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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石大陸 第一百章 華服

作者:奧義傳承

[瘋狂和墮落]第一百章 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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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華服

“這與你無關”,卡特麗娜攥緊長裙。

“你穿上這條裙子一定會很漂亮,像我辦公室角落的那個大花瓶一樣”,林恩笑著走向塔蘭特。

“你們沒必要這樣”,塔蘭特對兩人的對抗情緒很無奈,“林恩,最近還好嗎?”

“說實話,不太好,我需要一個舞會來調節一下”,林恩整了整衣領,“你們真的打算結婚了嗎?和卡特麗娜?”他的表情中揶揄佔了一大部分。

塔蘭特微微低下頭,“暫時還沒計劃”,他不希望這件事被提前曝光,那應該是一個驚喜。

“那就好,這件事一定要慎重考慮”,林恩點頭同意,“偉**師需要的是我們的敬畏。”

“該死的傢伙”,卡特麗娜將長裙掛在一旁,“當我看到那個盜賊傷人案時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有些蠢貨需要好好地控制一下自己,沒準哪天我的正義感就會湧上來。”

林恩的笑容漸漸收斂,他認真地看著卡特麗娜,又轉向塔蘭特,“你們覺得是我做的?”

塔蘭特攤開手,“我相信你,你沒必要那麼做。”

“當然”,林恩打出一個響亮的響指,“我的水平還不至於陷入困境,有人在冒用正義的名義做骯髒的勾當,把罪名轉移,我是受害者。”

卡特麗娜背對林恩,“不管那些是誰做的,雙方都和正義無關!”

“這問題你得嚴肅對待,似乎越來越嚴重”,塔蘭特提醒道,冒牌羽天使們闖的禍正在擴散。

“我想‘他’不會出現了,有更重要的事情”,林恩冷靜地解釋,“最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我很忙。”

“那就好”,塔蘭特不用再擔心,“那個頭環為什麼不……”

“會的,在合適的場合。你們……也要參加舞會嗎?”

塔蘭特點頭,“威爾辛舉辦的舞會,慶祝今天上午的馬球賽,治安軍邀請我們參加。”

“嗯,可惜我錯過了那場精彩的對抗……明白了,看來晚上我們還會見面,卡特麗娜!你可以試試那條紫色的裙子”,林恩大聲建議。

“我該相信你的拙劣眼光嗎?”雖然這麼說,卡特麗娜還是捧起了那條蕾絲邊的紫裙。

侍者適時地取下裙子,“您可以換上試試。”

塔蘭特湊近林恩,“聽說那條沉船帶著不少鋯晶。”

“很明顯的事實”,林恩也壓低音量,“北部礦區一個月的產量全部沉到了海底,要把它們打撈上來需要上萬金幣,我正為這件事頭疼。”

“伯父怎麼看?”

“他不在塞倫索,也許還不知道這件事”,林恩緩口氣,“家族現在由我來作決定,他不會過問,這是他的方式,完全放手,他可以四處去旅行了。”

林恩繼承的龐大家族產業註定他要揹負巨大壓力,塔蘭特鼓勵道:“你一定會處理好。”

“我正在努力,下午我與威爾辛執政官、治安軍、民政部有個會面,希望能申請籌備自己的衛隊,相比起來,衛隊的支出還能節省些,我的礦區和運輸船經常遇到騷擾,僅依靠帝**隊的維護遠遠不夠,就像這一次襲擊,他們只表現出自己的無能。”

“衛隊?”這次詞代表了一個巨大的數字,塞倫索法律不允許私人擁有軍隊,塔蘭特問:“你打算募集多少人?”

“僅僅是初步的設想,沒有具體到人數,如果實現,你可以來幫助我,汀渥山回來的英雄”,林恩拍了拍塔蘭特的肩,“我需要可靠的幫手。”

“呵呵”,塔蘭特不認為帝國會批准這個計劃,如果真的同意那一定代表林恩家族做了某方面的巨大犧牲,“如果有什麼麻煩我一定會盡力。”

卡特麗娜換上了紫裙,閃著華光的裙襬映襯她潔白的皮膚,胸前的紅榴花驕傲地凸顯著曲線,她像是完美線條的創造物,由曼妙色彩搭配的藝術品。

林恩拍手鼓掌,“很好!非常好!”這一次他是認真的欣賞。

卡特麗娜輕輕捲起耳邊垂下的長髮,“你覺得怎麼樣?”她向塔蘭特徵求意見。

“完全同意他的看法”,塔蘭特幾乎入神了。

卡特麗娜仔細對著鏡子看著,“我得試試其它的。”

“這件衣服只缺少一點”,林恩暗示道,“上午我在謝菲格那兒碰巧遇到了伯父,他給你準備了一件非常棒的禮物。”

“已經完成了?”卡特麗娜興奮地轉身,珠寶恢復了對她的吸引力。

“你知道?”林恩略微失望,“它還停留在平面,伯父花了不少心思。”

“大人”,一個車伕站在門口。

“那麼……時間差不多了,剛才經過這兒我碰巧注意到你站在視窗”,林恩看了看時間,“我們晚上見。”

“晚上見”,塔蘭特向他告別,這位老朋友一定會忙一下午,甚至晚上的舞會也是工作的內容之一。

“真的適合我嗎?”卡特麗娜低頭凝視胸前的紅榴花,它象徵高貴和熱情。

“我所知道的詞彙已經不足以形容你的美麗”,塔蘭特站在她身後,鏡子中的自己顯得有些不修邊幅,與實際年齡不相稱。

“晚上的舞會合適嗎?”卡特麗娜靠在塔蘭特身旁,“嘿,你也應該選一身禮服。”

“說得對”,塔蘭特剛發現這點。

“在這邊”,侍者馬上引導,“威爾辛最好的禮服都在這兒。”

那些紳士的禮服顯得很相似,僅僅在一些細微的末端上產生區別,有些袖口開叉,有些袖口花邊,領口是銳角邊或是鈍角邊,顏色也幾乎只有黑色和白色,這讓塔蘭特的選擇十分簡單,他穿上了一件挺直的黑色禮服。

這些由文明創造的禮節實在令人感到壓抑,塔蘭特的肩部和胸口彷彿被黑色禮服所束縛,他寧願換上重幾十倍的鎧甲。

下午的時光兩人幾乎全部花費在這裡,他們選定了禮服,侍者馬上測量了他們的體形進行修改,在附近的餐館兩人喝了杯下午茶,臨近傍晚他們的衣服修改完成,這些讓塔蘭特付出了三張金券的代價,當然,他認為這筆代價是值得的。

時間彷彿被巧妙的安排,當他們到達行政區耶藍格酒館時貴族們正陸續進入,酒館內充盈的燭光將附近街面照亮,寬大的梯形臺階上侯立著兩排紅衣侍者,各式豔麗的舞裙相互點綴,一場盛大的舞會即將開始。

“正是時候”,卡特麗娜看著酒館大門。

“希望是個美好的夜晚”,塔蘭特挽起女士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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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擁舞

[瘋狂和墮落]第一百零一章 擁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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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擁舞

耶藍格酒館一層的大廳十分寬大,紅色地毯從門外走道一直延續到二樓,精緻的食物盛裝佇列在兩邊的餐桌,鼓樂隊在大廳的一角開闢了演出舞臺,這是一個專用於舞會的場所。

塔蘭特看著從身邊走過的貴族們,他有些不習慣,彷彿自己是個異類,當有人注意自己時塔蘭特都會下意識整理一下禮服,他擔心在禮節上犯低階錯誤,貴婦們的華麗服飾讓身旁卡特麗娜的光彩被掩蓋,他們兩成了舞會上普通的成員。

“有不少斯安特人”,卡特麗娜悄悄說道,“林恩還沒來。”

“也許他會和威爾辛的長官們一起出現”,塔蘭特向餐桌走去,他好奇這場舞會所準備的會是哪些菜餚,從侍者的端盤上他取下一杯杜慕酒,“我開始餓了。”

“那位小姐真是太漂亮了”,卡特麗娜則看著遠處一位穿紅色長裙的女孩。

“精麥麵包”,塔蘭特捲起兩片,“配杜慕酒”,他塞進嘴裡,“和斯圖爾特做的一樣棒”,他又捲起兩片。

“紅榴花會不會過於鮮豔了?”偶爾的幾位男士將目光停留在卡特麗娜身上使她有些侷促。

“當然不,它很好”,塔蘭特看到了一盤蜜汁火雞,他的胃部受到強烈感召。

“女士們,先生們”,主臺上一個長官舉著雙手示意安靜,所有人停止交談向那邊聚攏,“感謝各位今晚的光臨,你們讓這座城市煥發光彩,我代表威爾辛向你們表示感謝。”

酒館內響起短暫的掌聲。

“今天我們的馬球隊為我們奉獻了一場精彩的比賽,他們很出色”,演講者掃視臺下,“孩子們,你們都來了嗎?”

臺下人群中舉起幾隻手,“是的,長官,我們都來了。”

“我看到你們了”,演講者笑了笑,“你們表現得很好,我為你們驕傲。”

塔蘭特注意著周圍的人,他沒有看到伊薇,難道她不會來?這場舞會上佈置的治安軍似乎很少,盛大的官方宴會一般總能看到幾個士兵,塔蘭特把目光移到窗外。

“……威爾辛是個正在起步的城市”,演講者把話題從馬球延伸到城市,他激昂地闡述了威爾辛的發展,“……希望朋友們能給予這個地方更多的關注,在我們這裡將建起塞倫索最好的莊園,你們能享受到最有安全感的私人領地……”

塔蘭特有一種打哈欠的衝動,他抑制著不宜場合的慾望,透過分析身邊那些貴族的身份能幫助他分散注意,在場的大約兩百人來自各個城市,也有其它帝國的商人。

“……再次祝各位玩得愉快”,演講者終於微笑著行禮,他向樂隊挽手,早已準備的樂手開始奏樂,舞會正式開始,人群向兩邊散開讓出中間的舞池。

塔蘭特低頭看著手中的杯子,裡面還剩一點酒,他正在猶豫,按照舞會的規則第一支舞得由男士邀請同行的女士,但他已經很久沒有參加過舞會,也許會出現令人難堪的場面,他微微搖晃杯子讓杜慕酒沿著杯壁起伏。

舒緩的音樂中幾對年青的同伴開始起舞,而單身前來的男士則開始尋找舞伴。

“呼――”塔蘭特輕吐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他把剩下的酒倒進喉嚨,“那麼……美麗的女士……”

卡特麗娜轉過頭,雙手相握放在腰前,那是等待著被邀請,這一刻她即同那些優雅的貴族小姐一般,作為法師的拘謹木訥全然消失。

塔蘭特仍遲疑了片刻,腦中快速把舞步回憶了一遍,“……我能否邀請您……”

披著手紗的曼妙手臂已經遞向塔蘭特。

“非常感謝”,塔蘭特挽起卡特麗娜的手輕輕吻在手背。

兩人走進舞池,身體相近,塔蘭特低下頭,單手環繞在卡特麗娜的腰間,“我可不怎麼擅長這個……”他裝作輕鬆地預先解釋道。

“我也是”,卡特麗娜微傾向塔蘭特,他們的手心相握,腳下小心而協調地邁出步子,舞池給了他們足夠的發揮空間。

“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卡特麗娜小聲鼓勵道。

“我也很意外”,塔蘭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腳尖,甚至於他的目光都茫然不動地固定在前方。

裙襬如花圍在地面,芬香讓塔蘭特原本僵硬的姿勢舒解,從手心傳來的溫度讓他感受到對方的支援,他的節奏慢慢熟練。

“想什麼?”卡特麗娜問。

“怎麼跳完這支曲。”

“當你陪著一位女士跳舞,卻在想什麼時候跳完?”

塔蘭特轉過頭,與卡特麗娜目光糅合在一起,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愚蠢,現在是屬於他和她的舞蹈,即使有兩百人共舞,他們彼此的瞳孔裡卻只有對方的身影,他不應該顧慮其他人的眼光,此刻他只要投入和盡情享受,“請原諒。”

“希望別再有這種錯誤”,卡特麗娜引導著舞步。

“儘量。”

樂曲逐漸平緩,第一支曲接近尾聲。

塔蘭特鬆開手,他幾乎已經忘了剛才的細節,但那個過程卻很美好。

“走,看看有什麼吃的”,卡特麗娜拉著他走向一邊。

“跳得真好”,伊薇出現在兩人的正前方,微笑著輕輕鼓掌,“我幾乎沒認出你們兩。”

“謝謝”,卡特麗娜還禮。

“您的誇獎實在難以承受”,塔蘭特鬆開領口,“作為一個粗鄙的冒險者在這樣的場合只要沒有引起笑話就足夠了。”

“您不必把這兒當成戰場”,伊薇禮貌地舉起酒杯,“嚐嚐這個,威爾辛釀酒大師的作品”,一旁的侍者遞過餐盤,那是一種淡青色的酒。

“混合酒?”卡特麗娜接受建議取過一杯,一股清新的果香。

“我猜……”塔蘭特從氣味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覺,“裡面有青檸。”

“呵呵,您也會品酒”,伊薇點點頭,“青檸酒。”

相同的名字,相同的配料,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謝裡爾的創作,塔蘭特仔細抿了一口,口感更細膩圓滑,迎合貴族的腐化生活,相比之下塔蘭特更喜歡謝裡爾的那種,淳樸簡單的愉悅。

“口感奇妙”,卡特麗娜嘖了下嘴,“讓人清醒。”

門口響起一片掌聲,貴族們正在迎接一個重要的人物,酒館內的人將目光移去,一位白色禮服的爵士挽著女伴的手在眾人迎簇下走來。

“他很受歡迎”,塔蘭特向伊薇問道。

“在各個帝國都如此”,伊薇放下酒杯,“他是每個帝國的貴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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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際遇

[瘋狂和墮落]第一百零二章 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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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際遇

那位爵士停在門口向周邊的人致意:“抱歉,讓你們久等”,他用紳士的微笑面對每一位迎接者,那右手彷彿天生用於握手,不時有貴族上前招呼使它得不到空閒,“生意還好嗎”“聽說你做了一筆大生意”“伯父的身體如何”,爵士對他們的近況似乎都十分了解。

“他怎麼稱呼?”塔蘭特好奇地問道。

“盧佩德爵士”,伊薇悄悄耳語,“如果把交際當成一條紐帶,盧佩德爵士就是編制紐帶的人,你能幫你認識任何人。”

“明白了”,塔蘭特轉身不再看門口,他對貴族的利益交際沒有興趣,所有人都以虛假的熱情來接待那位爵士僅僅因為爵士可以幫助他們獲取利益。

“還是先享用下威爾辛的美食吧”,盧佩德爵士身旁的女伴提醒他。

“當然,我正為此而來”,爵士帶領著人群走進酒館。

卡特麗娜輕輕碰了下塔蘭特,“看那傢伙,他和爵士一起來的。”

林恩正在人群中,穿著一件帶花紋的白色禮服,他同時看到了卡特麗娜並報以微笑。

“失陪一下”,伊薇行禮後向盧佩德方向走去。

塔蘭特往嘴裡塞著火雞,“看來這場舞會是為這位爵士準備,卡特麗娜”,她正往熱鬧的人群看,“別浪費了食物,做的不錯。”

“嗯”,她仍盯著那兒。

林恩停在兩人面前,“哈,很漂亮,卡特麗娜,我的選擇沒錯吧?”

“也許”,卡特麗娜避開他的視線轉向舞池。

塔蘭特快速嚥下食物,“下午過得還好嗎?”

“不太好”,林恩拿起一小杯紅葉酒,“快被逼瘋了,這兒的治安軍長官是個嚴肅的木頭。”

“他們也一定駁回了你的設想。”

“還需要點時間。”

“盧佩德爵士給你什麼建議?”塔蘭特直接問道。

林恩疑惑地停頓了下,“不,我正巧趕上和他一起進門。”

那位爵士帶著女伴走進舞池,儼然是焦點般讓其他人矚目。

“很難想象吧”,林恩笑著說道,“四種高貴血統,他可能是大陸上的唯一,至少目前是。”

“哦?”卡特麗娜驚訝轉身,“那位爵士?”

“對,他的祖輩分別來自四個帝國,科莫赫皇族,霍納加爾貴族,伊貝羅恩的法師世家,岡薩斯音樂世家,即使繼承了任何一個家族的威望他都能成名。”

“這麼說……”塔蘭特把剛才的介紹默默重複一遍,“他是有著皇族血統、深諳法術、尊貴富有的藝術家?”

“嗯……”林恩埋下頭,“你認為存在這樣完美的人嗎?盧佩德爵士沒有學習法術也不會音樂,他現在的身份是外交使者,周旋在各個帝國,大陸很需要這樣的人才。”

塔蘭特表示惋惜,“放棄了法術和藝術去選擇血統和財富。”

“對於受到命運眷顧的人總是好運不斷”,林恩望著舞池的中央,“注意到那位夫人了嗎?”

塔蘭特瞄向被忽視的爵士女伴,她穿著普通的白色禮服,相貌細緻典雅具有顯而易見的貴族氣質,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們的結合堪稱完美,盧佩德夫人之前為多納隆斯工作,有人說她來自塞倫索,她待人熱情真誠,卓識機智、幽默冷靜,所有的讚美都不過分,爵士與她相識後迅速被她所俘虜,她也成了最好的幫手。”

“外交夫婦”,塔蘭特調侃道。

“不,不要低估了那位女士,她很有見解,同時她是個鋼琴大師。”

“她的舞很美”,卡特麗娜楞楞地看著。

“那原本就是他們的工作”,塔蘭特滿不在乎地繼續端起食物,他看上了一盤烤香腸。

舞曲結束,爵士帶著夫人走進人群,那些等待的貴族紛紛用準備已久的辭令上前討好。

“需要為你們引薦嗎?”林恩整整衣領和袖口。

“不,謝了”,塔蘭特此刻只對食物感興趣,或者是第二支舞。

“我想……她認識你”,卡特麗娜看著爵士夫人向這裡走來。

“見過幾次面”,林恩首先行禮招呼,“晚上好,夫人”

“晚上好。沒有打擾你們吧?”爵士夫人向林恩身旁的兩位點頭。

“啊,我來介紹一下”,林恩還是把塔蘭特抓了出來,“塔蘭特,庇護之光的英雄,卡特麗娜,國都法術研究院的偉**師。”

“你們好”,爵士夫人身子前傾再次行禮。

塔蘭特急忙彎腰行禮,“您好”,他很意外,通常的貴婦不會對冒險者行兩次禮,也許那就是被林恩稱為真誠的原因。

“我記得您的名字”,夫人認真而微笑地看著塔蘭特,“是您把溫斯利送進了監獄,紅石的英雄。”

“不,不”,面對意外的誇讚塔蘭特急忙低調回應:“我相信其他人也會這麼做。”

“這是內心的潛質,有些人註定成為英雄,我相信還會在報紙上看到您的名字”,夫人轉向林恩,“爵士,我聽說了港口發生的不幸,希望沒有給您造成太多困擾。”

“我很好,帝國正在全力配合打撈。”

“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夫人主動問道。

“暫時不需要”,林恩攤開手,“上次您給我的建議我正在認真考慮,要改善孩子們的環境只要經濟支援,這對我並不難,我會贊助孤兒院,但我認為他們還需要其它更深刻的東西。”

塔蘭特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林恩要改善孤兒院環境。

“您認為是什麼?”夫人的微笑下彷彿帶著嚴謹的思考。

“支援他們成為勇士的動力,他們需要信念,這才是真正的難題,要抹平創傷。”

“我想,是希望,在有自己的信仰前先得看到希望,他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樂隊開始了新的曲子,舞伴們紛紛重返舞池。

林恩挽手邀請,“能否邀請您共舞?”

“榮幸之至”,夫人將手遞出。

“能想像嗎?”卡特麗娜看著他們的背影,“林恩要幫助孤兒院,他從來沒幹過正事。”

塔蘭特沒有回答,從話語中可以知道林恩是受到那位夫人的引導,雖然僅僅認識了幾分鐘他對這位女士也產生了某種好感,彷彿是可以信任的夥伴,一種自然的親和力,他猜測這源於女士的外交天賦,當然也同時源於她的笑容和熱情。

“小姐,請容我自我介紹,我是尼爾爵士”,一位陌生男士停在卡特麗娜面前,“能請您跳支舞嗎?”

卡特麗娜猶豫了片刻,“抱歉,我想休息一下。”

男士顯出挫敗感,但仍禮貌地點頭,“希望有機會”,他轉身尋找其他的舞伴。

“我並不介意”,塔蘭特悄悄說道。

“與你無關”,卡特麗娜撅嘴拿起桌上的食物。

兩人候在一旁體驗了一番威爾辛的美食,那些食物雖然精緻卻在口味上更偏向甜品。

舞曲結束時林恩與爵士夫人仍繼續著剛才的話題,他們嚐了嚐侍者推薦的青檸酒,不知疲倦地討論如何改善孤兒院的環境。

一段略顯激進的前奏響起。

“哦”,林恩忽然想起了什麼,“每次聽到這首曲我就會記起卡特麗娜摔在水溝的那次……”

塔蘭特預感到將發生的事。

林恩仍輕鬆地對著卡特麗娜,“看,如今我們的偉**師已經成了漂亮姑娘,而且……今天還很引人矚目”,他向她作出邀請,“難得的夜晚為什麼不讓我們合作一次?”

原本面無表情的法師在邀請下釋然微笑,“只此一次。”

“你們認識很久了”,爵士夫人品嚐著美酒閒聊道。

“對,從小認識”,塔蘭特都記不起他們起初是如何相遇,可能只是在街頭的一個巧合,或是某個慶祝會上的照面,現在這兩人在舞池中配合得很好,完全像是兩個關係融洽的好友。

“林恩爵士對您十分欣賞”,夫人正對塔蘭特,“您是塞倫索的英雄,……”

“不”,塔蘭特打斷無謂的誇獎,“庇護之光中的每一位成員都曾有過榮耀。”

“您太謙虛了”,夫人放下酒杯,“我能否邀請您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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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問語

[瘋狂和墮落]第一百零三章 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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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問語

盧佩德夫人的手等在塔蘭特面前,女士邀請男士,這通常不允許被拒絕,否則意味著這位女士遭到了厭惡,塔蘭特不希望讓雙方難堪,“夫人,我無意冒犯,您……”

“請接受我對英雄的敬意”,爵士夫人微微彎身第三次行禮。

塔蘭特無法再拒絕,他捧起夫人的手。

這首曲的舞步比之前更熱烈,在狂歡會上經常作為熱身舞蹈,塔蘭特揹負著巨大壓力,他的腳步匆亂無序,他不想踩到舞伴的腳。

“榮耀的騎士也有頭疼的麻煩”,爵士夫人善意地笑道。

“您知道跳舞對我們很陌生”,在節奏和心理的作用下塔蘭特輕微喘氣,“如果有何冒犯還請原諒。”

“在汀渥山的戰場上您一定表現得好的多。”

塔蘭特抬起頭,“汀渥山?”他很疑訝,從一個貴族夫人口中冒出這樣一個詞。

“報紙上提起過,您從汀渥山回來,得到了精靈們的徽章,您在庇護之光中負責最危險的調查,靈吸怪,您父親是斯安特第一劍士,前任皇家衛隊指揮官”,爵士夫人不加停頓地說出塔蘭特的經歷背景。

“您的記憶力很好”,塔蘭特不得不佩服這點,那份報紙已經算得上是歷史了。

兩人的舞步慢慢磨合,爵士夫人在塔蘭特的懷中旋轉,白色尾裙花苞般盛開,清馨的蕊香隨著優雅身軀而淡散,塔蘭特看著她,看著那張貴族的面龐在旋轉中逐漸堅毅,彷彿之前對她的所有印象全部被顛覆。

“我喜歡英雄的故事”,爵士夫人發出喘息,大幅度的旋轉耗費不少體力,她減慢節奏,“面對那些黯精靈您會有恐懼嗎?”

“曾經有”,塔蘭特皺眉回憶,“但是當戰鬥開始時你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恐懼,隊友和信念會支援手中的劍直到結束。”

“卡特麗娜也在汀渥山嗎?”

“不,沒有”,塔蘭特沒有繼續說下去。

夫人理解了其中的含義,“我為那些犧牲的勇士感到惋惜。”

“在信仰下的犧牲是值得的。”

“願他們安息。我還聽說……”趁著轉身夫人深吸一口氣,“汀渥山的戰場得到了很多人的援助,紅石的團結在那一晚得到彰顯。”

“庇護之光,帝**隊,精靈,牛頭人們”,塔蘭特簡單回答,“那是一場必須勝利的戰爭,是所有人用生命換來的勝利。”

“那些奇怪的平衡使者和海洋會的人也參加了?”

當時聚集了一支軍隊的人,塔蘭特無法確定是否有小團體的加入,“很難說確切的成員有哪些”,他更奇怪為什麼夫人會提起海洋會,這是一個小規模的組織,幾乎沒人關注。

“獵鷹呢?”夫人明亮的眼眸閃動著微光。

“不,當然不,他們沒有參加的理由”,塔蘭特肯定地否決。

舞曲進入第二段高潮,塔蘭特拉開手臂配合夫人的旋轉,她的身姿彷彿漣漪中的圓心,裙邊水紋般向外擴散,白色的魅力從她身上得到極限的展示,也許只有她能將平庸的白演繹如此出色。

“呼”,爵士夫人兩頰開始泛紅,她轉身半靠在塔蘭特身上,“我還記得……黯精靈的宗母被幾個勇士擊殺,您一定親眼見證了,那是個傳奇故事。”

“精靈指揮官波那達克,耐安鎮指揮官沃倫,另外兩位報紙上沒有提起”,塔蘭特愈加驚歎爵士夫人的記憶力,如同她親身經歷,他同時想起了另外兩位隱去名字的英雄,比安特里斯和黑髮潛行者……黑髮潛行者?!塔蘭特猛然地觸發了一個想法,“夫人,是什麼讓您想到獵鷹?”

“偶爾聽到的傳聞,我也十分驚訝,那個組織可不該出現在汀渥山的戰場”,她狡黠地笑了聲,“得到您的答案讓我擺脫誤解。”

塔蘭特確定身旁的舞伴並非普通的貴婦,她瞭解戰場的細節甚至提及獵鷹,只是……那個黑髮潛行者屬於“潛行愛好者聯盟”,弗雷德瑞卡的新勢力,塔蘭特不明白這位爵士夫人的真實意圖是什麼,他決定試探一下,“那晚確實有些擅長潛行的人出現。”

“哦?”夫人略作好奇。

引導性的語氣,她試圖使塔蘭特無意識地透露,“但我想他們不是獵鷹”,塔蘭特果斷地結束對話,她是一個十分精明的審訊者,絕不會暴露出自己的目標。

在一小段平緩後舞曲結束,夫人依舊微笑著,“能與您共舞真是榮幸。”

“我的榮幸。”

另一位陌生男士急迫地插在兩人中間,“盧佩德夫人,您跳得太棒了”,一副獻媚的表情。

匆匆招呼後塔蘭特回到人群中,他還不想融入貴族的社交圈,那些嘴臉令他厭惡,同時他的手臂開始作痛,劇烈的舞蹈拉扯到傷口。

卡特麗娜與林恩坐在角落的位子上,談論孤兒院的事,“你那位夫人支援這件事嗎?”

“這是我的決定”,林恩微微揚起嘴角,“我的家族由我做主。”

“她怎麼沒來?”

“上星期,她的生日舞會上踩空了樓梯,左腳扭傷”,林恩叉起桌上的點心,“要來一點嗎?”

塔蘭特提醒道:“這東西比蜜糖更甜。”

“哦?”林恩放下叉,“你和盧佩德夫人的配合太棒了。”

“我只是扮演一個木樁的角色”,塔蘭特坐在林恩身旁,“孤兒院的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那些孩子需要一個良好的環境使他們成為正常人,看看貧民區,有多少是從孤兒院出來的,他們缺乏教育,墓地成了罪惡的滋生地……當然,我也有一個自私的念頭,他們會記得捐助他們的人,這對我的家族未來起到無法預計的效果。”

“善舉會得到帝國的支援”,塔蘭特略作思考,“也許帝國還會重新考慮你的建議。”

“不,和這無關”,林恩向遠處一位爵士點頭招呼了下,“威爾辛認為海盜的問題還在控制中,他們的重點在地下走私和無序犯罪,走私使威爾辛的稅收打折,並且流入了大量違禁品,無序犯罪則影響了城市的佈局,他們要一個絕對治安的城市。”

“無序犯罪?”塔蘭特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情況。

“港口很容易混進到處流浪的人,這些人中一大部分的歷史並不光彩,現在這個詞可能會特指一群瑪克辛的使徒”,林恩看了眼塔蘭特,“我聽說他們並不安分,兩個極端的人群發生了摩擦。”

“他們不再是瑪克辛的使徒”,暗堂聖騎會,塔蘭特糾正道,“你聽說了什麼?”

“上個星期暗堂聖騎會的人襲擊了一個小鎮的騎士團,他們宣稱要取代聖騎士,威爾辛正義神殿也注意到有一個四人小隊來到威爾辛,他們的通緝滿大街都是,所以近期可能會有一場正面衝突,治安軍正在加緊搜查那個小隊。”

這就解釋了在瑪克辛神殿聽到的宣戰,情勢嚴峻,塔蘭特敏感地坐起身,在這個關鍵時刻與暗堂聖騎士成員會面並要求見到布倫格無疑是出格的舉動!琪拉維頓,該死的,希望暗堂不會對酒館作出什麼舉動……他們膽敢攻擊騎士團,太瘋狂了,亙科鎮的零散治安軍沒有威懾力,塔蘭特無法繼續坐在這裡,“卡特麗娜,我們得走了。”

“現在就走?”

“對,我想到一個麻煩”,塔蘭特站起身。

“出了什麼事?”林恩莫名地看著同伴。

“下次再見”,塔蘭特已經快步走向門口。

卡特麗娜緊跟著問道:“和他說的暗堂聖騎士有關?”

“我們的牧師可能會招惹到他們”,塔蘭特的餘光掠過,伊薇在遠處,她沒有注意到兩人離開,他暫時不希望伊薇知道布倫格的事。

馬車急駛向亙科鎮,街道邊不少民居已經沒了燈火,偶爾能看到兩隊巡邏兵,塔蘭特伸出頭看著小鎮方向,如果發生什麼一定會有訊號箭,漆黑的天空令人焦急。

進入亙科鎮後反而使塔蘭特安心,酒館街上到處是歡笑和燭光,一隊巡邏兵就在街口駐守,什麼都沒發生。

車停在綠葉林,推開門便看到牧師坐在一旁,古卡德和託尼在櫃檯後閒聊,已經沒有客人了。

“什麼?”琪拉維頓對著門口,“我不知道看馬球得穿成這樣”,她順手喝下一杯後把酒杯推進左手邊的一堆空酒杯中。

“你喝了多少?”塔蘭特扯開袖口和領子,終於可以脫下這一身繃帶。

“我足夠清醒,看看你們兩”,琪拉維頓轉向櫃檯的侍者喊道:“看馬球需要這樣嗎?”

古卡德把腦袋縮排櫃檯,“我不知道。”

“吱呀”背後有推門聲。

託尼起身招呼:“來杯朗特尼嗎?”

背後的腳步聲正靠近塔蘭特。

“火龍酒?”

“不,我只是來拿回我的東西!”一個生硬的回答。

塔蘭特聽過那個聲音,就在最近,他向後轉身,一個拳頭揮在他的面前,沒有時間作出任何反應,強烈的窒息感包圍塔蘭特所有的知覺,雪花在黑幕前閃爍,嗡嗡聲從右耳貫穿到左耳,四肢失去支撐,他仰面躺在地上,難以呼吸,依稀聽到喊叫。

“……可惜……交出……”

塔蘭特被擊散的意識快速整合,眼前模糊地看到一個身影衝向卡特麗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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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突襲

[瘋狂和墮落]第一百零四章 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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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突襲

一道銀色的弧光劃出,小銀錘飛向攻擊者的面部,水手揮左臂彈開銀錘,攻擊停滯了半秒。

卡特麗娜從突發狀況中回過神,魔法飛彈從指尖直襲。

掠嘴鯊的手掌擋在面前,任由飛彈砸中掌心,“該死的!”武僧的累練皮膚對魔法有略許抵抗,他俯身準備衝擊。

琪拉維頓單手拍在桌面躍起,“後退!”她向卡特麗娜示警,披風在衝勢下高高揚起。

“見鬼去吧”,掠嘴鯊的震懾拳再次出手,氣波呼嘯著劃出白色軌跡。

卡特麗娜驚慌下後退卻踩中了裙襬整個人向後仰倒,軌跡從她眼前飛過,窒息感猛然從呼吸傳遞到意識,眼前陷入漆黑,她失去了視覺。

牧師披風在掠嘴鯊的眼前閃過,一道銀輝,血沿著傷口飛濺,掠嘴鯊的右手臂上劃出一長條。

琪拉維頓落在卡特麗娜身前,披風下襬滴落的紅色液體暴露了隱藏的武器。

“影武者?這件事與你無關!”掠嘴鯊翻看了下傷口,沒有中毒的跡象。

“很遺憾,這件事與我有關”,琪拉維頓瞄向塔蘭特,審判聖騎士可不該這麼容易被震懾。

“別這樣!”古卡德躲在櫃檯後叫道,“請用合法的方式解決問題!”

“你瘋了嗎”,託尼的怪叫,“躲起來!”

掠嘴鯊的雙臂向下伸直,傷口和飛彈造成的痛楚可以忽略,他習慣了折磨,“寶貝兒”,他估量著琪拉維頓的胸部手感,目光緩緩移向腹部由緊身短裙所環繞的曲線,他忽然有了脫下它的衝動,“兩百金幣怎麼樣?”

“兩百金幣只能買下一塊墓地,為你惡臭的軀體找個**的歸宿”,牧師左手抓住披風,近距離與御氣武僧格鬥的第一要點是控制呼吸避免被震懾,但她的位置不容許後退,卡特麗娜處在危險的境地,只能用披風緩解攻擊。

“那麼再見”,掠嘴鯊第二輪攻擊發起,拳頭直線衝向牧師,但攻勢卻被阻止,背後的聖騎士抱住他,“海豚騎士?還是低估你了”,被震懾的目標通常需要五到十分鐘恢復知覺。

“你作了最壞的決定”,塔蘭特緊抱水手衝向柱子。

“蠢貨”,水手的左肘猛烈向後還擊。

塔蘭特原本計劃能抵擋肘部的攻擊,他忽略了自己的傷,右手在第一次肘擊下發出劇痛,第二次肘擊將他擊飛,黑色禮服瞬間被血染紅。

“站起來,黑暗奴僕!”牧師的施法在地面造出能量漩渦,兩個骷髏士兵從中心爬起。

“牧師?”掠嘴鯊意外地後退一步,“一個用利刃的牧師?”

琪拉維頓蔑笑著發出指令:“幹掉他!”兩具骨架揚起斧子,她趁機扶起卡特麗娜向後退去。

第一具骨架瞬間被擊碎了脊椎,整個散在地面,掠嘴鯊大笑著拿起斧子,“真正的惡棍會害怕死去的玩意兒嗎?”武器砍進第二個可憐蟲的腦殼,斧刃劈開眼孔。

塔蘭特站起身,右手的傷勢令身體失去平衡,他撿起被砸斷的桌腿。

“來吧,盡情抵抗”,掠嘴鯊走向牧師。

紅色的能量球正在聚集,琪拉維頓凝眉冷靜保持施法。

掠嘴鯊舉起手刀,他正猶豫是否要擊穿牧師那飽滿的胸口,一根短小法杖停在他面前,法師低著頭輕語:“耀目法光!”

驟烈的白光在瞬間聚集,“呃――”毫無防備的水手擋住雙眼,光線摧毀了視覺,後背遭到木棍的突擊,他下意識揮手反擊將聖騎士擊退,又一個能量球在臉上爆裂,重傷術轟碎他的鼻樑。

“像狗一樣乞求吧”,牧師在為死者做臨終前的禱告。

沒有繼續的戰鬥聲,塔蘭特揉著雙眼,從漆黑轉為驟亮,他只能用聽覺感知發生的情況,所有人彷彿都停止了移動,琪拉維頓一定也被法光影響,沒有掠嘴鯊的動靜,武僧的戰鬥意念不會被輕易擊碎,他會依靠剛才的場景記憶避開障礙物,塔蘭特屏住呼吸向法師慢慢移動。

“我們該去報告治安軍”,古卡德在角落裡嘀咕。

“閉嘴,快躲起來”,託尼似乎按住了同伴。

那個惡棍聽到治安軍一定會逃跑,塔蘭特不準備繼續寬恕他,“蛛網術。”

卡特麗娜低聲吟唱,蛛網術不需視野,她能憑感覺將法術作用在需要的地方,門口。

“鐺!”空中發出金屬的碰撞,有兩件物體相撞,其中一件飛落在塔蘭特的手邊,塔蘭特摸起那個事物,是木柄斧,掠嘴鯊企圖阻止施法,他失敗了,蛛網術已經遍佈在酒館內,能量黏住了地面上的每一個目標。

桌子被推翻的聲音,“哈哈哈,呼――”掠嘴鯊的傷勢對他造成了影響,“真沒想到”,布條被撕開,他在包紮傷口,“我以為這件事會馬上結束,進門,擊倒,拿走我的錢。”

“我後悔讓你有這次機會”,塔蘭特馬上回應,他緊抓斧柄準備攻擊,掠嘴鯊一定躲在桌子後。

“命運就是這樣,即使偶爾能樂上一陣也總會有人來攪亂”,掠嘴鯊開始發洩抱怨。

“這取決於你是否放棄自己,只有付出的人才有回報”,塔蘭特的視野慢慢恢復,隱約看到酒館另一角一個橫置的桌子,但他沒能透過蛛網的鑑定,雙腿無法移動。

“那些金幣本該是我的”,掠嘴鯊仍沉迷在那些失去的金幣中。

“欺騙和搶奪?這就是你的生存方式嗎?”塔蘭特側目看著窗外,他希望那些巡邏兵能馬上注意到這裡的爭鬥。

掠嘴鯊站了起來,“全是我的!”他快步衝向牧師,蛛網術效果被豁免。

“琪拉維頓!”塔蘭特大聲提醒,木柄斧扔向水手。

牧師抓起披風向前揮掃,無數個利刃在披風中抖動,掠嘴鯊強行攻擊,直拳擊中了琪拉維頓的下巴,他的雙臂同時被劃出數個傷口,飛斧利落地砍中他的左肩,動勢將他側擊在蛛網的懷抱。

“蠢狗”,琪拉維頓吐出口中的血,“迎接你生命中的最後一擊吧!”她拿起地上灑落的一把刀叉。

“治安軍!”古卡德在櫃檯後大聲喊道。

掠嘴鯊翻身站起,武僧強韌的體格再次免疫蛛網術,“我會回來的!”他疾步衝向門口。

琪拉維頓的刀叉脫手而出卻只釘在搖晃的門板上,那傢伙跑了。

塔蘭特鬆口氣,他揉捏著發痛的手臂,如果有鎧甲和劍他有信心擊敗掠嘴鯊。

“嘭!”門口一聲巨響,似乎是木桶的爆裂聲。

“嘿,小子!看著點路!”多麗絲惱怒的聲音,“這是最好的紅葉酒!嘿!……天吶……”聲音開始顫抖最後變為尖叫,“我的天!老卡,快去叫牧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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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厄夜

[瘋狂和墮落]第一百零五章 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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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厄夜

蛛網術的效果逐漸減退,塔蘭特抬起腿,豁免透過,他衝向門外,暗紅色的液體淌滿大街,到處是斷裂的木條碎屑,一股香醇的紅葉酒味,多麗絲驚慌地站在牆邊,“天吶,他忽然衝出來……”

掠嘴鯊仰面躺在地上,紅色液體溼了他全身,此刻他沒有一絲反應。

塔蘭特蹲下身,一根粗大的木條刺穿了水手的頸部,那雙眼向外凸出,沒有呼吸,能死在美酒中也許對這惡棍而言是一個不錯的歸宿,塔蘭特幫他合上眼。

“他忽然衝出來……”多麗絲不停解釋,“我只是拿著酒桶,他忽然推開門……”

“不是你的錯”,塔蘭特安慰道,“這是個惡棍,就在剛才他企圖幹掉酒館裡所有人。”

“什麼?”多麗絲為突然的轉變瞪大眼,“他是……”

遲到的巡邏兵發現這裡的情況圍了上來,巡邏隊長開始檢查死者,“發生了什麼事?”

“搶劫”,酒館內兩個侍者停在門口,古卡德盯著死者的臉,“他衝進門,攻擊了這位先生,然後發生戰鬥,他跑出門,撞上了多麗絲。”

巡邏隊長在掠嘴鯊全身發現了多處傷口,“他衝進門攻擊你們?一個人攻擊你們四個?”

“讓我來說”,託尼推開古卡德,“這個水手一定是盯住了這位先生,因為他今天穿的很體面,然後跟蹤他來到這裡,水手沒想到酒館內會有抵抗,他們都是冒險者”,託尼指了指酒館內的法師和牧師,“所以發生了戰鬥,他開始逃跑,在門口撞上了多麗絲,然後……就是這樣,撞碎的木桶扎進這兒,意外。”

巡邏隊長帶著兩個士兵走進酒館。

路過的幾位酒客開始圍觀,多麗絲跑進門,“長官,如果是這樣我能否要求把這個人搬走?”

“現在還不行”,隊長撿起帶血的斧子,這與屍體的傷口吻合,砸壞的桌子證實了惡鬥。

“還需要找什麼?”琪拉維頓靠在桌上,吐出混著血的唾沫,“城市少了一個殘渣而已。”

隊長與她對視一眼,又看了看伏在桌上的卡特麗娜,她的臉上有擦傷。

“最好在尋訪者發現前清理這兒,我不希望報紙上有這個報道”,多麗絲小聲嘟噥,“會影響我的生意,況且今晚威爾辛還在舉辦舞會,發生這種事的影響很糟糕。”

巡邏隊長沒有回應,他依次掃過事件的見證人,古卡德是個老實人,託尼幫他把整件事的過程分析清楚,事實已明朗,三位冒險者身上不同程度地受傷,多麗絲跟在長官身後不停嘮叨著這件事的惡劣影響,巡邏隊長點點頭,“士兵,把他搬走。”

“酒!”琪拉維頓整了整下巴,關節間有輕微的沙響,“該死的混蛋!他的屍體必須賞賜給野狗!”

“在這之前有人見過他嗎?”隊長沒有理會咒罵,他向在場的人問道:“在哪裡出現,或者有什麼同伴?”

侍者們一起搖頭。

塔蘭特回答:“港口,我想他是從港口進城的。”

“哪艘船?”

“沒注意。”

“好吧”,巡邏隊長認真記下,“我們會對在場的諸位進行問訊”,多麗絲湊在隊長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句,他遲緩地點下頭,“我回去核實,那麼……你們可以早點休息,別離開這裡。”

“當然,我們都在這兒”,多麗絲作出保證。

門口士兵抬起掠嘴鯊,巡邏隊馬上撤去,塔蘭特很好奇多麗絲會說什麼,那番耳語讓他們少了很多麻煩,那應該是伊薇的作用,他更確信伊薇在威爾辛治安軍中不是普通角色。

“為什麼我的運氣這麼糟”,士兵剛離開多麗絲馬上開始抱怨,“竟然在門口……我現在還有些害怕”,她粗壯的手臂拍了拍胸使胸口的肉團左右抖動,“那傢伙就像野獸一樣從門口衝出來,哦――我的紅葉酒,那是整整一桶!”

“別說了”,古卡德把砸碎的木具殘骸堆在一起,“我告訴那個水手要用和平的手段解決問題,如果他願意乞討的話,我相信我們的聖騎士多少會給他一些”,他望向塔蘭特。

“不”,塔蘭特回道:“我不會,他也不會滿足。”

冷淡的回答,古卡德無趣地繼續清掃。

“給你們造成的麻煩我很抱歉”,塔蘭特取出一張金券放在桌上,“希望能彌補一些損失。”

多麗絲卻沒有接受,“你們是伊薇的客人,無需抱歉。”

卡特麗娜站起身,她的雙眼慢慢恢復,“我得睡一覺。”

塔蘭特連忙扶住她,“我送你上去,今晚的結局很糟糕,忘了它。”

“也許現在還不是最後、最糟的結局”,琪拉維頓靠在樓梯上,拿著火龍酒冷冷說道。

“等在這兒,我有事要告訴你”,塔蘭特丟下一句,他送卡特麗娜回到房間安慰了幾句,在她平靜後才掩上房門離開,今晚確實糟糕,昂貴的黑色禮服彷彿被某種果汁給塗染過。

琪拉維頓等在她房間門口,“你要說什麼?”

“這裡的暗堂聖騎士有龐大的勢力,你必須停止任何不經思考的舉動”,塔蘭特壓低聲音,他不想其他住客聽到這個詞,“威爾辛的局勢你一無所知。”

“哦?”牧師退進房,“那你可以跟我說明一下,用一整晚的時間。”

塔蘭特走進房,確認過道沒人後輕輕關上門,“我剛得到的訊息,上星期暗堂聖騎士向瑪克辛神殿發出挑戰,他們的狂妄讓正義使者震怒……”

“與我們無關”,琪拉維頓看著塔蘭特的禮服,“很紳士”,她的手摸起禮服的邊,“貴族的材質,今天過得很愉快?”

經過消化的火龍酒怪味,塔蘭特又得控制情緒,“認真聽我說,布倫格小隊已經成了整個城市的搜尋目標,治安軍、瑪克辛神殿,這是一個燃點……”琪拉維頓突然拉住禮服整個人向後仰躺,塔蘭特毫無防備地壓在她的身上,他迅速起身卻被牧師的手纏在腰間,“放開”,體香迅速取代了酒味。

“不”,琪拉維頓雙腿也纏了上來,整個人攀附在塔蘭特身下,“她用了你一整天,晚上不該屬於我嗎?”

“瘋子”,右臂的傷勢令塔蘭特難以支撐,額頭冒汗,他的眼無法避開琪拉維頓的注視,那股鳳嵐香愈加愉悅,他莫名地燃起一股衝動。

琪拉維頓的唇親吻在他的臉頰,在他發燙的身體上留下輕撫的標記,“你需要徹底的休息”,她的手拉開禮服釦子,手臂遊移到背上,兩股體溫的接觸瞬間融化了慾望的枷鎖。

抵抗在鳳嵐中瓦解,塔蘭特無意識地迎上火熱的唇,更強的衝擊蔓延到全身,手臂無法支撐兩個人的體重,他撲倒在牧師的懷中,柔軟的體感在火龍酒的催化中勾起原始而強烈的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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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協會

[瘋狂和墮落]第一百零六章 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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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協會

琪拉維頓躺在身旁,兩人看著房頂,沉默。

塔蘭特的腦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糟糕、可笑、混亂的一晚,守則被粉碎,愚蠢透頂!

他不知道這一切為什麼會發生,他理應抗拒,卻發生了,長期的保守和規則不堪一擊。

該怎麼擺脫現在的處境,塔蘭特轉過頭,琪拉維頓也向他轉過來。

“嗯?”她首先發聲,滿不在乎。

“今晚……很糟糕”,塔蘭特嘆口氣,為水手的襲擊以及襲擊之後的事。

“嗯”,琪拉維頓又轉向房頂。

“你……怎麼樣?”難以開口的問候,塔蘭特報以歉疚。

“嗯”,她現在只能發出這一個詞。

“復位了嗎?”藉著月光塔蘭特認真看著她的下巴,關節處有些瘀紅。

牧師沒有回應,表情凝固。

塔蘭特小心地撐起來,他的右臂在剛才的衝動中再次損傷,現在幾乎是沓拉著。

琪拉維頓揮開塔蘭特的手。

“我得走了。”

她眨下眼,“嗯。”

塔蘭特悄悄回到房間,他難以入睡,剛才的一系列愚蠢和突然冷卻的快感不停在腦海中重複,所幸,沒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願瑪克辛庇佑世人,讓心靈迴歸寧靜和純潔”,他小聲祈禱,希望主神能賜予他抵抗誘惑的意志。

深夜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他和一個女人,繼續著與琪拉維頓沒有完成的事,他甚至無法看清那個女人的臉,彷彿是與一個黑影,但他卻享受著每一個接觸,他開始在擁抱中衝撞,野蠻地施放精力和暴躁,他忍不住嘶喊。

“啊!”塔蘭特驚坐在床上,全身大汗,一股深重的負罪感,他為什麼會有這種夢?難道琪拉維頓與他的關係已經……不,他不喜歡那個女人,塔蘭特脫下便衣,腦中不可抑止的回憶起昨晚的激情,他與她之間的試探和體驗,該死的!

卡爾佩柏曾講過一個理論,他說夢是潛意識的真實想法,如果是這樣……塔蘭特不希望與牧師有任何隊友之外的聯絡,尤其是不被認可的關係!

必須控制自己的行動,塔蘭特起身拿起桌上的雪日輕撫,昨晚的戰鬥對他而言十分糟糕,他幾乎毫無防備的被擊倒,這不該發生在一個訓練有素的聖騎士身上,現在的處境隨時會遭遇與暗堂聖騎會的戰鬥,他的身體狀態和裝備處在完全下風,需要有所準備,塔蘭特取出剛到手的金券,得告別了,讓石衛者回來。

清晨的酒館內只有兩個車伕在喝熱水,塔蘭特坐在一邊,他驚訝地看到伊薇從廚房出來,端著剛烘焙的餅乾。

“沒有睡好?昨晚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她把餅乾放在塔蘭特面前,“所幸你們安然無恙。”

塔蘭特不想談起掠嘴鯊的話題,以伊薇的能力會發現些跡象進而引起麻煩,“你會做餅乾?”

“空閒時的愛好,嚐嚐吧”,伊薇說道,“在我的家鄉每個人都會做,一點兒煉蜜配上松仁粉。”

“那你是從……”

“安塞爾鎮”,伊薇抿嘴輕笑。

一個並不出名的小鎮,位於塞倫索南部,塔蘭特對它沒有特別的印象,“這味道很出色”,塔蘭特嚼了一塊,滿口的松仁香,“您可以在退休後開一家餅乾店。”

“感謝誇獎。今天有什麼計劃嗎?”伊薇打量堆在一旁的石衛者。

“對,我得去一次穆格鎮,修理鎧甲”,酒館那幾位侍者似乎都不在這兒,塔蘭特只能自己動手倒了一杯熱水。

“我的疏漏”,伊薇馬上抱歉,“你幫助我們擊退海盜,我甚至沒想到要幫你修理鎧甲,交給我吧。”

“感謝好意”,塔蘭特擺擺手,“我只是……想順便出去走走。”

卡特麗娜揉著眼睛走下樓梯,“你們都很早哦。”

“昨晚的事很抱歉”,伊薇起身迎接,“這裡的治安軍會加強巡邏,那些流竄的盜匪會收斂起來。”

“那個水手早盯住我們了”,卡特麗娜解釋道,“他一定有預謀,從舞會跟蹤我們,他原計劃趁巡邏隊回來前結束戰鬥。”

“你們曾注意到他嗎?”伊薇抬起眼,轉向塔蘭特。

“卡特麗娜”,塔蘭特按揉她的肩,“來嚐嚐伊薇的作品,剛出爐的餅乾。”

“哦?!”卡特麗娜驚喜地拿起一塊,“您真是多才多藝。”

“希望不會影響你們的胃口”,伊薇謙虛地笑著,目光卻透著嚴肅和疑問。

她在觀察卡特麗娜,這餅乾…塔蘭特回味剛才的滋味,裡面應該沒有新增什麼特別的物質。

“好吃極了”,卡特麗娜連續吞進幾塊,“您太優秀了。”

什麼都沒發生,塔蘭特把杯中的熱水喝完,“偉**師,我們得去一趟穆格鎮。”

“現在嗎?”

“還等什麼?早晨的空氣有利於恢復精神”,塔蘭特扛起石衛者,他有意地遠離伊薇,她的微笑讓他有一種陷阱的感覺,與她交談如同進行一場小心翼翼的防守戰。

兩人向伊薇告辭後坐上了去穆格的馬車,在到達鐵匠鎮時不少鐵匠鋪已經開門,皮膚黝黑的結實鐵匠們在火爐旁揮灑熱汗,他們的合奏聲讓人彷彿置身美妙的金屬海洋。

他們詢問了幾家鐵匠鋪,鐵匠們開出了大致相同的修理價格,只能用昂貴來形容,他們的解釋是石衛者的修復不僅耗費人力更需要上等鋯晶,這東西現在是緊缺資源。

他們最後走進了紅石製造協會,高階工匠會對魔法裝備更感興趣也更有能力修復,可惜他們開出的價格仍超出塔蘭特的預期,口袋中的金券無法支付。

幸運的事在於離開時卡特麗娜在協會門口碰到了一位名叫薩瓦爾多的工匠,他為斯安特魔法研究院製造特定的金屬製品,他收下了石衛者並承諾在三天內完成修理,隨後熱情而嘮叨的鐵匠帶領兩人參觀了製造協會正在製造的一批武器。

那是一批令人驚歎的藝術品,三星級工藝打造的箭頭,整個金屬頭被純重的能量包圍,每一支箭都能輕易的穿刺重型鎧甲,如果送到戰場將是決定性的力量,薩瓦爾多沒有透露製造的數量及訂做人的資訊,他只是純粹地向參觀者展示協會完成的完美作品。

鑑於時間的空閒兩人在薩瓦爾多的邀請下享用了製造協會的午餐,同時為了表示感謝,整個下午塔蘭特都待在製造協會的倉庫,為鐵匠們整理剛運來的鋯晶,把不同純度的原石分類堆在一起。

倉庫內有一個囉嗦的老人,比魔法研究院那位更多話,他把武器的製造工藝從頭到尾詳細敘述了一遍,那確實是個宏偉而細緻的工作,將鋯晶的能量萃取灌注到武器只是最簡單的一步,即通常所稱的魔法武器,高階工匠們根據蘊含能量來劃分裝備的等級,一個被定為三星級的裝備需要耗費同重量9-15倍的精煉鋯晶,並且在這鍛造過程中可能由於能量的不穩定而出現裝備徹底損壞的情況,能量融合之後要將特定的魔法能力與裝備融合更需要一些珍稀的魔法材料,這些步驟註定了傳世的成品永遠只是極少的數量。

這位老人住在穆格鎮外圍的樹林,塔蘭特順便詢問了下暗堂聖騎士的情況,他聽到的內容與林恩所說的有些不同的地方,那一次暗堂聖騎士攻擊的騎士團不在鎮上,而是駐紮在樹林中的一個哨點,僅有六位騎士駐守,情況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把倉庫的苦力活幹完後塔蘭特估算了下時間,能在傍晚回到綠葉林,他在協會四樓找到卡特麗娜,那時她正在欣賞一件法袍。

回到綠葉林酒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那個講故事的遊吟詩人帶著一群孩子佔據了角落,他們幾乎在上演一場舞臺劇,而鎮民更關心昨晚的搶劫,他們向多麗絲打聽死者的情況,為錯過這場好戲而懊惱。

琪拉維頓一個人躲在樓梯後的桌,紗布包著下巴,桌上只有一杯沒喝完的酒。

塔蘭特拍住老卡的肩,“我們的牧師……”

古卡德舔了舔嘴唇,“一整天都坐在那兒,我們可沒有招惹她。”

“好吧”,塔蘭特向她走去。

“哦!還有一件事”,古卡德補充道:“治安軍來調查過昨晚那個水手,正巧伊薇長官在,她說了幾句,這件事算是結束了。”

“替我謝謝她。再來兩杯啤酒”,塔蘭特坐在琪拉維頓對面,“……好些了嗎?”他儘量避開昨晚的回憶。

“嗯”,牧師看著桌面,雙手來回把杯子推來推去。

“琪拉維頓,你的下巴……?”卡特麗娜疑訝地問。

塔蘭特低下頭,而琪拉維頓捏緊杯子,場面讓人糾結,過了數秒塔蘭特才開口:“今天沒發生什麼吧?”

琪拉維頓的眼忽然盯住塔蘭特,沒有說話,她舉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酒沿著她無法合攏的下巴滴到胸前。

這大大增加了塔蘭特的內疚感,那下肘擊比掠嘴鯊造成的傷害更嚴重,“實在很抱歉。”

“下次……”琪拉維頓艱難地吐出一個詞“表現得好點。”

“昨晚是我太遲鈍了”,卡特麗娜搶在塔蘭特前回答,“我沒有……及時反應。”

三人同時低下頭。

酒館內一個居民大聲描述著海岸上的生物:“它們集結在一起,到了晚上那些光連成一片,太美了,我要說,威爾辛的海岸是紅石上最美的地方!”

“為最美的海岸!”幾個贊同的居民一起舉杯。

“也許我們可以去看看那個地方”,塔蘭特小聲提議。

琪拉維頓站起身徑直上樓,在樓梯上她做了一個手勢:離我遠點。

也許只有在布倫格的事上才能與她正常溝通,塔蘭特把桌上牧師喝剩的酒倒進口中,那是一杯水,“卡特麗娜”,他看著杯子另一邊殘留的紅唇印,“我們去看看那片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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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假期

[瘋狂和墮落]第一百零七章 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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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假期

第二天下午塔蘭特與卡特麗娜沿著威爾辛碼頭向北到了被稱為最美海岸的地方,廣闊的海面清澈地映著蔚藍的天空,兩者無限延伸到視野盡頭將整個世界包裹其中,那是一副唯美、純淨的畫卷,將城市的嘈雜徹底抹去,海邊吹來的空氣中帶著清新,如同處在海洋的懷抱,每一次呼吸都讓心境得到舒解。

兩人脫下靴在海灘邊奔跑,細細的沙子摩挲腳底,冰冷的海水在腳腕邊起伏帶給人最舒適的安撫,一隻寄居蟹在卡特麗娜身旁的岩石中爬出,卡特麗娜惡作劇地對它施展了精神控制,可笑的是法術失敗了,她無法與低端生物做思想溝通,法術後她甚至頭暈目眩。

他們躺在沙灘上,敞開胸懷感受自然,對著天空聊起斯安特的碼頭,安謐的環境讓他們在海潮邊睡了個美覺,等睜開眼時更不可思議的事出現在眼前,圓月懸在鏡面般的海上,整條海岸線被幽藍色的光源環繞。

那是一番無法形容的景象,從未有一個地方能有如此的夢幻,海面上亮起的無數藍光逐漸向沙灘聚攏,在海岸邊形成了一長條碩長的藍光帶,天空中的星在映襯下黯然失色,海面儼然成了天的邊緣,腳下是最壯觀的星空。

藍光在海水中起伏隱現,細小的觸角在光源旁遊弋,一種發光的水生物,兩人蹲下身觀察,是某種小型夜光水母,季節性迴流讓它們聚集在沙灘上。

夜晚的海浪拍打著岩石發出海的心跳聲,腳尖感受著一波又一波隨著心跳而來的水紋沖刷,卡特麗娜靠在塔蘭特的肩頭,兩人望著純白無暇的月,任何語言都會打破寧靜,他們牽著手,漸漸入睡。

清晨的潮冷空氣中塔蘭特睜開眼,卡特麗娜枕在他的手臂上,淡霧瀰漫,藍色的光已如美夢般散去,他抱起卡特麗娜,唯一的缺憾是,他們的靴子被海浪作為禮物帶了回去。

回到旅館還是早晨,治安軍正在早餐,琪拉維頓坐在樓梯口,她看到進門的兩位後放下杯子走上樓去。

她坐了一晚上,也許是等了一晚上,古卡德告訴塔蘭特。

對塔蘭特而言現在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琪拉維頓,該如何處理兩人的關係,隊友,或是其他什麼,他沒有去找琪拉維頓,只是向古卡德打聽了昨晚的情況,沒有異常的事發生。

這一天很安分,所有人都安靜地待在房間裡,卡特麗娜在海灘邊的睡眠很糟,她補睡了一整天,而塔蘭特一直坐在視窗看著來往的人,他數著治安軍的巡邏次數,每小時一次,治安的確加強了。傍晚的晚餐小隊簡短地碰了一次面,幾乎沒有交流。

之後的一天卡特麗娜陪著塔蘭特回到穆格鎮紅石製造協會,石衛者已經修理完成,重生的護甲閃著迴歸的榮耀,並且在護甲右胸上紋刻了一個新的徽章:魔法研究院。

塔蘭特並不介意這個誤會,薩瓦爾多的幫助值得塔蘭特付出全部的尊重和感謝。

出了製造協會後兩人沒有直接回亙科鎮而是去了穆格鎮西部的林子,一片被低矮樹叢點綴的平整草地,那裡活躍著的美食發出了召喚,在沒有平衡使者的野外才是真正享受自然饋贈的時候。

塔蘭特教卡特麗娜搭設起簡易的吊繩陷阱,他們拿著冒黑煙的溼柴火趕出兔子,在溪流旁用套索追趕飲水的山雞,撒在草地上的果實誘餌還捕抓到一隻小斑鳩,隨後卡特麗娜循著在翠林山時的記憶搭起木架,午餐是那隻可憐的山雞,一半烤制一半用木炭烘熟。

出於昨晚對琪拉維頓的內疚他們回去的很早,還帶回了一部分烤雞,牧師的下巴沒有好轉,她愈發的沉默和節食。

治安軍不時進酒館詢問一下情況,這讓酒館內的人安全感大增,塔蘭特開始相信暗堂聖騎士不會再出現在這兒。

時間顯得很空閒,塔蘭特和卡特麗娜沒有浪費這些機會,他們在之後的幾天走遍了威爾辛周邊的城鎮。

鹿角鎮的大片葡萄園是最令人難忘的地方,它的面積遠比塔蘭特和卡特麗娜以往所認識的所有葡萄園的總和更大,這是個豐收季,充沛的陽光和雨季讓這塊土地長滿了碩果,翠綠的寬葉與紫色果實相互點綴如無比精美的地毯在地面上鋪呈,成熟的果香味把所有的食慾一起調動,兩人得到允許後在葡萄園中飽餐一頓,隨後卡特麗娜幫著農婦們採摘葡萄,她拖著巨大的摘藍採摘了至少有一馬車的葡萄,而塔蘭特好奇地向釀酒師討教紅葉酒的釀造技巧,他暗暗想著或許有某一天他會喝上自己釀造的紅葉酒。

略文西鎮的水杉林也是個值得回憶的地方,它位於小鎮的外圍,整片古老樹林幾乎只有筆直挺立的水杉樹種,林中的小道由水杉木自覺地劃開,綠葉鋪滿地面,踏進這片林子後所能看到的只有青翠的綠,連陽光都受到薰染而柔和,抬頭能偶爾看到珍稀的鳥類,耳邊蛙叫蟲鳴匯成自然的低語,塔蘭特和卡特麗娜沿著小道走了三個小時,勃勃生機令他們燃起對生命的熱愛。

回到亙科鎮後他們也找到了新的消遣,在離綠葉林酒館不遠的街道有一個隱蔽的地下小酒館,他們從宣傳單上發現了這個地方,它每晚都上演一些舞臺劇,由一些不入流的蹩腳演員出演,雖然演得十分糟糕但往往令觀眾捧腹,第一次去時酒館演出的是一個悲劇愛情故事,男主角從道具馬上跌落一直滾到後臺,他瘸著腳重新上臺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塔蘭特把口袋中的所有銅幣都賞給了悲劇男主角,之後連續幾晚塔蘭特都陪同卡特麗娜去觀看,有兩次他們還帶上了古卡德和託尼,兩位侍者被逗到抽搐。

他們越來越適應亙科鎮的日子,白天出遊晚上觀劇,期間伊薇出現得很少,碰面的幾次也沒有談論什麼具體的話題,而琪拉維頓總是徘徊在酒桌和房間兩點,期待已久的暗堂聖騎士始終沒有出現。

平靜的局面在一個陰霾的晚上打破,琪拉維頓反常地坐在門口,她看到塔蘭特進門時馬上抬起手,“聖騎士,我們的朋友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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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正罪

[瘋狂和墮落]第一百零八章 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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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正罪

意料中的意外,暗堂聖騎士們還是出現了,塔蘭特悄悄活動了下手臂,傷勢已經完全康復,他沒有接牧師的話,對付那些聖騎士需要豐富的實戰經驗,他不希望卡特麗娜有危險。

晚餐時塔蘭特與卡特麗娜討論著剛才的舞臺劇,琪拉維頓的眼神緊緊粘著塔蘭特,她總能明白塔蘭特的意圖。

夜晚,塔蘭特悄悄來到琪拉維頓的房間,這次他謹慎地站在門口沒有多跨出一步,“出了什麼問題?”

“布倫格到這兒了”,琪拉維頓躺在床上,玩弄著小銀錘。

“這兒?!他已經來過了?”

“他在對面的牆上留下了訊息。”

這佐證了布倫格與暗堂會的關係,“你怎麼看這件事?”塔蘭特需要隊友一個明確的態度,“他加入了暗堂聖騎會,做了很多錯事,我們是否應該採取一個保守的姿態。”

琪拉維頓抬眼,將小銀錘飛向塔蘭特。

她的力度完全可以把目標的腦袋砸爛,塔蘭特接住銀錘,“情感和理智,你的選擇永遠是愚蠢。”

“聖騎士的感情會因為幾個傳聞而改變?多可怕的事,你明白什麼是信任嗎?”琪拉維頓看著窗外,“他永遠是瑪克辛的捍衛者。”

“兇案後他選擇了逃避,這至少證明瞭負罪感。”

“你會向治安軍報告嗎?”琪拉維頓冷笑一聲。

“我希望能幫到他!”對牧師的一再誤解塔蘭特抗議,“只有把真相告訴治安軍才能恢復自由,如果他確實無辜,和暗堂聖騎士混在一起只能讓他處境更糟。”

“信任,是相信他做的每一個選擇”,琪拉維頓輕聲說道,“永遠正確,永遠支援。”

“好吧”,塔蘭特沒有繼續爭辯,他始終認為布倫格已經不同於以往在庇護之光的龍紋聖騎士,“訊息還說了什麼?”

琪拉維頓拉起毯子,“我累了,滾出去。”

憑著對她的瞭解塔蘭特確信有些事被隱瞞了,他直接下樓走出酒館,牆面上應該還能找到些什麼,今晚的半月被一層淡淡的黑紗覆著,如同惺忪的少女臨睡前的晚安,沒有星光。

在街角一個建築物的牆面處塔蘭特找到了一個剛塗抹的痕跡,上面用密語畫著淺白的印痕:見面。

見面,塔蘭特蹲下身,印痕處還有白色的粉末,這個詞覆蓋了原先的詞,會是什麼呢?塔蘭特幾乎貼在牆面上,布倫格不會提出見面,至少不會用這麼明顯的方式提出,稍有經驗的巡邏兵會發現這個詞,見面…這是琪拉維頓寫的!按這個推理,布倫格的留言應該是拒絕見面,所以他寫在容易發現的地方。

布倫格會繼續聯絡琪拉維頓,只需要等待,塔蘭特回到房間,布倫格現在是什麼狀態?會發生戰鬥嗎?塔蘭特無力應對那些聖騎士,石衛者在四星級武器面前很蒼白。

窗外有鬼祟的腳步聲,塔蘭特站起身,一個孩子蹲在那個牆角,手中拿著紙,他在抄寫牆上的符號。

他來了,得做好準備,塔蘭特穿起鎧甲。

隔壁的窗開啟,落地聲。

塔蘭特立刻跟著跳了下去,重型鎧甲的慣性令他腳腕震痛,假期中他的身體狀態有所下滑,他快速躲到琪拉維頓身旁,“你應該叫上我。”

牧師伏在他的鎧甲上,“你準備得很充分。”

那個抄寫的孩子收起紙塞進口袋中,他回頭看了眼,街上沒人注意他,他小跑進了一條小巷。

兩人緊緊跟著,繞過了數條街道後他們來到一條狹窄的道口,塔蘭特認識這個地方,出鎮時曾經經過這兒,這已經是亙科鎮的邊緣,治安軍很少巡邏到這裡,同時這條小道里面沒有出口,他拉著琪拉維頓侯在街口。

那個孩子的身影停在裡面,迷茫地四處找了下,似乎沒有找到該出現的人,孩子忽然撿起了一件小物品,他收進口袋後返回,表情滿是喜悅,甚至沒有再戒備周圍的跟蹤者。

布倫格顯然已經把報酬給了信使,他不會出現在這兒了。

琪拉維頓走進小道,牆面沒有明顯的刻畫痕跡,周邊建築沒有亮燈。

“他只是想確認酒館內會有什麼麻煩出現”,塔蘭特雙手叉腰,“他讓那孩子帶我們逛了一圈,也許他剛才就坐在綠葉林內。”

“有什麼遺漏”,琪拉維頓抓著建築的窗臺準備翻入民居。

塔蘭特阻止她,“這裡住著一個酒鬼,你翻進去只會看到滿地的酒瓶,而對面這一家是個可憐的女人,帶著四個女兒。”

“哦?”琪拉維頓拍掉手上的灰塵,“你什麼時候有了像狗一樣嗅覺。”

塔蘭特聳肩回應:“和瘋女人搭檔後。”

一個人出現在他們身後,頭盔,鎧甲,巨劍。

黯淡的月光下,三人互相看著。

“貓咪”,對方首先開口。

“你終於來了,該死的混蛋”,琪拉維頓上前抱住他,“你在做什麼!為什麼留下我們!”

“抱歉,所有的變化都讓我措手不及,我被……”

“別說那些”,琪拉維頓捧著他的頭盔,“我相信你!”

“嘿”,塔蘭特輕聲招呼,“最近還好嗎?”

布倫格轉向塔蘭特,“我沒想到,靈吸怪調查員。”

“靈吸怪結束了”,塔蘭特雙手張開,他示意自己沒有攻擊意圖,“布倫格,我是來幫助你。”

“不”,布倫格後退一步推開琪拉維頓,“我已經觸犯了瑪克辛的規則,一切無可挽回。”

“什麼可笑的規則”,琪拉維頓瞪著兩位聖騎士,“活著,戰鬥,消滅!這才是規則!”

沒人理會牧師,塔蘭特正視布倫格,“向所有人證明你的名譽,你的信仰,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我殺了黛西,是我”,布倫格低下頭,“任何懺悔都無法贖罪,我已經深陷罪惡的泥潭,沒人能救我,我只希望在泥潭淹沒我前做最後的……犧牲。”

“感謝你的自白”,一個突兀卻柔和的女聲,所有人看過去,一個穿著血紅色鎧甲的人堵在道口,“治安軍,所有人放下武器,如果你們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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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反困

[瘋狂和墮落]第一百零九章 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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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反困

布倫格轉頭看著琪拉維頓和塔蘭特,治安軍的突然出現沒有讓他表現出過多的意外。

“該死的殘渣!”琪拉維頓指向塔蘭特,“你通知了治安軍!”

塔蘭特無辜地接受指責,無法申辯,他不理解治安軍是怎麼發現這裡。

治安軍長官沒有移動,“決定權在你們手中,放下武器或是最後的抵抗。”

塔蘭特聽出了那個聲音,雖然不肯定,“伊薇?!”

那個人翻起頭盔面罩,“塔蘭特,琪拉維頓,你們將被視為掩護罪犯而受到懲罰”,她的鎧甲完美附著在瘦小的身形,一把小型戰錘配在腰間,左手臂掛著小方盾。

“哈哈哈”,琪拉維頓拿起腰帶上的銀錘,“很可笑。”

“等等!”塔蘭特快步擋在牧師前,“我有話說,所有這些都是洛弗爾的陷阱,他控制了布倫格並操縱他犯下罪行,真正的兇手是洛弗爾!”

“不”,布倫格低沉地否認,“我意識清醒,我看著黛西躺在我懷裡,她哭了,她希望能活下去……緊緊抓著我的手……是我做的,我願意承擔一切責罰,但必須在我完成最後的犧牲前。”

“很抱歉”,伊薇注視著三人,“帝國尊嚴必須得到維護。”

“洛弗爾創造了無法被豁免的控制術”,塔蘭特向著伊薇喊道,“受術者根本沒有意識到!”

伊薇沒有動作,“治安軍會找到真相,你們只需要作出決定,跟我回去。”

琪拉維頓走出兩步,“一個低賤的晨光牧師,你來試試吧。”

“我說了,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粗獷的嗓門,一個強壯的身軀停在伊薇身後,重型全身鎧甲,左手擋著沉重的盾牌,右手一條鏈錘,防禦者。

那聲音是多麗絲!塔蘭特吃驚地確認道:“多麗絲?!”

“沒錯,是我,哈哈哈”,防禦者撇開盾牌露出半個頭盔,“我沒有錯過這個聚會吧?”

“很好”,琪拉維頓咬牙說道:“我們住在治安軍哨點。”

“活著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古卡德帶著長柄戰錘站在伊薇的另一側,“如果你們妥協,也許還能活下去,老卡的脾氣不好惹。”

“還剩那隻猴子”,琪拉維頓注視周圍。

沒錯,還有託尼,那個扔叉子的廚師,塔蘭特意識到了託尼的身份,遠端投擲攻擊,必須小心黑暗中的突襲,他很可能是個刺客。

布倫格拔出劍,一股平靜的戰意從他悲痛的眼中泛起,“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做,在此之前請不要阻止我。”

“你已經做了不少”,伊薇蓋上護罩,“旅行到此為止”,她的雙手合在胸前,吟唱即時而起。

古卡德高舉戰錘,“憤怒之血賜予我力量”,聲線在瞬間高昂,他在控制血液湧至雙臂,整個體形隨之產生輕微擴張,熟練的狂戰士,不受任何情緒和精神法術控制,無視對受傷和死亡的恐懼,殺戮機器。

琪拉維頓也同時開始施法,布倫格保護在她面前,“以瑪克辛之名戰鬥!”

衝突已經不可避免,塔蘭特站在雙方的中間,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幫助暗堂聖騎士或是攻擊自己的隊友。

多麗絲甩動鏈錘,方盾擋住全身,“希望來得及回去睡個好覺”,她踏出一步,錘子的“呼呼”聲颳起強大氣流。

古卡德已衝向布倫格,戰錘砸向聖騎士的肩,他只想解除對手的戰鬥力。

龍紋聖騎士雙手握劍正面掃向戰錘,巨大碰撞聲將黑夜的沉寂徹底粉碎,琪拉維頓的法術完成,力量提升附著在布倫格身上,長久的默契使她知道布倫格唯一欠缺的是體能。

鏈錘從空中飛來,布倫格閃身躲開,巨劍快速纏進鐵鏈中,他向後拉直鐵鏈與多麗絲僵持,兩人的身軀成了鮮明的對比,如同野狼和雄獅的對峙,力量角鬥上布倫格佔不到優勢,多麗絲猛拽武器,鏈錘迴旋著把他帶到空中。

空翻一圈後布倫格平穩落地,防禦姿勢還未準備古卡德緊接著衝來,他的目標改為布倫格的腿甲,戰錘和鏈錘緊密配合分別攻擊頭部和腿部,布倫格倉促甩劍擊開鏈錘,他只有避讓的機會,毫無勝算。

成為暗堂聖騎士後布倫格已經喪失了瑪克辛的庇佑,也許他也失去了龍紋聖騎士的光環,如果是這樣,布倫格僅僅是一個經驗豐富計程車兵,塔蘭特舉起雪日,要幫助布倫格恢復名譽必須先保證他能活著,他快劍擋住戰錘幫助布倫格分擔受到的壓力。

紅色能量球飛過兩位聖騎士擊中了琪拉維頓,牧師停止第二個法術,她垂手茫然看著周圍,“什麼,無聊透頂!火龍酒!”

困惑術,伊薇同樣只是希望能解除武裝。

古卡德把戰錘扛在肩上,“聖騎士小子,你做了個糟糕的選擇。”

塔蘭特聳聳肩,“也許是,但我不後悔”,他主動出擊,雪日橫砍古卡德右臂。

戰錘輕鬆回掃打掉劍刃,野蠻的力量猛擊向塔蘭特正臉,狂戰士的暴擊會讓格擋耗費相當大體力,塔蘭特明智地後跳一步,街道石磚在戰錘下裂出數英寸的圓形缺口。

身旁布倫格再次被擊退兩步,多麗絲的體形配合力量充分發揮出鏈錘的優勢,她像穩固的機械絞肉機慢慢將對手逼入死角,毫無停頓的攻擊,毫無漏洞的防禦。

古卡德的長柄戰錘猛擊向塔蘭特腰部,雪日強行格擋,一聲碰撞後塔蘭特連退到牆邊,手腕輕微發麻,勝負已經很明顯,沒有繼續躲閃的空間,他無法堅持到古卡德的暴怒結束。

鏈錘繞住布倫格的手腕,多麗絲解除了龍紋聖騎士的戰鬥力。

“放下劍”,伊薇緩步向兩人走來,“該結束了。”

“咳!”在伊薇的身後一個聖騎士大聲咳了一下,罕見的藍色鎧甲。

伊薇轉身,短暫對視後說道:“前皇家衛隊藍頓聖騎士,浩恩。”

“您好,威爾辛長官”,聖騎士行禮,“我們來接隊友”,另兩位被通緝的聖騎士也出現了,三人列成一排擋住了出口。

伊薇低下頭,輕輕地聳了一下肩,“好吧,為什麼不一起留下來?”

她的話語剛剛說完一個身形從道口疾奔到她的身旁,巨劍自下往上揮擊,伊薇的小方盾快速擋住面部避免致命傷,整個人向後倒退數步,“優秀的鐵血聖騎士,阿耶萊特,讓你離開軍隊是我們帝國的損失。”

“留在軍隊是對信仰的侮辱”,那位衝擊者自負的微笑。

“今晚是個聖騎士之夜”,多麗絲鬆開鏈錘,“真是有趣”,她轉身擋在伊薇面前,人數逆轉,現在是治安軍小隊被圍在中間,阿耶萊特的下一次衝擊可能會把伊薇擊暈。

“沒人需要流血”,剩下的那位審判聖騎士雙手抱胸,他的頭髮蓬亂,眼神眯成縫,“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治安軍。”

“但我們的目的是結束你們的危險旅程”,伊薇舉起雙手,能量球快速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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