋。

他们询问了几家铁匠铺,铁匠们开出了大致相同的修理价格,只能用昂贵来形容,他们的解释是石卫者的修复不仅耗费人力更需要上等锆晶,这东西现在是紧缺资源。

他们最后走进了红石制造协会,高阶工匠会对魔法装备更感兴趣也更有能力修复,可惜他们开出的价格仍超出塔兰特的预期,口袋中的金券无法支付。

幸运的事在于离开时卡特丽娜在协会门口碰到了一位名叫萨瓦尔多的工匠,他为斯安特魔法研究院制造特定的金属制品,他收下了石卫者并承诺在三天内完成修理,随后热情而唠叨的铁匠带领两人参观了制造协会正在制造的一批武器。

那是一批令人惊叹的艺术品,三星级工艺打造的箭头,整个金属头被纯重的能量包围,每一支箭都能轻易的穿刺重型铠甲,如果送到战场将是决定性的力量,萨瓦尔多没有透露制造的数量及订做人的资讯,他只是纯粹地向参观者展示协会完成的完美作品。

鉴于时间的空闲两人在萨瓦尔多的邀请下享用了制造协会的午餐,同时为了表示感谢,整个下午塔兰特都待在制造协会的仓库,为铁匠们整理刚运来的锆晶,把不同纯度的原石分类堆在一起。

仓库内有一个啰嗦的老人,比魔法研究院那位更多话,他把武器的制造工艺从头到尾详细叙述了一遍,那确实是个宏伟而细致的工作,将锆晶的能量萃取灌注到武器只是最简单的一步,即通常所称的魔法武器,高阶工匠们根据蕴含能量来划分装备的等级,一个被定为三星级的装备需要耗费同重量9-15倍的精炼锆晶,并且在这锻造过程中可能由于能量的不稳定而出现装备彻底损坏的情况,能量融合之后要将特定的魔法能力与装备融合更需要一些珍稀的魔法材料,这些步骤注定了传世的成品永远只是极少的数量。

这位老人住在穆格镇外围的树林,塔兰特顺便询问了下暗堂圣骑士的情况,他听到的内容与林恩所说的有些不同的地方,那一次暗堂圣骑士攻击的骑士团不在镇上,而是驻扎在树林中的一个哨点,仅有六位骑士驻守,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把仓库的苦力活干完后塔兰特估算了下时间,能在傍晚回到绿叶林,他在协会四楼找到卡特丽娜,那时她正在欣赏一件法袍。

回到绿叶林酒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那个讲故事的游吟诗人带着一群孩子占据了角落,他们几乎在上演一场舞台剧,而镇民更关心昨晚的抢劫,他们向多丽丝打听死者的情况,为错过这场好戏而懊恼。

琪拉维顿一个人躲在楼梯后的桌,纱布包着下巴,桌上只有一杯没喝完的酒。

塔兰特拍住老卡的肩,“我们的牧师……”

古卡德舔了舔嘴唇,“一整天都坐在那儿,我们可没有招惹她。”

“好吧”,塔兰特向她走去。

“哦!还有一件事”,古卡德补充道:“治安军来调查过昨晚那个水手,正巧伊薇长官在,她说了几句,这件事算是结束了。”

“替我谢谢她。再来两杯啤酒”,塔兰特坐在琪拉维顿对面,“……好些了吗?”他尽量避开昨晚的回忆。

“嗯”,牧师看着桌面,双手来回把杯子推来推去。

“琪拉维顿,你的下巴……?”卡特丽娜疑讶地问。

塔兰特低下头,而琪拉维顿捏紧杯子,场面让人纠结,过了数秒塔兰特才开口:“今天没发生什么吧?”

琪拉维顿的眼忽然盯住塔兰特,没有说话,她举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酒沿着她无法合拢的下巴滴到胸前。

这大大增加了塔兰特的内疚感,那下肘击比掠嘴鲨造成的伤害更严重,“实在很抱歉。”

“下次……”琪拉维顿艰难地吐出一个词“表现得好点。”

“昨晚是我太迟钝了”,卡特丽娜抢在塔兰特前回答,“我没有……及时反应。”

三人同时低下头。

酒馆内一个居民大声描述着海岸上的生物:“它们集结在一起,到了晚上那些光连成一片,太美了,我要说,威尔辛的海岸是红石上最美的地方!”

“为最美的海岸!”几个赞同的居民一起举杯。

“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那个地方”,塔兰特小声提议。

琪拉维顿站起身径直上楼,在楼梯上她做了一个手势:离我远点。

也许只有在布伦格的事上才能与她正常沟通,塔兰特把桌上牧师喝剩的酒倒进口中,那是一杯水,“卡特丽娜”,他看着杯子另一边残留的红唇印,“我们去看看那片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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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假期

[疯狂和堕落]第一百零七章 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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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假期

第二天下午塔兰特与卡特丽娜沿着威尔辛码头向北到了被称为最美海岸的地方,广阔的海面清澈地映着蔚蓝的天空,两者无限延伸到视野尽头将整个世界包裹其中,那是一副唯美、纯净的画卷,将城市的嘈杂彻底抹去,海边吹来的空气中带着清新,如同处在海洋的怀抱,每一次呼吸都让心境得到舒解。

两人脱下靴在海滩边奔跑,细细的沙子摩挲脚底,冰冷的海水在脚腕边起伏带给人最舒适的安抚,一只寄居蟹在卡特丽娜身旁的岩石中爬出,卡特丽娜恶作剧地对它施展了精神控制,可笑的是法术失败了,她无法与低端生物做思想沟通,法术后她甚至头晕目眩。

他们躺在沙滩上,敞开胸怀感受自然,对着天空聊起斯安特的码头,安谧的环境让他们在海潮边睡了个美觉,等睁开眼时更不可思议的事出现在眼前,圆月悬在镜面般的海上,整条海岸线被幽蓝色的光源环绕。

那是一番无法形容的景象,从未有一个地方能有如此的梦幻,海面上亮起的无数蓝光逐渐向沙滩聚拢,在海岸边形成了一长条硕长的蓝光带,天空中的星在映衬下黯然失色,海面俨然成了天的边缘,脚下是最壮观的星空。

蓝光在海水中起伏隐现,细小的触角在光源旁游弋,一种发光的水生物,两人蹲下身观察,是某种小型夜光水母,季节性回流让它们聚集在沙滩上。

夜晚的海浪拍打着岩石发出海的心跳声,脚尖感受着一波又一波随着心跳而来的水纹冲刷,卡特丽娜靠在塔兰特的肩头,两人望着纯白无暇的月,任何语言都会打破宁静,他们牵着手,渐渐入睡。

清晨的潮冷空气中塔兰特睁开眼,卡特丽娜枕在他的手臂上,淡雾弥漫,蓝色的光已如美梦般散去,他抱起卡特丽娜,唯一的缺憾是,他们的靴子被海浪作为礼物带了回去。

回到旅馆还是早晨,治安军正在早餐,琪拉维顿坐在楼梯口,她看到进门的两位后放下杯子走上楼去。

她坐了一晚上,也许是等了一晚上,古卡德告诉塔兰特。

对塔兰特而言现在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琪拉维顿,该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队友,或是其他什么,他没有去找琪拉维顿,只是向古卡德打听了昨晚的情况,没有异常的事发生。

这一天很安分,所有人都安静地待在房间里,卡特丽娜在海滩边的睡眠很糟,她补睡了一整天,而塔兰特一直坐在视窗看着来往的人,他数着治安军的巡逻次数,每小时一次,治安的确加强了。傍晚的晚餐小队简短地碰了一次面,几乎没有交流。

之后的一天卡特丽娜陪着塔兰特回到穆格镇红石制造协会,石卫者已经修理完成,重生的护甲闪着回归的荣耀,并且在护甲右胸上纹刻了一个新的徽章:魔法研究院。

塔兰特并不介意这个误会,萨瓦尔多的帮助值得塔兰特付出全部的尊重和感谢。

出了制造协会后两人没有直接回亘科镇而是去了穆格镇西部的林子,一片被低矮树丛点缀的平整草地,那里活跃着的美食发出了召唤,在没有平衡使者的野外才是真正享受自然馈赠的时候。

塔兰特教卡特丽娜搭设起简易的吊绳陷阱,他们拿着冒黑烟的湿柴火赶出兔子,在溪流旁用套索追赶饮水的山鸡,撒在草地上的果实诱饵还捕抓到一只小斑鸠,随后卡特丽娜循着在翠林山时的记忆搭起木架,午餐是那只可怜的山鸡,一半烤制一半用木炭烘熟。

出于昨晚对琪拉维顿的内疚他们回去的很早,还带回了一部分烤鸡,牧师的下巴没有好转,她愈发的沉默和节食。

治安军不时进酒馆询问一下情况,这让酒馆内的人安全感大增,塔兰特开始相信暗堂圣骑士不会再出现在这儿。

时间显得很空闲,塔兰特和卡特丽娜没有浪费这些机会,他们在之后的几天走遍了威尔辛周边的城镇。

鹿角镇的大片葡萄园是最令人难忘的地方,它的面积远比塔兰特和卡特丽娜以往所认识的所有葡萄园的总和更大,这是个丰收季,充沛的阳光和雨季让这块土地长满了硕果,翠绿的宽叶与紫色果实相互点缀如无比精美的地毯在地面上铺呈,成熟的果香味把所有的食欲一起调动,两人得到允许后在葡萄园中饱餐一顿,随后卡特丽娜帮着农妇们采摘葡萄,她拖着巨大的摘蓝采摘了至少有一马车的葡萄,而塔兰特好奇地向酿酒师讨教红叶酒的酿造技巧,他暗暗想着或许有某一天他会喝上自己酿造的红叶酒。

略文西镇的水杉林也是个值得回忆的地方,它位于小镇的外围,整片古老树林几乎只有笔直挺立的水杉树种,林中的小道由水杉木自觉地划开,绿叶铺满地面,踏进这片林子后所能看到的只有青翠的绿,连阳光都受到薰染而柔和,擡头能偶尔看到珍稀的鸟类,耳边蛙叫虫鸣汇成自然的低语,塔兰特和卡特丽娜沿着小道走了三个小时,勃勃生机令他们燃起对生命的热爱。

回到亘科镇后他们也找到了新的消遣,在离绿叶林酒馆不远的街道有一个隐蔽的地下小酒馆,他们从宣传单上发现了这个地方,它每晚都上演一些舞台剧,由一些不入流的蹩脚演员出演,虽然演得十分糟糕但往往令观众捧腹,第一次去时酒馆演出的是一个悲剧爱情故事,男主角从道具马上跌落一直滚到后台,他瘸着脚重新上台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塔兰特把口袋中的所有铜币都赏给了悲剧男主角,之后连续几晚塔兰特都陪同卡特丽娜去观看,有两次他们还带上了古卡德和托尼,两位侍者被逗到抽搐。

他们越来越适应亘科镇的日子,白天出游晚上观剧,期间伊薇出现得很少,碰面的几次也没有谈论什么具体的话题,而琪拉维顿总是徘徊在酒桌和房间两点,期待已久的暗堂圣骑士始终没有出现。

平静的局面在一个阴霾的晚上打破,琪拉维顿反常地坐在门口,她看到塔兰特进门时马上擡起手,“圣骑士,我们的朋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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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正罪

[疯狂和堕落]第一百零八章 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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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正罪

意料中的意外,暗堂圣骑士们还是出现了,塔兰特悄悄活动了下手臂,伤势已经完全康复,他没有接牧师的话,对付那些圣骑士需要丰富的实战经验,他不希望卡特丽娜有危险。

晚餐时塔兰特与卡特丽娜讨论着刚才的舞台剧,琪拉维顿的眼神紧紧粘着塔兰特,她总能明白塔兰特的意图。

夜晚,塔兰特悄悄来到琪拉维顿的房间,这次他谨慎地站在门口没有多跨出一步,“出了什么问题?”

“布伦格到这儿了”,琪拉维顿躺在床上,玩弄着小银锤。

“这儿?!他已经来过了?”

“他在对面的墙上留下了讯息。”

这佐证了布伦格与暗堂会的关系,“你怎么看这件事?”塔兰特需要队友一个明确的态度,“他加入了暗堂圣骑会,做了很多错事,我们是否应该采取一个保守的姿态。”

琪拉维顿擡眼,将小银锤飞向塔兰特。

她的力度完全可以把目标的脑袋砸烂,塔兰特接住银锤,“情感和理智,你的选择永远是愚蠢。”

“圣骑士的感情会因为几个传闻而改变?多可怕的事,你明白什么是信任吗?”琪拉维顿看着窗外,“他永远是玛克辛的捍卫者。”

“凶案后他选择了逃避,这至少证明了负罪感。”

“你会向治安军报告吗?”琪拉维顿冷笑一声。

“我希望能帮到他!”对牧师的一再误解塔兰特抗议,“只有把真相告诉治安军才能恢复自由,如果他确实无辜,和暗堂圣骑士混在一起只能让他处境更糟。”

“信任,是相信他做的每一个选择”,琪拉维顿轻声说道,“永远正确,永远支援。”

“好吧”,塔兰特没有继续争辩,他始终认为布伦格已经不同于以往在庇护之光的龙纹圣骑士,“讯息还说了什么?”

琪拉维顿拉起毯子,“我累了,滚出去。”

凭着对她的了解塔兰特确信有些事被隐瞒了,他直接下楼走出酒馆,墙面上应该还能找到些什么,今晚的半月被一层淡淡的黑纱覆着,如同惺忪的少女临睡前的晚安,没有星光。

在街角一个建筑物的墙面处塔兰特找到了一个刚涂抹的痕迹,上面用密语画着浅白的印痕:见面。

见面,塔兰特蹲下身,印痕处还有白色的粉末,这个词覆盖了原先的词,会是什么呢?塔兰特几乎贴在墙面上,布伦格不会提出见面,至少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提出,稍有经验的巡逻兵会发现这个词,见面…这是琪拉维顿写的!按这个推理,布伦格的留言应该是拒绝见面,所以他写在容易发现的地方。

布伦格会继续联络琪拉维顿,只需要等待,塔兰特回到房间,布伦格现在是什么状态?会发生战斗吗?塔兰特无力应对那些圣骑士,石卫者在四星级武器面前很苍白。

窗外有鬼祟的脚步声,塔兰特站起身,一个孩子蹲在那个墙角,手中拿着纸,他在抄写墙上的符号。

他来了,得做好准备,塔兰特穿起铠甲。

隔壁的窗开启,落地声。

塔兰特立刻跟着跳了下去,重型铠甲的惯性令他脚腕震痛,假期中他的身体状态有所下滑,他快速躲到琪拉维顿身旁,“你应该叫上我。”

牧师伏在他的铠甲上,“你准备得很充分。”

那个抄写的孩子收起纸塞进口袋中,他回头看了眼,街上没人注意他,他小跑进了一条小巷。

两人紧紧跟着,绕过了数条街道后他们来到一条狭窄的道口,塔兰特认识这个地方,出镇时曾经经过这儿,这已经是亘科镇的边缘,治安军很少巡逻到这里,同时这条小道里面没有出口,他拉着琪拉维顿侯在街口。

那个孩子的身影停在里面,迷茫地四处找了下,似乎没有找到该出现的人,孩子忽然捡起了一件小物品,他收进口袋后返回,表情满是喜悦,甚至没有再戒备周围的跟踪者。

布伦格显然已经把报酬给了信使,他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琪拉维顿走进小道,墙面没有明显的刻画痕迹,周边建筑没有亮灯。

“他只是想确认酒馆内会有什么麻烦出现”,塔兰特双手叉腰,“他让那孩子带我们逛了一圈,也许他刚才就坐在绿叶林内。”

“有什么遗漏”,琪拉维顿抓着建筑的窗台准备翻入民居。

塔兰特阻止她,“这里住着一个酒鬼,你翻进去只会看到满地的酒瓶,而对面这一家是个可怜的女人,带着四个女儿。”

“哦?”琪拉维顿拍掉手上的灰尘,“你什么时候有了像狗一样嗅觉。”

塔兰特耸肩回应:“和疯女人搭档后。”

一个人出现在他们身后,头盔,铠甲,巨剑。

黯淡的月光下,三人互相看着。

“猫咪”,对方首先开口。

“你终于来了,该死的混蛋”,琪拉维顿上前抱住他,“你在做什么!为什么留下我们!”

“抱歉,所有的变化都让我措手不及,我被……”

“别说那些”,琪拉维顿捧着他的头盔,“我相信你!”

“嘿”,塔兰特轻声招呼,“最近还好吗?”

布伦格转向塔兰特,“我没想到,灵吸怪调查员。”

“灵吸怪结束了”,塔兰特双手张开,他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意图,“布伦格,我是来帮助你。”

“不”,布伦格后退一步推开琪拉维顿,“我已经触犯了玛克辛的规则,一切无可挽回。”

“什么可笑的规则”,琪拉维顿瞪着两位圣骑士,“活着,战斗,消灭!这才是规则!”

没人理会牧师,塔兰特正视布伦格,“向所有人证明你的名誉,你的信仰,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杀了黛西,是我”,布伦格低下头,“任何忏悔都无法赎罪,我已经深陷罪恶的泥潭,没人能救我,我只希望在泥潭淹没我前做最后的……牺牲。”

“感谢你的自白”,一个突兀却柔和的女声,所有人看过去,一个穿着血红色铠甲的人堵在道口,“治安军,所有人放下武器,如果你们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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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反困

[疯狂和堕落]第一百零九章 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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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反困

布伦格转头看着琪拉维顿和塔兰特,治安军的突然出现没有让他表现出过多的意外。

“该死的残渣!”琪拉维顿指向塔兰特,“你通知了治安军!”

塔兰特无辜地接受指责,无法申辩,他不理解治安军是怎么发现这里。

治安军长官没有移动,“决定权在你们手中,放下武器或是最后的抵抗。”

塔兰特听出了那个声音,虽然不肯定,“伊薇?!”

那个人翻起头盔面罩,“塔兰特,琪拉维顿,你们将被视为掩护罪犯而受到惩罚”,她的铠甲完美附着在瘦小的身形,一把小型战锤配在腰间,左手臂挂着小方盾。

“哈哈哈”,琪拉维顿拿起腰带上的银锤,“很可笑。”

“等等!”塔兰特快步挡在牧师前,“我有话说,所有这些都是洛弗尔的陷阱,他控制了布伦格并操纵他犯下罪行,真正的凶手是洛弗尔!”

“不”,布伦格低沉地否认,“我意识清醒,我看着黛西躺在我怀里,她哭了,她希望能活下去……紧紧抓着我的手……是我做的,我愿意承担一切责罚,但必须在我完成最后的牺牲前。”

“很抱歉”,伊薇注视着三人,“帝国尊严必须得到维护。”

“洛弗尔创造了无法被豁免的控制术”,塔兰特向着伊薇喊道,“受术者根本没有意识到!”

伊薇没有动作,“治安军会找到真相,你们只需要作出决定,跟我回去。”

琪拉维顿走出两步,“一个低贱的晨光牧师,你来试试吧。”

“我说了,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粗犷的嗓门,一个强壮的身躯停在伊薇身后,重型全身铠甲,左手挡着沉重的盾牌,右手一条链锤,防御者。

那声音是多丽丝!塔兰特吃惊地确认道:“多丽丝?!”

“没错,是我,哈哈哈”,防御者撇开盾牌露出半个头盔,“我没有错过这个聚会吧?”

“很好”,琪拉维顿咬牙说道:“我们住在治安军哨点。”

“活着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古卡德带着长柄战锤站在伊薇的另一侧,“如果你们妥协,也许还能活下去,老卡的脾气不好惹。”

“还剩那只猴子”,琪拉维顿注视周围。

没错,还有托尼,那个扔叉子的厨师,塔兰特意识到了托尼的身份,远端投掷攻击,必须小心黑暗中的突袭,他很可能是个刺客。

布伦格拔出剑,一股平静的战意从他悲痛的眼中泛起,“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在此之前请不要阻止我。”

“你已经做了不少”,伊薇盖上护罩,“旅行到此为止”,她的双手合在胸前,吟唱即时而起。

古卡德高举战锤,“愤怒之血赐予我力量”,声线在瞬间高昂,他在控制血液涌至双臂,整个体形随之产生轻微扩张,熟练的狂战士,不受任何情绪和精神法术控制,无视对受伤和死亡的恐惧,杀戮机器。

琪拉维顿也同时开始施法,布伦格保护在她面前,“以玛克辛之名战斗!”

冲突已经不可避免,塔兰特站在双方的中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帮助暗堂圣骑士或是攻击自己的队友。

多丽丝甩动链锤,方盾挡住全身,“希望来得及回去睡个好觉”,她踏出一步,锤子的“呼呼”声刮起强大气流。

古卡德已冲向布伦格,战锤砸向圣骑士的肩,他只想解除对手的战斗力。

龙纹圣骑士双手握剑正面扫向战锤,巨大碰撞声将黑夜的沉寂彻底粉碎,琪拉维顿的法术完成,力量提升附着在布伦格身上,长久的默契使她知道布伦格唯一欠缺的是体能。

链锤从空中飞来,布伦格闪身躲开,巨剑快速缠进铁链中,他向后拉直铁链与多丽丝僵持,两人的身躯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野狼和雄狮的对峙,力量角斗上布伦格占不到优势,多丽丝猛拽武器,链锤回旋着把他带到空中。

空翻一圈后布伦格平稳落地,防御姿势还未准备古卡德紧接着冲来,他的目标改为布伦格的腿甲,战锤和链锤紧密配合分别攻击头部和腿部,布伦格仓促甩剑击开链锤,他只有避让的机会,毫无胜算。

成为暗堂圣骑士后布伦格已经丧失了玛克辛的庇佑,也许他也失去了龙纹圣骑士的光环,如果是这样,布伦格仅仅是一个经验丰富计程车兵,塔兰特举起雪日,要帮助布伦格恢复名誉必须先保证他能活着,他快剑挡住战锤帮助布伦格分担受到的压力。

红色能量球飞过两位圣骑士击中了琪拉维顿,牧师停止第二个法术,她垂手茫然看着周围,“什么,无聊透顶!火龙酒!”

困惑术,伊薇同样只是希望能解除武装。

古卡德把战锤扛在肩上,“圣骑士小子,你做了个糟糕的选择。”

塔兰特耸耸肩,“也许是,但我不后悔”,他主动出击,雪日横砍古卡德右臂。

战锤轻松回扫打掉剑刃,野蛮的力量猛击向塔兰特正脸,狂战士的暴击会让格挡耗费相当大体力,塔兰特明智地后跳一步,街道石砖在战锤下裂出数英寸的圆形缺口。

身旁布伦格再次被击退两步,多丽丝的体形配合力量充分发挥出链锤的优势,她像稳固的机械绞肉机慢慢将对手逼入死角,毫无停顿的攻击,毫无漏洞的防御。

古卡德的长柄战锤猛击向塔兰特腰部,雪日强行格挡,一声碰撞后塔兰特连退到墙边,手腕轻微发麻,胜负已经很明显,没有继续躲闪的空间,他无法坚持到古卡德的暴怒结束。

链锤绕住布伦格的手腕,多丽丝解除了龙纹圣骑士的战斗力。

“放下剑”,伊薇缓步向两人走来,“该结束了。”

“咳!”在伊薇的身后一个圣骑士大声咳了一下,罕见的蓝色铠甲。

伊薇转身,短暂对视后说道:“前皇家卫队蓝顿圣骑士,浩恩。”

“您好,威尔辛长官”,圣骑士行礼,“我们来接队友”,另两位被通缉的圣骑士也出现了,三人列成一排挡住了出口。

伊薇低下头,轻轻地耸了一下肩,“好吧,为什么不一起留下来?”

她的话语刚刚说完一个身形从道口疾奔到她的身旁,巨剑自下往上挥击,伊薇的小方盾快速挡住面部避免致命伤,整个人向后倒退数步,“优秀的铁血圣骑士,阿耶莱特,让你离开军队是我们帝国的损失。”

“留在军队是对信仰的侮辱”,那位冲击者自负的微笑。

“今晚是个圣骑士之夜”,多丽丝松开链锤,“真是有趣”,她转身挡在伊薇面前,人数逆转,现在是治安军小队被围在中间,阿耶莱特的下一次冲击可能会把伊薇击晕。

“没人需要流血”,剩下的那位审判圣骑士双手抱胸,他的头发蓬乱,眼神眯成缝,“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治安军。”

“但我们的目的是结束你们的危险旅程”,伊薇举起双手,能量球快速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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