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159章 她的妈妈木有鼠掉掉
昭昭乖乖地闭上了哭得通红的眼睛,小身子蜷缩着,大概是哭了太久累极了,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早已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黑漆漆的,连一丝光线都没有。
小团子哭了大半天,脑袋昏昏涨涨的,懵懵懂懂地眨了眨湿漉漉的长睫毛,一时竟忘了自己刚才在难过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先伸个小懒腰吧。
软乎乎的小手刚要往空中挥舞,指尖就不经意碰到了身旁一个温热的存在,触感细腻柔软,一点毛茸茸的感觉都没有。
诶?没有毛毛,那不是她的小虎虎。
下一秒,睡前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
妈妈说过,会来抱抱她的,她就是因为等着妈妈,才乖乖闭上眼睛睡觉的。
想着,小小的身子立刻往旁边探了探,肉乎乎的小手摸索着碰到了床头的开关,轻轻一按,暖黄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太阳婆婆又回来了。
昭昭睁着眼睛一看,哇,真的是妈妈诶。
看着身旁熟悉的身影,小团子瞬间咧开小嘴,一把抱起落在床上的小老虎,手脚并用地扑进谢清徽怀里。
软乎乎的小脑袋在她颈窝和胸口不停地拱来拱去,带着奶气的声音软糯又黏人:「妈妈~妈妈~」
她的妈妈木有鼠掉掉,真的过来抱她了。
谢清徽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就醒了,擡手温柔地摸了摸怀里黏人的小团子,另一只手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傍晚六点了。
开心过后,小团子忽然想起妈妈还有工作要做,小小的心里立刻涌上一丝不安。
小身子在谢清徽怀里又蹭了蹭,仰着小脸小声问道:「妈妈,你还要上班吗?」
嘴上问着理性懂事的话,两只小手却死死搂着谢清徽的腰,把人抱得紧紧的,半点儿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她妈妈好不容易才来到她身边,她才不想让妈妈回去呢。
「今天周五,我没课了。」谢清徽放下手机,擡手轻轻按了按有些发沉的眉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温柔地答道。
若是她今天还有课,也绝不会放下所有事情,专程飞过来陪这个挂心她的小团子。
「哦。」昭昭乖乖应了一声,小脸蛋埋在谢清徽怀里,心里偷偷乐开了花,美滋滋地笑个不停。
她突然好喜欢好喜欢妈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喜欢。
若是谢清徽能看穿昭昭心里的小想法,怕是会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
人向来都是这样,只有在真切感受到可能会失去的时候,才会突然懂得珍惜,才会慢慢正视自己心底藏着的、从未留意过的情感。
谢清徽缓过神,刚睡醒的脑子渐渐清醒,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轻声说道:「你外公的手术很顺利,不过你爸爸今晚大概还要在医院陪一晚上。」
她一下飞机就和林景和通了电话,韩父手术一切顺利,但林景和今晚肯定走不开,他不能留韩母一个人在医院守着。
万一术后观察期里病情有什么波动,他也能留在医院拿主意、稳住局面。
原本林景和还在忧心昭昭没人照看,却没想到谢清徽会过来,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但他也总算能安心顾着医院这边。
谢清徽轻轻拍了拍怀里小人儿的后背,又补充道:「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外公。」
于情于理,昭昭都该去看望刚做完手术的外公,而她既然来了,也没有不去探望的道理。
昭昭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软声应道:「哦,好哦。」
只要爸爸妈妈都陪着她,那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宝宝。
谢清徽起身准备打电话叫晚餐,小团子立刻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黏在她身后,一步都不肯离开。
谢清徽每次回头看她,昭昭就立刻扬起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
诶嘿诶嘿,她还有妈妈哦,妈妈还一直陪着她。
晚上有谢清徽守在身边,昭昭心里踏实了许多。
原来想念真的有用呀,她下午好想好想妈妈,妈妈就真的飞到她身边来了。
第二天一早,谢清徽带着睡饱了的小团子,坐着医院的行政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径直绕到了住院部。
见到守在病房内的韩母,谢清徽微微颔首,轻声唤了一句:「阿姨。」
「诶,好孩子。」韩母一见到她,目光就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柔声应道。
「叔叔还没醒吗?」对于韩母随口就来的「好孩子」称呼,谢清徽并未放在心上。
她素来知道,韩母总爱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跟逗号一样,并不是个实意词,不过是客气的口头禅罢了。
韩母转头看向病床上闭着眼静养的丈夫,轻声道:「之前醒过一小会儿,精神不太好,现在又睡过去了。」
说着,韩母轻轻握住谢清徽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心疼道:「辛苦你了,还特意过来看我们,真是有心了。」
谢清徽自然不会说自己是专程赶来陪昭昭的,只是随口找了个由头,说是自己前两天还有课,昨天工作刚结束,就立刻飞过来看看二老了。
「应该的,你们是昭昭的外公外婆,也是林景和的岳父岳母,我自然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谢清徽浅笑着,说着得体的客气话。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病房,没看到那个小团子她爸的身影,又自然地开口问道:「对了,林景和呢?是出去了吗?」
韩母温声答道:「嗯,刚跟着院长出去了。」
谢清徽收回目光,静静看着眼前的韩母。
不过短短一年不到的光景,她鬓角竟多了几根刺眼的白发,眼神也比上次见面时衰老混浊了许多,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那一刻,谢清徽眼底一贯的客气与疏离,不自觉地淡了几分。
看着这个和苏婉棠年纪相差无几的女人,被家事与亲人的病痛磨得憔悴不堪,谢清徽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忽然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早早离开人世,只留下苏婉棠和谢砚在世上。
若是谢砚有一天再突然身患重病,苏婉棠该有多无助?
会不会也像眼前的韩母一样,满心都是慌乱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