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他心上 第90章带回去,一块养着
水草的额头上被纱布贴紧了一大块,看着就惹人心疼。
周燃在医院大闹了一场,附近的街坊也都听说了。
老路提着果篮来的时候还颇为不爽。
他一脚蹬开门,吓得庄仲削着苹果的手一抖,水果刀差点怼在手上。
「卧槽,」庄仲吓了一跳,「嘛呢?能不能有点素质。」
老路把果篮往床头一放:「滚。"
庄仲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水草手上,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谁惹你了?这么大火气。」
老路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抱着手看着庄仲。
「挺英勇啊?」老路冷笑一声,「听说有人昨天在医院大干了一场,怎么没人通知我啊?这么大的事拿我当外人?」
庄仲连忙撇清关系。
「可没有,我是拉架的那一个,」庄仲说,「这不是怕您哄家里那祖宗腾不出时间吗?」
「你少他妈放屁,」老路一点不留情道,「这事儿过去他妈一晚上了,我还是听人家传话才知道的,你他妈怎么不大年三十再告诉我啊?」
庄仲上去就要拍老路的嘴巴:「别老他妈他妈的,当着孩子面呢,不文明。」
「滚蛋,」老路一把挥开庄仲的手,「周燃呢?」
「回去给水草做营养餐去了,说是医院伙食不行,怕她吃不惯。」
老路哼笑说道:「你要说桃儿吃不惯我还信,水草给个馒头都吃得香,她还能吃不惯。」
庄仲嗐了一声:「现在不一样了,燃哥不得学着带闺女吗?」
老路对着他腿来了一脚:「到你这就超级加辈了是吧?」
他转头看向水草。
小姑娘坐在病床上,手上还扎着针打营养液呢,这会儿抱着个苹果小口小口地啃,见老路在看她,咧着嘴就笑了一声。
完全没当脑袋上的伤是回事。
「笑个屁呢你,」老路啧了一声,搂着水草抱过来怀里扒着脑门瞅了瞅,「我看看你这脑袋。」
庄仲提醒着他:「你可轻点,她缝针的时候可没打麻药,估计现在还疼着呢。」
「我知道,我还能给她线抠开啊?」
老路瞥了他一眼,拍了拍水草:「疼不疼?」
水草坐在他腿上都飘轻,就跟没重量似的,和屁桃儿根本不是一感觉。
老路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水草摇摇头,对着老路咬了口苹果,举着给他看。
「行,以后多吃点,」老路说,「吃的跟桃儿一样胖乎。」
水草点点头,听到老路提起屁桃儿,又扒着他肩膀往门口看。
老路说:「她没来,在家呢。」
水草眨巴着眼睛看着老路,指了指脑门上的纱布,张着嘴「啊啊」了两声,又摆了摆手。
那意思就是不让他和屁桃儿说。
老路叹了口气:「不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老路说完又看向庄仲:「她妈知道这事吗?」
「不清楚,说是不接电话,躲着不敢回来,怕跟她离婚,但事都闹到孩子身上了躲着也没用啊,总不至于连闺女都不要了吧。」
庄仲咂舌道:「你说咋就能有这么不靠谱的妈呢?」
老路皱了下眉,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压低了声音问庄仲。
「他们说那事是真的?」老路说,「她妈在广深真给人戴绿帽子了?」
「啊,她那后爹昨儿亲口说的,全走廊的人都听见了,」庄仲翻着果篮,从里面掏出个丑橘来,「我估摸着让人抓正着了,你说她爹能不能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才去的广深?」
「不好说,但这事儿跟咱没关系,别牵扯到草儿身上就行。」
老路说完又问:「周燃真说要养她?」
「嗯,说了。」
老路的表情有些严肃:「他自己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他怎么养?」
「那总不能真不管吧?」庄仲难得有些心烦。
几个人是轮流去医院照顾水草的,等夏眠把周燃做好的营养餐送去的时候,庄仲跟着老路一块回了刺青店。
俩人一进门就看见周楚萱坐在收银台前面,抱着个手看着周燃。
周燃头都不擡一下,满脸都写着不耐烦。
「你还打算赖到什么时候?」周燃说,「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我是你姐,我凭什么不能管?」
「少拿这事压我。」周燃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庄仲连忙跟周楚萱打了声招呼:「萱姐。」
周楚萱回头看了他一眼:「嗯,那小孩儿怎么样了?」
「挺好的,能吃能喝不哭不闹的。」
周楚萱应了一声,继续对周燃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反对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才二十出头,就这么一个小破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你怎么养?」
「钱的事先不说,这孩子到底是别人家的,她不是孤儿,你一声不响不经过人家里人同意就带回来养着,万一人家回头告你拐卖未成年你怎么办?」
周燃站起身掏出手机直接摔到周楚萱面前。
「那你现在给她家里人打电话,打得通就把人叫回来自己养。」
庄仲和老路对视了一眼,连忙凑上前对周楚萱解释道。
「萱姐,水草这孩子一直是我们几个在照顾的,她家的情况你不了解,燃哥也是心疼水草……」
「情况我是不了解,」周楚萱打断庄仲的话,「但照顾是照顾,你给口饭吃买两件衣服这都可以,但你要带回来自己养那就是跟一辈子的事,你能不能想好了再决定啊!」
「什么叫给口饭吃买两件衣服?」周燃皱着眉头看着周楚萱,「那他妈是一个大活人,你以为是什么小猫小狗给口饭吃可怜一下吗?跟一辈子怎么着了?我做什么决定用不着你来管。」
两个人剑拔弩张,气氛也越来越僵。
老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叫住周燃:「萱姐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她毕竟还有个妈在。」
庄仲诧异地看着老路。
「老路?你他妈说什么呢?」他瞪大了眼睛,「你来时候可没说你要叛变啊!」
「不是叛变,」老路说,「是这事儿真得想好了,咱照顾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但真要养一辈子可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
他擡头看着周燃:「就算水草真成没人要的了,你一个二十多岁没结婚的大小伙子也不具备领养她的条件。」
光是这一点,在法律上就不认可。
真有人想要坏周燃,光抓住这一点就够他喝一壶。
庄仲挠着头心烦喊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又没说不管她,你急什么?」老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庄仲,「就跟以前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看着周燃说:「周燃,水草算是咱几个一起看着长大的,谁也不能看着她受委屈吃苦,不能说这事儿就你一个人担了,这么多人在这呢,多双筷子的事,怎么着也饿不死。」
庄仲看着老路好一会儿,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他肩膀。
「你早说你是这意思啊!吓得我差点动手干你了!」
周楚萱沉默着站起身,从兜里拿出那个被牛皮信封包着的两万块钱。
周燃蹙眉沉声道:「拿走。」
「拿不走,不要就扔大街上打发要饭的,」周楚萱说,「我就这点钱,多了也拿不出来了,你们三个大老爷们也不能把一个小女孩养在店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把钱往收银台上一拍。
「带回去陪姥姥,就当有个伴儿陪着她,」周楚萱把头别过去,眼睛还有点红,「反正那小姑娘比我懂事,姥姥也不用太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