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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他心上 第89章小学鸡式吵架

作者:葱香鸡蛋饼

店里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庄仲先反应过来,一屁股从沙发上窜起来。

  「我去水草她爸那看看。」

  夏眠还没开口,庄仲已经窜了出去。

  她看着门口的周楚萱,不知道是不是该打声招呼。

  周燃看了她一会儿,从收银台里拿了个信封出来。

  「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周燃把手里的牛皮信封扔给周楚萱,「拿了你的东西走。」

  周楚萱看了眼信封,蹙着眉头把钱从里面抽出来。

  还是两捆,没动过的。

  「这是我给姥姥的。」周楚萱擡头看着周燃。

  「姥姥说她不要,」周燃说,「她有退休金,还有孙子,用不着外人给。」

  周楚萱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了。

  「我是外人?」

  周楚萱的声音拔高了些:「兔崽子你说谁是外人呢!我姓周,我怎么就是外人了!」

  「就说你呢,怎么着吧?」周燃的语气始终淡淡的,「姓周怎么了?满大街都是姓周的,都是我家人了是吧?」

  周楚萱把信封拍在收银台上,怒气冲冲道:「姥姥都没说我是外人,你凭什么说我是!」

  「就凭这几年姥姥都是我养着,不行吗?」

  俩人脾气都是大的,三两句就吵起来,谁也不肯让着谁。

  夏眠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好。

  她刚还想着要不要和周楚萱打声招呼,毕竟那是周燃姐姐。

  但现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夹枪带棒,空气里都是火药味,她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夏眠小声打断两人,「我先上楼了。」

  「不用,」周燃说,「就在这听着,她自己都不嫌丢人,不用给她留面子。」

  周楚萱沉着一张脸瞪着周燃。

  「你就非得这么和我说话是吗?我好歹是你姐!」

  「我怎么和你说话了?」周燃擡起眼看着周楚萱,「比我岁数大的多了去了,外面路过个年纪大的我都叫姐,合著我都得给人当孙子是吧?」

  「周燃!」

  周楚萱大喊一声:「你能不能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耍小孩儿脾气?」

  周燃听笑了,抽出根烟搁在嘴边叼着:「我耍小孩儿脾气也总比没长脑子好吧?自己作死在外面挨欺负了不敢吱声,回家想找软柿子捏捏发泄脾气窝里横,想什么美事儿呢?谁欠你的?」

  他把收银台上的信封重新扔回去,指着周楚萱说道。

  「拿着你的东西愿意上哪上哪去,懒得管你。」

  周楚萱捏着手里的钱看着周燃,一双眼睛越来越红,终于抑制不住上前用拳头捶打着周燃。

  「我就想发泄发泄怎么了!」

  周楚萱一边打周燃一边喊着:「我是做错了也不至于你这么对我吧!我也回来看姥姥了,我把我的钱都给姥姥了,你还要我怎么做!难道我做错了我就该死吗!」

  夏眠被周楚萱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第一次见姐弟俩吵架,也顾不上合不合适,上前抱住周楚萱往后拉。

  「姐姐,你冷静点,周燃不是那个意思!」

  周楚萱被夏眠拉开,红着眼睛看着周燃。

  周燃捏着烟掸了掸,想都没想就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周楚萱刚被安抚下的情绪再一次爆发,立马就要挣扎着上前。

  夏眠被她这架势吓着了,生怕她下手没轻没重伤着周燃,就只能拦着周楚萱,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周燃!」她轻喝一声,「有话好好说,不要老是见面就吵架!」

  周燃顿了一下,直接把烟掐了。

  周楚萱冷静了下来,回头细细打量了夏眠一眼。

  「你女朋友?」周楚萱问,「比你懂事多了!」

  周燃冷哼了一声:「这屋里站着的就你最不懂事。」

  「是啊,你最懂事,不跟人吵架就不会聊天,也不知道你女朋友怎么看上你的。」

  「那也总比你瞎了眼找了个穷男人天天屁事儿不会干就会动手揍你强,」周燃看着周楚萱问,「小时候日子过太好了,长大了非给自己找罪受?」

  夏眠有些头疼。

  这姐弟俩根本不可能好好说话。

  周燃这一句直接戳到了周楚萱的肺管子上。

  她一下子哭出来,上前扯着周燃的胳膊就往外拽。

  「谁跟你说的!」周楚萱大喊道,「我问你谁跟你说的!」

  「就你这点破事儿还用谁传开吗?」周燃一把甩开周楚萱的手,「你出去打听打听,就因为你,姥姥背后被多少人戳着脊梁骨讲究,你现在知道丢脸了,你知道谁他妈在背后给你擦屁股吗?」

  俩人吵着吵着又撕扯在了一起。

  亲姐弟吵起架来没一点分寸,知道针往哪扎最伤人。

  周楚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起来:「我怎么知道结婚以后他会打我啊!」

  夏眠看傻眼了,想上前扶一把周楚萱,却被周燃一把拽了回来。

  「别管她。」

  周楚萱一边哭一边骂:「我他妈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赚了点臭钱全搭在他身上了,他明明说过不会让我吃苦的,我哪知道他会骗我啊!」

  「是我想被人揹后戳着脊梁骨讲究吗?我好不容易跑回来一趟还要被自己的亲弟弟指着鼻子骂,是我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整个屋子里都是周楚萱的哭声,刺耳又聒噪。

  周燃皱着眉头看她哭了好半天,脸上是不耐烦和无奈,却也只能缓和些语气。

  「坐地上哭你嫌不嫌丢人?」周燃说道,「哭个没完了是吧,这会儿又不要脸了?」

  「我哭还不行吗!」周楚萱抹了一把眼泪。

  周燃无奈的从收银台拿了包纸抽扔给她:「把你那鼻涕擦擦!」

  「嗯。」

  周楚萱闷哼一声,抽着纸巾擤了两下鼻涕,擡手就要往地上扔。

  「扔他妈垃圾桶里!」周燃大声说道,「谁他妈给你收拾?」

  「我知道!」周楚萱同样大声反驳回去,「你他妈凶什么?」

  夏眠呆愣愣地看着这对姐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门外庄仲急匆匆拉开门跑进来,满脸涨红,跑的气都喘不匀。

  「快、快点……」庄仲咽了下口水才把话说利索,「先别吵了,水草让救护车给拉走了!」

  -

  正赶上晚高峰之前计程车交班时间,叫不到车不说,从刺青店到市医院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周燃从收银台捞了钥匙就跑了出去,庄仲一边跟在后面,嘴皮子一直念叨着。

  「我这不寻思着上夜市看看水草她爸出摊了没吗?隔壁那卖关东煮的大姐就说他好几天出来摆摊了,有人看见他这两天喝完大酒去棋牌室打麻将去了,我这么一琢磨就觉得不对,我就上他家看去了,我看他家阳台窗户没关……」

  周燃把钥匙插进摩托里拧开,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

  他压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庄仲。

  「说重点。」

  「这就是重点了!」庄仲说,「我瞅他家窗户没关,我顺阳台就翻进去了,好家伙,水草就给她家厨房地上坐着呢,脑门上全是血,她爹还在屋里打呼噜呢!」

  周燃长腿一跨上了摩托车。

  「她爸呢?」

  「跟着救护车上医院了!」

  周燃回头拉了夏眠一把:「上车。」

  夏眠赶紧跟上去坐在后面。

  周楚萱从店里跑出来,提着头盔扔向周燃。

  「戴头盔,」周楚萱喊了一声,「这个点儿交警查的厉害呢。」

  周燃压着眉头,把头盔递给夏眠。

  庄仲连连说道:「对对对,戴头盔,安全要紧。」

  他说着就要往摩托车上坐,动作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没位置了。

  「哎?那我坐哪啊?」

  周燃一拧油门窜了出去,留下的尾气喷了庄仲一脸。

  「不是,哥!」庄仲撵在屁股后头喊,「那我咋办啊!」

  周楚萱一巴掌拍在庄仲的后脑勺上:「打车啊,傻X!」

  庄仲一拍脑门。

  「对对对,打车打车。」

  等庄仲赶到市医院的时候,周燃正揪着水草她爸的脖领子准备挥拳头。

  一边的夏眠死死抱住周燃的手劝架。

  庄仲连忙跑过去拦腰抱住周燃,用身子把人往后顶。

  「燃哥,燃哥!」庄仲大声喊着,「别冲动!」

  水草她爸这会儿酒也醒了一大半,身上的短袖被周燃拽的皱巴巴的,他扯巴了两下,粗着个大嗓门喊回去。

  「我都说了我没打她,那就是她自己摔得!你凭啥跟我动手,你他妈算老几啊你!」

  「我他妈算你爹!」

  周燃一下冲上去,动作快的庄仲差点没拉住。

  「燃哥燃哥!」

  「周燃,别动手!」夏眠抱着周燃的手喊的脸都红了。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

  周楚萱喊着庄仲:「赶紧给他拉开!」

  周燃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这功夫在气头上说不定动手就给人打出个好歹来,闹到警察来就不好了。

  水草她爹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这会儿脾气更横,一改之前老实的样子,指着周燃的鼻子就骂。

  「老子养了她这么多年,别说是没打她,就她妈干出那点狗他妈操.蛋的事,我打她一顿又能咋的!」

  夏眠瞪大了眼睛看着水草她爹。

  她还从来没听过一个人骂人能把话说的这么脏。

  「老子这么些年省吃省喝养活别人下的崽子,娶个媳妇还他妈给我戴绿帽子,你那么愿意管闲事,咋,你跟那骚.娘们也有一腿?」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庄仲愣了半天,拦着周燃的手默默松开了。

  周楚萱上去对着水草她爹就推搡了一下,嗓门拔的比他这个老爷们还高。

  「放你.妈洋屁呢!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周楚萱挽着袖子,正愁自己火气没得撒。

  「你自己管不好自己婆娘跟人跑了是你没本事!有邪火往一个孩子身上撒你还要不要脸!一大把岁数了满嘴喷粪,不行就撒泡尿漱漱口,少在这膈应人!」

  夏眠都快吓傻了。

  她没想到周楚萱的战斗力这么强,吐字清晰发音标准,话糙理更糙,和刚才周燃吵架的场面一对比简直就是过家家闹着玩。

  亲姐弟俩吵架还是嘴下留情了。

  水草她爹怒火一下涌了上来,一把推开周楚萱。

  「我他妈用你一个臭娘们教训?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啊?谁家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你在这假仗义什么呢!」

  周楚萱被他推了一个踉跄。

  周燃和庄仲见状,直接上前把人挡在身后,扑上去就要和水草她爸撕扯。

  护士从人群里挤出来,大声呵斥着几人。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几个护士把人拉开:「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菜市场!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妨碍别人看病!」

  夏眠连忙对护士道歉:「不好意思啊。」

  护士没好气地打量了几人一眼。

  「再吵就都出去!没看到那墙上写着禁止大声喧哗吗?」

  「实在是对不住啊。」

  夏眠道歉完又拽了拽周燃的衣角:「你先冷静,去看看水草怎么样了。」

  周燃眉头紧压着,一口气沉出来,脖颈上都是迸起的青筋。

  等水草被推出急诊室后,庄仲先带着人去了病房。

  「孩子没什么事了,脑袋上的伤呈三角状,应该是撞到了什么柜子角上之类的东西,你们做家长的平时要注意点,孩子顽皮最容易撞到这些尖锐的地方。」

  夏眠听得心惊,又跟着问医生:「那她头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留疤是肯定的,但伤口很小又藏在发际线里,不注意看的话是看不到的。」

  夏眠松了口气。

  「还有就是这孩子营养不良的问题,」医生继续说,「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正是发育的时候,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出现了贫血的症状,持续下去会对后续发育造成严重影响。」

  夏眠听着医生的话忍不住一阵心疼。

  周燃始终沉默着,这会儿才说道:「知道了,谢谢您。」

  等两人回到病房的时候水草已经睡着了。

  伤口在头部,医生在缝针的时候没有注射麻药,水草哭了一会儿就被庄仲哄睡了。

  等周燃回来,庄仲拉着人出了病房。

  「水草她爸给她妈打电话了,她妈没接,说是怕跟她离婚这段时间都不敢接电话,他才故意饿着水草不给饭吃吓唬她妈的,打是没动手打,估计就是饿了,趁她爸睡着的时候自己翻了点东西吃没站稳从凳子上摔下来了。」

  庄仲回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燃哥,这事儿咋办啊?」他有些犹豫,「她妈要是不回来,咱还把水草送回去吗?」

  周燃烦的厉害。

  「送个屁,」他说,「领回去,我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