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124章 我不需要这种自由
听着祖孙俩的嬉闹声软乎乎地飘过来,客厅里的谢清徽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凉薄的讽刺,唇角轻轻勾起,溢出一声极淡的哼笑。
那点笑意却半分没抵达眼底,只剩刺骨的疏离。
苏婉棠端着玻璃杯,缓缓给谢清徽倒了杯温水,语气里裹着几分感慨:「你爸现在,真是越老越稀罕小孩子。有时候下午我跟他下楼散步,瞧见小区里那群孩子,他都要凑过去逗上半天。」
谢清徽当即冷笑一声,下巴微扬,半点接话的意思都没有。
谢砚是喜欢小孩,可他最喜欢的,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小孩。
宝贝?笑声?这些东西她小时候就没听过。
最近这些年倒是听的不少,可看着自己时,谢砚脸上总是有层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亏欠的人在补偿着什么。
瞧出谢清徽脸上明晃晃的嘲弄,苏婉棠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劝解:「你爸从前,也有自己的不容易。」
这话刚落,谢清徽便不耐地轻啧一声,转头瞥了眼正凑在一处专心贴对联的祖孙俩,压低了声音,语气烦躁又无语地低骂:「你们两个真的是……啧,唉……我都懒得说你们。」
在谢清徽眼里,苏婉棠简直像个拎不清的怨种闺蜜。
谢砚也是个烂人,她不止一次劝过,要不离婚算了,反正他们俩谁离了谁不能活,何必互相耗着。
可每次苏婉棠都只会重复那一句:「两个人都不容易,互相体谅磨合吧。」
靠,每次这种时候,自己就会变得里外不是人。
劝了几回,谢清徽算是彻底无语了。
随便吧,他们俩爱怎么互相折磨就怎么折腾,她懒得再掺和这摊烂事。
这两个人,都是神经。
看着烦躁到下意识扣着指甲指尖的谢清徽,再听着房间里那片与这边气氛格格不入的欢声笑语,苏婉棠眼底的光暗了暗,唇瓣轻轻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沉默许久,终是轻轻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才会跟你爸结婚?」
不等谢清徽开口接话,苏婉棠又自顾自地追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当年是为了什么才会选择你爸。」
谢清徽无语地擡眸扫了她一眼,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讽刺,索性闭紧了嘴,一言不发。
谁知道苏婉棠当年是抽了什么风,才会看上谢砚,嫁给他过日子。
怕是那会儿真被门夹了脑袋,恋爱脑上头,才挑了这么个人。
毕竟苏婉棠和谢砚,完全就是白天鹅配癞蛤蟆的故事。
苏婉棠忽然擡声,朝着房间里喊了一句:「谢砚,我跟清徽下楼买瓶饮料,中午吃饭喝。」
「我也去!」谢砚还没应声,一道软糯的小奶音先迫不及待地飘了出来。
昭昭立刻丢下手里的窗花纸和对联,小短腿倒腾着就要往门外跑,却被苏婉棠轻声制止住:「昭昭,你跟公公布置家里,我和清徽去给你买饮料。」
谢砚半跪在飘窗台上,手里还捏着窗花的边缘,跟着附和:「对,你跟公公一起贴对联、贴窗花,妈妈和婆婆很快就回来。」
昭昭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贴窗花好像比下楼买饮料更有意思欸。
下一秒,小家伙立刻果断点头,脆生生地应道:「那我要留下来。」
苏婉棠带着谢清徽出了门,一路下楼,却压根没往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而是绕到一处僻静无人的长椅边,拉着谢清徽坐了下来。
谢清徽原本以为,苏婉棠是要背着谢砚,说出当年嫁给他的真正缘由,心里还存了几分期待,可苏婉棠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过几天去拜年,要带着昭昭吗?」
「不带。」谢清徽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却还是淡声应道。
苏婉棠又接着问:「那林景和呢?」
谢清徽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波澜:「婚礼上有交集的那些会一起去,剩下的,我自己去就够了。」
她还没打算把自己手里所有的资源都共享出去,彼此有部分交叉互换、互利共赢就够了,她不可能把自己手里的底牌,完完全全亮给别人看。
「我爸妈以前谈合作、走关系,也不会总带着我。可我弟,永远都跟在他们身边。」苏婉棠望着远处斑驳的树影,声音轻得像风。
眼底却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眼眶微微泛红,「就算有时候和他的其他安排冲突了,我爸妈宁愿推掉自己的事、调整所有行程,也一定要带着苏屹唐。」
谢清徽听着她的话,微微蹙眉,苏婉棠和苏屹唐关系很不好吗?平时联系交往完全看不出呀。
关系要是闹很僵硬,不是应该像谢家那边一样吗?老死不相往来。
谢清徽有些困惑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关系挺好的。」
「一群贱人。」苏婉棠的语气里没有谢清徽那样明显的恨意,而是轻飘的融到了风里。
她小时候,一直傻乎乎地以为,比起苏屹唐,爸妈更偏宠她。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只要是她想要的,爸妈永远会优先满足她。
就算苏屹唐也闹着想要,爸妈也总会摸着他的头说:「姐姐是女生,我们男子汉要让着女孩子,先给姐姐,回头再给你买。」
她一直深信不疑,自己的爸妈是难得的「重女轻男」。
也因此,她有什么好东西、稀罕物件,总会主动分一份给苏屹唐,打心底里觉得这个弟弟不受爸妈重视,让着他点也是应该的。
直到那一天,还在高中的苏屹唐满脸得意地跑到她面前,炫耀似的告诉她——爸妈说了,苏家所有的股份,最后全都是留给他的。
而她这个素来被「捧在手心」的姐姐,明年大四毕业就准备联姻嫁人了,他很快就要有姐夫了。
苏婉棠是没想过要进珏珩资本直接管理,大学选的专业也和商业管理毫无关系。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活该被剥夺一切,更不代表,她就必须接受被安排联姻的命运。
她怒气冲冲地找到父母,想要当面质问。可他们的回答,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她头上,给了她当头一棒。
「苏婉棠,你怎么能自私到这种地步?这么多年,我们在物质上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弟有的,你哪样没有?你想要的,我们哪次不是优先满足你?」
「就连现在,我们都把最宝贵的自由给了你,不让你沾手那些机关算尽的糟心事。现在只是让你嫁个知根知底的人,你就要这么抵触反抗吗?」
知根知底?
利益捆绑的商业伙伴,可不是知根知底吗?
苏婉棠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对和平时判若两人的父母,只觉得无比荒谬,忍不住冷笑出声:「自私?自由?满足。」
所以他们所谓的疼爱,就是用一些蝇头小利,把她打发出嫁吗?
不等父母开口,苏婉棠便攥紧拳头,字字铿锵地夺声反驳:「我不需要这种自由,我要股份。如果你们认为的疼爱就是这个,那我不需要。」
「我要进珏珩资本,如果你们认为这是一件辛苦的差事,我愿意和苏屹唐一起承担。」
这番反抗的宣言说得豪情万丈,可落到父母眼里,却剩了幼稚和无知。
他们压根没有理会她的要求,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回应都没有。
只是直接喊来管家,把她强行关回房间,说她是一时脑子糊涂,让她闭门冷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