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67章原来如此
御书房没有宫女,林静初的侍女也被隔绝在外,伺候人的活就是张昭明干了。
藏锋从偏殿拿出一张毯子,想了想,又拿来一个托盘,将毯子放在上面,这才端着过去。
张昭明打横抱起林静初,放到隔间的床上。
这里是他平时批折子太晚了,歇息的地方。
张昭明拿起毯子盖在林静初身上,轻轻放下四周的帐幔。
「将舆图和沙盘收起来盖住,让皇后的宫人进来伺候着,你随朕出去。」
「是。」
张昭明将所有不合常规的事情一一列举,发现还有一个人他也看不懂。
「李尚书家的五娘子在何处?」张昭明问道。
藏锋想了想,「臣一直跟着陛下,京中之事还是具可知道的更清楚些。」
「叫他过来。」
「是。」
具可这些日子正在忙着婚事,安鲤自从大军胜了之后,就被调回汴京了。
灞州的铺子由之前在难民堆里选出来的一个娘子担着,安鲤这次回来是要继续酿酒,教会汴京这边之后,回湖州开一家品味轩的分号当大掌柜。
她知道具可的情谊,也承诺等回到湖州之后,两人问过母亲之后,就成婚。
具可本就没有父母,这些日子,下了值之后,几乎对安利是形影不离。
藏锋去找他的时候,他正拿着一只钗簪在安鲤头上。
看到他,两人都臊了一个大红脸。
「有正事。」藏锋盯着具可的眼刀子道。
掖庭局门口。
具可拎出李宜容,「她被灌了哑药,已经不能说话了。」
张昭明蹙眉,「拿笔墨来。」
李宜容身上穿的已经换了一件满是脏污的宫女服,原先的首饰衣衫都被人扒了去。
她口不能言,又有上头的吩咐,掖庭里只要是个人都能来踩她一脚。
大半年的时间,脸上青青紫紫的,头发散乱结块,耳边的头发也被揪的少了几块,斑斑驳驳的。
身上的尿骚味和馊味隔十步远都能闻见。
「朕说什么,你回答什么。」张昭明眸光淡漠,逆光站着,遗世独立。
李宜容目光涣散,在这一瞬间得到聚焦,忽然极其疯狂的摆手。
「嗬!」
(你是来救我的吗?)
「嗬!」
(快带我离开这里。)
具可一脚踹在她的背上,「老实点。」
李宜容疼的趴在地上,她挤出两滴泪水,开始放低姿态,想着李家那个母亲教她的样子,规规矩的行了一礼。
她现在必须要向别人证明,她不是疯子,她还有利用价值。
不然一辈子也出不了掖庭。
对面这极其俊美的男子自称是朕,应该就是皇帝了。
掖庭令谄笑着,带着两名宫人擡出一个小桌子还有文房四宝。
还没放稳,李宜容跑到桌子旁,拿起毛笔。
没有墨汁,掖庭令看了眼四周,立刻挽了袖子亲自磨墨。
即便旁边只有半人之隔的李宜容浑身恶臭难忍,他还是扬着一张笑脸。
李宜容看着那张笑脸,吓得手臂颤抖。
【我是来自未来的人,你救我,我将未来的事情说给你。】
李宜容是左到右横着写的,字体都是简体。
写完第一句,具可便抽出来将纸张拿给站在一丈远的张昭明。
张昭明凝眸看着字。
良久,久到李宜容站在原地腿软的只能靠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张昭明缓缓开口,「机变偶不变?」
忽然,李宜容瞪大了眼睛,死灰一般的眸子重新燃起了一抹名为希望的火光。
她浑身都在颤抖,张大了嘴巴极力想要说些什么,只能发出嗬嗬的响声。
只能靠着意志力控制胳膊一笔一划写下五个大字。
【符号看象限。】
张昭明看完之后,不懂里面的联系,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继续问,「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李宜容扔下笔,想要跑过来找张昭明,见一边的具可已经在蓄势,「有什么话就写,别乱跑。」
她瑟缩了下,继续提笔——
【老乡,你也是来自华夏?我也是,我是个娱乐圈的经纪人,专门给童星包装出道的,你是做什么的呀?】
张昭明自认为博学,半蒙半猜着字的意思,却发现无论如何组装都不解其中的意思。
娱乐圈是个什么?还有经纪人,包装....
「将她带下去。」张昭明冷声开口。
眼看掖庭的两个内监就要来抓她,她拿起笔,潦草的写下几个字
【我会造抢,能让你称霸世界,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造!】
这下,连具可都忍不住了,「你说的枪,该不会就是那个炸死吴王的那个暗器吧?陈家原本是钱塘大族,因为你,差点在钱塘待不下去,陈唯一个本分的生意人,被你害的全家老小不得好死,你也好意思说你什么都会,真是丧德败行。」
张昭明听说过吴越的事情,大炮的威力他也见识过,但那是少府的匠人们日夜赶工做出来的,他也已经嘉奖过。
具可朝张昭明行了一礼,「陛下,那大炮就是少府令见过李娘子做出来的残品才研制的。」
张昭明了然,看向李宜容,「你无德寡才,做事庸碌,朕早看你不是好东西,果然你到一家败一家,想来即便是游魂转世,前世做的也不是什么好勾当,既然这样,也别祸害别处了,就在掖庭老死残生吧。」
李宜容目眦欲裂,两边的内监得了令旨一人一个胳膊架着她往后拖。
她死死扣住桌案下面的凸起,指甲都裂了也不放手。
掖庭令没办法,让人擡着桌子一起进去。
张昭明看完几张纸,随手撕了,扔进风里。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