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18章没有怪罪,平静异常
张昭明给她穿的云丝纱裙,贴在身上软如云朵,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丝重量,腰身处特意弯了几道褶皱,六个月大的肚子在剪裁的掩饰下,看着只比寻常人腰身粗了几分,并不明显。
林静初提着裙摆在衣柜前的全身镜左照右照,十分欢喜。
谁不喜欢美美哒呢。
张昭明捡起地上的袍子,三两下穿上之后,让人将书房的公文搬到了林静初房间。
「传膳。」
「是。」
随着膳食一道来的,还有月牙。
月牙的衣裳也换了,是一件鹅黄色的宫装,看着比屋里其他侍女的样式要更繁琐一些,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还簪了几朵珠花。
林静初招手让月牙过来,摸了摸她的胳膊,见她精神状态没有任何问题才放心。
她虽冷情,但只要是经她心里认可的人,便就已经划定在自己人的范畴,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欺负。
书桌就在房间旁边的纱橱里,张昭明穿好衣裳之后,便去隔间批阅奏章,神色肃冷,仿佛方才兽性大发的不是他。
月牙对林静初悄悄道:「听师父说,陛下每个月都会让绣娘做好成箱的衣裳,用的全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好料子,就是预备着给皇后娘娘您穿的,我这身还是六品的女官服制。」
林静初神色一顿,有些心虚。
她就说这衣裳怎么如此合身,原来是早就备好的。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有张昭明在的地方,她便觉得是安全的。
那个男子甚少说情话,却一直用行动诉说着爱意。
而她,好像一直在推开他,甚至于是逃离他。
好像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些。
林静初第一次对一个男人生出些许愧疚。
吃过饭,林静初让伺候的侍女都下去,只留下了月牙。
月牙说,具可已经答应她,等上了岸,就继续教她武功。
还有藏锋,私下里悄悄的跟她说,可以教她内功心法,前提是也要拜他为师。
月牙说的眉飞色舞,林静初光看就能知道她的好心情。
对于有本事的人,东京是大展拳脚的战场,她总想逃离,想摆脱,但是一开始便身处在漩涡之中,又如何能抽身干净。
「那你就跟着他们好好学。」林静初笑着拿起桌上的一颗羊奶蜜枣塞进月牙嘴里。
她当然明白藏锋的小心思,这是在向她卖好呢。
月牙能因此得些机缘,也是好事。
见天色夜的差不多,林静初拍拍月牙的胳膊,让她下去。
船舱的房间很大,轩窗隔出三个空间,一为卧房,二为茶室,三为书房。
她方才吃饭的地方就是茶室。
林静初走至小几旁,想要拿起装茶具的箱子到圆桌上,吓得外面值守的侍女快步上前,「皇后娘娘有事吩咐奴婢就好,太医嘱咐过,您现在的身子拿不得重物。」
术业有专攻,林静初觉得,宫里的侍女在伺候人方面,明显要比银霜几人更有眼色。
她靠在有软垫的圈椅上,缓缓拿出茶具,温盏取茶。
许久未做,原本以为技艺会生涩,没想到反倒比之前做的更加顺畅。
张昭明喜欢喝云脚密些的,她特意多击拂了一会。
端着茶杯走至纱橱隔间。
张昭明的身影坐在那好像一直没动过。
她放下茶杯,见砚台里的墨快没了,素手拿起墨条,一点一点磨墨。
张昭明擡眸,闪过一瞬的清冷锐利,却又在看清来人后敛去锋芒,只余下和煦温润。
「这些事情自有下人来做,夜晚风凉,你去床上歇息,明日就到东京了。」
林静初喉间涩涩的,「你怎么不骂我?」
张昭明叹了一口气,「这几日积压的公文已经摞了半人高,我实在没心力说别的,你先去自己玩,等我忙完再陪你。」
林静初酝酿起来的情绪顿时被这一番话浇了个干净,磨完墨,默不作声的回去卧房睡觉。
不解风情的狗男人!
晚上,林静初睡意正浓时,梦到忽然有水草缠住了她的身子,她极力想挣扎,水草却越掴越紧,整夜都扯着她在水里浮浮沉沉的。
次日,她睡醒时,外面日到中天,吃过饭,张昭明还是伏在旁边的书桌上批阅奏章。
林静初都看的心累,劳模哥在哪里都是劳模。
约莫到了黄昏时分,船体猛地晃动了一下,外头来人传话。
「陛下,船靠岸了。」
林静初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和张昭明待在一块了。
下船的时候,一个脸熟的中年男人跟在后面。
林静初听到身边的人叫他陆大人,记忆瞬间回笼。
这是原主的渣爹陆远山。
林静初面无表情的从他面前走过,并无问好之意。
眼见陆远山同她一般,板着脸,林静初突然脑子抽了一下,「陆大人见到我为何不行礼?」
陆远山面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逆女!」
说罢拂袖而去。
林静初死死压住疯狂向上的嘴角,心里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走过拐角,和张昭明碰上。
他略叹了口气,「以后不要挑衅陆相,他整起人来六亲不认的。」
林静初双眸微睁,她还是第一次从张昭明的口里说另一个人手段厉害。
她默默的点点头,张昭明见她记在心里了,才离开去办正事。
其实她看见陆远山并没有想像中的恨意,就是想看见他面色转变的样子,她下意识的觉得这是好玩的。
或许这是原主的意识?
汴京码头边,两边围了青色的帐幔,几队士兵严阵以待。
卢鸣送与张昭明的车架,也在这次回京时运了回来。
所以林静初还是坐着那架六乘的马车回的皇宫。
皇城正门大开,乌压压的站了一群人。
林静初在马车上又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换了个地方,房间里面陈设摆件十分素雅,连墙都是新刷的。
月牙就守在她的床边,见林静初醒来,她笑弯了眼睛,「皇后娘娘,这是椒房殿。」
林静初叹了口气,怀孕之后怎么就变得和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就差被人宰杀烹煮了。
张昭明按照她的意愿,椒房殿里面伺候的宫人,全部换成了她从前陪嫁的侍婢,未经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