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66章吃惊
等藏锋走后。
绿竹端着一碟子樱桃坊到林静初手边,「娘娘,要不奴婢让司制房为陛下做几套夏衣?」
林静初摇头,「不必,既然是陛下刻意为之,那就不用管。」
闻言,绿竹想起秀兰回家时的叮嘱,在主子跟前做事,主子没有吩咐的事情可以挑拣着做七分,主子吩咐不要做的事情不要抖机灵上赶着去做。
「你备上些冰酪点心,我午后要去御书房看望陛下。」林静初道。
「是。」
夏日才刚到,林静初已经换上轻软的夏衫。
她甚少主动去前庭。
婚姻归婚姻,工作归工作,二者都分开,人才能过得轻松。
不过已经叫来藏锋问话,张昭明肯定要不了多久也会知道。
还是得有所表示。
她做好一个贤内助,重要的事情不参与,只要表示支持张昭明就好。
以前还会想着要是张昭明早点没了,她做太后就爽了。
处理过一段时间朝政之后,林静初只希望——
在渊奴没长大到能独立朝政之前,张昭明一定要身体健康,百病莫扰。
御书房,守门的宫人远远的看见林静初,便进去通传。
「外头地气还没散,你这么出来,也不怕中暑。」
男人语气轻快,林静初看了他一眼,「听说陛下近日劳碌,就想着送些小点心过来,太医说多走动到时候有助于生产。」
果然,男人脸上的表情极为受用。
林静初抿唇微笑,见四周的宫人全都换成了清一色的内监,便道:「御书房的宫女呢?」
张昭明揽过她的腰,霸道往身边轻轻一带,「皇后有孕,我自然要洁身自好,免得给有些人可乘之机。」
「陛下何时变得这般守男德,等我有身孕的消息传出去,心思活泛些的大臣应当会上表让您请纳后宫了。」
「听说孩子的智力与父母关系甚大,我和皇后这样的聪明人生下来的孩子才是最好的,那些蠢人的血脉,不要也罢。」
听说?听谁说?
林静初不懂,但尊重。
两人进了内殿,林静初带来的宫人被阻拦在外。
银霜悄悄扯了扯绿竹的袖子,「和聪明人生的孩子,都是聪明人吗?」
绿竹瞪了她一眼,「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许私下议论!」
银霜立刻咬住上下唇瓣,做噤声状。
过了一会,绿竹道:「聪明人的孩子不一定聪明,但应该也不会太蠢就是了。」
殿内。
最中央的桌椅都被清理出来,巨大的拼接羊皮地图上,是现在大夏的舆图。
张昭明进了殿内就脱掉长靴,林静初也想脱,被张昭明制止。
张昭明让几个穿著白色足衣的内监擡来一张美人榻和小几放在御案旁,扶着林静初坐下。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林静初有些不自在。
这人也不是个墨迹性子,怎的知道她怀孕之后就这样小心起来。
她上次有孕,一直在外面,回来之后,张昭明也一直忙着。
反正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舒服的。
或许这就是做父亲的本能?
美人榻上铺着蚕丝软垫,很是清凉,林静初侧卧着,正好有些渴,从食盒里拿出带来的冰酪就自顾吃了起来。
那舆图没有后世的省市分界线,她只能凭着海岸线依稀辨认。
比起她所在的国家,左边和左上角都是缺的,不过最上面却多出一大块,用了红色区分,就是在这次征北之战的时候打下来的地方。
上面标有四京,皆用红色小旗立著作为标志。
东京也就是如今的都城汴京,西京在汴京不远处,林静初估计着应该就是洛阳。
南京就在汴京以西,北接济南府,南接徽州,北京最远,位于济南府以北的大名府,和后世的首都位置最为接近。
张昭明盘腿坐在地图上,目光一直落在西京上,有时还用胳膊擡空演练四方军事。
林静初死死抑制住想要在大名府那里画五角星的基因冲动,只能一口一口的给自己灌甜酪。
她是个草包。
她是个草包。
她是个草包。
草包怎么能懂这些繁杂的国事呢?!
心里默念三遍之后,她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张昭明在烦新都城的事,余光却也一直注意着林静初这边。
见她吃的一口比一口快,张昭明便有些担心,正想提醒她吃慢些,擡头就看见林静初定定的望着远处的红旗出神。
张昭明将信将疑的把演算兵力辎重的东西全部搬到大名府那边,算了一刻钟之后,起身走到旁边的沙盘旁边,沙盘里面是四个都城的地形。
大名府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若以此作为都城,每年省下的军费何止百万。
北方有山阻挡敌军,南部平原若遇侵略可提前发现动静,内无大河,少了洪涝之险,且不临海.......
一个个的好处细数下来,竟然比他原先斟酌的西京还要好上许多。
西京是赵怀瑾在位的时候选的迁都之地,赵怀瑾是武将,对于布兵局势天生就比文臣更有远略。
所以他迁都,也是更倾向于选择西京,对于剩下两个都城只做备选。
南京和北京都是这几日上表的大臣里面,有几个言之有物的,被他记了下来,再和朝臣商讨以做打算。
看完沙盘,张昭明走到御案上,翻出那个说要将大名府作为都城的奏章。
「古幽蓟之地,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北枕居庸,南襟河济,形胜甲于天下。」
岭南府的通判余邹,也是上一届科举的状元。
折子的最后面,余邹不住的说着多谢皇后赦令,岭南百姓多有为林静初立庙修祠者,愿为大夏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张昭明转头,看了眼吃过东西,有些昏昏欲睡的林静初,走至隔间,按照日期标记,取来林静初之前过手的公文。
林静初岭南的摊派直接免了,并且公示每年的税银摊派去向,期限三个月,还让各村的里正上州府画押表示看过了。
张昭明不自觉笑出声,倒是挺有才能。
他都能想到那些官员当时的脸色有多好看。
他这个妻子,看着憨傻,却有着超越旁人的远见卓识。
这样女子,是闺帷之中训导不出来的,他接触过陆远山、夏凝、林姝意,这些人身上都没有林静初身上的那股劲。
他自小便过目不忘,此生唯一没有回答出来且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只有两个。
机变偶不变。
宫廷玉液酒。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藏锋。」张昭明低声道。
「陛下有何吩咐?」
「拿一条毯子过来。」
藏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