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48章 修罗降世
面具扣上脸庞的刹那,世界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是声音、光线、气流......一切属于“人间”的感知,都被一层冰冷坚硬的屏障隔绝在外。高小川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彻骨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冰凉触感,自面部与面具接触的每一个毛孔瞬间蔓延,顺着脊柱冲向四肢百骸。
“咔......咔嚓嚓......”
体内传来一连串密集、令人牙酸的声响。那不是骨骼断裂,而是更恐怖的东西——他的骨骼在某种难以理解的力量作用下,被强行拉伸、扭曲、增生、重塑!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膨胀、重组,每一寸皮肤下都传来撕裂又愈合的麻痒与刺痛。
他原本合身甚至略显宽松的灰色劲装,被骤然膨胀、棱角分明如雕塑般的肌肉硬生生撑裂!布料化作褴褛的布条,勉强挂在骤然拔高、魁梧了近尺的身躯上。裸露出的皮肤不再是健康的麦色,而是浮现出无数道暗红色的、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游走的诡异魔纹,这些纹路在皮肤下蜿蜒,仿佛流淌着岩浆。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痒和刺痛,满头黑发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蔓延!转眼间,暗红如凝固鲜血的发丝已垂至腰际,无风自动,散发着淡淡的血腥与硫磺混合的气息。
更令人骇然的变化发生在额头。皮肤破裂的细微声响中,两根弯曲、狰狞、闪烁着金属般冰冷幽光的暗红犄角,如同破土而出的恶魔之芽,缓缓从额角两侧顶出、滋生、延伸!角身布满细密螺旋的纹路,尖端锐利。
“呃......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属于人类、混合著极致痛苦与纯粹暴虐的嘶吼,从狰狞面具下迸发出来。他张开嘴,拨出的不再是热气,而是带着刺鼻硫磺味与浓烈血腥气的黑色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出细密的黑色冰晶。
一股冰冷、死寂、却磅礴浩瀚如同深渊降临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扩散!气息所过之处,平台地面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连周围因玉璧破碎而紊乱的能量乱流,都被这股更蛮横、更纯粹的气息强行排斥、镇压!
这一刻,无论是青龙,曹正安,口诵佛号的弥勒,还是状若疯魔的河流之主,以及八品的影子、笑面佛......所有宗师级高手,全都身形剧震,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心脏,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所有动作,骇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气息爆发的源头!
就连一直试图浑水摸鱼的孙二娘和她的伙计,也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萧轻尘刚刚从玉璧碎片带来的冲击中强行挣脱,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就看到这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他瞳孔骤缩,眼中瞬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无法言喻的担忧。“老高!”他失声喊道,随即立刻想起高小川扣上面具前那声嘶力竭的警告——“老萧!!带着所有人——快跑啊!!!记得——不用管我——!!!”
没有丝毫犹豫,萧轻尘咬紧牙关,猛地一拉身边两名还有些发懵的锦衣卫下属,又朝不远处的青龙和曹公公厉声喝道:“头儿!曹公公。快退!远离他!!这是高小川最后的警告!” 说话间,他已带着人急速向平台边缘一处相对稳固、靠近出口裂缝的区域撤退。
青龙面色铁青,赤龙罡气不受控制地在体表流转沸腾,他死死盯着那道已经完全看不出高小川模样的暗红身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小......高?” 但他毕竟是锦衣卫指挥使,决断极快。看到萧轻尘的动作,感受到那修罗般身影散发出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威胁,立刻沉声道:“老曹,撤!远离此地!”
曹正安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两条危险的缝,尖声道:“这......这真是高总旗?这是什么邪功魔道?竟有如此威势?!” 他身体微微绷紧,已是全神戒备,脚下悄然后移。
弥勒大师双手合十,周身佛光不受控制地炽盛亮起,形成坚实的护体光罩,脸上首次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肃穆与凝重,沉声道:“阿弥陀佛......此非人间武学,亦非寻常魔功。煞气凝实如渊,杀意纯粹似狱......这分明是传说中只存于九幽血海的修罗杀道!此子,已非人,入魔矣!”
河流之主脸上的疯狂贪婪被惊惧取代,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好恐怖的气息!” 他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首当其冲的夏殇,感受最为深刻直观。他那凝聚了毕生修为、燃烧生命精华、志在必得的漆黑一掌,在距离对方胸口仅剩三寸时,戛然而止。
一只修长、覆盖着暗红魔纹、指甲尖锐如钩的手,不知何时已擡起,如同铁钳般,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
冰冷!无法形容的冰冷!那触感仿佛不是血肉,而是万载玄冰,瞬间顺着接触点蔓延向夏殇整条手臂,几乎将他沸腾的血液和燃烧的内力都冻结!
“不......不可能!!” 夏殇瞳孔缩成针尖,脸上疯狂决绝的表情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本能的恐惧。他拚命运转内力,试图震开这只手,却发现对方五指如同神铁浇铸,纹丝不动!
面具下,那双已彻底化为暗红、冰冷纯粹、倒映不出任何景象的瞳孔,漠然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然后,那只手,轻轻一握。
“咔嚓!!!”
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啊——!!!” 夏殇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他感觉自己手腕处的骨头不是断裂,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捏成了粉末!钻心的剧痛混合著那股侵入骨髓的冰冷,让他浑身痉挛。
他还想催动残存内力反抗,但那只手只是随意地一握,一甩。
夏殇整个人如同轻若无物的稻草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狠狠抡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模糊的抛物线,带起尖锐的音爆呼啸声,然后——
“轰!!!!”
一声巨响,他结结实实地撞在远处一根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粗大承重石柱上!石柱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在夏殇身体的撞击处拦腰折断!上半截石柱连同无数碎石,如同山崩般轰然砸落,将他大半身体掩埋其中。
烟尘弥漫。
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碎石偶尔滚落的窸窣声,以及远处空间崩塌的低沉轰鸣。
“咳咳......噗!”
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吐血声从石堆中传来。夏殇艰难地顶开压在身上的石块,挣扎着露出半个身体。他脸色惨白如白纸,唯一的右臂已经软软垂下,手腕处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彻底废了。他惊骇欲绝地望向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眼中终于被恐惧彻底占据。
就在这时,暗红身影——修罗高小川,右手虚空一握。
黑光一闪,那柄原本属于高小川的黑金刀出现在他手中。长刀刚一入手,便如同活物般震颤起来,刀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变宽,变得更加厚重狰狞!刀柄处缠绕的纹路扭曲变化,化作狰狞嘶吼的地狱修罗图腾,整把刀弥漫出与主人同源的冰冷煞气,仿佛化作了真正的修罗之刃!
(高小川的本体意识在灵魂深处某个角落“目睹”着这一切:“卧槽......黑金刀你也叛变了?直接进化成四十米大刀了?不对,这造型......是阎魔刀?还是魔刀千刃?”)
修罗高小川猩红的双眸瞬间再次锁定夏殇,杀意如有实质。
夏殇亡魂大冒,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不顾重伤,脚猛地一跺地面,身体借力向后急窜,同时口中嘶喊:“影子!救......”
“我”字还未出口。
唰——!
没有残影,没有破风声。修罗高小川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凭空从原地消失,又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夏殇急退路径的正后方!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等待着猎物自己撞上来。
夏殇惊骇欲绝,猛地扭身,眼中映出一道冰冷、漆黑的刀光。
刀光一闪。
极致的快,快到仿佛时间被偷走了一帧。
夏殇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突然不受控制地旋转、翻滚起来。在视线颠倒、坠落的最后一瞬,他恍惚看到了下方一具无头的、穿着熟悉衣袍的身体,正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脖颈处喷涌出炽热的鲜血,缓缓向前扑倒。
“那是......我的身体?” 这个念头成为他意识消散前最后的波纹。
噗通。
头颅落地,滚动几圈,沾满尘土。无头尸体轰然倒地,鲜血迅速染红地面。
死了。
一位燃烧生命、实力短暂触及八品巅峰门槛的宗师,在这修罗化的高小川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一捏,一甩,一刀。形神俱灭!
这碾压性的、近乎残忍的杀戮,给了在场所有人第二次、更加强烈的灵魂震撼!
“吼——!!!”
修罗高小川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扩散开来,震得整个崩塌中的空间剧烈颤抖,穹顶落下更多碎石。他缓缓转过头,血红的眸子扫过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冰冷、漠然,不带任何人类情感,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与毁灭冲动,如同死神在清点祭品。
第一个被这目光锁定的,是影子!
影子在夏殇被甩飞的瞬间,作为顶尖刺客的本能就让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所有计划。他身体一晃,如同融化般化作一道淡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阴影,试图融入周围因崩塌而产生的更多、更混乱的阴影之中,远遁千里!
然而,修罗高小川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他真身所在的那道阴影。
下一刻,修罗高小川的身影凭空消失。
不是依靠极致的速度,而是更加诡异、更加令人防不胜防的方式——阴影穿梭!他仿佛本身就是阴影的主宰,一步踏出,便从一处阴影没入另一处阴影,瞬息间已出现在影子试图逃离的路径前方!
影子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浓郁到让他灵魂冻结的杀意从侧后方袭来!他亡魂大冒,想也不想,身体猛地炸开!
魔教秘法·幻影分身!
七八道气息、模样几乎完全一致的“影子”,朝着不同方向、以不同速度疾驰而去,虚实难辨,是其保命绝技。
“嗤啦——!”
一道漆黑、凝聚、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刀光,如同撕裂一层薄纱般,凭空出现在七八道分身中间。没有璀璨的罡气外放,没有惊天的声势,只有最纯粹的黑暗与终结死意。
刀光无声掠过。
噗噗噗......
七八道幻影分身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接连幻灭、消散。只留下其中一道,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踉跄跌出,正是影子真身。他脸色惨白如死人,右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平滑如镜,却没有鲜血立即喷涌,反而被一层诡异的黑色冰晶覆盖,冻结了血管和伤口。极致的冰冷和剧痛让他浑身颤抖。
心中大惊,好快,好强。完全不可能啊!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和修罗之意,充斥着影子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