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02章 九品战场，修罗一怒
风停了。
或者说,在这片被两位九品宗师的气场彻底主宰的区域内,寻常意义上的“风”早已失去存在的资格。
空气不再是流动的气体,而是变成了粘稠的、充满毁灭效能量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对抗着无形的重压。
青龙与夏殇,已从高空打到地面。
两人方圆百丈之内,没有完整的建筑,没有站立的地面。只有一片被反复犁过、如同被陨石雨砸过的破碎废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如同实质的赤红与幽暗气劲。
那是赤龙罡气与幽冥真元碰撞后留下的“印记”,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发出滋滋的声响,缓缓腐蚀、湮灭着周遭的一切。
高小川趴在一处相对完好的断墙与地面形成的夹角阴影里。
距离那片死亡区域的边缘,还有大约三十丈。
这三十丈,此刻却如同天堑。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光线都为之扭曲的空间。
视野中,赤红与幽暗两股气机,如同两条拥有自我意志的远古巨龙,在空中无声地撕咬、绞杀、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每一次力量对轰时,空间本身发出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沉闷“嗡鸣”与扭曲涟漪。
那是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层次。
仅仅是边缘逸散出来的一缕余波,扫过高小川头顶三寸之上的断墙——
“嗤......”
一声轻响,坚硬的青砖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截,断口光滑如镜。
高小川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屏住呼吸,将身体伏得更低。
他瞥了一眼意识中那鲜红的倒计时:
【宗师实力体验卡:剩余时间 89秒。】
“快过半了......”高小川心中默念,一股紧迫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机会......真的存在吗?
面对九品宗师,即便他此刻拥有五品宗师的力量,加上系统赋予的六倍爆发,本质上仍然是“偷袭”,是“搏命一击”。距离、时机、配合,缺一不可。
“必须再近一点......”高小川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在破碎的地形上飞快扫过,计算着潜行路线。“二十丈......不,至少要到十五丈之内!才有把握让攻击有效抵达,并且不被轻易化解或避开。”
他不再犹豫。
【气息遮蔽术】被他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在宗师五品真元的支撑下,这门技能的效果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他周身所有生命气息、能量波动、体温辐射,乃至对外界环境的微弱扰动,都被收敛、压缩、伪装成与周围废墟瓦砾近乎一致的状态。
心跳被强行压制到每分钟不足三十下,血液流动缓慢如冬眠的蛇。他整个人,仿佛真的化成了一截埋藏在瓦砾下的朽木,一块被气浪掀到这里的顽石。
他开始移动。
不是奔跑,不是跳跃,而是一种近乎“蠕动”和“平移”的诡异方式。手脚并用,身体紧贴地面,利用每一个弹坑、每一道沟壑、每一段倾颓的墙体作为掩护,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那片死亡区域靠近。
“嗤——!”
又是一缕游离的幽暗气劲,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战场中心甩脱出来,擦着他右侧不到两尺的地面掠过。
地面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深达尺许、边缘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圆坑。坑底甚至泛着一层诡异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色泽。
高小川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
刚才如果他的节奏快上哪怕零点一秒......
这就是九品宗师的力量吗?即便是战斗中无意识逸散的、被打偏的余波,也蕴含着如此恐怖的毁灭性!
高小川心中对“宗师品级差距”的认知,再一次被狠狠重新整理。一品一重天,从五品到九品,这中间隔着的是无法用数量简单衡量的鸿沟。
但他没有停下。
咬紧牙关,忍受着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刺痛和身体因极度收敛而产生的僵直感,继续向前“爬行”。
二十五丈......二十二丈......二十丈......
他已经能够更清晰地“看”清那两个人的动作了。
青龙依旧一身朱红蟒袍,但此刻袍袖边缘已有破损,可他周身气势却愈发高昂。赤龙虚影盘旋咆哮,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掌,都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碾压一切的霸道。他的招式返璞归真,没有多余花哨,就是最纯粹的速度、力量与境界的体现,拳掌之间,赤炎灼空,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
而夏殇......
高小川瞳孔收缩,心中凛然。
夏殇的身影在浓郁的幽冥气机中时隐时现,飘忽不定,如同没有实体的幽魂。他的移动方式违背常理,仿佛能短暂地干涉空间,前一瞬还在正面硬撼青龙的赤龙拳,下一瞬已鬼魅般出现在侧方,一掌无声无息地印向青龙肋下。掌风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变得黯淡、扭曲,仿佛那片区域的生命力与能量都被瞬间“抽空”、“冻结”。
九品宗师,武道之巅。
若非青龙同样位列九品,且赤龙罡气至刚至阳,恰好克制几分幽冥属性的阴柔诡谲,恐怕早已落败。
【宗师实力体验卡:剩余时间 47秒。】
时间飞速流逝。
高小川闭上眼睛,不再用肉眼观察。将所有精神凝聚,【危险感知】全力张开!
世界在他脑海中,化作了由无数流动线条和光点构成的立体模型。
赤红色、如同岩浆般灼热流淌的线条,是青龙的气机轨迹,宏大、稳定、充满压迫感。
幽暗色、如同深渊暗流般变幻莫测的线条,是夏殇的气机轨迹,诡异、飘忽、带着致命的寒意。
两者在模型中疯狂交织、碰撞、湮灭、再生......演绎着惊心动魄的攻防。
而在更远处,还有几道相对微弱但清晰的气机光点正在快速移动、缠斗——那是萧轻尘、沈炼、周通三人,正在围剿气息已显紊乱的河伯。
还有一道......
高小川的“感知”猛地向东南方向延伸。
三十里外,一道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那气息阴柔、晦涩、深不可测,如同深海中潜行的巨兽,虽然刻意收敛,但其蕴含的磅礴能量,让高小川的感知触觉都感到一阵刺痛!
大哥你早来啊!
几乎就在高小川感知到那道气息的同时——
战场中心,夏殇与青龙再次对轰一掌,气浪炸开,两人身形各自向后飘退十丈。
就在这短暂分开的瞬间,夏殇那仿佛永远古井无波的眼眸,极快地扫过了整个战场。
赵坤气息奄奄,被废,如同一滩烂泥被百姓围住。
王朗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黑衣宗师“幽泉”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河伯正被三人围攻,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战局......竟在短短时间内,急转直下!
“是那道突然出现的宗师五品气息......”夏殇心中瞬间明了,一股冰冷的怒意与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划过心头。
到底是谁?绝非是友!
此地已不可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作为执掌悬镜司、历经无数风雨的九品宗师,夏殇当机立断——退!
然而,就在他心念转动、杀意稍敛、气势出现那微不足道一丝凝滞、准备寻找脱身之机的刹那——
高小川等待已久的、千呼万唤的、稍纵即逝的......机会,终于出现了!
就是现在!!!
高小川一直如同顽石般蛰伏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流星赶月鞋】鞋面上那粉红色的纹路瞬间亮到刺眼,红光炸裂!脚下地面“轰”的一声彻底塌陷成一个浅坑!
他整个人,如同一支被弩炮射出的重型箭矢,撕裂粘稠的空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射夏殇所在的方位!
十五丈距离,对于此刻火力全开的他而言,不过是眨眼即至!
“嗯?!”
夏殇几乎在高小川暴起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股突兀插入、充满决绝杀意的陌生气息!他眼角余光瞥见那道裹挟着不祥粉红尾焰的身影,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这小子竟然潜行到了如此近的距离?!自己方才竟未察觉?!
错愕随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不知死活的蝼蚁,也敢——”
他的呵斥尚未完全出口。
高小川的刀,已经斩出。
没有蓄势,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体内,那满盈的、代表着【愈伤愈勇】六倍巅峰爆发力的“战意值”,轰然引爆!海量的五品宗师真元,在【真气永动徽章】的支援下,疯狂涌入黑金刀!
同时,一段深奥暴戾、带着佛魔对冲意境的刀诀在他心间流淌。
他双眼,陡然变得一片血红!
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一尊高达三丈、青面獠牙、怒目圆睁、周身缠绕着血色业火与毁灭气息的修罗虚影,凭空浮现!
阿鼻三刀·第二式——修罗怒目!
“吼——!!!!!!”
修罗虚影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咆哮!这咆哮并非物理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恐怖冲击!充满了暴怒、疯狂、杀戮与毁灭的意念,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向夏殇的神魂识海!
即便是夏殇这样的九品宗师,在这突兀而集中、专门针对神魂的冲击下,也不由得感到神魂微微一荡,出现了极其短暂、可能连百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恍惚与迟滞!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迟滞!
黑金刀,斩下!
刀身上缠绕的,已经不再是普通刀罡,而是一种粘稠如血、仿佛凝聚了无边业力与毁灭意志的暗红色能量!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密的玻璃破碎声!
面对这汇聚了高小川所有算计、所有力量、所有决绝的一刀,夏殇终于......色变!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卷全身!更让他心悸的是,那修罗怒目的精神冲击与刀意中蕴含的诡异“迟滞”效果(拖延症之刃),竟然让他的反应和真元运转,都出现了那么一丝不顺畅!
虽然只有一丝。
但在与青龙这等同级别高手的生死对决中,这一丝不顺畅,便是致命的破绽!
“好机会!!!”
青龙是何等人物?他与夏殇激战至今,双方气机早已死死纠缠,对彼此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洞若观火!夏殇那瞬间的凝滞与分心,如何能逃过他的感知?
没有任何犹豫,更无需高小川提醒。青龙眼中赤金色精芒如同火山喷发般爆闪!
他周身的赤龙虚影仰天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长吟,整条右臂瞬间化作璀璨的赤金之色,皮肤之下仿佛有熔岩流淌!掌心处,一轮微缩的、散发着恐怖高温与净化之力的“赤阳”骤然凝聚、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那是将赤龙罡气压缩、提纯到极致,近乎规则层面的——焚天真罡!
赤龙秘传——焚天掌!
一掌拍出。
无声无息。
但掌锋所向,前方的空气、尘埃、游离的能量,甚至......光线,都仿佛被那极致的高温瞬间“蒸发”、“净化”!留下一道清晰而扭曲的真空轨迹!
夏殇瞳孔骤缩如针尖!
前有高小川那诡异而暴戾的修罗斩,侧有青龙这蓄势已久的焚天绝杀!避无可避!
他狂吼一声,幽冥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在身前瞬间布下足足九重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的幽冥罡气护盾!
“轰——!!!!!!!”
高小川的“修罗怒目”斩,率先而至!
暗红色的刀芒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狠狠斩在第一重幽冥罡气上!
“嗤啦——!”罡气剧烈波动,被斩开!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刀芒势如破竹,连续突破六重罡气!其蕴含的六倍爆发力与阿鼻刀意的侵蚀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连破六重后,刀芒的威力也终于被消耗大半,颜色黯淡,速度骤减。
就在刀芒即将触及第七重罡气,夏殇心神稍松,准备全力应对青龙那更恐怖一掌的刹那——
青龙的“焚天掌”,到了。
赤金色的掌罡,后发先至,或者说,它本就在等待高小川破开外层防御的这一刻!
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积雪。
第七重、第八重幽冥罡气,连一丝阻滞都未能造成,便在“滋滋”的轻响中,被那极致的高温与净化之力直接洞穿、气化!
第九重罡气剧烈闪烁,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破碎!
夏殇只来得及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着九品宗师对身体的极致掌控,强行将左肩和半个身子侧转,迎向那避无可避的焚天掌罡,同时将残余的幽冥真元全部凝聚于左肩之上,试图硬抗、卸力。
“噗嗤——!”
先是高小川那威力大减的刀芒,终于斩破了最后的阻碍,在夏殇仓促闪避的右臂外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长达尺余的狰狞伤口!伤口处没有鲜血立刻涌出,反而弥漫着一股暗红色的、阻止愈合的毁灭刀意。
紧接着——
“嗤............”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到近乎优雅的、血肉与骨骼被瞬间加热到数千上万度、直接化为最基本粒子气化的声音。
在青龙那凝练到极致的焚天掌罡下,夏殇凝聚了残余真元的左肩,连同大半条左臂,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直接......消失了。
断口处一片光滑的焦黑,如同被最精密的镭射切割过,又被高温瞬间烧结。没有鲜血,没有碎骨,甚至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一切都在接触的刹那被彻底“净化”!
“呃啊啊啊——!!!!!!”
这位悬镜司首尊、威震天下的九品宗师,终于再也无法维持那古井无波的面具,发出一声凄厉至极、混杂着剧痛、惊怒与无尽怨恨的惨嚎!
他整个人的气息,如同雪崩般疯狂暴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逸散着幽冥气机的血雾轨迹!
重创!前所未有的重创!
【叮!宗师实力体验卡剩余时间:3秒......2秒......1秒......时间到!】
几乎就在夏殇被重创倒飞的同一时刻,高小川体内那浩瀚如海的五品宗师真元,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那股掌控一切的力量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极致的虚弱与空乏。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左肩旧伤、腹部的剧痛、断裂的肋骨......所有被暂时压制住的伤势,连同强行使用“阿鼻三刀·修罗怒目”带来的精神反噬与随机副作用(此刻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恐慌,是‘恐慌’状态),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只能用黑金刀死死拄着地面,才没有彻底瘫倒。汗水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混着血污,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但他仍旧挣扎着擡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青龙的方向嘶声喊道:
“大人......追!别让他......逃了!!!”
青龙深深地看了高小川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惊讶、赞许,还有一丝了然。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一点头。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夏殇重伤濒危,正是将其彻底擒拿或击杀的千载良机!
青龙身形化作一道赤色长虹,毫不犹豫地朝着夏殇逃遁的方向——东南方,疾追而去!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道经久不散的赤红尾迹。
高小川看着青龙消失的方向,又感受了一下东南方那道正在急速靠近的、阴柔晦涩的庞大气息,苍白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几分冰冷讥诮的弧度。
他仰面缓缓躺倒在地,望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气若游丝地喃喃道:
“夏首尊......”
“你逃的这个方向......”
“正好......有个‘惊喜’......在等着你呢......”
“呵......”
话音未落,无尽的疲惫与黑暗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负面状态高小川选择直接执行了,用了宗师实力体验卡没有任何后遗症,哪得多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