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10章百花宴

作者:花开最美

皇宫的旨意来得猝不及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日后于御花园举办百花宴,广邀京中四品以上官员之女赴宴,共赏奇花,钦此!」

  宣旨的公公满脸堆笑,那尖细嗓音在苏府前厅响起。苏文正双手接过圣旨,又是塞红包又是道辛苦。

  苏青荷跪在后面,低垂着头,心里却在疯狂骂街。

  百花宴?说得好听,谁不知道这是变相的选妃宴!皇上早已不理朝政,这宴会摆明了是给太子姬子云,还有那几个成年的皇子选侧妃的。

  她苏青荷的人生理想可是招个听话的赘婿,守着万贯家财过日子,绝不是进宫去跟那群女人玩宫斗杀人游戏!

  送走公公后,苏青荷立马捂着胸口,顺势往旁边一倒:「爹……女儿胸口疼……头也疼……怕是旧疾复发,去不了这百花宴了……」

  演技之精湛。

  苏文正吓了一跳,刚要叫大夫,那还没走远的公公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回头笑道:「苏大人,太子殿下特意嘱咐了,苏小姐身子娇贵,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殿下会亲自带着太医过府诊治,务必保苏小姐准时赴宴。」

  苏青荷:「……」

  姬子云,你大爷的!

  这是把她的后路堵死了啊!

  ……

  接下来的两天,听雨轩里苏青荷把自己关在房里,在那堆瓶瓶罐罐里捣鼓个不停。

  「小姐,您这是在干嘛呀?」丫鬟小桃看着自家小姐把一堆黄色的粉末往脸上抹,吓得小脸煞白,「这……这是要唱戏吗?」

  苏青荷对着铜镜,满意地看着自己那张原本白皙透亮的脸,此刻变得蜡黄暗沉,像是个营养不良的难民。她又拿起眉笔,在嘴角点了一颗硕大的黑媒婆痣,还顺手把眉毛画成了倒八字。

  「这叫『避雷妆』!」苏青荷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蜡黄脸色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我就不信,我都长成这样了,那个太子还能下得去嘴!」

  只要她在百花宴上一亮相,保准能把那些皇亲国戚吓得退避三舍,落选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这也太丑了吧……」小桃欲哭无泪。

  就在苏青荷对着镜子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的时候,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避雷妆?」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凉意。

  苏青荷手一抖,眉笔差点戳进鼻孔里。她猛地回头,就看到姬子云一身便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托盘的宫女。

  「殿……殿下?!」

  苏青荷下意识地想捂脸,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副尊容,正好恶心恶心他!

  于是,她放下手,故意把那张画着媒婆痣的脸凑过去,挤眉弄眼地行礼:「臣女参见殿下。殿下您看,臣女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有点……有碍观瞻?」

  姬子云看着眼前这张蜡黄的脸,尤其是那颗随着她说话一抖一抖的媒婆痣,嘴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女人,为了不嫁给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她扔出去洗刷刷的冲动,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确实……别致。」

  姬子云伸出手,指尖在她脸上那层厚厚的黄粉上蹭了一下,看了看指尖的污渍,嫌弃地皱了皱眉。

  下一刻,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湿帕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了苏青荷的脸上。

  「唔!你干嘛!」苏青荷大惊,拼命挣扎。

  「别动。」姬子云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拿着帕子在她脸上大力揉搓,动作虽然粗鲁,却避开了她的眼睛和口鼻,「孤带出去的人,若是长成这副德行,孤丢不起这个人。」

  几下之后,苏青荷脸上的伪装被擦了个干干净净,露出原本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眉心的朱砂痣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显得愈发红艳。

  「这才像话。」姬子云扔掉脏帕子,看着那张气呼呼的小脸,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宫女挥了挥手。

  宫女们上前,掀开托盘上的红绸。

  那是一套极其华丽的宫装,通体用极其罕见的「流光锦」制成。这种布料在阳光下会流动着七彩的光泽,如同将天边的晚霞裁剪下来披在身上。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蕊处镶嵌着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奢华至极,却又不失雅致。

  苏青荷虽然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看呆了。

  这衣服……每一寸都写着「老娘很贵」。

  「这是……」她咽了咽口水。

  「孤让人连夜赶制的。」姬子云走到那件衣服旁,手指轻轻抚过流光溢彩的衣料,目光却紧紧锁在苏青荷身上:

  「明日百花宴,你就穿这个。」

  「可是……」苏青荷还想挣扎,「这也太招摇了,臣女只想低调……」

  「低调?」姬子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得苏青荷不得不后退靠在梳妆台上。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和梳妆台之间,深邃的凤眸中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苏青荷,你给孤记住了。」

  「你是孤看上的人。」

  「孤的女人,就算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也必须是全天下最耀眼的。想输?想落选?门都没有。」

  说完,他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没收了苏青荷房间里所有的化妆品,连那根眉笔都没放过,这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苏青荷对着那件价值连城的流光锦欲哭无泪。

  这分明是拉仇恨啊!

  ……

  三日后,百花宴。

  皇宫御花园内,此时已是莺莺燕燕,人比花娇。

  京城里的贵女们今日都是卯足了劲儿,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有的穿得清丽脱俗,想走才女路线;有的穿得艳丽逼人,想走宠妃路线。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胭脂水粉的味道。

  就在众人三五成群,互相攀比首饰、暗自较劲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左徒府苏小姐到——!」

  众人的目光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身影逆着光缓缓走来。

  少女身着一袭流光锦裙,随着她的走动,裙身上的光泽如同水波般流转,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那金线绣成的牡丹仿佛活过来一般,在她裙摆上盛开,每一步都像是步步生莲。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脸。

  并未施太多粉黛,只是淡淡扫了层峨眉,点了点朱唇。但在那身华服的映衬下,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眉心那一点朱砂痣,红得妖冶,美得惊心动魄。

  在这满园的庸脂俗粉面前,她就像是一株傲视群芳的牡丹,高贵、冷艳,让人自惭形秽。

  「天哪……那是苏家的病秧子?」

  「这衣服……是流光锦?!听说宫里统共也就两匹,连贵妃娘娘都没舍得做衣服,怎么穿在她身上?!」

  「她不是快死了吗?怎么气色这么好?」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艳,有羡慕,更多的是嫉妒。

  那些原本觉得自己今天艳压群芳的贵女们,此刻看着苏青荷,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苏青荷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她只想找个角落缩着,熬过这场宴会赶紧回家数钱。

  然而,就在苏青荷准备往角落里钻的时候,一个穿着大红撒花洋绉裙的女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女子长得倒也算标致,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慢,满头的金钗晃得人眼晕。

  正是当朝丞相之女,赵飞燕。

  赵飞燕今日原本是全场的焦点,她为了这次百花宴,特意练了半年的舞,还花重金打造了头面。谁知道苏青荷一出现,就把她的风头抢了个精光!

  尤其是那身流光锦,更是刺痛了她的眼。

  「哟,这不是苏妹妹吗?」赵飞燕端着一杯酒,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听说妹妹身子骨弱,平日里连风都吹不得,今日怎么穿得这么……隆重?也不怕压坏了身子?」

  苏青荷懒得理她,敷衍地行了个礼:「多谢赵姐姐关心,妹妹身子硬朗着呢。」

  说着就要绕开她。

  「站住!」赵飞燕见她居然敢无视自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假装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向前一倾,手中的酒杯「不小心」朝着苏青荷的胸口泼去。

  这酒要是泼实了,苏青荷这身流光锦就算是废了,而且当众湿身,更是会丢尽脸面,直接出局。

  周围的贵女们发出一声惊呼,不少人眼中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苏青荷眼皮都没擡一下。

  这种小把戏,她在江湖上混的时候,早就见怪不怪了。

  就在那杯酒即将泼到她身上的瞬间,苏青荷看似惊慌地擡起手,像是要挡一下。

  实则,她的手腕极其微妙地一抖,一股柔和却精妙的内劲从袖中吞吐而出。

  这一招,名为「借力打力」,是太极劲的一种。

  「哎呀!」

  苏青荷惊呼一声。

  只见那泼出来的酒水,在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以更快的速度反泼了回去!

  「哗啦——」

  满满一杯殷红的葡萄酒,一滴不漏全泼在了赵飞燕的脸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赵飞燕精心描画的妆容流下来,把她的脸冲得像个大花猫,那身大红色的裙子也被染得斑斑点点,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这怎么泼回去的?

  「啊!!!」

  赵飞燕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惨叫,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气得浑身发抖:「苏青荷!你敢泼我?!」

  「姐姐冤枉啊!」苏青荷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显得格外楚楚可怜,「明明是姐姐自己没站稳,手抖了一下,怎么能怪妹妹呢?妹妹刚才都吓坏了!」

  「你放屁!明明是你……」赵飞燕气急败坏,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怒火攻心之下,她扬起手,对着苏青荷那张让人嫉妒的脸就狠狠扇了过去。

  「贱人!我打烂你的脸!」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道,带起一阵风声。

  苏青荷眼神一冷。

  若是让这巴掌打实了,她的脸非肿不可。

  但她不能还手,至少不能明着还手。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苏青荷脚下看似慌乱地一绊,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往旁边的柱子后面一躲。

  「啊!别打我!」

  这一躲,看似狼狈,实则脚下踩的是极其高深的「凌波微步」变种。她的身形在毫厘之间,堪堪避开了赵飞燕的手掌,并且顺势引导着赵飞燕的力道继续向前。

  赵飞燕用力过猛,根本收不住势。

  前面的人没了,只剩下一根粗壮的红漆木柱。

  「啪——!!!」

  一声响,响彻整个御花园。

  赵飞燕那只娇嫩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木柱子上。

  听着都疼。

  「啊——!!!」

  又是一声惨叫,比刚才那声还要凄厉三分。

  赵飞燕捂着手,疼得眼泪飙了出来。只见她那只原本白皙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像个发面的猪蹄。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赵飞燕疼得直跳脚,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打滚。

  周围的贵女们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

  太惨了。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才会往柱子上扇啊?

  苏青荷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拍着胸口,一脸「吓死宝宝了」的表情:「赵姐姐,你……你这是何苦呢?就算生妹妹的气,也不能拿柱子撒气啊,这柱子多无辜啊……」

  「噗——」

  人群中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细碎的笑声此起彼伏。

  赵飞燕听着周围的嘲笑声,看着苏青荷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而在御花园的高台上,一座隐蔽的凉亭里。

  姬子云坐在珠帘后,手里端着茶盏,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旁人只看到苏青荷运气好,躲过了那一巴掌。

  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丫头刚才脚下的步法,分明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流云步」。看似慌乱无章,实则暗合八卦方位,精妙绝伦。

  还有那泼酒的一手,内力控制得炉火纯青。

  「这只小狐狸……」姬子云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与玩味,「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放下茶盏,对着身边的太监总管淡淡道:「赵家小姐殿前失仪,惊扰了贵客,带下去醒醒酒。至于那只手……既然喜欢拍柱子,那就让她回去多拍拍,长长记性。」

  「是。」太监总管心领神会。

  ……

  这场闹剧随着赵飞燕被「请」下去而告一段落。

  但苏青荷的「凶名」算是传开了。大家都觉得这苏家小姐虽然看着柔弱,但有点「邪门」,谁惹谁倒霉。一时间,苏青荷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人敢靠近。

  苏青荷乐得清闲,躲在角落里疯狂吃点心。

  没过多久,皇后娘娘驾到,百花宴正式开始。

  与其说是赏花,不如说是才艺大比拼。

  贵女们轮番上阵,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赵飞燕虽然手肿了,但她是个狠人。为了挽回面子,她硬是咬着牙,让人把手包扎了一下,上台跳了一支舞。

  不得不说,这赵飞燕虽然人品不行,但舞技确实了得。一曲《惊鸿舞》,跳得身姿曼妙,翩若惊鸿,赢得了满堂喝彩。连皇后都点头称赞,赏了一对玉如意。

  赵飞燕得意洋洋地退下场,经过苏青荷身边时,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看你怎么死!

  终于,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下一位,左徒府苏青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块桂花糕的少女身上。

  大家都等着看笑话。

  听说这苏家小姐从小体弱多病,养在深闺,除了吃药什么都不会。刚才虽然运气好躲过了赵飞燕的刁难,但这真刀真枪的才艺比拼,她还能有什么花招?

  苏青荷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后行了一礼。

  「苏丫头,你打算展示什么才艺啊?」皇后笑眯眯地问道,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审视。

  苏青荷眨了眨眼,目光扫过四周摆放的乐器。

  古琴?琵琶?

  她其实都会。作为「千面郎君」,为了潜伏刺探情报,琴棋书画她都是大师级别的。

  但是,她不能展露太好的才艺。若是太出彩,被皇上或者哪个皇子看上了,那岂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那就……弹个棉花吧!

  苏青荷心里打定主意,决定选个古琴,然后乱弹一气,装作五音不全的样子,直接被淘汰出局。

  「回娘娘,臣女想献丑弹奏一曲。」

  苏青荷走到古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擡起手,准备制造噪音。

  就在这时,她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苏青荷下意识地擡头,看向高台侧面的太子席位。

  只见姬子云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姬子云微微勾唇,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苏青荷凭借着读唇语的本事,瞬间看懂了他在说什么。

  那是四个字——

  「两、锭、银、子。」

  轰——!

  苏青荷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这狗男人!

  他在威胁她!

  他在提醒她那晚在青楼留下的两锭银子!那是她的死穴,是她把当朝太子当成小倌「嫖」了的铁证!

  如果她今天敢故意出丑,丢了他的脸(毕竟她是太子点名要的人,穿的还是太子送的衣服),这小心眼的男人绝对会把那晚的事抖出来!

  到时候,欺君之罪、侮辱储君之罪……她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苏青荷的手僵在了琴弦上方。

  弹棉花是不行了。

  可是,若是弹得太好,艳压群芳,又违背了她低调做人的原则,还会招来更多的嫉妒和麻烦。

  进退两难。

  苏青荷咬着牙,狠狠瞪了姬子云一眼。

  姬子云接收到她的怒火,笑意更深了,甚至还举起酒杯,遥遥敬了她一杯,一副「我看好你哦」的欠揍模样。

  【算你狠!】

  苏青荷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太丢人,也不能太出彩。

  那就只能……剑走偏锋了。

  她收回悬在琴弦上的手,缓缓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再睁开眼时,她眼底的慌乱与纠结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静与从容。

  「娘娘,臣女突然觉得,古琴太过凄清,不适合今日这百花盛开的喜庆日子。」

  苏青荷站起身,并没有去碰那把琴,而是转身看向大殿中央那片空地。

  「臣女不才,愿以这满园春色为题,献上一技。」

  她微微一笑,那一瞬间,眉心的朱砂痣仿佛活了过来,流光锦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既然不能弹琴,也不能跳舞(那是赵飞燕的强项,珠玉在前,很难超越且容易被针对),那就展示点别的。

  既能糊弄过去,又能让姬子云那个挑剔的家伙闭嘴。

  苏青荷心中已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