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05章 意想不到的丝袜
“你果然很有意思!高总旗!”
一个清亮中带着一丝欣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院墙角落传来。
高小川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他没有擡头,只是淡淡回道:“萧大人,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坐呗。”
院墙角落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萧轻尘。
这位锦衣卫指挥同知今天换了身浅青色的常服,袖口挽起半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右手吊着绷带——那是昨天被河伯折扇所伤——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好,桃花眼里闪着饶有兴趣的光芒。
他几步走到院子中央,站在油灯的光晕边缘,歪着头看着高小川:“咦,你竟然对我的到来丝毫不意外?”
高小川合上账本,擡起头,微微一笑:“萧大人说笑了。卑职一个小小的先天境,怎么能察觉到大人的行踪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是假话。
早在今天下午出门时,高小川的【危险感知】中就出现了一个淡绿色的光点,始终在他附近游荡——没有杀气,纯属“观察”状态。在沧州城里,会这样跟着他又不露杀意的宗师,除了沈炼,大概就只有这位萧同知了。
沈炼做事不会这么......跳脱。也不需要暗中躲着,沈炼做事更多的是光明正大。
所以只能是萧轻尘。
萧轻尘盯着高小川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有意思。”
话音未落——
“唰!”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极致的快,而是一种融入风中的飘逸感,前一瞬还在三丈外,下一瞬已经到了高小川身侧,左手轻飘飘地伸出,就要搭上高小川的肩膀。
这一搭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宗师级的气机锁定。寻常先天境武者别说躲开,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
然而——
高小川的身体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他的腿动了。
在萧轻尘的手即将触及肩膀皮肤的刹那,高小川的双腿仿佛拥有了独立意识,猛地向侧面一错步,整个上身随之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只手。
动作轻盈、迅捷、流畅得不像话。
高小川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还没看清萧轻尘的动作,还没做出任何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不,不是全身,仅仅是双腿。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下半身有了自己的“本能”,先于大脑做出了判断和行动。
萧轻尘的手落空了。
他停在原地,左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成了更大的好奇。
“咦......”
这位宗师七品的指挥同知,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讶的表情。
他刚才虽然没用全力,但那一搭的速度和角度,绝不是先天境武者能躲开的。宗师与先天之间的鸿沟,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反应速度、感知能力、对身体掌控的绝对差距。
可现在,高小川躲开了。
而且躲得很轻松。
“有点意思。”萧轻尘眼中光芒大盛,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我看你能躲多少次?”
话音落,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身形如鬼魅般在院子里闪烁,左手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从不同方向探向高小川的肩膀、手臂、甚至后颈——不是攻击,只是“触碰”,想看看这个先天境的小子到底能躲到什么程度。
高小川的腿再次动了。
不,不是腿动了,是那双穿在官服长裤之下、紧贴皮肤的【意想不到的丝袜】动了。
黑色的、带蕾丝边的丝袜,此刻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们控制着高小川的双腿,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闪避动作——仿佛跳舞一般。
侧步、滑步、后撤、旋转。
每一次都卡在萧轻尘即将碰触的极限距离,每一次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高小川的上半身完全跟不上腿的速度,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画面:两条腿飞快地腾挪移动,灵活得像水里的游鱼;而上半身则僵硬地跟在后面,显得有些笨拙,仿佛上下半身是分开的两个部分,各有各的想法。
“唰唰唰——!”
院子里,两道身影以快得令人眼花的速度追逐闪避。
萧轻尘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刁钻,甚至用上了几分真元,试图用气机封锁高小川的退路。
可高小川的腿总能找到那一线缝隙,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时机滑出去。
一次,两次,三次......
十几次尝试,萧轻尘连高小川的衣角都没碰到。
终于,高小川受不了了。
那种下半身失控的感觉太诡异了,而且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好了,停!”他大喊一声。
萧轻尘应声停下,站在三步外,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高小川的腿,仿佛想用目光穿透官服长裤,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高小川也停了下来,双腿终于恢复了控制。他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卧槽。
牛逼啊。
这【意想不到的丝袜】......真他妈是规则级道具!
萧轻尘可是宗师七品!放在整个大干都是顶尖高手!刚才那一连串的试探,虽然没用杀招,但速度和技巧已经足以碾压任何先天境了。
可自己就是躲开了。
不,不是自己躲开的,是丝袜控制着腿躲开的。
“本能总比脑子快”——系统提示的这句话,现在他彻底理解了。刚才整个过程,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资讯、做出判断、发出指令,双腿就已经完成了所有闪避动作。
这已经不是“身法”的范畴了,这是某种......预判?或者说,是丝袜这件道具本身的“规则”:在遭受非致命接触时,自动触发闪避?那遭受致命时又是怎么样的呢?
高小川心中既震惊又庆幸。
震惊于道具的威力,庆幸于自己最终还是偷偷穿上了——虽然穿的时候内心挣扎了足足半个时辰,一边骂系统一边把丝袜套上,还安慰自己“反正肚兜都穿了还在乎这个”、“丝袜最早就是男人穿的”......
现在看来,穿得值。
社死归社死,保命是真保命。
“喂,老高。”萧轻尘凑过来,弯下腰,盯着高小川的腿,语气充满了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我可是宗师啊,宗师七品!竟然抓不住你一个先天境?你这腿......练过什么特殊功法?”
高小川干笑一声:“萧大人说笑了,是您没动真格,让着我呢。大人不是忙着审河伯吗?怎么有空跑来找我?”
他试图岔开话题。
萧轻尘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审犯人有什么意思,你比较有意思。”
他顿了顿,见高小川没有正面回答,也不在意——到了他这个层次,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追问反而落了下乘。
他转了转眼睛,目光落在高小川脚上:“话说,你那漂亮的鞋子呢?怎么不穿了?”
高小川嘴角一抽。
哪壶不开提哪壶。
“收起来了,怕弄坏了。”他含糊道,再次转移话题,“大人吃过晚饭了吗?要不一起?”
“好啊,一起。”萧轻尘爽快地应了。
他走上前,这次没有用身法,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高小川的肩膀——这次搂到了,高小川没躲,或者说,丝袜判断这不是“威胁性接触”,没有触发闪避。
萧轻尘凑到高小川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戏谑:“听说......公主对你挺好的?那鞋子......不会是公主送的吧?”
高小川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大人听谁说的?纯属诽谤。”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不过鞋子确实是公主送的。”
反正永乐公主南宫瑾确实送过他东西(虽然不是什么鞋子),这个借口不用白不用。把锅甩给公主,总比让人怀疑到系统头上强。
萧轻尘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是笑得意味深长。
院子里,小石头从箫轻尘现身就扒着门口静静的看着。小家伙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满脸都是震惊和崇拜。
太厉害了!
川哥太厉害了!
竟然能和萧大人那样的宗师高手过招,还躲开了那么多次!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但那可是宗师啊!
在小石头有限的认知里,宗师就是无敌的代名词。可现在,川哥以先天境的修为,在萧大人手下游刃有余——这简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小石头,进来吃饭了。”高小川朝门口喊道。
“哦哦,好的,来了!”小石头连忙推开门,小跑进来,看向高小川和萧轻尘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晚饭很简单,粥、馒头、两碟小菜。
萧轻尘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和高小川闲聊,话题天南海北,从沧州的风土人情,到京城的八卦趣闻,再到江湖上的奇人异事。
他确实是个话痨,而且知识渊博,见多识广。高小川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心里却在快速消化这些资讯。
饭吃到一半,王虎和小李来了。
两人看到萧轻尘在,连忙行礼。萧轻尘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川哥,今天的清点结果出来了。”王虎递上一份册子,声音沉稳,“名录上在沧州的四十七人,全部归案。其中十一人反抗被当场格杀,其余三十六人已收押。”
小李补充道:“抄没家产初步清点完毕,白银三十七万八千两,黄金四千两,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若干,田产地契共计两万三千亩,商铺四十七间,宅院二十九处。”
高小川接过册子,扫了一眼,点点头。
数字比他预估的还要大。
赵坤和王朗在沧州经营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果然惊人。这些财富,足够让成千上万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却被他们私藏,用来勾结悬镜司、豢养私军、甚至贩卖福寿膏毒害百姓。
“川哥,这些人......怎么处理?”王虎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肃杀。
高小川合上册子,沉默了片刻。
院子里很安静,油灯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萧轻尘放下了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高小川,想看看这个年轻的总旗会做出什么决定。
小石头也屏住呼吸,小手攥紧了衣角。
终于,高小川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小李,把每个人的罪行整理清楚,一一记录在案。证据要确凿,供词要画押。”
“是!”小李应道。
“王虎,”高小川看向这位忠心耿耿的同僚,“放出话去。这些人,后天午时,在新旧城交接的广场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斩首示众。”
四个字,像四块冰,砸在夜色里。
王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重重点头:“是!”
小李深吸一口气,也肃然应诺。
萧轻尘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他拍了拍高小川的肩膀:“好小子,杀伐果断,是干大事的料。”
高小川没说话。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仁慈就是纵容。沧州刚刚经历叛乱,百姓惶惶不安,官场几乎全烂,必须要用最严厉的手段,最公开的方式,让所有人看到——作恶的下场是什么,朝廷的态度是什么。
唯有鲜血,才能洗刷罪恶,也唯有雷霆,才能震慑人心。
王虎和小李领命离去。
萧轻尘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闲话,也起身告辞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高小川一眼,笑着说:“回京路上,咱俩得多聊聊。你小子,有意思。”
高小川拱手相送。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小石头收拾着碗筷,小心翼翼地问:“川哥......后天,真的要杀那么多人吗?”
高小川摸了摸他的头:“有些人,做了恶,就要付出代价。这不是残忍,是公道。”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色渐深。
高小川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斩首的决定已经做出,接下来,就是执行。
而与此同时,这个讯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沧州城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是夜,沧州城无眠。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恶霸奸商,此刻蜷缩在牢房里,瑟瑟发抖。
他们后悔了——不是后悔自己作恶,而是后悔自己被抓,后悔自己要大难临头。
有人哭喊求饶,有人试图贿赂狱卒,有人装疯卖傻,有人面如死灰。
而在牢房之外,更多的百姓也在辗转反侧。
有人担心、害怕——毕竟一次性处决几十人,这种规模的公开斩首,在沧州历史上从未有过。
但更多的人,是期待。
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恶人伏法的期待。
是亲眼看到那道隔开贫富的高墙被推倒后,对“公道”二字重新燃起的期待。
讯息像野火一样蔓延。
“听说了吗?后天午时,广场斩首!”
“哪些人?”
“还能有谁?张记米铺的东家、西市的李衙内、北街的孙员外......全是跟赵坤王朗勾结的!”
“活该!那张东家去年粮荒时,把陈米掺沙卖,我娘就是吃了他家的米病死的!”
“李衙内强占了我邻居家的闺女,那姑娘后来投井了!”
“孙员外卖的福寿膏,害得南街刘家儿子倾家荡产,最后跳河了!”
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成公开的愤慨。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次,朝廷是动真格的了。
那个叫高小川的锦衣卫总旗,是真的要为民做主。
夜色中,许多双眼睛望向衙门的方向,眼神复杂,但最终,都汇聚成一种情绪——
期待后天的太阳升起。
期待午时的钟声敲响。
期待那些吸血的蛀虫,在阳光下,被一刀断头。
高小川站起身,走进屋里。
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准备。
但现在,他需要休息。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下意识摸了摸腿上的丝袜。
冰凉、顺滑、紧贴皮肤。
虽然很社死......
但真的强。
他闭上眼,很快沉入睡眠。
窗外,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