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休夫 第58话 若你能化身为女子
第58话 若你能化身为女子
两人在雪山中走了几个时辰,气温越来越低。【 】夏浅微感到自己被冻得不行,手脚都快失去知觉了。
她有些担心得转头看西门涉:“王爷,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这里气温这么低,你的伤才刚好,还是不要……”她声音一滞,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西门涉忙问道:“你怎么了?”
“可能是被冷风呛了一下,”夏浅微摆了摆手道,“没关系。”
西门涉轻轻帮她拍背顺气,待她缓过一阵了,才道:“这里的确很冷,估计比我们上次摔下来的高度还要高。不过在雪山上不能停,一停恐怕就会冻成冰块了。我们还是一鼓作气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再休息不迟。”
“可是你的腿……”
“我的腿不碍事。”西门涉说着,担忧地看夏浅微一眼,“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你的精神状态很差,你没问题吗?”
“我没……没事。”夏浅微挺直了脊背,勉强笑了笑。
于是两人互相扶持着继续往上走。
没走多久,夏浅微突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久久不能停。
西门涉一边帮她顺气,一边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好像不是冷风呛到这么简单吧?你究竟哪里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夏浅微好不容易缓过一阵,喘着气道,“胸口好疼……”
话没说完,她突然脚下一软,整个身子往一侧栽了下去。
西门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见一丝血色。
他心头一颤,忙将夏浅微抱在怀里,擡起头四下环顾了片刻,发现不远处有一处很浅的岩洞,勉强可以避避风。
于是他抱着夏浅微来到岩洞中,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口中喃喃自语道:“上山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
其实夏浅微自己也存了很大的疑惑,她细细回想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突然想起几天前,瑭璐将彤弥丸塞给她时说的那番话。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难道瑭璐居然预言成真了?
西门涉从她脸上看出了一丝端倪,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究竟是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夏浅微忙摇了摇头。
西门涉对她的性格已经了如指掌,见她心虚地想背过身去,便知道她必定有什么要紧事情瞒着自己,于是强行将她扳回来面对自己,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最好不要试图蒙混过关。”
夏浅微知道西门涉一旦对什么事情起疑,便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并且他有一套严密的套问手段,想要撒谎骗他,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于是她支支吾吾地将上次帮助西门涉退烧的经过略叙了一番,中间省去了很多细节,然后小心翼翼地看西门涉反应。
西门涉听了之后,不可思议地重复道:“你的意思是,当时你发现我发烧之后,便把身上的保暖衣服脱下来盖在了我的身上……后来你见这种方法不管用,便脱掉衣服抱着我取暖?”
夏浅微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西门涉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夏浅微忙解释道:“王爷,我……我当时也是形势所迫,虽然擅自脱掉你的衣服是有点大不敬,但是,我也是为了救人嘛。反……反正我们两个都是男人,谁……谁也不吃亏哈。”
她说到最后,夏浅微越来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她在心中拼命祈祷,希望西门涉那会真的烧糊涂了,对那件事毫无印象,这样就不会察觉她的女子身份了。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西门涉面色更加灰败。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怔在原地呆滞了半晌,才勉强抽了抽嘴角,摆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是……是啊,两个大男人是……是没啥关系,不过是……两个男人……而已……”
但是夏浅微不知道的是,西门涉虽然脸上笑着附和,内心早已泪流到泛滥成灾了——他当时究竟是有多饥渴,居然把一个男子的身体当做了女子!
那种情景非但时常在脑海中萦绕不去,还时常让他在面对夏染之的时候情绪失控,甚至好几次身体都起了反应!这种丢脸丢到家的事情,他西门涉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他还在恍惚绝望的精神状态中沉溺得无法自拔,夏浅微已经脑袋一歪,睡着了。
西门涉轻轻托起她的上半身,让她更加舒适地躺在自己怀里。见她惬意地呷了呷嘴,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宠溺的微笑。
他缓缓伸出手去,用指尖轻轻拨开夏浅微脸上贴着的碎发,细细打量她的容颜,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小家伙跟在自己身边太多年了,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调皮和卖乖,习惯了他有时看起来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有时又对某些事情万分执着的怪脾气。
也许正因为太习惯了,反而忽略了他一点一滴的成长,当他回过神来时,夏染之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十六岁的小屁孩了,他的性格更加沉稳了一些,棱角更加圆滑了一些,懂得什么时候该锋芒毕露,什么时候该韬光隐晦。更重要的是,这四年的时间,他的脸部轮廓更加趋向柔美,一颦一笑中竟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这种风韵与苏匿那种张扬外露的风情万种不同,却非常致命,至少,致了他西门涉的命。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猛地揪了一下,脑海中蓦然划过一个念头——夏染之,为什么偏偏是男子呢?如果他真如梦境之中,化身为女子与他缠绵欢爱,该有多好?
似乎是被这个念头驱使着,他鬼使神差地缓缓伸出手去,轻轻挑开了夏浅微的衣襟。他想看看这衣服之下的那具**,究竟是否与梦境一般无二。
夏浅微突然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句,又陷入了沉睡。
西门涉骤然惊醒过来,猛地缩回了手,当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时候,他惊得全身冒出了冷汗——他竟想对夏染之做如此猥琐的事情,简直禽兽不如!
夏浅微一觉睡醒,感觉精神状态好了一些。
一擡头,发现自己居然倒在西门涉的怀中,而西门涉此刻正僵直着身体,双目瞪视着前方,不知在出神地想着什么事情。
她想到自己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西门涉怀里蹭了这么久,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涩,忙坐起身子,掩饰性地问道:“王爷,我睡了很久吗?”
“唔……?”西门涉抽回神思,视线在夏浅微脸上顿了顿,反应有点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哦,还好,大概睡了两个时辰吧。”
夏浅微一咕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王爷,我感觉身体好多了,要不我们赶快上路吧?”
“哦……好。”西门涉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被夏浅微拉了出去。
但是夏浅微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估计,还是太过乐观了点。
接下来的这一路,她的病症又陆续发作了几次,一次比一次严重,甚至有咯血的迹象,并且经常走着走着,身子一歪便不省人事。
西门涉忧心如焚,但两人孤身走在雪山上,茫然四顾,都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他只能揹着夏浅微,一步一步翻过雪山的顶峰,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在心中一遍遍地祈祷,希望染之能坚持住,希望自己能走得再快一些,可以早一点回到衡黎,早一点找大夫救治染之。
到了第三天,夏浅微开始持续不断地发烧,趴在西门涉的背上,一会儿清醒,一会又陷入了昏迷。
神智迷糊的时候,夏浅微发出断断续续的梦呓,大部分时候西门涉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偶尔还是能听清楚几个词,比如“王爷”、“喜欢”、“报仇”之类的。
西门涉不由苦笑,夏染之肯定是喜欢自己的,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但是这种喜欢,恐怕只是少年人类似于崇拜的倾慕之情,无法与情爱相提并论。至于报仇,他究竟想报什么仇,找谁报仇?这一点,他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到了第四天,他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点点人迹。待走得近了,才发现,原来是陆琅行和穆哲奎带着士兵们仍在坚持不懈地寻找他们。
西门涉想呼救,但此刻的他,饥寒交迫,疲累不堪,早已说不出话来了。
好在有眼尖的士兵看见了西门涉,兴奋地大声叫道:“快看啊,那不是王爷吗,我们王爷回来啦!”
他这一叫,立即有许多士兵往这边蜂拥而来。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陆琅行跑得快,只见他第一个冲到西门涉面前,见夏浅微趴在他后背昏迷不醒,也来不及询问西门涉情况,开口便问道:“她怎么样了?”说着伸手想接过夏浅微。
不料西门涉往后闪了一下,双眼戒备地看了他一眼。他眼中透出的那一丝尖锐的敌意,让陆琅行不由怔了一下。
眼前的西门涉,虽然历经磨难、形容枯槁,但他浑身都是刺,像一把锋利而沉默的剑,这与平日里温和儒雅的西门涉简直判若两人——这样的西门涉,即便在以前两军交锋之时,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陆琅行心中一悸,莫非,这才是西门涉最真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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