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10章 赏赐、探访
次日清晨。
高小川是被窗外麻雀啾喳的叫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他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那里,静静听着。
左肩的伤口依旧传来隐约的痛感,但比起前两日那种尖锐的刺痛,现在已经好多了,只剩下一阵阵钝痛和愈合时的麻痒。
隔壁厢房里,传来小石头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孩子还在熟睡,大概是太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院子里有细碎的脚步声,是福伯在打扫庭院。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偶尔有鸟儿扑棱翅膀飞走的声音,远处巷子里隐约传来货郎的叫卖:“豆腐——新鲜的豆腐——”
一种久违的、属于平凡清晨的宁静感,温柔地包裹着他。
没有喊杀声,没有血腥气,没有刀光剑影的危机感。
只有阳光、鸟鸣、炊烟,和寻常人家的琐碎声响。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高小川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起身。伤口牵动时还是会疼,但动作已经自如了许多。
他推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槐树叶子特有的清甜气息。
“少爷醒了?”
福伯正提着水桶从井边回来,看到高小川,慈祥的脸上露出笑容。
“我熬了点小米粥,配了些酱菜。想着昨晚吃得油腻,今早清淡些可好?”福伯放下水桶,擦了擦手,“还蒸了几个包子,白菜猪肉馅的。”
“辛苦福伯了。”高小川笑道,“这就很好。”
“少爷哪里话。”福伯转身去厨房端热水,“您先洗漱,我这就把早饭摆上。”
温水浸润面巾,擦过脸颊。简单的洗漱,却让人神清气爽。
高小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福伯在厨房和饭厅之间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种难得的踏实感。
不多时,小石头也醒了。
孩子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厢房里走出来,看到高小川,脸上露出干净的笑容:“小川哥哥,早。”
“早。”高小川招招手,“去洗脸,然后吃饭。”
小石头乖巧地去了。片刻后回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小脸洗得干干净净,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红润。
三人围坐在饭桌旁。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米香扑鼻。酱菜清脆爽口,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就溢位来。
小石头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高小川慢慢喝着粥,偶尔给孩子夹个包子。福伯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不时提醒:“慢点吃,别噎着。”
这种简单琐碎的日常,对他而言,反而更真实,更让人安心。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早饭刚过,碗筷还没收拾完,院门外便传来了清脆的叩门声。
“笃、笃、笃。”
三下,不轻不重,带着某种宫闱特有的克制和规矩。
紧接着,一个略显尖细、却又刻意放柔的嗓音响起:
“高总旗可在府上?”
高小川眉头微蹙。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示意小石头待在屋里,自己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常服——昨天回来后太累,随便找了件衣服换上,现在看着确实有些随意。
走到院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一名面白无须、身着淡青色内侍服饰的中年太监。
太监约莫四十岁上下,眉眼温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过分殷勤。他身后跟着四名年轻些的小太监,每人手里都捧着东西——用红绸覆盖的木托盘,沉甸甸的,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呦,公公,早啊。”高小川拱手行礼,脸上堆起笑容——这是职场基本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高总旗,早。”中年太监微微躬身,笑容可掬,“咱家姓孙,在司礼监当差。”
他顿了顿,侧身让开,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上前,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宣读旨意特有的腔调:
“陛下赏赐——”
高小川连忙正色,躬身聆听。
“高总旗于沧州平定叛乱、擒拿逆首、安抚百姓,功勋卓着。特赏——”
孙公公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清晰地念道:
“黄金,一千两。”
第一个小太监上前,掀开红绸。托盘上整齐码放着黄澄澄的金锭,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锦缎,一百匹。”
第二个小太监掀开红绸,各色绸缎堆叠如山——云锦、蜀锦、苏绣,流光溢彩,华美非凡。
“另赐,御用文房四宝一套,白玉镇纸一对,紫檀木雕花插屏一座。”
后面两个太监也依次掀开覆盖物,露出精致的笔墨纸砚、温润无瑕的白玉、以及雕工繁复华美的紫檀插屏。
“望卿再接再厉,忠君体国,不负朕望。”
孙公公念完,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温和:“高总旗,接赏吧。”
高小川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微臣,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数要做足。
孙公公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小太监们将赏赐擡进院子。
福伯早已迎了出来,见状连忙帮忙引路安置。小石头也跟了出来,看到满院的赏赐,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一副惊呆了的样子。
东西搬完,孙公公便要告辞。
高小川连忙相送,走到院门口时,手在袖中一翻,一锭十两的银子悄无声息地递了过去。
“有劳孙公公跑这一趟。”他笑容诚恳,“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孙公公笑容更深了。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银子,袖子一拂,银子便消失不见。
“高总旗客气了。”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亲近,“陛下对您很是看重。这赏赐的规格,比同级的可厚实多了。”
这是卖好,也是提醒。
高小川心领神会:“多谢公公提点。”
“咱家这就回宫复命了。”孙公公拱拱手,“高总旗留步。”
“公公慢走。”
送走赏赐队伍,高小川回到院里,看着堆满一角的黄金锦缎,心里却没什么兴奋感。
黄金千两——很多钱,足够他舒舒服服过好几年。
但他更清楚,这钱背后是皇帝的关注,是朝堂的目光,也是无形的压力。
还有刚才那锭银子......
高小川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不喜欢这种人情往来,但这就是职场规则。在锦衣卫混了这么久,他早就明白:有些钱不能省,有些人不能得罪。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孙公公这种能在皇帝身边当差的太监,看似不起眼,实则能量不小。十两银子换他一句提点,值。
“哇......”小石头凑到那堆锦缎旁,小心翼翼摸了摸最上面一匹月白色的云锦,触手丝滑冰凉,“好软......好漂亮......”
孩子从没见过这么华美的布料。
在沧州旧城,能有一件不打补丁的粗布衣服,就是天大的幸事了。
高小川揉了揉他的脑袋:“喜欢吗?”
小石头用力点头。
“正好。”高小川笑道,“福伯,这两天带小石头去裁几身新衣裳。就用这些料子。”
福伯连忙应道:“是,少爷。我认识西街刘记裁缝铺的老师傅,手艺好,价格也公道。”
他看着满院的赏赐,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少爷真厉害啊,这已经是第二次得陛下赏赐了。离上次才多久?
小石头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小川哥哥!”
高小川笑了笑,没说话。
赏赐的队伍离开不到一个时辰。
院门外再次响起了动静。
这一次,不是叩门声,而是马蹄声和车辙声——声音不大,显然车马都经过了特殊处理,行进时几乎无声。但高小川的【超级警犬嗅觉】和【危险感知】却同时传来了讯号。
来的人不多,但护卫的气息极其沉凝,至少是先天境的好手。
而且......有股熟悉的、清甜的香气。
高小川心里一动,起身走向院门。
他刚拉开一条门缝,就看到巷口停着一辆马车。
车不算奢华,但细节处处透着不凡——车身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车窗挂着月白色的纱帘,拉车的两匹马通体雪白,神骏非常,马蹄上都包着软革,怪不得声音那么轻。
车帘掀开。
一张明媚娇艳的脸庞探了出来。
鹅黄色的常服,衬得肌肤胜雪。头发简单绾起,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风轻扬。
是永乐公主,南宫瑾。
她看到高小川,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儿。
不等侍女搀扶,公主便自己跳下了马车——动作轻盈灵巧,还是那么活泼好动。她几步跑到高小川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高小川!”公主开口,声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盘,“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她语速很快,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和直接:
“我听说你在沧州的事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穿赵坤和王朗,还主持公审,斩了几十号人......可威风了!”
“但也吓死我了!”她皱了皱鼻子,嗔怪地瞪了高小川一眼,“又是刀伤又是内伤,还差点被宗师打死!你怎么那么不要命啊?”
连珠炮似的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
但高小川能听出其中毫不掩饰的关切。
他躬身行礼,语气尽量平静:“劳殿下挂心。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什么皮外伤!”南宫瑾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面前,仰头盯着他的眼睛,“我都问过曹公公了!左肩贯穿伤,肋骨断了两根,内腑震荡,失血过多......这还叫皮外伤?”
她说着,目光落到高小川包扎严实的左肩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快进去说话。”公主不由分说,拉起高小川的袖子就往院子里走,“我带了太医署新配的‘雪参生肌散’,方子改进了,效果比之前的‘雪肌生玉散’还好!还有补气血的‘八珍养元丸’,一天一颗,吃七天......”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小院,好奇地四下打量——上次来还是高小川升总旗的时候,匆匆忙忙,没仔细看。
目光扫过,看到站在屋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小石头时,公主愣了一下。
“这孩子是......?”
高小川简单解释了一下小石头的来历——沧州原指挥使石镇山的孩子,一家被赵坤害死,自己救了他,带他回京。
他没说太多细节,但南宫瑾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
她看向小石头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同情和怜爱。
公主蹲下身,平视着小石头,声音柔得像春风:
“你就是小石头?”
小石头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
“别怕。”南宫瑾笑了,笑容温暖真诚,“以后在京城,没人能欺负你了。有我在,有你小川哥哥在,你会过得很好的。”
她招招手,身后的侍女连忙递上一个精致的锦盒。
南宫瑾接过,塞到小石头怀里:“吃吧,这是宫里的糕点。桂花糕、枣泥酥、杏仁酪......味道可好了。”
锦盒沉甸甸的,散发着甜香。
小石头抱着盒子,看着眼前这个仙女似的公主姐姐,又看了看高小川,终于鼓起勇气,跪下磕头:
“谢公主殿下赏赐。”
“起来起来,”南宫瑾连忙扶他,“不用行这么大礼。以后见着我,叫姐姐就行。”
小石头站起来,小脸微红,用力点头:“嗯!”
三人进了院子,在槐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福伯早就机灵地泡好了茶,端上茶点,然后悄悄退到一旁——皇家公主来访,他一个下人自然不便在场。
南宫瑾却迫不及待地让侍女拿出伤药。
“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她盯着高小川,“我得亲眼看看严不严重。”
高小川有些无奈:“殿下,真的不碍事......”哎,还好早就换下了社死肚兜。不然不敢想象......
“少废话。”公主瞪他,“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我在太医署跟着学过好几年呢!”
这倒是真的。南宫瑾从小就对医道感兴趣,皇帝宠爱她,便准她跟着太医署的御医学习,虽然没成什么名医,但处理外伤、辨识药材这些基础,她确实懂。
高小川拗不过,只好解开外衣,露出左肩。
旧绷带一层层拆开。
当最后一道纱布揭开,露出那道狰狞的贯穿伤时,南宫瑾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依旧能看到皮肉翻卷的痕迹,边缘还有些红肿。最深处,隐约能看到白骨。
公主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咬了咬嘴唇,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罐,开启,里面是淡青色的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草木香气。
“这是‘雪参生肌散’,”她小声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抚自己,“用百年雪参、天山雪莲、还有南海珍珠粉配的,生肌活血效果最好,还不留疤......”
她用竹签挑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怕碰碎了他。
冰凉的药膏带来舒缓的感觉,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高小川能感觉到公主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能闻到她身上清甜的香气,能听到她因为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
他忽然有些不自在。
不是反感,而是......一种陌生的、微妙的感觉。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还没有哪个女子这样近距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他,为他上药。
“你在沧州的事,”南宫瑾一边涂药,一边轻声说着,语气不似刚才那般跳脱,多了几分沉稳,“我都听说了一些。”
“当着全军的面,揭穿赵坤和王朗的罪行......在刑场上主持公审,一次斩了几十人......还有,最后和青龙大人配合,重创夏殇......”
她顿了顿,擡头看了高小川一眼,眼中神色复杂:
“很危险。”
“但也......真的很了不起。”
高小川笑了笑,避重就轻:“没办法,气氛都烘托到位了。那必须有所表示。”
他不想多谈那些血腥和残酷。那些东西,不该让一个养在深宫的公主知道太多。
“倒是让你担心了。”他补充道,语气轻松,“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南宫瑾替他缠上新绷带,手法居然颇为熟练——绷带缠得平整服帖,松紧适中,既不会影响活动,又能固定伤口。
“什么叫‘气氛烘托到位’?”她一边打结,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情势所迫,不得不做。”高小川含糊解释,“比喻而已,不重要。”
公主白了他一眼:“你就爱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词。”
但她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那你跟我讲讲,你这趟去沧州,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我想听。”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女的好奇,也带着某种更深的东西——想了解他,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想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
高小川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
“好。”他点头,“我跟你讲。”
他开始讲述。
从平安客栈的初探,到夜入赵坤府邸盗取证据;从旧城百姓的惨状,到公审大会的义愤;从与赵坤的生死搏杀,到配合青龙重创夏殇......
但他刻意略过了最血腥残忍的部分——那些断肢残骸,那些濒死的惨叫,那些绝望的眼神。
他把重点放在了“怎么做”上,而不是“有多惨”上。
偶尔,他还会插几句自嘲的笑话:
“当时赵坤那刀劈下来,我心想完了,这下真要交代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反倒阴差阳错躲过去了......”
“那夏殇逃跑的时候,我本来想追,结果伤口疼得我直抽冷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幸好青龙大人和曹公公及时赶到......”
“后来审那些犯人,有个家伙吓得尿了裤子,熏得整个牢房都是味儿。王虎差点没忍住当场吐出来......”
南宫瑾听得时而紧张,时而心疼,时而又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来。
她笑起来很好看。
眼睛弯成月牙儿,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整个人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
高小川讲着讲着,偶尔会走神一瞬。
但他很快又会把注意力拉回来,继续用轻松的语气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
院子里,阳光暖暖的。
药膏的清凉香气混合著槐花的甜香,在空气中淡淡飘散。
小石头很懂事,早就抱着糕点盒子回房间去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日头渐渐偏西,南宫瑾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不舍。
“我该回去了。”她站起身,“宫里有规矩,未出阁的公主不能在外逗留太久。”
高小川也站起来:“我送殿下。”
“不用。”公主摇头,指了指门外,“有护卫呢,很安全。”
她走到院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高小川,认真叮嘱:
“你好好养伤,按时换药。‘雪参生肌散’一天两次,‘八珍养元丸’一天一颗,记住了吗?”
“记住了。”高小川点头。
“还有,”南宫瑾咬了咬嘴唇,声音轻了些,“等你伤好了......常进宫找我玩。御花园的荷花快开了,可漂亮了。还有,御膳房新来了个江南的厨子,做的点心特别好吃......”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微红。
高小川心里一动,但面上不显,只是恭敬道:“是,殿下。等臣伤愈,定当进宫请安。”
公主看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些不满意,但又说不出什么,只好瞪了他一眼:
“记得就好。”
她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前,她又探出头,补充了一句:
“一定要来啊!”
“一定。”高小川微笑点头。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巷子,消失在街角。
高小川站在院门口,目送马车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回院。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脸上那副恭敬平静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哭笑不得的神色。
常进宫找你?
我的公主殿下,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一个外臣,还是个年轻男子,没事老往宫里跑,找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
太后娘娘知道了会怎么想?
曹公公知道了会怎么想?
那些言官御史知道了,怕不是要把我参到死?
还“常进宫”......
我怕到时候,太后娘娘和曹公公忍不住,直接把我给阉了,送去净身房当太监。
高小川摸了摸下巴,心里一阵恶寒。
我可不想去练什么NO JJ book(葵花宝典)。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转身,看向院子里。
阳光依旧温暖,槐树依旧葱郁。
小石头从屋里探出头来,小声问:“小川哥哥,公主姐姐走了吗?”
“走了。”高小川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舍不得?”
小石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公主姐姐人真好,给我那么多好吃的。”
“是啊。”高小川望向巷口的方向,轻声说,“她人......是挺好的。”
只是这份“好”,他未必承受得起。
至少现在,不行。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变强,自保,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有......查清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至于感情?
先活着再说吧。
高小川笑了笑,牵起小石头的手。
“走,看看福伯晚饭做什么。”
“嗯!”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平凡的一天,即将结束。
但高小川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