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摆烂日常 第179章沉睡
「姑娘,有大鱼上钩了。」女使惊呼。
闻言,林若棠跑了出去。
船舱又是一阵摇晃,徐嬷嬷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
「呀,好俊俏的郎君。」
听到外面的声音,徐嬷嬷坐不住了。
掀开帘子一看,多年来维持的体统再也端不住了,她大喊,「快将船靠岸!」
林若棠和女使俱是一愣,她们还从未见过徐嬷嬷如此失控的样子。
「快靠岸啊,看什么。」徐嬷嬷现在恨不得亲自拿着船桨去划船。
最后,小船在徐嬷嬷的碎碎念下,慢悠悠的靠岸。
「你们全都下去,让精壮的小厮来,将我的马车赶过来。」徐嬷嬷沉声吩咐。
林若棠拧着眉,「母亲认识这人?」
徐嬷嬷腔子里脏腑翻涌,根本不想说话。
狭小的船格里,张昭明一身玄色劲装已经湿透,身上泡的发白,几乎看不到呼吸起伏。
徐嬷嬷都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这人好好的在汴京做皇帝,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这人要是死了,她都不敢想这世道会乱成什么样。
见此,林若棠猜,这估计是个大人物。
她见徐嬷嬷守着那男子不肯离开,便下船亲自去张罗下人。
徐嬷嬷看着小厮擡着张昭明下船,忍不住道:「小心些。」
因着出门垂钓,带的都是熟悉水性的人,小厮一看就知这人是呛水,按了几下胸口,扶着张昭明正面朝下,让另外几个小厮拍背。
不过一会,张昭明口中便吐出不少水来。
「主子,水都拍出来了,这人在水下憋了许久,估计要养一段时日。」小厮道。
徐嬷嬷立刻对女使道:「去药匣里,拿回春散来。」
林若棠诧异道:「母亲,那药散可是前几年你好不容易才搜集全了药材,请良医配的,是无价之宝,就给这不相干的人用?」
说着她看了眼张昭明,看着三十岁左右,除了长得好看些,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接着,她目光在徐嬷嬷和张昭明之间流连,难道母亲看上这人了?
徐嬷嬷扫了眼林若棠就知道她在腹诽什么,实在没忍住,快步上前一掌拍在她的后脑上,「我看你是疯了,成天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人要是死了,你我都活不成。」
林若棠瘪嘴,母亲很少打她的。
见张昭明喝了药,徐嬷嬷才松了一口气,「带这位公子上我的马车,好生安置。」
她们今日出门,一共两辆马车,她和徐嬷嬷一辆,剩下一辆,装的都是些衣裳点心,都是女使婆子挤着坐的。
徐嬷嬷亲自看着张昭明上了马车,和林若棠到了后面的青顶小马车,两个人只能在众多箱笼中,挑拣地方坐下。
这下林若棠是真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了。
京城。
派去搜寻张昭明的人,找到了和他失散的部下,但却得知张昭明和他们冲散了。
「左边那里水深,听渔夫说,那里暗流很多,寻常打鱼都不会去那里。」说话的就是先前水性很好的士兵。
藏锋吓得腿都软了。
「大人,我们派人去下游打捞,发现了陪同陛下一起被水冲走将领的尸体。」
报信人的话就是压死藏锋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白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完了。
「藏锋大人!」
「大人!」
藏锋很想死,但是醒来之后,发现众人都看着自己。
「大人,这事还是您去给皇后娘娘报信吧,我等人微言轻,又有护驾不力之罪,要杀要剐,我们都愿意。」副将含着热泪,单膝跪地,后面跪倒一片。
藏锋只觉得身子沉重,心思百转之后,「你们就待在这里,不许随意走动,不许同人互通消息,我去禀告皇后。」
「是。」
坤宁宫门口,藏锋来回踱了三圈,才下定决心走进去。
林静初正看着渊奴批折子,指出他方才疏忽的地方。
「皇后娘娘。」藏锋扑通跪下。
「陛下真的失踪了。」藏锋将头埋在宫砖上,一字一句的转述探子传回来的消息。
渊奴惊的顿时站起来,林静初有一瞬间,只觉得荒谬,「真的?」
藏锋悲怆道:「是。」
砰!
林静初很想此刻就昏死过去,不再理会任何事情,偏偏身体好得很,连一点点眩晕的意思都没有。
和张昭明一同走失的人都死了,万中无一的机率,她不敢赌。
她老早就知道,人是很脆弱的动物,可能前一秒还有说有笑的,下一秒嘎巴就死了,就像她前世一样。
她想过张昭明会死,但没想过他会这样离开。
「封锁消息,传张楚萧进京。」林静初冷静的可怕。
「是。」藏锋不敢耽搁,立刻去办。
张楚萧听说这个消息,「荒谬。」
他怎么都不信他那惊才绝艳的大哥会这样陨落。
藏锋道:「皇后娘娘调您进京,是想您稳定局面,若有变动,还请将军能扶持太子殿下。」
张楚萧立刻起身,「我们现在就出发。」
林姝意正端着一碟糕点进来,「怎么了?」
「京城出事了,陛下生死不明,皇后诏我进京。」张楚萧长话短说。
林姝意捏紧了托盘,强忍着镇定,「那你快去。」
张楚萧拍了拍她的肩,「照顾好儿子。」
「我等你回来。」
京中局势一下子敏感起来,张昭明在拥有绝对威望的时候失踪,太子年纪尚幼,一旦有人起事,便是灭顶之灾。
林静初没有表现出异样,藏拙等人被她派去保护稳稳,若是她和渊奴遭遇不测,至少还能留下一丝血脉。
张楚萧快马加鞭,不过一日,便已抵达京城,随之而来的,还有五千精兵,在城外安营扎寨。
徐嬷嬷救下张昭明之后,请了医者来看脉,医者说张昭明气脉瘀阻,幸好服了回春散吊住一条命,但是能不醒来,要看天命。
徐嬷嬷问,「何为天命?」
医者摇头:「天命就是机缘。」
徐嬷嬷心下一沉,让人封了厚厚的红封送医者出去。
「棠儿啊,这人重要的紧,你亲自送他到京城去。」
林若棠指着自己,「母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