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63章 慈航渡霸海
霸海阁内,烟尘尚未散尽,一片狼藉。
龙霸天从碎裂的木石废墟中缓缓站起,胸前锦袍上那个清晰的脚印显得格外刺眼。他擡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独眼中凶光暴闪,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呸,小杂种......”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周身真气开始狂暴涌动,显然要动用真格的了。
就在这时——
阁外传来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以及铁甲鳞片碰撞的铿锵之音,迅速由远及近!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让开!知府大人到!”
王师爷中气十足的喝声穿透了霸海阁内的喧嚣。只见陈清源已换上一身崭新的四品知府官袍,头戴乌纱,面容虽仍显憔悴,但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如刀。他在王师爷与二十余名全副武装、刀甲鲜明的官兵簇拥下,大步踏入已成废墟的厅堂。两名衙役一左一右,押着五花大绑、面如死灰、口中塞着破布的钱有为紧随其后。
陈知府站定,目光如电,扫过满堂狼藉,最后定格在龙霸天身上,声音清朗而极具穿透力,字字铿锵:
“碧波城通判钱有为,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皇恩,反与巨匪龙霸天及其党羽勾结,贪赃枉法,私纵囚犯,更胆大包天,囚禁本官,意图架空府衙!为掩盖罪行,更欲行屠村灭口之暴行——罪证确凿,罄竹难书!按《大干律》,当处极刑,以正国法!”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龙霸天:
“匪首龙霸天,恃武犯禁,盘踞碧波,横行无忌!勾结贪官,垄断海贸,劫掠商旅,草菅人命,私设刑堂,更蓄养亡命,对抗官府!所作所为,天人共愤!今日本官脱困,定要尔等伏法,还碧波城一个朗朗乾坤!”
满堂哗然!
那些原本缩在角落、屏息观望着形势的富商豪客、本地士绅,此刻个个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他们中有不少人与龙霸天有过生意往来,甚至暗中输送过利益以求庇护。知府脱困,官兵入城,这意味着碧波城的天——要变了!龙霸天或许能打,可一旦被扣上“对抗官府”、“谋逆”的帽子,那就是与整个朝廷为敌!
“快走!快走!”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人群再也顾不得看热闹,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拚命向那几个尚未完全堵死的门口涌去!你推我挤,撞翻了残存的桌椅,踩碎了满地杯盘,惊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连那些原本还握着兵器、凶神恶煞的打手们,此刻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恐惧。他们跟着龙爷是为了钱财和威风,如今知府亲临,官兵环伺,龙爷自身难保,谁还愿意把命搭进去?
短短十几息时间,偌大的厅堂内,除了龙霸天和七八个跟随他多年、手上沾满鲜血的死忠亲信外,竟走得干干净净!连那些歌姬舞女都趁乱逃了个无影无踪。
海风从洞开的大门和破损的视窗猛烈灌入,吹得满地碎屑、破布、账册纸张滚动作响,更添几分肃杀与凄凉。
龙霸天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和仅剩的几个手下,又看了看门口严阵以待的官兵和一脸正气凛然的陈知府,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洪亮,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癫狂与狠戾。
“好!好得很!”他止住笑声,独眼凶光依次扫过陈清源、高小川,最后落在那些虽然紧张但依旧紧握刀枪的官兵身上,“陈清源,你以为你逃出来了,带着这几个虾兵蟹将,就能定我龙霸天的罪?就能扳倒我?”
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脚下厚重的青砖“咔嚓”一声,以他足尖为中心,寸寸龟裂,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这世道,老子混了几十年,早就看透了!”龙霸天的声音陡然变得平静,却比怒吼更令人心悸,“什么律法?什么官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缓缓擡起手臂,粗壮的手指依次点过陈清源、高小川,以及门口的官兵,如同死神在点名:
“今天,老子就把你们——全、部、杀、光!”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碧波城还是我龙霸天的碧波城!这片海,还是我龙霸天的海!至于你陈知府?”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当然是‘剿匪心切,亲临险地,不幸遭匪首龙霸天反扑,力战殉职’!朝廷说不定还会给你追封个谥号,风光大葬呢!哈哈哈!”
那七八个死忠亲信闻言,眼中原本黯淡下去的凶光重新燃起,呼吸也变得粗重。是啊!龙爷可是实打实的宗师三品!这些官兵不过是些没经过血战的杂鱼,只要杀光在场所有人,封锁讯息,这碧波城,谁敢说个不字?到时候,他们就是从龙功臣!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刀斧,气息锁定了门口的官兵,只等龙霸天一声令下。
肃杀的气氛瞬间达到顶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触发支线任务:清除碧波城毒瘤(龙霸天)!】
【任务目标:击杀或擒获匪首龙霸天,瓦解其核心势力。】
【任务奖励:技能点+2】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的同时。
“切。”
一声毫不掩饰、充满鄙夷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高小川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听到的是什么不堪入耳的噪音。他将黑金刀随意地扛在肩上,歪着头,用一种打量井底之蛙的眼神看着龙霸天。
“说得跟你真杀得了似的。”他语气懒散得像是刚睡醒,还带着点不耐烦,“‘绝对的力量’?就凭你这三品的实力?”
龙霸天的表情,如同调色盘般急剧变化——从狰狞,到错愕,再到被彻底蔑视后的暴怒!
“你——找——死!!!”
最后一个“死”字如同炸雷般吼出!龙霸天脚下轰然炸开一个浅坑,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右手在身旁废墟中一抓,一柄造型狰狞、刀刃呈锯齿状、泛着幽冷寒光的厚背大刀已被他握在手中——正是他的成名兵刃“裂海刀”!
刀随人走,人借刀势!一道匹练般的血色刀罡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和腥风,直劈高小川面门!这一刀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宗师三品的真元全力爆发,形成的罡风将途经的所有碎木残骸统统绞成齑粉!
“退后!保护知府大人!”陈清源急喝。
王师爷与官兵们立刻结成阵型,护着陈知府迅速退至大门边缘的安全地带,紧张地望向战圈中心。
厅堂中央,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高小川终于动了。
他没有选择利用速度闪避,而是双脚微分,稳立原地,单手抡起扛在肩上的黑金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迎着那血色刀罡撩去!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悍然爆开!声音之剧,让远处众人都感到耳膜刺痛,气血翻腾!
双刀碰撞处,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地炸开,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将方圆三丈内所有残留的杂物、灰尘,甚至铺地的青砖碎片,统统掀飞、清空!地面露出下方的夯土。
龙霸天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这口“裂海刀”重八十七斤,以北海寒铁混合西方精金砂锻造,刀刃的锯齿专破各种护体真气和坚韧皮甲,跟随他二十年,饮血无数,不知劈碎过多少江湖名匠打造的宝刀利剑。
可此刻,刀锋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竟让他的虎口微微发麻,手臂酸胀!
更令他心头一寒的是——在双刀碰撞的刹那,他清晰地看到,自己“裂海刀”那堪称坚硬的锯齿刀刃上,竟然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细小缺口!
而对方那柄通体黝黑、毫无纹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刀,竟然丝毫无损,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什么刀?!”龙霸天心中骇然,但战斗本能驱使着他,刀势顺势一转为凌厉的横斩,拦腰削向高小川,刀风凄厉,欲将其腰斩!
黑金刀虽然锋锐无匹,坚韧异常,但硬接宗师三品全力一击的反震之力也绝不好受。高小川闷哼一声,手臂微颤,脏腑受到些许震动。眼前一道细微的系统提示飘过:
【愈伤愈勇被动触发:2%】
易筋经·宗师篇全力运转,一股细微但确实存在的暖流自受伤处滋生,让他的不适感迅速减轻,手臂力量似乎隐约增强了一丝。
面对拦腰斩来的裂海刀,高小川脚步如踩水波,轻盈一错,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开半尺,恰恰让那冰冷的锯齿刀锋贴着衣角掠过,带起的罡风刮得衣袍猎猎作响。他顺势借力,黑金刀划出一道斜斜的轨迹,反向劈向龙霸天持刀的手腕,刀光简练迅疾,正是《镇恶八式》中攻守兼备的基础招式。
龙霸天挥刀格挡,两刀再次碰撞。
“铛!”又一声脆响,裂海刀上,再添一道微小缺口。
不对劲!很不对劲!
龙霸天心中警铃大作。两次硬碰,对方刀上传来的力道明明不如自己雄浑澎湃,可每一次碰撞的时机和角度都刁钻无比,总能精准地切入自己真气运转新旧交替、力道将发未发的那一丝微妙间隙!仿佛......仿佛能提前预知自己的发力节奏和真气流转路线?
他不敢再轻易硬接,立刻改变策略,身形游走,刀法全力展开!《怒涛刀诀》施展开来,刀光如层层叠叠的狂涛怒浪,席卷整个厅堂!血色刀罡纵横肆虐,在地面、墙壁、柱子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狰狞的斩痕,碎屑纷飞,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绞碎!
可惜,这一切在高小川的【金雕之眼】下,轨迹清晰,破绽分明。龙霸天看似狂暴连绵的攻势,在他眼中如同拆解开的慢动作,每一刀的力量流转、后续变化都了然于胸。
更让龙霸天难以理解的是高小川的身法。
那双粉红色、带着可笑小翅膀的靴子(踏浪追风靴),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性。高小川时而如狸猫般踏着倾倒的桌腿借力弹射,时而在近乎垂直的廊柱上横跑数步,身形转折毫无征兆,灵动得不可思议。
最让龙霸天憋屈的是,偶尔当他自以为封死了所有角度,刀势即将及体时,高小川的身体总能以一些违反常理、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和方式扭曲、弹开,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同时还能发动凌厉反击。那柔韧性和瞬间的爆发力,简直非人!(【意想不到的丝袜】特效触发)
“可恶!装神弄鬼!给我中!”龙霸天久攻不下,怒火更炽,全力一刀劈出,刀罡将半张厚重的红木桌案斩得爆裂开来!
而高小川却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后方,黑金刀无声无息,如同暗夜中潜伏的毒蛇,直刺他肋下要害!
龙霸天战斗经验丰富,惊觉背后生寒,勉强拧身回刀格挡。
“嗤——!”
两刀刀锋相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刮擦声。这一次,高小川没有硬碰,黑金刀如同灵蛇,贴着裂海刀宽阔的刀脊滑过,刀尖顺势一挑,在龙霸天左臂外侧划开一道三寸长、不算太深的口子。
鲜血瞬间渗出,染红衣袍。
龙霸天毫不在意,这种皮肉伤对他这等横练功夫亦有小成的宗师来说,与蚊虫叮咬无异。他深吸一口气,鼓荡真气,正要发动更猛烈的反击,却忽然觉得......体内真气运转时,似乎多了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感”。
就像原本奔流不息的大江中,被人偷偷扔进了一颗小石子,虽然不影响大局,但那一点“卡顿”的感觉真实存在。
“是刚才硬碰震伤了经络?”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激战之中无暇细想,强行压下那点不适,刀法更疾,如同狂风暴雨,将高小川的身影笼罩其中。
然而,他越是急躁,高小川就越是从容。
黑金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总能在龙霸天刀势转换、真气衔接的那一丝细微破绽中钻入。一刀,划破肩头衣袍;再一刀,擦过大腿外侧;第三刀,削断几缕鬓发......
伤口都不深,甚至未能真正削弱龙霸天的战力。可渐渐地,龙霸天感到不对劲了。
他的思维......好像变得有些“迟钝”了。
不是真的变傻,而是“想到”和“做到”之间,出现了微妙的延迟。明明眼睛看到对方一刀刺向自己小腹,大脑发出“擡刀下压格挡”的指令,可手臂擡起的速度,竟比平时慢了那么肉眼难以察觉的一点点!
更麻烦的是真气运转。一招使老,真气本该沿着既定路线迅速回流、蓄力,衔接下一式。可现在,真气流转的路径像是“忘了”该怎么走最顺畅,偶尔需要在某条经脉中多绕个小弯,或者在某处穴位稍作停留。
“你这小子......到底使了什么妖法?!”龙霸天越打越心惊,这种有力使不出、浑身别扭的感觉让他烦躁欲狂,忍不住暴喝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