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03章 社死与奖励
高小川是被一阵隐约的嘈杂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先是看见陌生的床帐顶棚,布料是深青色,绣着简单的云纹。阳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床前地上拉出几道明晃晃的光斑。
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各处的疼痛也跟着苏醒。
左肩那道贯穿伤还在隐隐作痛,腹部被赵坤膝撞的位置闷胀难受,肋骨大概断了一两根,呼吸稍深就扯得生疼。但比起昏迷前那种濒死的剧痛,现在已经好太多了——伤口被仔细包扎过,绷带裹得严实,身上破碎染血的飞鱼服也被换掉了,现在穿着干净的白色里衣。
就是鞋子还在脚上。
那双粉红色纹路、穿上后不是主人是脱不下来的【流星赶月鞋】,此刻正稳稳套在他脚上,鞋面在阳光下泛着某种诡异的、与病房格格不入的光泽。
“咦,川哥你醒了?”
房门被推开,小李端着个铜盆走进来,盆沿搭着块白布。他看到高小川睁着眼,脸上立刻露出松了口气的惊喜表情:“沈大人还说您起码得睡到明天呢!”
高小川试着动了动,在小李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靠在了床头。他第一反应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里衣之下,那件粉红色的【无坚不摧的肚兜】还在。
还好,肚兜还在。
等等。
他缓缓擡起头,看向正在拧毛巾的小李,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小李,我这衣服......谁换的?”
小李拧毛巾的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身,把毛巾递给高小川,眼神有点飘忽:“是......是我。”
高小川没接毛巾,只是盯着他:“那你......”
“川哥你放心!”小李连忙把毛巾塞到他手里,语速快得像是背书,“我什么都不知道!人嘛,难免有点......小癖好,我能理解的!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高小川:“......”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
小癖好?
神他妈小癖好!
老子这是保命装备!系统给的!你以为我想穿吗?!
可他张了张嘴,发现根本无法解释——难道要说“这不是癖好这是防弹衣”?谁家防弹衣长这样?
完了。
高小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社会性死亡”的灰暗氛围里。生无可恋,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感觉。
“你确保只有你知道?”他睁开眼,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小李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他抓了抓后脑勺,眼神左右飘移,喉咙里发出“呃......”的拖长音。
高小川心里一沉:“你这什么表情?难道还有别人?”
“就是......那个......”小李压低声音,像是怕被门外听见,“沈大人也知道,萧大人也知道。您昏迷那会儿,他们一直守着没走,您又浑身是血,衣服都碎了,还是沈大人说‘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着’,然后......”
“然后?”高小川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然后沈大人就说,帮您把衣服换了。”小李越说声音越小,“萧大人在旁边......嗯......帮忙来着。”
高小川:“......”
他感觉自己不是躺在床上了,是躺在棺材里。
公开处刑。
而且是双人围观式公开处刑。
沈炼看到了,萧轻尘也看到了。锦衣卫两位指挥同知,两位大佬,围着他,给他换衣服,然后看到了那件粉红色的肚兜。
高小川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牵动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冷汗,但比起心理上的创伤,这点肉体疼痛简直不值一提。
“川哥你别激动啊!”小李赶紧上前给他拍背。
“别管我......”高小川摆摆手,声音虚弱,“让我咳死算了......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个世界了......”
系统呢?系统在不在?给我个导弹,把这个世界连同我自己一起炸了吧。真的,累了。
小李看着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嘴角直抽抽。
高小川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帐顶棚,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来一点。他自暴自弃地问:“那鞋子呢?为什么不帮我把鞋脱了?”
“说到这个啊!”小李立刻来了精神,“川哥您这鞋真邪门!根本脱不下来!我跟沈大人试了好几次,它就跟长在您脚上似的,拽都拽不动!萧大人还说......”
“说什么?”高小川有气无力地问。
“萧大人说,”小李模仿着萧轻尘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哟,这鞋不错啊,粉粉嫩嫩的,还挺别致,高总旗品味独特啊!’”
高小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
算了。
肚兜都已经被看光了,鞋子算什么。
反正已经社会性死亡了,不在乎多死几次。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社死”转移到正事上:“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夏殇呢?”
提到正事,小李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擒住了。”
高小川睁开眼。
“曹公公及时赶到,在城东南三十里外的野猪林截住了他。”小李语速很快,“夏殇本来就受了重伤,左臂都没了,对上曹公公根本撑不住。青龙大人随后赶到,两人联手,没费太大功夫就把他拿下了。现在人已经押回来了。”
高小川默默听着。
曹正安果然来了。他在昏迷前就嗅到了那股阴柔晦涩的宗师气息,当时就猜到是这位东厂督主。现在看来,时间掐得正好——夏殇重伤逃窜,曹正安半路拦截,青龙后面追击,形成绝杀。
朝廷顶尖战力的配合,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旧城那边呢?”高小川问。
“基本平定了。”小李道,“我跟着铁血骑和东厂的人一起赶到时,战场已经收尾了。私军死的死、降的降,纪城军正在清扫残余、清点俘虏。王朗重伤被俘,那个叫河伯的想跑,被萧大人拼着挨了一扇子,断了他一条腿,也擒下了。”
“赵坤呢?”高小川想起那个被他废掉修为、交给旧城百姓看管的总兵。
“还活着。”小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被那些百姓用麻绳捆成了粽子,嘴里塞了破布,现在由东厂的人单独看押。他知道的东西多,卫所和东厂都会‘好好’审他。”
高小川能想象赵坤接下来的命运。
废了修为,沦为阶下囚,还要被锦衣卫和东厂轮流审讯——那会比死更难受。但高小川对此并无同情,叛国通敌、荼毒百姓,这种人落到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我们现在在哪?”高小川问。
“在知府府上。”小李道,“这里已经被我们全面接管了。纪城军守着四门,城里正在挨家挨户清查悬镜司和水鬼的余孽。沧州官场......估计要大地震了。”
高小川点点头。
知府王朗是叛党,总兵赵坤是叛党,整个沧州上层几乎烂透了。接下来朝廷肯定要派钦差来整顿,不知道多少人头要落地。
“行了,”高小川感觉精神又有些疲惫,“我先休息会儿,有事再来叫我。”
“好嘞,川哥您好好休息。”小李端起铜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高小川靠在床头,长长叹了口气。
沧州之乱算是平定了,但他心里清楚——麻烦才刚刚开始。
两次在绝境中爆发出宗师级战力,一次在祭天台,一次在这里,肯定已经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青龙或许不会多问,沈炼大概会替他遮掩,但曹正安呢?那位东厂督主可不像是什么善茬。
还有系统......
想到系统,高小川心念一动,眼前立刻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让正道之光洒遍全城”!】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点+3】
【恭喜宿主获得:意想不到的丝袜×1(规则类道具,穿上后拥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注意:本能总比脑子快!)】
高小川:“......?”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伤太重出现幻觉了。
丝袜?
还“意想不到的丝袜”?这什么玩意儿?
他集中精神,看向物品栏。果然,在【流星赶月鞋】下面,多了一行新的物品描述:
【意想不到的丝袜:黑色,长度及大腿根部,带蕾丝边。规则类道具,效果未知,穿戴后可触发。警告:本能反应优先于理智判断。】
高小川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怒吼:
“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这什么鬼奖励?!”
【......】系统沉默。
“说话!装死是不是?”高小川继续咆哮,“丝袜!还黑色蕾丝边!你当我是什么?女装大佬吗?!之前的肚兜就算了,现在连丝袜都来了?!下次是不是该奖励高跟鞋和假发了?!”
系统依旧沉默。【它很强,很有用。】
高小川气得伤口都疼了:“很强?很有用?啊?来说清楚,哪里强?哪里有用?穿着去勾引敌人吗?!啊?!”
【它很强,很有用。】系统又弹出一句话,然后继续装死。
高小川:“......”
他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穿吧,反正肚兜都穿过了,还在乎这个?系统给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保你狗命的?”
另一个声音尖叫:“不穿!打死不穿!老子是直男!纯的!穿了这玩意儿我还算爷们吗?!”
“爷们哪有命重要?系统认证的‘很强很有用’!”
“不穿!士可杀不可辱!”
“穿吧,说不定是隐身或者加速之类的神技呢?”
“不穿!”
“穿吧......”
高小川痛苦地捂住脸。
算了,先看看其他资料。
他把注意力从丝袜上移开,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高小川】
【境界:先天境·中期】
【功法:《易筋经·先天篇》入门】
【武技:阿鼻三刀(入门)、镇恶八式(精通)】
【技能:气息遮蔽术(小成)、超级警犬嗅觉、危险感知(小成)、百毒不侵(小成)、诚实耳光(入门)、愈伤愈勇(精通,0%)】
【技能点:6】
【物品:蕴神丹×2,规则类技能碎片×2】
【防具:无坚不摧的肚兜×1;流星赶月鞋×1(双);意想不到的丝袜×1(规则性道具)】
【武器:黑金刀×1(附魔:拖延症之刃)】
【结算:5天后】
境界提升到先天中期了。
高小川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续使用【宗师体验卡】,身体在高强度真元冲刷下得到淬炼,加上生死搏杀带来的突破,境界提升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提升的代价......有点惨烈。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闭眼再睡会儿,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小李。
青龙和沈炼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青龙依旧是一身朱红蟒袍,只是下摆和袖口沾了些尘土,气息依旧沉凝如山。沈炼跟在他身后,青灰色飞鱼服整齐利落,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两人看到高小川已经坐起来,青龙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能走吗?”青龙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情绪。
高小川试着动了动腿,在沈炼的搀扶下下了床。双腿还是有些发软,但勉强能站立。
“可以,大人。”他低声道。
青龙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那就走吧,曹公公也在。”
高小川心里一紧。
曹正安也在。
该来的总会来。
他在沈炼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房间。门外是一条长廊,两侧站着锦衣卫铁血骑和东厂的番子,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阳光照在院子里,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一片空旷的校场。
校场中央,几个人站在那里。
最显眼的是瘫在地上的夏殇。
这位曾经的悬镜司首尊、九品宗师,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他左肩处的断臂伤口被某种散发着寒气的金属器具封住,但依旧有黑血从缝隙渗出,染红了半身衣袍。最触目惊心的是两根乌黑发亮、刻满诡异符文的钩子——它们从背后穿透了夏殇的锁骨(琵琶骨),钩尖从胸前穿出,后面连线着儿臂粗的黑色铁链。
铁链另一端被两名东厂档头死死拽在手中。那两人气息沉凝,显然是高手,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站着,如同两尊雕塑。
“镇元锁”。
高小川听说过这东西。专破高手气海,锁拿要犯的刑具。琵琶骨被穿,任你修为通天,也休想再调动半分真元。
夏殇瘫在地上,面如白纸,呼吸微弱。他原本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无尽幽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灰败。偶尔眼珠转动时,里面翻涌的是刻骨的怨恨与不甘。
而站在他旁边的,正是东厂督主曹正安。
曹正安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蟒袍,纤尘不染。他面白无须,容貌清癯,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佝偻着背,看上去就像个和气的老学究。
但高小川的【超级警犬嗅觉】却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位督主身上,有一股极淡的、混合著血腥与深海腥气的味道。那是刚经历过厮杀的味道。
“高——小——川!”
夏殇突然擡起头,死死盯住高小川,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怨毒。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铁链猛地一紧,两根钩子在他锁骨里狠狠一扯!
“呃啊——!”夏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又瘫软下去。
拽着铁链的东厂档头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拽了拽拴狗的绳子。
曹正安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高小川身上。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高总旗,醒了?”曹正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感觉如何?伤势可还撑得住?”
高小川强撑着身体,微微躬身:“多谢曹公公关怀,卑职......还能撑住。”
“那就好。”曹正安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此番沧州平乱,你临危受命,勇闯敌营,揭露逆谋,更于万军之中力挽狂澜,生擒敌酋,最后甚至不惜性命,助青龙大人重创夏殇此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小川苍白的脸,笑容更深了些:
“忠勇可嘉,功勋卓着啊。”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将高小川的功劳一一列举,捧得极高。
但高小川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周身——那不是杀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冰冷、更隐秘的东西。像是被一条毒蛇在暗处盯着,明明对方在笑,你却觉得脊背发寒。
他低下头,声音恭敬:“卑职分内之事,不敢言功。全赖陛下洪福,青龙大人与曹公公神威,以及诸位同僚用命。”
“年轻人,不居功,不自傲,很好。”曹正安微微颔首,语气带着赞赏。
他走上前两步,伸出那双保养得宜、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高小川没有受伤的右臂。动作很轻,却让高小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你伤势不轻,且好生静养。”曹正安收回手,重新拢入袖中,“咱家已吩咐下去,用最好的伤药。”
说着,他竟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盒,递了过来:“这是宫里御用的‘雪参玉蟾膏’,对外伤内损颇有奇效,你拿去用吧。”
高小川心头凛然。
这既是示好,也是不容拒绝的恩赏——或者说,是某种“标记”。东厂督主亲自赐药,这份“恩宠”传出去,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目光和猜忌。
他双手接过,触手温凉:“多谢曹公公厚赐。”
“嗯。”曹正安笑了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高小川苍白的面孔,语气依旧温和,“此番经历凶险,其中诸多细节,想必惊心动魄。等回了京城,安稳下来,咱家倒是想寻个闲暇,听高总旗好好说道说道。毕竟,有些关节,还需理清才是。”
高小川心头一沉。
来了。
“复盘”,或者说——探究。
两次宗师实力的爆发,肯定已经引起了这位督主的兴趣。不,不止是他,恐怕青龙、甚至皇帝都会想知道,一个先天境的锦衣卫总旗,凭什么能两次爆发出宗师级战力。
是秘法?是丹药?还是......别的什么?
高小川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情绪:“卑职......定当知无不言。”
“好,好。”曹正安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对青龙道:“青龙大人,此间事了,逆首已擒,残局便交由下面的人收拾吧。你我还需尽快押解要犯回京,向陛下复命。”
青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可。”
曹正安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夏殇,对身边一名掌刑千户淡淡道:“用‘温养’的法子,别让他轻易死了,也别让他疯了。陛下,还要问话呢。”
“是,督主。”那千户躬身领命,看向夏殇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精心雕琢的“材料”。
“带走。”
两名东厂档头应声,粗暴地拖动铁链。夏殇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铁钩在锁骨里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死死咬着牙,没再出声,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高小川,里面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高小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拖走。
直到夏殇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曹正安才收回目光,对青龙笑了笑:“青龙大人,请。”
“曹公公请。”
两位大佬在一众高手的簇拥下离去。校场上只剩下高小川、沈炼,以及几个还在收拾现场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
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带来一丝暖意。
但高小川却觉得心底有些发寒。
沧州之乱是平息了。
可他知道,等待他的,是回京之后更复杂的局面——朝堂博弈、势力倾轧、还有对他身上秘密的探究。
沈炼扶着他,声音平静:“先回去休息。”
高小川点点头,任由沈炼搀扶着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低声问:“老大,萧同知呢?”
“在审河伯。”沈炼淡淡道,“他挨了一扇子,断了条肋骨,但他说‘轻伤不下火线’,非要亲自审。”
高小川能想象萧轻尘一边捂着肋骨一边兴致勃勃审问犯人的样子——那位同知,确实是个妙人。
回到房间,沈炼扶他躺下,又给他倒了杯水。
“三天后启程回京。”沈炼站在床边,看着他,“你这伤,路上能撑住吗?”
高小川笑了笑:“死不了。”
沈炼沉默片刻,忽然道:“曹公公那边,我会替你挡一些。”
高小川愣了一下,擡头看他。
沈炼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担忧:“但有些事,终究要你自己面对。”
“我知道。”高小川低声道,“谢谢老大。”
沈炼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高小川躺在床上,看着床帐顶棚,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蛋啊......这B班上得,提心吊胆的!”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