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43章坏事

作者:萧千陨

「你不给我活路,我自然要自己找活路,隔壁县的金老爷看上我,要纳我进府,条件是不能带那两个累赘,我给他们寻了一条路,已经是仁至义尽。」

  陆远山额头青筋毕露,细长的指节上移,在女人的脖颈处渐渐收缩。

  赵嬅的脸瞬间涨红,但因脸上厚厚的胭脂粉,又显出不正常的白,她眼珠充血,也不反抗,就这样死死看着陆远山。

  在腹腔内的空气快要耗尽时,脖子上的桎梏松开。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陆远山站起身,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只要我陆远山还活一日,我看这汴京城有谁敢娶你。」

  说着用马鞭指着赵嬅,「你就只配和那些你平时瞧不上的贱民无媒苟合,在这个破庙里面,做一个永远都上不得台面的暗娼。」

  「陆远山,你这个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庙里传来赵嬅的咒骂声。

  陆远山面无表情,只是朝着躲在树后的一行人道: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今日不宜娶亲。」

  「是是是。」

  喜娘虽然很想挣这份喜钱,但是面前这人骑的是黄风驹,马鞍的四周都用名黄铜的布帛做装饰,这可是贡品的标志。

  她们这一行,第一要紧的就是会识人,那家员外郎虽说是隔壁县的大户,可是在真正的权贵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望着陆远山的背影,她带着迎亲的队伍赶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御书房内。

  具可将原委告知张昭明。

  张昭明看着奏折,「皇后让你将人送去陆家?」

  具可颔首,「皇后娘娘也是心善,这两个崽子惯会博同情装可怜,陛下可一定不要放过他们。」

  张昭明写完朱批,深挺的眉骨在眼窝处复上淡淡阴影,「朕是明君,怎可对两个稚子动手,你去叫陆相过来。」

  「是。」

  陆远山刚回家,就得到了诏令进宫。

  他顾不上耽搁,衣裳都来不及换便回去了。

  御书房的偏殿,张昭明坐在榻上,陆梨初和陆野已经被换洗干净,两个小孩盘腿坐在张昭明对面,两个脑袋聚在一处逗弄着盅子里面的蝈蝈。

  张昭明端着一碗茶,浅笑着看着他们玩。

  陆远山瞳孔骤缩,明明是恬淡的氛围他却觉得胆寒。

  「臣陆远山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陆相快快请起。」

  张昭明笑的如春日暖阳,「这两个孩子都很好,太子再过几年也要开蒙,等这孩子长大了,便让他给太子做伴读可好?」

  陆远山吓得又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这孽障自幼顽劣,如何有福气能陪伴太子,臣以为他做个小内侍都是高攀了。」

  张昭明笑的更深,「陆相不愿,朕也不勉强,一会便带孩子回去吧,终究是陆家的血脉,也不好一直流落在外。」

  「这逆子不是臣的血脉,臣已经将他在族谱上除名,陛下愿意留下便留他在宫里做个内侍,若是不愿,臣便将他处置了。」

  陆野虽然一直在看蝈蝈,可是耳目却一直关注着和张昭明,听到张昭明说让他给太子做伴读,他脸上流露出喜意,又在听到陆远山让他做内侍时,皱起眉毛。

  穿着柔软的衣料,身边有下人伺候,让他以为有种权力回归的错觉,况且又见到了亲爹,他便开口:

  「爹,我要给太子做伴读。」

  陆远山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全完了。

  张昭明低低的笑了起来,「陆相,看来这孩子不傻。」

  陆远山复又跪在地上,心里发涩,「陛下,就将这孩子交给臣吧。」

  「准。」

  陆梨初听说爹要带他们回府,也坐不住了,立刻跳下床榻,两个小人一左一右的紧紧拉着亲爹。

  陆远山离开御书房的时候,面色如常,朝野上下听说张昭明将逆王的血脉返还给陆远山时,多半人都觉得他有些善良过头了。

  当夜,陆家。

  陆远山端着两碗甜酪端给两个孩子。

  「这是你们从前最爱喝了,快尝尝。」

  回家时,他嘱咐过下人不许给两人吃饭,所以到这时,两人都已经饥肠辘辘,离得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鲜甜的奶香味,即便是略成熟一些的陆野也没有多做怀疑。

  他忘了,赵嬅在城隍庙里说过,「有时候,野狗嘴下的生肉,也比有些人手里的蜜糖还要安全。」

  次日,陆府传出消息,两个孩子因为过久未曾进食,一下子进食太多荤腥之物,晚上就发起了高热,把脑子烧傻了,嗓子也坏了,再不能说话。

  张昭明为表示君臣之谊,赐下太医诊脉,都未能治回来。

  众人皆是唏嘘,没有人说张昭明狠毒,只是赞他宽容大度,还能留那孩子一条性命。

  经过一夜,林静初在张昭明派出太医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

  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多罚了具可三个月的月钱。

  具可自从给她之后,虽然时时被借调出去,但也听林静初的差遣,所以林静初这边也会给他发月钱。

  她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个皇后,守住权势就是保护生命。

  陆家的风波平息不久。

  徐家大娘子成亲了。

  嫁的是一个八品官家的嫡子,还在千里之外的棠州,是徐家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送嫁当日,林静初送上添妆。

  徐家人看到林静初的表示,皆松了一口气。

  张昭明知道林静初的所作所为之后,难得的好心情。

  寻常不批完折子不睡觉的劳模,未时便放下朱笔到了椒房殿。

  林静初见他好心情的抱着渊奴在怀里逗弄,也不戳穿,也不多说什么。

  晚上,张昭明忍不住了。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林静初撇嘴,「坏事都让别人做了,您干干净净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人的心真黑。

  当然,这样倔强的姿态,换来的是晚上的一顿收拾。

  司农寺的几人守着两株稻种,整日都急不可耐,就想着早点播种,早点培育出良种。

  北地水稻都是一年一熟,他们一伙人打定主意,带着包袱细软到了一年三熟的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