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77章放松些

作者:萧千陨

「臣拜见皇后娘娘。」张楚萧蓄了须,银青铠甲泛着寒光,边疆苦寒非但没有损其容色,反倒是让他多出几分铁血气魄。

  「楚萧快快请起。」林静初上前虚扶一步。

  她将右手边的雀奴往前推了推,「这孩子快七岁了,陛下请了武师教导他,这些日子很有长进,你们父子多年未见,这次便带回去好好教导,估摸着大姐姐也想他了。」

  雀奴昂着头,喊道:「爹?」

  张楚萧弯着唇角,见他这一身的穿戴和爽利性子,便知张昭明夫妇必定是花了大功夫教养,心内感动之余,「娘子倒是想这皮猴子了,先接回去住一些时日,幽州比不得京里有名师教导,还是让他跟着太子殿下继续读书吧。」

  雀奴听说还能回来,兴奋的直和稳稳对着眼神。

  这两年,渊奴越发老成,成日家和夫子一样训导他,他在这个小两岁的弟弟身上才能找回些许优越感。

  但是稳稳却不似表面的腼腆性子,时常拐着雀奴帮他干坏事,惹得雀奴时常受责,还乐此不疲。

  一阵交接之后,雀奴被张楚萧身边的亲随带走,林静初在一众卫队的护送下,缓缓进入京师。

  马车内,茶桌上只有一张舆图,渊奴看一会舆图上的路线,而后掀开窗子,「这就是燕山,果然和汴京不同,北边地势多险阻,太傅说这是天然之势,山脉险阻之地大多易守难攻,父皇果然选了个好地方。」

  「其山镇曰医无闾,其泽薮曰貕养,其川河泲,其浸菑时。」渊奴说着说着露出满足的神色。

  这下林静初是真的听不懂了,只能和稳稳在一旁的小几上玩五子棋解闷。

  「你知道你大哥说的是什么吗?」林静初悄悄问小儿子。

  稳稳落了一子,「是幽州,母亲快下,我又想到一个破局的办法。」

  林静初郁卒,她那萌萌软软的小包子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燕京的宫墙修的气势恢宏,渊奴和稳稳一左一右跟在林静初身后,从恭定门的正门走进皇城。

  红墙绿瓦,高耸入云,林静初望着最前方的丹陛石,恍如隔世。

  她有些分不清是她创造了历史,还是历史创造了她。

  渊奴神色镇定,目视前方的时候,神态仪容像极了张昭明。

  林静初一身凤冠霞帔,双手交叠在腰前,缓步向前。

  太和殿的台阶又宽又矮,穿着翟衣走上去,根本不用提起裙角。

  等她走到最高位,殿前烟花盛放,密密麻麻的大臣跪了满地。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藏锋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请皇后娘娘落座,接受百官朝拜。」

  林静初刚想说,她不能坐龙椅,却见几个侍卫已经端来一个凤椅,金色彩凤飞舞,黄澄澄的方正大椅,浑身散发着无穷魅力。

  林静初不由自主的坐了上去,忽然整个人都通透了,血脉里像是有什么在觉醒。

  殿前跪倒一片,司礼官向前请示,「众臣请皇后娘娘安。」

  林静初微微清嗓,「免。」

  「免。」

  「免。」

  「免。」

  「谢皇后娘娘。」

  藏锋端来一物,「陛下说,他没到都城之前,一切军国大事,都由皇后娘娘裁决。」

  林静初看向那个托盘,瞳孔骤缩。

  金色的盘龙玉印,微微躺着,其中一角包着金子,下面八个大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是始皇玉印!

  藏锋看玉印,这可是他们暗部折损了大半人马,才寻回的始皇玉印。

  张昭明却用来博美人一笑。

  昏君啊!

  心里这样想,藏锋还是将话转达,「陛下说,这份寿礼,迟来了五年,请皇后娘娘勿要怪罪。」

  林静初掐指一算,今日正好是五月初一。

  五年前,张昭明问过她生辰之后,五月初一送了她一颗东海夜明珠,有两个拳头大小,晚上可以用来照明,她挺喜欢的。

  这是以天下送她么。

  她喜欢。

  张昭明知道林静初的脾气,她不耐烦劳碌。

  渊奴现在已经能处理一些寻常奏折,大一些的事情便由大臣们回过林静初之后,由四位辅政大臣一起商议着裁决。

  原先的王琅任了太傅,便没有再兼任辅政大臣。

  他每日里除了教授皇子们功课,渊奴看不懂的奏章也拿来时不时的请教他。

  对此,林静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拿王琅已经半退还参议朝政的事情出来说。

  皇后当政,大臣们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林静初不管事,而是因为她心大,办事还算公允,只要是能自动运转起来的事情,就不会随意插手。

  张昭明是个年轻帝王,又立下千古功绩,对一切都苛求完美无缺,虽然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也累人的很。

  林静初不知道大臣们的想法,她原先便理过朝政,和几位辅政大臣也熟的很。

  见陆远山比前两年看着苍老许多,她诚恳建议道:「陆相急于望子成龙,我能理解,但也不可逼的太紧了,小孩子爱玩是天性,劳逸结合才能健康成长。」

  像她的佛系养娃就挺成功的,不说三个小孩的才能如何,起码身体棒棒,吃嘛嘛香。

  陆远山就是前世那种典型的喜欢鸡娃的家长,听说他的孩子,刚满三岁就和他一起睡在书房,每日都得写大字,背书。

  那小人儿怎么受得了这样磋磨,便时常三灾九痛的,才五岁的年纪,便熬成了药罐子。

  就这样,陆远山还是不放松,只要逮着机会,便是拉着小儿子读书。

  辅导功课,哪有不疯的。

  陆远山四十五岁的年纪,说是六十岁都有人信。

  林静初本是好心,陆远山冷冷道:「臣的家事,不劳皇后娘娘费心。」

  「随你。」林静初不再劝。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过了两月,林静初只觉得这种日子枯燥的紧。

  「皇后娘娘,陛下失踪了!」

  内监匆匆跑进来通传。

  林静初:「又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