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5章 借力打力
清晨微光,温暖的阳光将高小川晃醒,雨早已停了。空气更加清新了,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经过昨晚的思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了。
他将所有资源,资讯整合,如同前世架构起一个需要呼叫多方资源、又要保证自身伺服器安全的复杂系统。
直接动用锦衣卫的力量风险太高,容易暴露自己,也容易让千户顺藤摸瓜察觉他的小动作。他需要一把更锋利、且与锦衣卫系统存在竞争甚至制衡关系的“刀”。
东厂!
这两个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东厂与锦衣卫职能多有重叠,彼此倾轧、争功诿过是常态。而且,东厂对涉及“宫内”、“秘宝”之类的字眼格外敏感,行动力有时甚至比锦衣卫更强。老帮手了都。
在高小川的脑海中一个计划的雏形逐渐清晰。
但他不能直接去东厂报案,那太蠢,容易留下痕迹。他需要一个无法追查到他身上的匿名渠道,并且投递的讯息必须足够劲爆,能瞬间点燃东厂的兴趣。
随后高小川便照常来到值房,哪怕再忙上班打卡不能忘,而且今天他要表现得异常“焦虑”。
随后高小川在值房里坐立不安,反复“研究”那份他精心炮制的空洞报告,嘴里不时喃喃自语“不对......总觉得漏了什么......”、“棺材......那种地方会不会......”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偶尔经过门口的人隐约听到。
他故意将“棺材”这个词模糊地夹杂在碎碎念中,像是在无意识地联想。他知道,千户的眼线一定会将这些细节汇报上去。而后又叫来王虎和小李两人。
然后又装模做样的讨论,前脚刚吩咐的事,两人还没踏出房门,又叫了回来,而后说着不对,不对。一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王虎和小李看着神经质的高小川,没敢多问,也没多说,只是默默陪着。
直到午后,高小川以“散心理清思路”为由,提前离开了衙门。
他没有回家,而是绕了几圈,确认了跟踪者依旧存在后,钻进了一家鱼龙混杂的城南小茶馆。
然后在茶馆里喝茶吃东西,还表现得一副毫无头绪烦恼的样子,而后连喝几壶茶后去了厕所。表面是烦恼喝茶解闷,实则是茶馆里找机会,一个传递讯息的机会,同时熟悉地形,不久高小川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机灵但显然混得不怎么样的街头小混混。
看着小混混蹲到一旁的墙边后,高小川便起身去了茅房,小混混靠的墙后面正是茅房,于是高小川来到墙的另一侧。拿出五两银子,精准的弹到小混混怀里,而后声音紧跟而来。
“小子,敢不敢捞一笔。传给信,”随后高小川将一个封好的小竹筒又精准弹到小混混怀里,“想办法,把这个交给东厂任何一个档头,或者扔进东厂衙门口的信箱里。别问里面是什么,也别让人发现是你干的。事成之后,还有同样的赏钱。”
高小川刻意模仿了一种略带尖细、似是而非的宫内太监口音,虽然不伦不类,但足以混淆视听。
小混混捏着竹筒和碎银,眼睛放光,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高小川以同样的形式再次找了五个小混混行动,毕竟广撒网就对了。
不多时小混混陆陆续续回到茶馆外,高小川不动声色的将剩下的银子给了他们,而后潇洒的离开,当然这是高小川自认为的潇洒,实际跟踪人员看到的时,高小川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高小川离开茶馆后心中默念:鱼饵已经撒下,就看东厂这条大鱼咬不咬钩了。
竹筒里,是他用左手歪歪扭扭写的一行字:
“城南福寿棺材铺,藏魔教重要人物及炼制尸毒秘宝,疑与宫中某位贵人厌胜之事有关。”
“厌胜之事”是宫中大忌,牵扯到巫蛊诅咒,最能触动东厂那敏感的神经。而“尸毒秘宝”则点明了危险性和价值。他相信,东厂绝不会无动于衷。
做完这一切,高小川如同一个真正散完心的人,慢悠悠地往回走。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尾巴”依旧牢牢跟着他。高小川也不在意。
接下来的半天,风平浪静。到点打卡下班。
第二天上午,高小川刚到北镇抚司,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已经开始在北镇抚司衙门内弥漫。有讯息灵通的人窃窃私语,说东厂的人马今天一早就有异常调动,目标似乎是城南方向。
与此同时,千户张威那边,拳头一下紧握,“东厂是如何知道棺材铺的?”张威心里虽然疑惑,但是时间可不等人,于是他也立即下令,夜不收,百户出动。
突然,衙门内传来一阵隐约的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刺耳的铜哨声划破长空——这是有重大行动的讯号!
高小川按捺住心中的期待,依旧在自己的值房里“愁眉苦脸”。听到声音走到窗边,只见数队锦衣卫精锐,在一个总旗的带领下,如同出闸的猛虎,杀气腾腾地冲出了衙门,方向赫然也是城南!
“动了!都动了!”高小川心脏怦怦直跳。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一直若有若无萦绕在周围的、属于千户的监视气息,骤然消失了!显然,监视他的人也被紧急抽调,参与行动或者另有安排。
机会来了!
同时小虎和小李也来到高小川的值房,王虎更是激动道:“川哥,今天衙门里有大动作,我们?”小李也是看着高小川。
“我们什么?你觉我们参与得上?上去给家里人发阵亡抚恤金?”高小川没好气道。随后立即道:“叫上兄弟们,这两个点,给我搜。做好本职工作。”
“是”王虎和小李回应道,而后高小川带着队伍也浩浩荡荡出去了。他就是要故意为之。搜寻的两个点正好有破庙。
一路上,高小川能听到城南方向传来的隐约喊杀声和兵器交击声,显然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已经和棺材铺的魔教分子交上了手,战况甚是激烈的感觉。
不久一行人便来到目的地,高小川安排分两组,另一组去另一处,自己带着王虎和小李直奔破庙。随后一群人再次搜寻破庙。依旧是什么也没有搜到。
高小川虽然知道大概在哪,但是要自然一点发现,“小李,去吧泥塑像搬开,有点碍事”
“啊,川哥,我去搬吗?”小李吃惊道。然后刚想说什么时,王虎突然插话道。
“哈哈哈,川哥,还是我来的吧,小李那细胳膊细腿的,跟娘们似的根本搬不动”
“你...你才跟娘们似的。我可以的”小李不服道,说自己弱可以,说自己像娘们那不行。
于是两人拌着嘴一起搬,将泥塑像搬起移动时,高小川看准时机屈指一弹,小李哎呦一声脚滑了。手中的泥塑像脱手而出,直接摔在地上,泥塑像早已被挪动翻找过,只是没有发现,那么就只能大动作一点了。
“小李,你没事吧”王虎上来关切的问道。“没事,没事”小李连忙起身,而后发现川哥眼睛一直看着泥塑像,“川哥,你发现什么了吗?”
“泥塑像后好像有东西”高小川道,进来破庙后【超级警犬嗅觉】就已经开启了。而后高小川靠近泥塑像,小心翼翼的伸手在神像背后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仔细摸索。果然,触碰到一个极其细微的机括。真的非常隐蔽,要不是他百分百确认这里有东西,他都找不到,他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神像底座的一块泥坯悄然弹开,露出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个小盒子的暗格。
暗格中,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小铁盒以及一本书?。那股独特的、混合著阴冷与奇异香料的气息,正是从中散发出来。王虎和小李都瞪大了眼睛。真的找到东西了,不愧是川哥啊,这里都被刨了多少遍了,还有发现新的东西。太厉害了。
高小川迅速将铁盒与书取出,感受着铁盒冰冷而沉重,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麻烦与血腥。但高小川此刻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继续搜一下,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东西”高小川下令道。
“是。”一群人更加积极了。
“合理发现,上交,有着那么多的证人,这样自己就不独特了。”高小川看着盒子想着。同时他看了一眼城南方向,那边的厮杀声似乎更加激烈了。
“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