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1章露水劫
战国七雄并立,烽火狼烟之下,邯郸城却依旧歌舞升平。
夜晚最大的销金窟「揽月楼」内,三楼雅间。
苏青荷一身月白男装,乌发高束,手中折扇轻摇,俨然一位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只是那双眼眸太过清亮,透着股机灵劲儿,正贴着墙根,屏气凝神听着隔壁的动静。
她是赵国左徒苏府的千金,外人眼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娇女,实则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情报贩子「千面郎君」。今夜她潜伏在此,是为了截获一份关于赵国布防图的密报。
「吱呀——」
极轻的一声窗棂响动,打破了苏青荷的专注。
她反应极快,指尖银针已然扣在掌心,转身的瞬间,一道白影裹挟着寒风与一股奇异的甜香,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别……出声。」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痛苦。
苏青荷借着昏暗的烛火看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眼前的男子衣衫凌乱,雪白的锦袍上染着几点刺目的猩红。他墨发披散,面色潮红得不正常,额角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精致的锁骨上。
那是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脸。眉若远山含黛,目似寒星坠海,即便此刻狼狈不堪,那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与清冷,让人不敢直视。
苏青荷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绝色。她那点「颜控」的老毛病,在这个节骨眼上很不合时宜地犯了。
「你是谁?」苏青荷收起银针,压低声音问道。
男子没有回答,他身形摇晃,似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向苏青荷倒来。
苏青荷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热……」男子无意识地呢喃,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苏青荷的衣襟。他体内的药性正如洪水猛兽般冲撞着理智的堤坝,那是宫廷秘药「千机欢」,无色无味,中者若无解药或阴阳调和,必将经脉寸断而亡。
姬子云从未想过,自己身为一国储君,竟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暗算。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逃入此间,意识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苏青荷被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龙涎香包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本该推开他,甚至趁机补上一刀以绝后患,毕竟这人来路不明,一看就是个大麻烦。
可当那双迷离的凤眼半睁半闭地望向她,眼尾泛着勾人的红意在向她求救时,苏青荷心软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苏青荷在心里默念,试图说服自己,「何况是个极品美人,死了多可惜。」
她叹了口气,扶着姬子云跌坐在罗汉床上,伸手探向他的脉搏。
指尖刚触碰到他的手腕,姬子云却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水……」他喘息着。
苏青荷刚想起身去倒茶,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回去。天旋地转间,她已被压在了身下。
「喂!你恩将仇报啊!」苏青荷低呼,刚想运功震开他,却发现这男子虽然内力全失,但那股蛮力却大得惊人,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将她当成了救命的浮木,死死缠住不放。
姬子云此时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眼前的「少年」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莲香,那是唯一能缓解他体内燥热的源头。他本能地低下头,薄唇胡乱地在她颈间摩挲,寻找着那抹凉意。
苏青荷浑身一僵,脑中警铃大作。她虽然平时口花花,爱看美男,但实战经验为零啊!
「你清醒点!我是男的……不对,我现在是男装!」苏青荷慌乱地推拒着他的胸膛,手掌下的触感却是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流畅得让人脸红心跳。
姬子云哪里听得进去,大手一挥,「嘶啦」一声,苏青荷身上的月白长衫便成了碎片。束发的玉冠跌落,如瀑的青丝散落满枕,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那一点殷红如血的朱砂痣,在如雪的肌肤映衬下,妖冶得惊心动魄。
姬子云迷蒙的视线在那点朱砂上定格了一瞬,脑海中划过一丝清明,却转瞬即逝。
「女人……」他低哑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青荷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心中天人交战。推开他?以她的武功,只需一掌便能废了他。可看着他痛苦隐忍的模样,还有那张实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
「罢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不对,是白嫖了个绝色郎君!」苏青荷一咬牙,心一横,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红帐落下,掩去了一室旖旎。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春光乍泄。少女压抑的低泣与男子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荒唐而又动人的乐章。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苏青荷是被疼醒的。她感觉自己浑身酸痛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身旁的男子还在沉睡,眉目舒展,少了昨夜的戾气,多了几分恬静。晨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颜,长睫如扇,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简直是造物主的恩赐。
苏青荷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咽了咽口水。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她懊恼地锤了锤脑袋,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溜走。
目光触及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落红,苏青荷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破碎的衣衫,发现根本穿不了,只能随手扯过男人的外袍裹在身上,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想了想,觉得不够,又加了一锭,重重地拍在床头。
「两清了!」
苏青荷忍着身体的不适,刚下床时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跤,随后她施展轻功,从窗口跃出,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她离开的片刻后,床榻上的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清明冷冽,哪里还有半分昨夜的迷乱?
姬子云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上面还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两锭银子上,又移向那抹落红,最后定格在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莲香上。
「呵。」
一声轻笑溢出唇齿,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堂堂大赵太子,竟然被人当成小倌给「嫖」了?还留了银子?
姬子云修长的手指捻起那锭银子,微微用力,银锭竟在他指间化为粉末。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张明艳的脸,尤其是眉心那点朱砂痣,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似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女人,你逃不掉的。」
他起身,随手披上一件新的长袍,遮住了满身痕迹。门外,侍卫统领跪地请罪:「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姬子云神色淡漠:「查。昨夜出现在揽月楼的所有人,尤其是……一个眉心有朱砂痣的女子。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孤找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