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47章 玉碎修罗现
四周宛如按下了静音键一般,除了那一声清脆的,
“咔嚓。”
第一道裂痕,如同蛛网的中心,出现在玉璧正中央。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第五、第十、第一百道!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裂痕在瞬息之间布满了整面光华流转的玉璧表面,将它分割成无数不规则的光之碎片!
轰!!!
最终,它还是彻底崩解了。
但并非炸成齑粉,而是化作了成百上千道大小不一、流光溢彩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都晶莹剔透,内蕴或强或弱的温润光华,裹挟着一缕精纯程度不一的百年王朝气运与破碎的武道感悟,如同一场逆向奔涌、盛大而悲凉的流星雨,又像是生命最后时刻绽放的最绚烂烟花,在平台中央轰然盛放!
这些碎片仿佛拥有部分灵性,无视普通的物理阻碍,朝着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的虚空,爆射而出!有的直接穿透了已经开始崩塌的穹顶岩层,射向未知的外界天空;有的没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更多的则是划破混乱的能量场,如同逃逸的精灵,消失在扭曲的空间涟漪中,散落向整个广袤世界的各个角落,等待下一次的机缘与争夺!
“不——!!!我的!!!都是我的!!!”河流之主发出绝望到撕裂喉咙的嘶吼,状若疯魔地挥舞双手,徒劳地抓向几道从身边掠过的、较为明亮的流光,却只抓到一片残留的光影和空荡荡的掌心。
青龙、曹正安、弥勒三人虽也脸色难看至极,但在玉璧破碎的瞬间,他们超越常人的灵觉和强大的宗师场域便已全力展开,如同三张精密无比的大网,死死锁定那些气息最宏大、光华最璀璨、显然蕴含核心气运的碎片飞射的轨迹与最终消失的方向。对他们这个层次而言,完整的玉璧机缘已彻底断绝,但这些核心碎片,依然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重要资粮和线索!哪怕只能得到一片,也价值无量!
笑面佛、影子也各显神通,或施展秘法追踪,或强行记忆碎片流光的特点与去向。
萧轻尘在玉璧炸开的瞬间,恰好被一道细微但异常凝实的流光边缘擦中了左臂。他浑身剧震,闷哼一声,如遭雷击,踉跄着连续倒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色忽红忽白,眼神时而茫然时而锐利,一股苍茫、破碎却浩大的意念碎片冲入他的脑海,竟让他当场陷入了某种玄妙的感悟与剧烈的精神冲击之中,身体僵直,暂时无法动弹。
而躲在金属残骸后的高小川,在无数流光爆射的混乱光影中,眼睁睁看着一道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甚规则但通体晶莹、散发着比其他细碎流光明显温润醇厚许多的玉璧碎片,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又像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咻”地一声,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径直朝他藏身的方位射来!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动作!
【叮!检测到无主的、高浓度气运聚合体(神话玉璧核心残片),符合‘珍稀道具’强制收录条件。】
【开始预设收录......】
就在那碎片即将带着流光砸中他眉心的刹那——
【收录完成。】
碎片,在他眼前寸许之处,凭空消失了。
高小川只觉得眉心一凉,随即感到系统那神秘的储物空间中微微一震,似乎多了一样沉甸甸、散发着温和却不容忽视气息的事物。他“看”去,只见一块巴掌大、边缘不规则、内里光华流转如星云的玉璧残片,正静静地悬浮在系统空间的角落。
他呆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连油皮都没破的额头,又反复“确认”了几次系统空间里那块真实的残片,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混合著冰冷的后怕,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我......我擦......系统......你......”他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刷屏的念头:“大哥!亲哥!你这是虎口夺食啊!不,你这是从一群史前霸王龙嘴里抢肉啊!这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老子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他赶紧缩回残骸后面,拚命降低存在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趁乱溜!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太危险了!
然而,就在他这念头升起的瞬间——
一股冰冷刺骨、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如同万载玄冰凝结而成的杀意,如同最精准、最恶毒的冰锥,悍然刺穿了尚未平息的混乱能量场和漫天飘散的流光余韵,再次将他牢牢锁定!【危险感知】疯狂尖啸,提示危险等级达到前所未有的红色!
高小川身体骤然僵硬,如同被冻住。他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夏殇对周围崩飞四散的其他玉璧碎片视若无睹,甚至对近在咫尺的几道流光都毫无反应。他赤红如血、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双眼,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穿过飘散的烟尘和逐渐暗淡的流光,如同最饥饿的秃鹫盯上了将死的猎物,牢牢地钉在了高小川身上。
玉璧没了,复国野心成空,魔教的期望落空,九转重塑丹的惨痛代价白白付出,甚至连拚命一搏的机会都被一次次破坏......所有的失败,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清晰、具体、可恨的源头,汇聚、压缩、燃烧成了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欲望。
“都......是......你......”
夏殇的声音沙哑干涩到了极点,如同两片生锈的钝刀在骨头上来回刮擦,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毒和彻骨的冰寒。
“一切都是因为你......高、小、川......”
他身上的血焰,开始以一种极端危险的方式向内坍缩、凝聚,不再张扬外放,反而更加深沉内敛,颜色由赤红转为暗红,最后近乎漆黑,仿佛在酝酿最终极的爆发。他的皮肤下,血管根根狰狞凸起,呈现不祥的紫黑色,如同蠕动的蚯蚓。他原本就不稳定的八品巅峰气息,开始剧烈波动,时而飙升到接近九品的门槛,时而又跌落谷底,充满了毁灭性的不稳定感。
“给我......死!!!!!!”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咆哮,没有残影,甚至没有掀起剧烈的劲风。只是简简单单地,左脚向前,一步踏出。
然而,这一步仿佛踏碎了某种空间的阻隔。他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又如同鬼魅般在高小川藏身的金属残骸前数丈处浮现!一只凝聚了所有暗红近黑的血色、所有滔天怨恨、所有燃烧殆尽的生命精华的手掌,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思维反应的极限,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带着湮灭一切的意志,印向高小川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高小川全力催动的【金雕之眼】却清晰地看到了掌缘处那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空间扭曲,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将自己每一寸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彻底碾碎、湮灭、化为虚无的恐怖力量!
青龙等人或被核心碎片去向牵扯心神,或距离稍远来不及救援,或如萧轻尘般陷入感悟冲击暂时无法动弹......此刻,无人能及时施以援手!
死亡,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如此无可逃避地扼住了高小川的咽喉,让他几乎窒息。
但就在这极致的死亡压迫下,另一种情绪,如同被压抑到极点、终于冲破堤坝的洪水,轰然爆发!
是愤怒!是憋屈!是无数次被无辜卷入麻烦、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推到风口浪尖当靶子的无奈与怒火!是穿越以来积攒的所有“我就想摸个鱼怎么这么难”的怨念总爆发!
“夏殇!!!”
高小川猛地擡头,眼中血丝弥漫,所有的怯懦、退缩、算计在这一刻被烧成了灰烬。他不再后退,不再寻找掩体,反而迎着那毁灭一切的漆黑手掌,向前踏出了坚决的一步!
“我草你祖宗十八代!没完没了了是吧?!”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面团,想怎么搓圆捏扁都随你便?!”
“老虎不发威,你他妈真当我是Hello Kitty?!”
怒吼声中,高小川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了一物。
那赫然是一张面具。
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刺骨,色泽暗沉如同凝固的、干涸已久的鲜血。面具的造型狰狞而古拙,覆盖全脸,只留出双眼的位置。其上铭刻着无数细密繁复、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游走的暗红色纹路,多看几眼便让人头晕目眩,心底不受控制地升起暴戾与杀意。仅仅是将其握在手中,一股古老、凶煞、冰冷、仿佛源自九幽血海最深处的恐怖气息,便不可抑制地弥漫开来,让周围本就因玉璧破碎而紊乱不堪的能量场,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扭曲和低沉的嗡鸣。
正是之前完成天门客栈主线任务后,系统奖励的规则类道具——【修罗面具】!
高小川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疯狂。他双手举起这狰狞的面具,对着自己那张因极致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庞,狠狠扣下的同时,用尽最后一丝清醒,朝着萧轻尘的方向嘶声大喊:
“老萧!!带着所有人——快跑啊!!!记得——不用管我——!!!”
“咔。”
一声轻响。
那狰狞的暗红面具,严丝合缝地扣在了高小川的脸上。
面具之下,高小川那双惯常带着几分懒散困倦、几分无奈吐槽、几分机警闪烁的眼眸,在面具扣实的最后一瞬,骤然失去了所有属于“高小川”这个人格的情绪色彩与温度。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冰冷纯粹、仿佛万载玄冰凝结而成的、漠然注视众生的漆黑。杀戮欲望开始升腾,弥漫!
而在那漆黑瞳仁的最深处,一点令人灵魂本能战栗、仿佛能点燃无边血海的暗红光芒,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杀戮修罗,缓缓地、彻底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