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42章 抉择·共享
玉石阶梯盘旋向下,众人小心翼翼的走着。
“老高,你小子是不是以前来过啊,大门你能开启,棋局你又能破,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前朝遗留的什么皇子啊?告诉我,我绝对不说出去。”箫轻尘眼冒精光的看着高小川,一副你快说的八卦模样。
“是,我是皇子。你猜对了,来赶紧参拜我一下。”高小川无语道。
“去你的,能正经点不?”箫轻尘道
“到底是谁不正经啊?”高小川道
两人边走边斗嘴,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通道尽头,再无去路,只有一道静静矗立的光门。
门框模糊,仿佛由流动的光晕构成,门内是一片如水波般不断荡漾、流转着朦胧七彩光华的幕帘,看不清其后景象。唯在光幕正中,四个古篆大字如同烙铁印在空中,笔力苍劲,透着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
“你信我吗?”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比任何刀剑罡气更让人心头沉重。门后是未知,是吉是凶?是坦途还是绝路?这突兀的诘问,仿佛拷问着每个人的意志与信任。
锦衣卫与东厂一众好手停在门前,面面相觑,无人敢贸然向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刀光剑影更令人窒息的犹豫与猜疑。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许多人的目光再次飘向了队伍中某个看似懒散的身影——高小川。
“嗯?”高小川正跟萧轻尘低声扯淡,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毛,一擡头,对上十几双齐刷刷盯过来的眼睛,顿时浑身不自在,“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写攻略。”
“噗......哈哈哈!”萧轻尘见他一脸懵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引来曹正安一记冷眼。
“小高。”青龙沉稳的声音响起,不知不觉间,他对高小川的称呼已从略显疏离的“高总旗”变成了更显亲近的“小高”。这细微变化,落在有心人耳中,意味不言自明。“你心思活络,对此门......有何看法?”
萧轻尘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高小川,桃花眼里满是促狭,压低声音:“老高,到你了,大家可都指望你这位‘前朝机关小能手’继续带路呢。”
高小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回敬了一肘子,心里哀叹:领导看重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活多责任大,想摸鱼都没机会。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前,仔细打量那光幕和四个大字。
结合之前“open”的简单开锁和“五子棋”的恶趣味,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转身,面对青龙、曹正安及众人,斟酌着开口道:“回禀指挥使大人,督主。依属下浅见,这‘你信我吗’,问的恐怕不是门外之人信不信这扇门或者设下机关的人。”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重点在于,进去之后。门后可能并非实体凶险,而是......某种针对人心的考验。无论在里面遇到什么——是恐怖幻象,还是诱人珍宝,甚至是同伴‘异常’——恐怕都得牢记一点: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信任一同进入的同伴。一旦自我怀疑或猜忌同伴,可能就中了招。”
他这话说得朴实,却让青龙和曹正安眼中精光一闪。其他人也露出恍然思索之色。
随即,高小川看向萧轻尘,脸上那点无奈散去,多了些认真:“老萧,怕不怕?敢不敢一起进去试试?”
萧轻尘微微一怔,随即那惯常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在脸上绽开,桃花眼一挑:“有何不敢?你都敢,我萧轻尘岂能怂了?走起!”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并肩站到光幕前。在众人或期待、或审视、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们同时擡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流光溢彩的光幕之中。身影如同没入水面,瞬间被吞没,涟漪轻荡,旋即平复。
有了他们带头,青龙与曹正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到了这一步,退无可退,瞻前顾后只会错失先机。
“跟上!保持阵型,警惕四周!”青龙沉声下令。
“都跟紧了,莫要离队,互相照应!”曹正安尖细的嗓音也随之响起。
两拨人马压下心头最后一丝疑虑,依次纵身投入光门。
与此同时,在另外两条由棋盘两侧石门开启的通道中。
惨烈,不足以形容其经历。
毒雾弥漫的甬道,吸入口鼻即觉脏腑绞痛;无声袭来的剑雨,角度刁钻狠辣;地面陡然翻出的刀林,寒光刺目;烈焰毫无征兆地从墙壁喷涌而出,灼热难当;还有那神出鬼没、力道千钧的劲弩暗箭......
弥勒大师周身佛光普照,梵音隐隐,将大部分毒雾、烈焰隔绝在外,但佛光在持续不断的侵袭下也明灭不定。笑面佛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右臂伤口虽已包扎,但频繁运功抵挡下,又有血渍渗出。
河流之主玄阴罡气化作层层叠叠的黑水之幕,阴寒之气冻结箭矢、中和毒雾,但显然消耗极大,他呼吸已不再平稳,眼中戾气更盛。
孙二娘最为狼狈,她修为在几人中最低,倚仗着对机关的一些了解和诡异身法勉强支撑,衣裙多处被划破、烧焦,发髻散乱,早已没了客栈老板娘的气定神闲,眼中只剩下惊悸与狠色。
至于跟随他们进入的江湖客、水鬼残部、更是死伤惨重。能活着走到通道尽头的,十不存三,且个个带伤,气息萎靡,如同从血池地狱里爬出来一般。
他们面前,同样出现了一道光幕流转的门户,门上同样是那四个大字——“你信我吗?”
看着这扇门,劫后余生的寥寥数人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疲惫、警惕与茫然。一路的死亡陷阱让他们杯弓蛇影。
但回头路?后面是绝路。停留原地?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机关触发。
“阿弥陀佛......已是末路,唯有前行。”弥勒大师叹息一声,率先踏入光门。笑面佛咬牙跟上。
河流之主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身后仅存的两名心腹,低喝:“走!”三人身影没入光幕。
孙二娘擦了擦嘴角血渍,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光门,又瞥了瞥地上同伴的尸体,最终一跺脚,也冲了进去。
光晕流转,空间变幻。
高小川只觉眼前光影扭曲,下一秒,已身处一个纯白的奇异空间。上下左右皆是无垠的白,唯有正前方,一条金光灿灿、宽约丈许的大道笔直延伸向远方。大道尽头,一片珠光宝气、如梦似幻的景象悬浮着——那是堆积如山的金银元宝、光华流转的神兵利器、灵气氤氲的丹药玉瓶、乃至一些看不清具体但感觉就非同凡响的奇珍异宝的虚影,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宝藏图景”。
一个宏大、温和、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心底响起:
“名利,财富,自由,无上的实力,至高的权力......少年,你想要的一切,都在前方。想要吗?”
随着话音,高小川前方不远处的金光大道上,凭空下起了一阵“金银雨”!无数货真价实的金锭、银元宝、各色宝石“噼里啪啦”地掉落,堆积成一小座耀眼的财宝山,触手可及。高小川甚至下意识伸手接住一块金锭,入手沉甸甸,冰凉光滑,是真金无疑。
那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然与诱惑:“这里所展现的,不过是真正宝藏的万分之一。里面的财富多到你无法想象。不仅如此,更有直指大道的秘典,能助你轻而易举突破宗师,成就大宗师之境,甚至......窥见那传说中的武道神话之门。少年,你想要吗?”
高小川听着这语气,看着这金光大道、财宝下雨、远景幻象的标配场景,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吐槽:“这画风......这既视感......我是不是跑错片场了?下一步是不是该喊‘想要我的财宝吗?去找吧,我把一切都放在那里了!’然后开启大海贼时代?同乡啊,你这饼画得也太没创意了,还没我们公司年终HR画的晋升加薪大饼诱人呢......”
对于那声音许诺的“大宗师”、“武道神话”,高小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有【全勤打卡系统】在身,他相信自己按部就班(或者继续摸鱼歪打正着)走下去,达到那个境界只是时间问题。至于财富权力?实力不足拿着天量宝藏,那不是福气,是催命符。这点觉悟,前世看多了小说电影的高小川还是有的。
那宏大的声音似乎能感知他的念头,做出了最后的呈现:
“你想要的一切都在前方。那么,你是选择一个人独享这份旷世机缘?还是愿意与你的伙伴、同僚、兄弟一起分享?”
“记住,一旦选择共享,你所得到的宝藏,将只有独享者的一半。”
“少年,告诉我,你将如何选择?”
话音落下,高小川面前的金光大道两侧,无声无息地升起了两扇门。
左门古朴厚重,门上只有一个凌厉霸道的古字——“独”。
右门则显得温和些,门上刻着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影侧影,下方是一个“享”字,但含义显然是“共享”。
“就这?”高小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荒唐感再次涌上心头。这考验......简单直接到近乎儿戏,却又直指人性最深处的贪婪与自私。选“独享”,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被欲望彻底支配、毫无信任可言的蠢货,在这种明显考验心性的机关里,下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好不了。
“相信同伴......老萧那家伙,虽然嘴欠又爱凑热闹,但应该不至于傻到选独享吧?”高小川几乎没怎么思考,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甚至有点无聊的笑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刻着并肩人影的“共享”之门。
同一时间,在另一个类似但彼此隔绝的纯白空间里。
萧轻尘也面对着几乎相同的场景:金光大道,宝藏幻象,金银雨,以及那充满诱惑的宏大声音和最终的选择。
当听到“武道神话”的许诺时,萧轻尘挑了挑眉,甚至嗤笑了一声。他爷爷萧白衣就是当世四位大宗师之一,他太清楚那个境界的虚无缥缈和艰难了。若真有能轻易造就武道神话的宝藏,他爷爷早就来了,还能轮到他们?
“独享?共享?”萧轻尘看着那两扇门,脑中瞬间闪过进入光门前高小川的话——“相信自己,相信同僚”。
“老高那家伙,虽然总是一副懒散怕死想退休的德行,但关键时刻靠得住,脑子也够用。他既然说了要信同伴......”萧轻尘洒脱一笑,眼中没有丝毫挣扎,“一半就一半,总比中了机关死在这儿强,况且,跟值得信任的人分,不亏。”
他没有任何犹豫,擡手推开了“共享”之门。
光芒一闪,包裹全身。
下一秒,高小川和萧轻尘同时出现在一个全新的、坚实的平台上。脚下是冰冷的、不知名金属材质的地面,身后是他们进入的光门(此刻已闭合如墙),而前方......
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宛如一座被掏空的山腹。
他们所在的平台位于这片空间的底部。正前方,是数十级宽阔的玉石台阶,一路向上延伸。台阶两侧,随着高度提升,赫然堆放着真正的、令人呼吸停滞的财富——那不是幻象!成箱的金砖银锭堆积如山,随意散落的珍珠玛瑙宝石闪烁如星,一件件寒光凛凛、灵气逼人的神兵利器插在特制的架子上,一株株只在古籍中见过的奇花异草在玉盆中吞吐灵气......
而所有台阶的尽头,最高处的平台上,悬浮着一颗约莫人头大小、散发着柔和却无比纯粹白光的球体。它静静旋转着,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核心,所有的宝光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气息,从中隐隐散发出来。
两人环顾四周,确认只有彼此,相视一笑。
高小川给萧轻尘比了个“靠谱”的大拇指。
萧轻尘则是不屑地“切”了一声,但上扬的嘴角和眼中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心情。他压低声音:“老高,看来咱们选对了。不过......”他目光扫过台阶两侧那真实的、惊人的财富,又看向顶端那神秘光球,眼神变得锐利,
“真正的考验,恐怕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