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125章 苏婉棠
那场雷声大雨点小的反抗,最终以苏婉棠被管家反锁在卧室收场。
厚重的实木门咔嗒落锁,将她所有的棱角与反抗,硬生生闷在了方寸房间里,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窗外的行道树还裹在晨雾里,苏婉棠便端着亲自熬煮的燕窝粥,轻手轻脚推开了父母的主卧。
她刻意放软了眉眼,语气谦卑,彻底敛去了昨日的尖锐与执拗:「爸,妈,昨天是我脑子发热糊涂了,说了些混账话,你们别往心里去。」
除了低头服软,她别无选择。
在没有攥住任何筹码之前,所有的硬碰硬都是自寻死路。
父母养她二十年,只是将她当作一枚精心打磨的联姻棋子,只为给弟弟苏屹唐的商业之路铺路,为珏珩资本绑定更稳固的资本链条。
如今她无权无势,手里没有半分集团实权,没有能制衡父母的底牌,除了暂时隐忍,再无他法。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婉棠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抚过冰冷的镜面,看着镜中眉眼温顺、心底却藏着寒冰的自己,指节不自觉地攥得发白。
她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足够她布好一盘棋,彻底挣脱苏家的掌控。
眼下最紧要的,是毁掉那场门当户对的联姻——没有哪个豪门,会愿意娶一个未婚先孕的苏家千金。
这是她最锋利、也最孤注一掷的武器。
而她选中的孩子的父亲,谢砚,恰恰是最合心意的那颗棋子。
谢砚是彻头彻尾的农村出身,大学毕业后孤身留在花城,靠着珠三角政策优势,做着跨区域商贸销售。
一个穷得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板间里的人,却有着刻入骨髓的大男子主义与自尊心。
他坚信男人要靠自己的双脚闯天下,绝不靠女人、不攀附岳家,非要凭本事在大城市扎下根。
苏婉棠在心底冷笑,这种人看似固执难搞,实则最好操控。
他的自尊心是致命的软肋,他出人头地的野心是最好的抓手,他对纯粹爱情的憧憬,更是她随手就能利用的工具。
苏婉棠心里算得清楚,无背景、无人脉、无资金的草根,在任何行业里,唯有销售能快速爬升。
而跨区域商贸销售,靠的是渠道、回款与业绩,不用拼家世、不用拼人脉,最适合谢砚这样不要命的人,也最方便她拿捏掌控。
而她只需要少使手段,谢砚,便成了她的掌中之物。
在她顺利毕业那年,谢砚也在她的「鞭策」下,趁着国内商贸流通行业爆发的东风,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从基层业务员做到了区域渠道经理。
手里攥着华中、西南十几个地级市的稳定商贸渠道,有了拿得出手的业绩与资本。
苏婉棠掐准了苏家联姻订婚宴的前一个月,带着腹中两个月的谢清徽,直接回了苏家。
这场突如其来的未婚先孕,彻底搅黄了联姻。
父母气得暴跳如雷,当即要把她送去国外打胎,彻底斩断与谢砚的联系。
毕竟只要打掉孩子,苏婉棠依旧是能用来联姻的筹码,依旧有利用价值。
可苏婉棠却不慌,她准备好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苏父的软肋:
「爸,您让我联姻,是为了稳住珏珩的跨区域商贸版图,让屹唐坐稳位置。可陈家公子骄纵跋扈,眼里只有自家的进出口贸易,嫁过去,他只会把珏珩的内地渠道当成跳板,最后吞了我们的家业。」
「但谢砚不一样。他现在是渠道经理,手里攥着中西部十几个市的商贸分销网路,能力不比林公子差。」
「更重要的是,他在花城无依无靠,只能依附苏家。与狼共舞,不如养一条忠心的狗,这条狗,只会帮屹唐拓展渠道,绝不会抢他的东西。」
苏父眉头紧锁,这些利益算计,他早已烂熟于心,并不为所动。
苏婉棠话锋一转,声音放得极轻,戳中了他这辈子最隐秘的自卑:「最重要的是,爸,我在谢砚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您。」
「您当年入赘苏家,顶着所有人的白眼,靠自己跑内地商贸渠道,一点点把珏珩做起来,那份少年心气,和他一模一样。您帮他,就当是帮当年那个孤立无援的自己。」
男人至死是少年,少年心气,是最不可控、也最易被煽动的东西。
苏婉棠从前只觉得这是句空话,可看着父亲瞬间松动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父亲是入赘女婿,一辈子活在「外姓人」的自卑里,对同样从底层爬起、靠跑内地商贸起家的谢砚,有着天然的共情。
这个荒唐又戳心的理由,最终让苏父松了口。
他暂且同意了苏婉棠的方案,将谢砚挖进珏珩资本的商贸事业部,任命为内地渠道总监,负责集团跨区域商贸的渠道拓展与回款。
谢砚的传统与自尊,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的认知里,男人赚钱养家,女人管钱理家,天经地义。
他不肯花苏家一分钱,不肯住苏家的别墅,哪怕苏婉棠再三劝说,他依旧咬着牙,拿出自己跑商贸销售攒下的所有提成,付了花城泿水新城套房的首付,背上了二十年的房贷。
但可能也是老天眷顾,十年后,那套房的价值翻了几倍。
而苏婉棠又在房价巅峰的时候,选择了出售,因为当时她要带着谢清徽搬到这边了。
为了还房贷、养妻女,谢砚开始没日没夜地跑内地渠道。
飞机穿遍了祖国的江河,火车坐遍大江南北,长途大巴穿梭在各个地级市。
他死死守着自己的骄傲,绝不肯用苏家半分人脉资源,觉得靠老丈人就是吃软饭,非要靠自己的两条腿,一步步跑通全国的跨区域商贸网路。
毕业后的五年里,苏婉棠被苏家单方面对外宣布卧床养病。
若是谢砚没能出人头地,她便要立刻「病愈」,重新被推去联姻,而谢清徽,会被苏家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而谢砚,在飞机火车、全国各地,错过了谢清徽身边的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