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60章 夜访2

作者:晨溪鹅语

黑暗中,高小川静静躺着,【灵觉】如无形的水波,清晰地映照出馆驿外围那几道隐晦而固定的监视气息。对方很谨慎,卡住了所有明面的出口和视线死角。

“看来是真把我当普通武官了。”高小川嘴角微扯。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流转方式悄然变化,周身那股属于宗师的、无形的“势”被他以精妙到极致的手法向内层层收敛、压缩,直至近乎于无。整个人仿佛与身下的床榻、周围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连呼吸和心跳都变得绵长微弱,几不可察。

下一瞬,他身形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从床榻上滑下,并未走门,也未跳窗,而是悄无声息地贴近房间内侧墙壁。手掌轻轻按在墙壁某处,真元吞吐,木质墙壁内层的榫卯结构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响,一块看似完整的墙板向内滑开,露出后面狭窄的、布满灰尘的维修夹层——这是他用【灵觉】提前探查好的、这座老式水城建筑常见的结构缝隙。

身影没入夹层,墙板复原。他如同壁虎,在黑暗狭窄的空间内快速而无声地移动,绕过几个转角,从一处靠近屋檐的通风口钻出,轻飘飘落在馆驿侧后方一条漆黑无人的水道边。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外围的监视者毫无所觉。

宗师的全力奔行速度,远非先天境时可比。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高小川的身影在水城高低错落的屋顶、狭窄的巷弄、甚至偶尔掠过水面的栈桥间急速穿梭,只留下淡淡的微风。很快,他便再次来到了那条僻静小巷尽头的二层小楼前。

推门而入,一股陈腐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灯油将尽,火苗微小而摇曳,勉强照亮方寸之地。陈设简陋得可怜,几张缺腿用砖头垫着的旧桌椅,墙角堆着些蒙尘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一个面黄肌瘦、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打了补丁的锦衣卫力士号衣的年轻人,正伏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上打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

高小川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猛地一颤,迷糊地擡起头,睡眼惺忪。当看清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气息沉凝的黑衣人时,他瞬间吓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腾”地一下站直身体,踉跄了一下,声音发抖:“你、你是谁?......要......要干什么?”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却空空如也,连佩刀都没有。

“小声点。”高小川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镇定。他直接将自己的特勤腰牌递了过去。

黑底金字的腰牌在昏暗跳动的灯光下,那“特勤总旗”、“御前行走”的字样,仿佛带着灼热的份量,刺入年轻力士的眼中。

那力士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震。他几乎是扑上来,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腰牌,凑到灯下,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暗记,反复辨认。几秒钟后,他擡起头看向高小川,嘴唇哆嗦着,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声音哽咽:“您......您是北镇抚司来的大人?!真......真的是总旗大人?!”

“我叫高小川。”高小川收回腰牌,声音低沉而清晰,“这里就你一人?驿丞呢?”

“驿丞......驿丞老李头,去年冬天染了风寒,没钱抓好药,拖了两个月......就病故了。”力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压抑的悲愤,“上面一直没补缺......大人!卑职赵二虎,和搭档张鱼,我们......我们可算把您给盼来了!再不来人,我们......我们怕也要撑不住了!”

这时,里间脏兮兮的布帘子被猛地掀开,另一个同样消瘦、脸色苍白、神色惶恐的力士探出头来,正是张鱼。他看到赵二虎手中的腰牌(虽然高小川已收回,但赵二虎还保持着捧着的姿势)和两人神情,瞬间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两人一起就要跪倒。

“起来说话!”高小川眉头紧皱,一挥袖,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真元涌出,将两人托住,按回了旁边的破椅子上,“到底怎么回事?这驿站为何破败至此?你们身为锦衣卫力士,为何落到如此境地?碧波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二虎和张鱼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积压已久的恐惧、委屈,以及此刻骤然涌现的希望。最终还是年纪稍长、口齿伶俐些的赵二虎,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压低声音,带着哭音,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一年前,新任知府陈大人到任,是个想做事的人。决心整顿碧波城混乱不堪的海贸秩序,尤其是要清查几家与海盗勾结、走私货物、偷漏巨额税款的商行。这一下,直接触怒了盘踞碧波城地下数十年的霸王——龙霸天。

“那龙霸天,本身就是宗师境的大高手,手下亡命徒无数,掌控着城里大半见不得光的生意。陈知府要动他的钱袋子,他岂能罢休?”赵二虎声音发颤,“通判钱有为,早就被龙霸天用金银和把柄收买了,成了他在官府的耳目和帮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残酷的真相:陈知府刚展开调查不久,便在一次“外出视察”途中“遭遇水匪袭击”,随后就被软禁了起来。对外,钱通判宣称知府大人“突发恶疾,需绝对静养”,封锁了后院,派心腹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实际上,陈知府已被秘密关押。

钱通判借此把持了府衙日常事务,欺上瞒下,所有上报文书都经过他手,将碧波城粉饰成“海晏河清”。而龙霸天则在暗处掌控一切,继续他的走私、收保护费、放印子钱等勾当,变本加厉。

“他们......他们还抓了我们俩的家人!”张鱼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脸上满是绝望的恐惧,“我老娘,还有二虎刚过门的媳妇,都被他们不知关到哪里去了!龙霸天派人传话,说只要我们敢向北镇抚司传递半点真实讯息,就......就把她们卖到最脏的船上去,让我们家破人亡!大人,我们不是贪生怕死啊!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啊!”

赵二虎也红了眼眶:“我们只能每隔十天,按他们给的固定内容,发一份‘碧波城一切如常,知府大人休养中’的平安信回去......北镇抚司那边,可能还以为我们这里真的太平无事......”

高小川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目光越来越冷。他猜到碧波城水浑,却没想到浑到如此地步!官匪勾结如此紧密,囚禁朝廷命官,挟持锦衣卫家眷以作人质,只手遮天,几乎将这里变成了国中之国!

“陈知府被关在何处?你们可有线索?”高小川沉声问道,这是关键。

“不知道!”两人同时摇头,一脸苦涩,“他们防我们跟防贼一样,这种核心秘密,怎么可能让我们知道?我们能知道这么多,还活着,完全是因为他们需要我们这个锦衣卫驿站的身份,来向上头隐瞒真相......” 赵二虎补充道,语气充满无奈和自责。

高小川理解他们的处境。为了稳妥起见,他需要验证这些资讯的真实性,尤其是要确保这两人并非龙霸天和钱有为派来故意传递假讯息、引他入彀的棋子。

他上前一步,分别对着赵二虎和张鱼,看似随意地、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脸庞,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安抚。

【诚实耳光】技能,悄然发动。并非真的耳光,而是透过肢体接触,引发规则罢了。

“你们刚刚对我说的所有话,关于龙霸天、钱通判、陈知府,还有你们的家人,都是真话吗?有没有半句虚假或受人指使?”高小川凝视着他们的眼睛,语气平静但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赵二虎和张鱼身体同时微微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离、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但回答却脱口而出,异常清晰和肯定:

“是的,大人。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天打雷劈,全家不得好死!”(赵二虎)

“全是真话!我们日夜盼着朝廷来人,盼着救出家小,盼着陈知府平安,盼着这碧波城能见天日!”(张鱼)

技能效果很快褪去,两人眼神恢复清明,对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誓言”有些茫然,但看向高小川的目光更加坦荡和急切。

高小川心中了然,也暗暗点头。锦衣卫的基层人员,骨子里还是有些底线和血性的,只是被残酷现实压垮了脊梁。

他不再多问,从怀中取出一些散碎银两和两张小额银票,塞到赵二虎手里:“这些钱,你们拿着,给自己和可能知道的、其他被牵连的弟兄改善下伙食,买点药,别真病倒了。记住,在我下次主动来找你们之前,一切照旧!继续装怂,继续发平安信,保护好自己,也尽量保住你们家人的安全。”

想了想,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但结构精密的锦衣卫专用求救兼联络讯号烟花,递给赵二虎:“这个收好,贴身藏稳。万一你们发现情况有变,有立刻的生命危险,或者看到我在城中某处放出特定的讯号(高小川简单描述了讯号特征),就立刻点燃它。如果有新的、紧急的讯息需要告知我,就想办法派人来我住的官驿附近,用锦衣卫的街面联络暗号留下标记,我会看到。”

“是!大人!卑职明白!”赵二虎和张鱼紧紧握住那枚讯号弹,仿佛握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枯槁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希望和决绝。

离开破败的驿站,高小川融入夜色。他的脸色在黑暗中显得平静无波,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潭,杀意与怒火在其中缓缓沉淀。

事情比他预想的严重,但也更清晰了。时间刚过子时,还早。

“既然知道了,总得亲眼确认一下。”高小川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艺高人胆大,他决定再去府衙核心区域探一探,至少确认陈知府的位置和状态。

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穿街过巷,避开夜间巡逻的兵丁和更夫,再次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位于岛屿中心的府衙。

夜深,府衙大部分割槽域陷入黑暗,但某些关键位置的守卫反而更加森严。高小川伏在一处邻水的屋顶,【灵觉】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府衙内的气息流动。同时,他进化后的超级嗅觉也悄然开启,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钱有为的微弱气味轨迹——那是白天接触时他刻意记下的。

很快,他锁定了钱有为卧房的位置,也嗅到那股气味在府衙内还有几条经常移动的路径。其中一条,通向府衙后花园的假山方向,气味较新鲜,且那条路径附近的暗哨气息明显多于其他地方。

“有古怪。”高小川心中一动,身形如烟,借着建筑阴影和水面反光,避过明岗暗哨,悄然潜入了府衙后院,来到了那片假山附近。

他并未贸然进入假山区域,那里守卫最密。而是远远观察,【灵觉】仔细感知着地面和假山的结构。果然,发现假山底部某处,有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空气流动,且地面有经常开合的摩擦痕迹。

“入口应该就在那里。”高小川确认。但强行闯入会打草惊蛇。

他目光闪动,有个大胆的主意,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他悄然后退,避开巡逻,再次来到了钱有为的卧房外。侧耳倾听,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窗户并未从内闩死(水城潮湿,往往留缝通气)。高小川指尖透出一缕真元,轻轻拨开窗栓,身影如狸猫般滑入。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和酒气。钱有为正仰面躺在床上,睡得正沉。高小川走到床边,静静看了他几秒,随即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搭在床边衣架上的那身常服官袍取了下来,连带其惯用的发冠、玉佩等配饰也一并卷走。

然后,他迅速离开卧房,来到府衙内一处废弃的、堆放杂物的偏房。

【伪装大师】技能,发动!

高小川换上钱有为的官袍,戴好发冠玉佩。技能作用下,他的骨骼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噼啪声,身形微微调整,变得与钱有为更加相似。面部肌肉蠕动,片刻之间,一张与钱有为有九分相似、尤其在昏暗光线下足以乱真的脸出现了。连那副惯常的、未语先带三分笑的神态,都被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对着屋里一块破铜镜照了照,确认无误。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声线,试着用钱有为那种略带滑腻的腔调说了句话:“嗯,差不多了。”

整理了一下衣袍,他推门而出,背着手,迈着钱有为那种四平八稳又略带急促的官步,朝着后院假山方向走去。

果然,刚接近那片区域,暗处便有守卫现身,但看到是“钱通判”,立刻躬身行礼,并未怀疑。

“来人。”“钱通判”压着嗓子,模仿着钱有为酒后有些沙哑的嗓音。

“大人,您有何吩咐?”一名显然是钱有为心腹的护卫头目从阴影中快步走出,恭敬行礼。他确实闻到“钱通判”身上有酒气,心中不疑有他。

“今日那北镇抚司的总旗突然到来,虽看似鲁莽,但本官心中总是不太安稳。” “钱通判”皱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随我去‘那边’看看,不然今夜怕是难以安枕。”

“是,大人。”心腹头目毫不迟疑。

“你在前面带路吧。陪那总旗饮了不少酒,这水汽一蒸,头有些晕晕沉沉。” “钱通判”假意揉了揉太阳穴,脚步略显虚浮。

“大人小心脚下,这边请。” 心腹头目连忙上前半步引路,态度殷勤。

一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假山深处。那头目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太湖石上按特定顺序叩击了几下,又扭动了石缝中一个隐蔽的机括。只听一阵低沉的“轧轧”声,假山底部一块巨大的石板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黑黢黢的洞口,里面透着潮湿的土腥气和微弱的光亮。

洞口有石阶。心腹头目当先举着火把下去,“钱通判”跟在后面。下了约莫两丈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加固过的石质地牢。牢门是粗大的铁栏,里面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牢门外,两名眼神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明显达到先天境后期的劲装汉子抱臂而立,见到“钱通判”下来,只是微微抱拳:“钱大人。” 态度不算恭敬,带着江湖人的倨傲,显然是龙霸天直接派来看守的心腹。

“钱通判”只是矜持地点点头,目光投向牢房内。

牢房条件不算太差,有木床、被褥、桌椅,甚至还有几本书,远比想象中干净。显然,龙霸天和钱有为并不想让陈知府轻易死掉,活着软禁比死了的知府更好控制。

一个穿著白色中衣、披着外袍、面容清癯却带着病态苍白的中年男子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动静擡起头来。正是碧波城知府陈清源。他看到“钱通判”,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陈大人,还未歇息?”“钱通判”走上前,隔着铁栏,用那种令人厌烦的、假惺惺的语气开口。

“怎么?是龙霸天等不及了,还是你钱有为觉得枕头垫得不够高,要来送本官一程了?”陈知府转过头,语带讥讽,虽然处境艰难,但脊梁依旧挺直。

“呵呵,陈大人说笑了。”“钱通判”干笑两声,压低声音,“只是今日城中来了位北镇抚司的总旗,姓高。本官心中略有不安,特来看看陈大人而已。毕竟,多事之秋啊。”

陈知府听到“北镇抚司总旗”几个字,眼中瞬间爆出一丝锐利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化作深深的无奈和疲惫。一个总旗?就算是特勤总旗,面对盘踞此地数十年的宗师龙霸天和已经完全掌控局面的钱有为,又能如何?恐怕自身难保。他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火苗,几乎立刻熄灭。

“哼,跳梁小丑,沆瀣一气!你们的末日不会太远!即便朝廷一时未能察觉,天道昭昭,也绝不会放过尔等狼心狗肺之徒!”陈知府厉声道,更多是发泄心中的愤懑。

“呵呵呵,那恐怕要让陈大人失望了。夜深了,您好生‘休养’吧。” “钱通判”说着,右手似乎随意地搭在了冰冷的铁栏上,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极快的速度、极其隐蔽地,在铁栏上轻轻敲击了七下——三长,两短,两长。

这是锦衣卫内部用于在极端环境下确认身份、表示“自己人已至,等待时机”的简易暗码。高小川在驿站时,从赵二虎那里紧急问来的。

敲击完毕,“钱通判”自然地收回手,仿佛只是扶了一下栏杆。

陈知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猛地再次看向“钱通判”,目光死死盯住对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但“钱通判”已经转过身,对那两名守卫淡淡吩咐:“看好了,不得有失。”

“是。”守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钱通判”不再停留,在心腹头目的引领下,沿着原路返回地面。石板门缓缓合拢。

地牢内,陈知府缓缓躺回床上,背对着牢门,手中的书微微颤抖。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睁得很大,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刚才那敲击的节奏......他年轻时曾在刑部观政,接触过类似的密讯方式!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难道那个高总旗,并非表面那么简单?钱有为深夜来此,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不,不对!陈知府心思急转。钱有为身上那几乎难以察觉的、一闪而过的违和感......还有那敲击......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滋生,让他冰冷的血液似乎重新有了一丝温度。他用力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地面之上,回到钱有为卧房附近的僻静处,“钱通判”打发走心腹头目,迅速闪入那间杂物房。片刻后,恢复本来面貌的高小川悄然而出,将官袍等物原样送还钱有为房间(甚至细心地摆回原位),随即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遁出府衙,消失在茫茫夜色与水汽之中。

踏着凌晨最深的黑暗,向馆驿返回的高小川,心中思绪翻腾。

陈知府还活着,状态尚可,位置确认。

龙霸天与钱有为勾结,势力庞大。

两名锦衣卫力士处境堪忧,家眷被挟。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解决。而且,要快。

“系统技能,有时候真好用。”他拨出一口白气,融入湿润的夜风中。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破这个局了。是直捣黄龙,还是迂回破之?

他擡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幕,东方,似乎有一线极淡的灰白,正在悄然渗透。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