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丫鬟求生记?富婆地主比较香 第217章笑

作者:旧迩

走了一会儿,王晏宁忽然道:「琥珀姑娘好相处吗?」

  陈晚星看他一眼,唇角弯了弯:「你怕她为难你?」

  王晏宁没说话,耳朵根却有点红。

  陈晚星忍着笑:「放心,她要是为难你,我帮你。」

  王晏宁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笑意:「真的?」

  「假的。」

  王晏宁愣了愣,随即低下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他在笑,陈晚星也跟着笑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出了白石巷,外面就是大街了。

  开封的街巷比汝阳县宽得多,人也多。沿街摆着各式各样的摊子,卖吃食的、卖头花的、卖针头线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炸糕的油香、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混杂气味,是独属于市井的烟火气。

  王晏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道:「这边比汝阳甚至是汝宁都热闹多了。」

  「那当然。」陈晚星道,「这里到底是开封府嘛。」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路过了一个卖糖画的摊子,老汉正拿着勺子,在光溜溜的石板上浇糖汁,三两下就浇出一只蝴蝶,晶莹剔透的,在日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王晏宁多看了两眼,引得陈晚星也注意到了,她有些疑惑,他不是不爱吃甜食吗,怎么这会倒是想吃了?

  「想吃?」

  王晏宁摇了摇头,脸上的薄红都没有退下去过:「没有。」

  但是他又看了几眼,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这个糖画,能画别的吗?」

  「什么?」

  王晏宁指了指摊子上插着的那些蝴蝶、蜻蜓、小鸟、兔子,还有几个写着「福」「寿」字样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就是字,除了福和寿,别的字能画吗?」

  陈晚星有些莫名,但还是看着他,认真回了话:「去找摊主问问,应该是可以的,你想写什么字?」

  王晏宁没说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躲了躲,低声道:「比如名字什么的。」

  陈晚星愣了一下。

  名字?

  她看着他,他却不看她了,目光落在那个糖画摊子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忽然想笑。

  这人,逛个街,看见糖画摊子,想的不是这味道如何,而是想着能不能用糖画做个她的名字。

  可她自己还没开口,王晏宁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整个人僵了一下。

  「不是——」他猛地转过头,耳朵根的红直接蔓延到了脖子上,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

  陈晚星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随口问问?怎么,你这一会一个念头的,这是又想到什么了?」她慢悠悠地问。

  王晏宁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用糖画做个名字,那不就是把人吃进去吗?

  这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

  他的脸更红了。

  陈晚星看着他,觉得这模样实在有意思。十八岁的秀才公,平时稳当当的,话少人沉静,这会儿站在大街上,因为一句「想用糖画做你名字」就慌成这样。

  她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王晏宁听见这声笑,更窘了,低着头不看她,只管往前走。

  陈晚星跟在旁边,也不追着问,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了几步,她才开口:「你想吃就直说,不用拐着弯儿。」

  王晏宁脚步顿了顿,耳朵动了动,却没回头。

  陈晚星已经越过他,往那个糖画摊子走去了。

  「老师傅,来幅糖画,要连在一起的两个字,星星。」

  老汉应了一声,手里的勺子飞快地动起来,不一会儿,一幅糖画就成型了。

  他拿竹签往上一按,又用铲子轻轻一铲,递过来:「姑娘拿好。」

  陈晚星接过来,转身递给王晏宁。

  王晏宁看着那两个字,有些愣怔。

  陈晚星把糖画往他手里一塞:「拿着,边走边吃。」

  王晏宁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画,半晌,弯了弯唇角,当真咬了一口。

  糖画的边缘碎了一点,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陈晚星在旁边看着他低着头认认真真吃,耳朵根还红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王晏宁擡起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笑意:「笑什么?」

  「没什么。」陈晚星往前走,「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个样子,挺有意思的。」

  王晏宁跟上来,手里还拿着那只啃了一口的糖画:「什么样子?」

  「就……」陈晚星想了想,「想让人给你画个名字,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王晏宁的耳朵根又红了,没说话,低头又咬了一口。

  陈晚星看着他,忽然问:「你想画什么字?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字,就随便选了两个字,也不知道我们王大公子满不满意呀。」

  王晏宁顿了顿,没擡头,声音低低的:「骗人,你哪里是不知道我想写什么!」

  陈晚星挑了挑眉,继续逗他,「哪有骗人,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会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王晏宁不说话了,只管低头吃糖画。

  陈晚星也不追问,就这么并肩走着。街上的喧闹声在耳边来来去去,可他们两个之间,好像自成一个安静的小天地。

  中间王晏宁还去买了一份炒栗子,栗子是刚出锅的,有些烫手,他剥得不快,细细地把硬壳剥开,又小心地撕掉那层绒毛,露出完整的、金黄色的栗子仁。

  剥好了,他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递到陈晚星跟前,陈晚星自然的接了过来,放进嘴里。

  又糯又甜,还带着微微的热气。

  王晏宁见她吃了,便继续低头剥第二颗。

  这回剥得快了些,剥好,又递过来。

  陈晚星接了,吃了。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他一路走一路剥,剥一颗递一颗,自己一颗都没吃。那包栗子在他手心里渐渐瘪下去,油纸上渗出一小片金黄的糖渍。

  陈晚星终于忍不住了,在他又一次递过来的时候没接,看着他道:「你自己也吃。」

  王晏宁顿了顿,看看手里的栗子仁,又看看她,低声道:「我不太饿。」

  陈晚星被他这话逗笑了:「不饿你买它做什么?」

  王晏宁没回答,只是把手里那颗栗子又往她跟前递了递。

  陈晚星看着那颗栗子,又看看他,他耳朵还红着,目光却稳稳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她把栗子接过去。

  她忽然就不想再推了。

  但她也没有伸手去接,陈晚星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指节修长,指尖因为剥栗子染上了些糖渍,在日光下泛着一点亮。

  她微微一笑,俯身凑近了他的指尖。发丝从耳后滑落,乌黑的一缕,擦过她的脸颊,拂过他的手腕。

  她擡手,将那缕发掖到耳后,低头用唇轻轻一抿,咬住了他指尖那枚金黄的栗子。

  陈晚星直起身嚼了嚼,然后慢慢擡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里含着笑意,亮亮的,柔柔的,弯弯的,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王晏宁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能动。

  他的脸从耳朵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脖子,烧到脸颊,烧到额头。那双沉静的眼睛这会儿瞪得大大的,睫毛颤得厉害,像是受了惊的小兽,又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日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一层薄红照得清清楚楚。

  陈晚星把栗子咽下去,弯了弯嘴角。

  「怎么了?」她问,声音平平静静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王晏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的手还举着,保持着刚才递栗子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僵住,像是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该继续举着。

  那颗栗子早就不在了,可他的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牙齿的硬度,舌尖的温热,她的发丝轻轻拂过手腕,略微的麻痒,还有她低头时落在他手背上温热的呼吸。

  他想说话,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词都找不出来。

  陈晚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王晏宁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几息,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大步跟上去。

  走在她旁边,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可他手里那包栗子,剥得更快了。

  剥一颗,递一颗,眼睛都不擡,只管往她那边递。

  陈晚星接过来,吃了。

  下一个,又接过来,又吃了。

  两人谁都没说话,一包栗子吃到最后,他大概也就尝了一两颗,剩下的全进了她的肚子。

  两人逛了一会也没急着往回走,而是离开热闹的街市,顺着一条岔路,往河边走去。

  王晏宁走在她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幅糖画剩下的竹签子——啃完了,没舍得扔,就这样拿了一路。

  太阳一点点的落下来,天边还剩一片橘红色的光,映在河面上,碎碎的,一晃一晃的。

  现在正是春深的时候,河边种着的一排柳树,柳条都绿透了,软软地垂下来,有的已经挨着水面,风一吹,就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细细的涟漪。

  河边的路窄,两个人并肩走有些挤,时不时肩膀碰一下肩膀,袖子擦一下袖子。

  谁也不让开,谁也不说话,就那么一路碰着、擦着往前走。

  柳条在风里轻轻晃着,天边的橘红色渐渐变成暗紫色,又渐渐变成灰蓝色。

  天渐渐暗了下来,河边的柳树变成了一排模糊的影子,远处有灯火亮起来,星星点点的。

  陈晚星道:「该回了。」

  王晏宁点点头,跟在她旁边往回走,柳条垂在他肩侧,夜色把他的轮廓模糊了。

  到了巷子口,王晏宁才停下来。

  「今天……我很高兴。」

  陈晚星眨了眨眼睛,随即弯了弯嘴角:「我也是。」

  王晏宁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

  两人站在那儿,又说了几句,王晏宁才恋恋不舍的道别道:「那我先走了。」

  陈晚星点点头。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她还站在巷子口,正看着他。

  王晏宁露出笑容,又摆了摆手才转身,这回没再停留,大步往前走,拐过街角不见了。

  直到看不到人了,陈晚星才转身回去。

  院里,琥珀还在赶工。

  那方大红嫁衣绷在绣架上,她就着天边最后一点余光,一针一针地绣着。

  旁边还点了一支蜡烛,但是光线还是不够亮,她眯着眼睛,针尖在红缎子上摸索着落下去。

  秋菊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没拿活计,就那么陪着。

  琥珀手里的针没停,嘴上还在跟秋菊说着:「转弯的地方不能硬转,要提前三针就开始收,收出弧度来,然后再起新针。你看这里,」

  她把绣绷往秋菊那边偏了偏,指给她看。

  秋菊凑近了,认真看着,轻轻「哦」了一声,眼睛亮亮的。

  琥珀收回绣绷,继续绣,嘴里又道:「你那个鸳鸯,羽毛的走向对了,但深浅过渡还差一点。明天白天光线好,我教你用劈丝的手法,能把颜色过渡得更自然。」

  秋菊点点头,顿了顿,忽然道:「琥珀姐姐,要不我帮你绣几针吧?天快黑了,你一个人赶工太慢。」

  琥珀手里的针停了停,擡头看她一眼,笑了一声:「晚上做绣活对眼睛不好,你不知道?」

  秋菊愣了一下,小声道:「可你也在做……」

  「我是没办法,赶工期。」琥珀道,「你一个小姑娘,眼睛要是熬坏了,往后几十年拿什么绣?赶紧歇着,别操这个心。」

  秋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只是抿了抿唇,低下头。

  琥珀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下来:「行了,你在这儿陪着我就挺好。」

  这边两个人在做绣活,菜地那边,却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

  灶房旁边的角落里,有一小块菜地,是李嬷嬷闲来收拾出来的,种着几垄小葱和青菜。

  这会儿天快黑了,菜地里却蹲着两个小小的萝卜头。

  是青穗和巧月。

  两个人蹲在菜地边上的空地上,脑袋凑在一起,正拿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