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后妈和她的昭昭小宝贝 第83章 Devils Bargain

作者:小姥

第83章Devil'sBargain谢清徽走在前方半步,指尖轻搭在门把上,回身时唇角凝着一抹温和的笑,右手微曲做了个标准的请势。

冯佳楠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仍是未散的无措与忐忑,见谢清徽的请势,竟下意识地躬身鞠了一躬。

只是那双眸子却黏在了谢清徽身上,像寻到了浮木的溺水人。

可这份刚松下来的情绪,在她直起身擡眼的瞬间,骤然碎裂。

门外,林景和斜斜靠在门正对面的栏杆上,指间夹着支燃着的香烟,烟蒂火星明灭,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眼底那道沉凝如寒潭的深狠。

谢惊阙同样靠在一旁,指间也夹着烟,见谢清徽开门的刹那,指尖微捻,转身将烟摁灭在墙角的烟灰缸里,眸光似笑非笑地扫过门内,带着几分看戏的淡漠。

冯佳楠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刚松开的肩膀猛地绷紧,瞳孔微缩,眼里那点放松被骤然,只剩铺天盖地的紧张。

谢清徽见她那副模样,便知门口是有「惊喜」等着自己来。

擡眸望去,眉梢微挑,果然呢。

虚伪的笑意从眼底淡去,只剩唇角一丝凉薄的弧度。

林景和的目光先落在谢清徽身上,平波无澜,无喜无怒。而后,他的目光缓缓扫动,落在了侧后方的冯佳楠身上。

只是轻飘飘一眼,那股沉凝的压力,便瞬间将冯佳楠压垮。

她腿肚微颤,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可脚步刚动,后腰便抵上了一双温热的手——纤软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轻轻抵着她的腰后。

没有将她往前推,只是让她不再退。

谢清徽淡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似笑非笑的疏离,「【晚风】现在竟兴串门了?两位堵在我门前,是什么意思。」

林景和指尖轻弹烟蒂,烟灰簌簌落下,没有开口的打算。

谢惊阙主动接了话,「我带佳佳回去,你们夫妻俩谈。」

冯佳楠闻言,慌忙擡眼看向谢清徽,眸光里裹着求救,还有几分犹豫。盼着她不要答应,又怕惹恼了门外的人。

谢清徽稍稍侧眸,扫了眼冯佳楠,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面上却依旧平静,语气温和却有力:「那就麻烦谢总先送她回去。今晚聊得很愉快,回去早些休息。

后面一句,是对冯佳楠说的。

有些话,不必说透。只需一个态度,对方便知分寸。

谢惊阙果然愣了愣,眼中闪过几分诧异——她这是要保冯佳楠?

他又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林景和,眼神里带着疑惑——你们两个还有这种癖好?

林景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回去吧。」

谢惊阙收回目光,心底暗忖:两个神经。

嘴上却应得干脆,「行。」

冯佳楠被林景和的目光压着,不敢动作。

谢清徽心里轻啧一声,默不作声地往前移了一步,将冯佳楠挡在了身后,顶住了林景和压迫的目光。

性子还是太弱了,不成气候。

但也好,这样的人,更好掌控。

冯佳楠得了赦令,缩着身子,从谢清徽身后小心翼翼地绕了出去,脚步轻浅地跟在谢惊阙身后。

看着她瑟缩的背影,谢清徽眸光淡了淡,转眼看向林景和,「林总,进来坐吧。」

林景和掐灭了指间的烟,扔在烟灰缸里,跟在谢清徽身后进了门。

谢清徽径直走到调酒台旁,没管林景和,而是开始摆弄台上的器具。玻璃酒杯碰撞的轻响,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在屋内漾开。

林景和走到吧台前坐下,指尖轻叩着冰冷的台面,开口道:「冯佳楠我会处理,今晚让你费心了。」

谢清徽没接话,手下的动作不停,指尖利落的倒酒、摇匀,动作流畅优雅。

半晌,调酒台上的动作终于停下,一个老式杯被放到了林景和面前。

杯壁上凝着薄薄的水珠,杯里是近乎墨黑的酒体,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夜,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酒液挂杯,形成缓慢消散的酒泪,顺着杯壁缓缓滑落,如同恶魔在契约上滴落的涎水。

杯口用银色签针固定着一颗浸过黑樱桃酒的樱桃,红得发黑,像契约上按落的血印。

Devil'sBargain,她想从他这里交换什么?

谢清徽将酒杯递到林景和面前,手腕轻推,笑意浅浅,「林总还没喝过我调的酒吧?赏个脸,给个评价?」

林景和的目光扫过酒杯,婉拒道:「我不喝甜酒。」

「昭昭那么喜欢吃小蛋糕,林总竟然不喜欢甜的吗?」谢清徽丝毫没有退让,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她软声诱哄,尾音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娇,像裹了蜜的针,「我调了这么久,手都快酸了。老公,给个面子,喝一口呗?」

林景和的眼眸稍暗,倾身拿起酒杯,微微擡手,嘬饮了一小口。

入口便是绵密顺滑的口感,像恶魔递来的蜜糖,裹着财富与权力的许诺,甜得让人几乎忘记。

转瞬,辛辣与醇厚在舌尖炸开,与那抹甜润形成强烈的对抗,彼此纠缠,彼此拉扯。

像是贪恋着那点甜,却又畏惧着这份烈;想要得到许诺的一切,却又怕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两种口感在舌尖反复交锋,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最后,微涩与灼热在喉咙深处汇合,顺着食道一路往下,像地狱的火苗,轻轻舔舐着肌理。

咽下后,口中仍残留着可可的甜、威士忌的烈,还有苦精的涩,三种味道纠缠不休,余韵悠长,像一份生效的契约,在生命里,烙下永恒的印。

林景和的眸光微凝,指尖摩挲着杯壁。

她调的很好,就是——太甜了。

谢清徽擡眸看他,眼眸亮晶晶的,好像真的在期待一个夸赞,「好喝吗?」

林景和将酒杯放在台面上,淡声道:「太甜了。」

入口了这样的甜度,他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多加了一点黑可可利口酒,你要是觉得太甜,下次我就不放了。」谢清徽笑得眉眼弯弯,转身走到一旁,倒了杯白水。

她端着走到他面前,递了过去,动作轻柔。

林景和伸手去拿,指尖刚要触到杯沿,谢清徽的手臂却微微一退,那杯白水堪堪从他指尖滑开。

可他的眼里却毫无波澜,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淡笑,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拿不到这杯水。

谢清徽收了手,将白水放在身侧的台面上,语气轻缓,「老公,你觉得冯佳楠怎么样?」

不等林景和回答,她又接着说道:「我朋友公司缺个人,我觉得她很合适。」

林景和轻笑一声,笑声低哑,带着几分故作不解的玩味,「我又不是她的老板,你和我说这话,有什么用?」

谢清徽的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的伪装,「可你是她的老顾客呀。」

话音落下,林景和眼底的玩味彻底散去,只留下了寒意。

可他嘴上,依旧是轻松的语调,「老顾客?谢总,诽谤公职人员,这个责任,是该你负,还是该她负呢?」

说着,他伸手,将桌上的酒杯塞回了谢清徽手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夺过了她身侧的白水,仰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