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2章狭路逢
苏府,清晨。
苏青荷像做贼一样溜回自己的闺房「听雨轩」,迅速换下那身惹眼的男装,又命贴身丫鬟烧了三大桶热水,将自己里里外外洗刷了三遍,直到皮肤都被搓红了才肯罢休。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昨晚不是说去庙里上香祈福了吗?怎么弄得一身……」丫鬟小桃看着满地的狼藉,欲言又止。
「别问,问就是被鬼压了。」苏青荷有气无力地趴在软榻上,只觉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摸了摸眉心的朱砂痣,心里一阵后怕。昨晚那男人虽然神智不清,但眼神却犀利得吓人。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是苏家小姐,还把他给……
苏青荷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小姐,大公子来了。」门外传来通报声。
苏青荷吓得一激灵,连忙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门帘掀开,一位身着青色官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苏青荷的亲哥哥,赵国御史大夫苏策。
「青荷,听小桃说你身子不适?」苏策一脸关切,伸手就要探她的额头,「是不是昨晚在山上受了风寒?我就说让你多带几个侍卫,你非不听。」
苏青荷心虚地躲开他的手,干笑道:「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
苏策见她面色红润(其实是羞的),不像是有大碍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随即,他又换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道:「青荷,今日府上有贵客临门,父亲特意嘱咐,让你打扮得端庄些,去前厅见礼。」
「贵客?什么贵客?」苏青荷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是太子殿下!」苏策眼中满是崇拜之色,「殿下昨日微服私访,遭遇刺客,受了些轻伤。今日特意来咱们府上与父亲商议国事,顺便休养片刻。」
「轰——」
苏青荷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子?姬子云?那个传说中腹黑阴狠、不近女色、有洁癖的太子爷?
昨晚那个男人……该不会就是他吧?
苏青荷回想起那个男人身上名贵的锦袍,还有那股只有皇室才能用的龙涎香,以及那不可一世的气度……
完了,全对上了!
「我不去!」苏青荷将被子一蒙,开始耍赖,「我头疼,脚疼,浑身都疼!我见不得贵人,会冲撞了殿下的!」
「胡闹!」苏策板起脸,「殿下点名要见苏家家眷,说是要体恤臣下。你若不去,便是抗旨不遵。快起来,哥哥在外面等你。」
说完,苏策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身出去了。
苏青荷欲哭无泪。这哪里是体恤臣下,这分明是全城搜捕啊!
躲是躲不过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苏青荷咬咬牙,坐在铜镜前,开始给自己「易容」。她先是用粉将眉心的朱砂痣遮得严严实实,又在脸上多扑了几层粉,让脸色看起来苍白些,最后换了一身素净宽大的衣裳,将玲珑有致的身段遮得严严实实。
「只要我不承认,他就没有证据。」苏青荷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苏青荷,你可以的。」
……
苏府花园,亭台楼阁,曲径通幽。
此时正值初春,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树树海棠开得正艳。
八角亭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手谈正欢。
左侧的中年男子正是苏家家主苏文正,此刻正眉头紧锁,举棋不定。而他对面的年轻男子,一身月白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枚黑子,轻轻敲击着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是姬子云。
他今日换了一身装束,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一身逼人的贵气。只是那双凤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寒芒,让人不敢小觑。
「左徒大人,该你了。」姬子云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苏文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落下一子,恭敬道:「殿下棋艺高超,老臣甘拜下风。」
姬子云未置可否,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向花园入口。
那里,苏策正领着一位低眉顺眼的少女缓缓走来。
「臣妹苏青荷,参见太子殿下。」
苏青荷走到亭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埋进土里。
姬子云手中的棋子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少女身上。
一身素衣,身形单薄,看起来弱不禁风。脸上脂粉略厚,看不清真容,眉心光洁一片,并无那点朱砂。
不是她?
姬子云心中划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眯起了眼。
身为皇室中人,他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这女子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紧绷的脊背,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都在出卖她的紧张。
而且,虽然她遮住了那股莲香,但他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苏小姐免礼。」姬子云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出凉亭,朝苏青荷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苏青荷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双绣着金线的黑靴停在她面前。
「擡起头来。」姬子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容置疑。
苏青荷深吸一口气,缓缓擡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且毫无特色的脸,眼神却是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怯懦。
「臣女……貌丑,恐污了殿下慧眼。」
姬子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目光如刀,似乎要透过那层厚厚的脂粉,看穿她的伪装。
突然,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缓缓靠近苏青荷的脸庞。
苏青荷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那根手指最终停在了她的眉心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传来,苏青荷只觉得那个位置像是被火烫了一般。
「苏小姐这里……」姬子云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似乎少点什么。」
苏青荷强装镇定:「臣女不知殿下何意。」
「无妨。」姬子云收回手,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她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这个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苏青荷心中暗骂:有洁癖了不起啊?昨晚也没见你嫌弃!
「听闻苏小姐自幼体弱多病?」姬子云话锋一转。
苏策连忙接话:「是啊殿下,舍妹身子骨弱,平日里连大门都不敢出。」
「哦?」姬子云挑眉,「那倒是巧了。孤略通医术,不如替苏小姐把把脉?」
苏青荷大惊失色。习武之人的脉象与常人不同,若是让他把脉,岂不是当场露馅?
「不劳殿下费心!」苏青荷急忙后退一步,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鹅卵石,身子一歪,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这本是她故意的,想借机装晕离开。
谁知姬子云却像是早有预料,身形一闪,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纤腰。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姿势暧昧至极。
苏青荷惊魂未定地擡眼,正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
姬子云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苏小姐的腰,倒是软得很。与昨夜那个小贼……甚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