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承欢,太子别太撩 第11章惊鸿剑
御花园内,百花争艳,却都不及场中央那少女的一举一动引人注目。
苏青荷站在场地中央,并没有走向那把古琴,而是转身对着一旁的侍卫伸出了手,语气温柔:「这位大哥,借你的佩剑一用。」
侍卫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太子殿下。见姬子云微微颔首,这才解下腰间的佩剑,双手递了过去。
「苏妹妹这是要……舞剑?」
赵飞燕坐在席间,手掌还缠着纱布,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妹妹这身娇体弱的,拿得动剑吗?可别还没舞两下,就把自个儿给伤着了,到时候又要赖在柱子身上。」
周围的贵女们也是掩唇轻笑,窃窃私语。
「就是啊,穿得这么华丽,却要舞剑?也不怕闪了腰。」
「估计是想学那些江湖侠女,博个出位吧。」
苏青荷充耳不闻。她单手接过长剑,手腕微微一沉。
【好沉!这宫里的剑是铁坨子做的吗?】
她心里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挽了个极其缓慢的剑花。
「铮——」
长剑出鞘。
只不过,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苏青荷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舞出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相反,她的动作慢到了极致,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可言。
左划一下,右刺一下,再转个圈,踢个腿。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就叫舞剑?我家三岁的侄子拿木棍挥得都比这有劲儿!」
「哎哟笑死我了,这是在驱赶蚊子吗?」
「这就是苏家小姐的才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赵飞燕更是笑得,连手上的疼都忘了:「苏妹妹,你这是?」
高台之上,皇后也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苏家丫头,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唯有姬子云,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别人看不懂,他却看得分明。
这丫头每一招每一式,看似松散无力,实则下盘极稳,她在藏拙,而且藏得很辛苦。
苏青荷一边慢吞吞地比划着,一边在心里数着拍子。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差不多了吧?再舞下去我也要睡着了。】
她正盘算着怎么收尾,来个「体力不支」晕倒,好结束这场尴尬的表演。
就在这时——
「戾——!!!」
一声尖锐刺耳的鹰啼,陡然划破了御花园上空的平静。
众人下意识地擡头望去。
只见高空之中,一只金雕不知从何处俯冲而下。那金雕双翼展开足有两米宽,利爪如钩,在阳光下一双鹰眼锐利凶残,死死锁定了高台之上凤冠霞帔的皇后!
这金雕显然是失控,直扑皇后的面门。
「啊——!!!」
「护驾!快护驾!」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吓傻了。
皇后更是面色惨白,整个人僵在凤椅上,连躲避都忘了。
此时,御林军还在外围,最近的侍卫也离高台有数丈之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眼看着那利爪就要抓破皇后的喉咙——
站在场地中央的苏青荷,离高台最近。
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本能快过了大脑。
什么藏拙,什么马甲,什么柔弱人设,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是多年刀口舔血练就的肌肉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杀手本能。
苏青荷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锵!」
她手腕猛地一抖,原本软绵绵垂在地上的长剑,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剑光如电,惊鸿一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一道银色的闪电逆流而上,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那是极致的快,极致的狠,也是极致的美。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紧接着,是金雕凄厉的惨叫声。
那只即将触碰到皇后咽喉的利爪,在距离凤袍只有半寸的地方,齐根而断!
鲜血喷洒而出,溅落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金雕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高台之下,痛苦地扑腾着翅膀,激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就连那些训练有素的御林军,此刻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病歪歪、舞剑像赶蚊子的苏家小姐,竟然一剑斩断了失控金雕的利爪?
那一剑的风采,凌厉霸道,杀气腾腾,哪里还有半点柔弱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高台之上,姬子云握着酒杯的手收紧,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才是真正的她。
千面郎君,名不虚传。
苏青荷保持着出剑的姿势,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鲜血缓缓滑落。
风吹过,扬起她流光锦的裙摆,宛如女战神降临。
然而,下一秒。
苏青荷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断爪,再看看周围人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手太快,没收住!】
这下怎么圆?这特么怎么圆?!
苏青荷脑中警铃大作,求生欲瞬间爆棚。
「当啷!」
她手里的剑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扔在地上。
紧接着,苏青荷双手捂着胸口,膝盖一软,「哎哟」一声瘫坐在地上,那张原本凌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快要吓哭的表情。
「吓……吓死我了!」
苏青荷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带着哭腔喊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突然就撞到我的剑上了?呜呜呜……我的手都震麻了……我是不是杀生了?好可怕啊!」
众人:「……」
撞到你剑上了?
你是把我们当瞎子,还是把那只金雕当傻子?
谁家金雕会自己往剑刃上撞,还能精准地把爪子切下来?
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吧!
皇后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断爪,一阵后怕,冷汗浸透了后背。她颤抖着手,指着苏青荷:「苏……苏丫头,这……」
「母后受惊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寂静。
姬子云缓缓起身,从高台上走下来。他步履从容,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径直走到苏青荷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地上飙演技的苏青荷,眼底满是戏谑。
「苏小姐这『手滑』,滑得真是恰到好处啊。」
姬子云弯下腰,亲自捡起地上的长剑,还剑入鞘,然后伸出一只手递给苏青荷:「金雕凶猛,连御林军都反应不及,苏小姐却能误打误撞救下母后,这运气,当真是……逆天。」
他特意在「误打误撞」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苏青荷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借力站了起来,嘴里还在死鸭子嘴硬:「是……是啊,臣女运气一向很好……刚才就是吓得乱挥了一下,没想到……」
「好了。」姬子云打断她的胡扯,转身看向皇后,朗声道,「母后,苏小姐救驾有功,虽是『巧合』,但功不可没。儿臣以为,当赏。」
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苏青荷,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刚才那一瞬的救命之恩却是实打实的。
「太子说得对。」皇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苏丫头,你今日立了大功。来人,赏苏青荷黄金百两,玉如意一对,赐号『福宁县主』!」
「谢娘娘恩典!」
一听到黄金百两,苏青荷刚才还虚弱的腿瞬间就不软了,眼睛亮得像两个小灯泡。
【一百两黄金!发财了发财了!这一剑砍得值啊!】
她美滋滋地行礼谢恩,完全忽略了周围那些探究、嫉妒、震惊的目光。
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苏家大小姐,真的只是个运气好的病秧子吗?
……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变得有些诡异。
苏青荷成了全场的焦点,无数道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让她如坐针毡。
酒过三巡,苏青荷借口更衣,想要溜出去透透气。
她刚转过回廊,走到御花园的一处假山后,手腕就被人猛地扣住。
「谁?!」
苏青荷一惊,刚要反击,鼻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龙涎香。
下一刻。
她被人抵在了假山的石壁上。
「唔……」
苏青荷后背撞上,刚想骂人,一擡头就对上了姬子云眸子。
这里地处偏僻,四周被茂密的花木遮挡,前面就是喧闹的宴会场,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线死角。
「殿下?」苏青荷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您……您这是做什么?若是被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
姬子云一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脸上巡视,最后定格在她那双还在闪烁躲闪的眼睛上。
「苏青荷,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刚才那一剑,快准狠,没有十年的苦功,绝对练不出来。你跟孤说那是手滑?那是误打误撞?」
苏青荷眼神乱飘:「殿下,臣女真的只是……」
「闭嘴。」
姬子云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的狡辩。
「孤不是傻子,你也别把孤当傻子。」
他凑近她的耳边:「千面郎君?嗯?苏小姐藏得挺深啊。」
苏青荷浑身一僵。
完了,彻底掉马了。
这家伙连她的江湖绰号都知道了?
既然装不下去了,苏青荷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怯懦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妩媚的笑意。
「殿下既然都知道了,那还问什么?」
苏青荷不再躲避,反而擡起头,直视着姬子云的眼睛。她踮起脚尖,双手缠上他的脖颈,身体软软地贴向他的胸膛。
「殿下既然知道我有武功,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诱惑。
姬子云眸色一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明明上一秒还在装小白兔,下一秒就能变成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杀孤?」
姬子云轻笑一声,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将她往怀里一按,两人的身体再无一丝缝隙。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话音未落,他已反客为主,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苏青荷瞪大了眼睛。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惩罚,也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假山后。
苏青荷原本只是想用「美人计」让他闭嘴,没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她在他的攻势下渐渐软了身子。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难舍难分之时。
不远处的花丛中,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是赵飞燕。
她因为手肿了,也借口出来透气,顺便想找机会报复苏青荷。没想到,竟然让她撞破了这样一桩惊天丑闻!
「好啊……苏青荷,你这个贱人!」
赵飞燕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与嫉妒。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在御花园的假山后,跟这个贱人私会?还亲得这么难舍难分?
这要是传出去,苏青荷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赵飞燕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她正想转身去叫人来「捉奸」,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一个硬物。
「咯噔。」
她低头一看,草丛里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这玉佩成色极好,上面雕刻着一个诡异的面具图案。
赵飞燕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
她虽然不认识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面令」,但直觉告诉她,这东西绝非凡品,而且是从苏青荷身上掉下来的(刚才苏青荷被壁咚时挣扎掉落的)。
「苏青荷……这下我看你怎么死!」
赵飞燕紧紧攥着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