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休夫 第59话 谁才是她的良人
第59话 谁才是她的良人
却说西门涉与夏浅微失踪的这几日,衡黎全军上下都急疯了,穆哲奎和陆琅行每日派人寻找两人的踪迹,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 】
西门涉毕竟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身份地位在四王之上,若他真在克洛山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身为当地封王的穆哲奎可脱不了干系。
到了第四天,实在顶不住压力的穆哲奎终于决定对外求助,但在确切地获知西门涉死讯之前,他不敢轻易惊动皇帝,只好给西门涉的军营驻扎地写了一封书信。
三日之后,苏匿和其他几位将军快马加鞭地赶到端沛村,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陆琅行的侍女瑶茵。
他们一起加入了搜缴队伍,分为两拨分头寻找西门涉和夏浅微的下落,穆哲奎和陆琅行沿着当日的路线上山寻找,而苏匿和几位将军则在山脚下寻找他们的踪迹。
到了第十日,自行归来的西门涉和夏浅微终于获救。
穆哲奎向当地的村民借了最好的屋子,腾出热炕让夏浅微躺着,然后请来当地最有经验的老大夫为她诊治。瑶茵作为唯一的女性,被允许在屋子里协助做些杂事,其他人则全部被老大夫请至屋外等候。
期间众人劝西门涉先去休息,西门涉虽然早已疲惫不堪,却坚持守在门外等候大夫的诊断结果,谁劝都不听。
陆琅行原本也想和西门涉一样守在门外,但穆哲奎见西门涉煞气很重,尤其对陆琅行怀着莫名的敌意,保险起见,他还是找了个由头将陆琅行拉走了。
苏匿将几位将军都劝散了,然后回过头来看了西门涉一眼。他发现自从这次死里逃生回来之后,西门涉突然变得沉默了许多,似乎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压抑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再像往日那般恣意洒脱。
此时西门涉却突然开了口,询问那名失踪士兵的下落。
苏匿犹豫了一下,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低声道:“那名士兵倒是找到了。”
西门涉眼眸微闪:“他怎么样?”
苏匿摇了摇头:“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冻死好几日了。”
西门涉眼眸中的亮光渐渐暗淡下去,没有说话。
苏匿观察这西门涉的反应,说道:“王爷,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
“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责任。”西门涉低声道,“虽然我在演习开始前曾下过不准私自登上雪山的禁令,但在事发当晚,我却没有提前加强巡防。会发生这种事情,完全是我疏忽导致的。”
苏匿知道西门涉虽出身皇族,但丝毫没有沾染上皇族子弟的纨绔习性,反而是个对自身要求非常苛刻的人,凡事都先从自己身上追究原因。这样的人,通常要比别人活得更累。
屋内,老大夫帮夏浅微做完诊断之后,将病症与药方写在了单子上,一边写一边感叹:“这位姑娘能撑到现在简直是奇迹,如果再晚个一两天,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瑶茵走到老大夫身旁,一手按住他的胳膊,声音低柔地道:“大夫,我想求您件事。”
老大夫擡起头来,不解地望着瑶茵。
“大夫,关于染之的身份,还望大夫代为保密。”
老大夫看了躺在床上仍持续昏迷的夏浅微一眼,见她身上仍穿着衡黎国的军衣,似乎有些恍然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原本写到一半的诊断方子放在火盆里燃尽,又重新写了一张,递给瑶茵道:“这方子里,女子与男子的服药剂量有所不同,普通人也许看不出来,但内行人一眼就能辨别出来。所以,这张方子由你保管吧,切勿假他人之手。”
瑶茵点了点头,感激地道:“多谢大夫。”
老大夫站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我这方子只能暂时稳住这位姑娘的病情,若要根治,建议还是回京城去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再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年轻人虽然身体底子好,但也经不起这样瞎折腾的。”
瑶茵一一应下,送老大夫出门。
候在屋外的西门涉见老大夫出来了,忙起身询问夏浅微情况。
老大夫看了一眼瑶茵,道:“现在已无性命之忧,具体我已经嘱咐瑶茵姑娘了。”说着,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去。
西门涉忙转身奔入屋内,来到夏浅微床前,握住她的一只手,问道:“染之还没有醒来么?”
瑶茵淡淡道:“王爷请放心,老大夫说了没有大碍,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王爷,我看您也累了,这里可以让我来照顾,您先回去休息吧。”
西门涉恍若未闻,只是锁眉凝视着夏浅微。
瑶茵看在眼里,对西门涉身侧的苏匿道:“苏将军,我几句话想对王爷说,可否请您回避一下?”
苏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这女子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单独对西门涉说,但此刻又不好多问,只得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瑶茵关上了门,然后走到西门涉身旁,静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王爷对夏染之,可真是情深意重。”
西门涉听这“情深意重”四个字,似乎有些弦外之音。他怕是自己过于敏感,转头看了瑶茵一眼,没有说话。
瑶茵接着道:“王爷,恕我直言,其实在我看来,王爷与我们将军,都对夏染之非常关心。我们将军可算是爱屋及乌,因了夏阿花的缘故,从而对她弟弟也非常在意。那么王爷,您又是出于什么心理呢?”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西门涉呆怔当场。
夏浅微苏醒时,已经是两日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夏浅微睁开眼睛时,看见了瑶茵、陆琅行、苏匿、凌长镜、丁录等人,一个个脑袋密密麻麻地充斥着她的视线,让她一时间有些犯晕。
然后她突然发现,她最想看见的那个人,居然没有出现。
她突然紧张了起来,问道:“王爷呢,他还好吧?”
苏匿道:“你放心,王爷身体恢复得比较快。他原本想等你醒来的,但听说军营里这几日被鐾霁军队扰得不得安宁,所以先一步赶回去了。”
夏浅微心里不由一阵失落,但随即她告诉自己,西门涉是一军主帅,对他来说,顾全大局才最重要,她没什么好失落的。
瑶茵插嘴道:“染之,大夫建议你回京城去静养一段时间,正好我们将军要回林壑去向皇帝辞行,不如我们一同启程吧,正好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夏浅微不料自己一醒来便被打发回京城,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苏匿,但苏匿却假装没看见,只是笑道:“其实王爷也是这个意思,他说一路上有瑶茵姑娘照料,他很放心。”
在回京的马车上,夏浅微躺在柔软温暖的软垫上,一路抑郁不欢。
陆琅行骑马伴在马车左右,几乎每过一个时辰都会掀起车帘嘘寒问暖,夏浅微只是恹恹地点头或者摇头,一点也不见往日的活泼跳脱。
陆琅行只道她大病未愈,也未及深究。
倒是一直陪着她坐在马车里的瑶茵,一边温柔体贴地照料着她,一边却又不动声色地拿探询的目光观察着她。
到了这一日下午,夏浅微即便再神经大条,也察觉出瑶茵的目光有些不对。
她决定不再无视这样的目光,于是正面迎上瑶茵的视线,问道:“瑶茵,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向来坦荡的瑶茵,却在此刻收敛了目光,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
夏浅微心中更加疑惑,却不知该不该继续追问。
瑶茵转头望向车外,似乎在欣赏沿途风景,但目光却空茫无焦距,显得心事重重。
她抿着嘴唇犹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气般回过头来,望着夏浅微道:“染之,你喜欢颂王么?”
夏浅微被问得措手不及,勉强笑道:“瑶茵,你在开什么玩笑?”
瑶茵却没有笑,只是万分认真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叹了口气:“我果然没猜错,你心里喜欢的是颂王。”
夏浅微急了:“喂,瑶茵,我没有承认啊,你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
“染之,对不起。”
“什么?”夏浅微一头雾水。
“我好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夏浅微眨巴着眼睛,依然一头雾水。
瑶茵倾身过来,双手握起夏浅微的手:“染之,不论我做了什么,其实都是为了你……和将军好。将军是真心喜欢你的,从四年前开始,他就想着要娶你做将军夫人。可是颂王,他并非你的良人,我前日拿话试探他,他根本还不知道你是姑娘家,他从头至尾都只把你看做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罢了,你不论对他投入多少感情,都只是徒劳罢了,你明白吗?”
夏浅微心中渐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问道:“瑶茵,你刚才说,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你究竟做了什么?”
瑶茵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只是暗示他,不要对自己的战友放错了情。”
夏浅微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西门涉在她苏醒之前便早早离去,竟是在避嫌!
她猛地坐起身,大喊道:“车伕,停车!”
瑶茵一把拉住她:“染之,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军营,我要去见王爷!”
瑶茵抓着她的手道:“染之,他暂时不会见你的。”她顿了顿,又道:“染之,就算你从此恨我,我也无所谓,我只希望你能看清楚,将军才是真心待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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