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68章 归家

作者:晨溪鹅语

从养心殿出来,高小川转向永乐公主所居的宫殿方向。

沿途宫人见到他这身崭新的指挥佥事蟒袍,纷纷驻足行礼,眼神里除了恭敬,更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高大人,如今已是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新贵之一了。

来到公主宫苑外,值守的侍卫与侍女连忙躬身:

“见过高大人!”

“劳烦通传一声,”高小川对一名侍女道,“高小川求见公主殿下。”

“大人稍候。”侍女应声,脚步匆匆往里去。

不多时,那侍女便快步返回,气息微喘,脸上带着恭敬又急切的神色:“大人请随奴婢来。公主殿下正等着您呢。”

显然,通报时公主的反应让她不敢有丝毫耽搁。

高小川点点头,跟着她穿过月洞门,走进宫苑。

时值初春,园中百花渐次开放,桃花粉嫩,玉兰洁白,嫩绿的藤蔓攀上雕花廊架。绕过一片玲珑假山,便见一汪碧湖,湖心建着一座八角亭。

南宫瑾独自坐在亭中,一手托着腮,望着湖面微微荡漾的涟漪出神。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宫装,样式简洁,长发只松松绾了个髻,斜插一支碧玉簪。晨光透过亭檐,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也照得她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那一瞬间,高小川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闪过好几种情绪——惊喜、担忧、委屈、如释重负......最后通通被她强压下去,化作表面上的平静。

但那双紧紧盯着他、一瞬不瞬的眼睛,却骗不了人。

“殿下,高大人到了。”引路的侍女轻声禀报。

“嗯,退下吧。”南宫瑾挥了挥手。

侍女行了一礼,带着其他宫人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留出谈话的空间。

“臣,高小川,参见公主殿下。”高小川上前,规规矩矩行礼。

“免了免了!”公主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眼睛上下打量,像在检查什么珍贵的瓷器有没有磕碰,“受伤没有?伤到哪里了?你怎么......怎么消失了那么久?有没有遇到危险?”

一连串问题丢掷来,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谢殿下关心,臣没事。”高小川笑了笑,“就是路上折腾久了点,让殿下挂心了。”

“什么叫‘久了点’!”南宫瑾瞪他,眼圈微微发红,“你都消失大半个月了!皇兄和青龙大人都派了好多人出去找,连......连一些很少动用的暗桩都启动了。整个锦衣卫都快把西边翻遍了!”

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还以为......以为你......”

“臣这不是好好的么。”高小川连忙道,“只是方向弄错了。我没在西边,其实在南边。”

“南边?”公主一愣,“可你不是在西边的沙海失踪的吗?”

“此事说来话长。”高小川便简略解释了一番——当然,隐去了系统相关,只说前朝宝藏最后启动了某种传送机关,将他送去了南海之滨的一个渔村。因力量透支,虚弱休养了许久,之后又卷入碧波城风波,这才耽搁了回京的时日。

他讲得轻描淡写,但公主听得心惊胆战。听到他被传送到千里之外时,她手指绞紧了衣袖;听到他虚弱卧床十余日时,她眉头紧蹙;听到碧波城官匪勾结、甚至要屠村时,她脸色都白了。

末了,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不管怎样,平安回来就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瓶,塞到高小川手里:“这是太医院配的九转还丹,对调养内伤、稳固元气有奇效。你......你拿着。”

瓷瓶还带着她的体温,触手温润。

高小川接过,握在掌心:“多谢殿下。”

“谢什么......”公主别过脸去,耳根微红,“你......你还没用早膳吧?我让人准备了点心,都是你爱吃的。”

她说着,朝远处侍立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很快端上几碟精致的点心——水晶虾饺、蟹黄汤包、桂花糕,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君山银针。

两人在亭中坐下。公主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路上的见闻,高小川便挑着有趣的说了几件——比如望渔村的阿鱼,比如碧波城王师爷从战战兢兢到干劲十足的转变,甚至还有那双被龙霸天嘲笑“娘们兮兮”的踏浪追风靴。

听到靴子那段,公主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连日来的忧虑似乎消散了不少。

气氛渐渐轻松下来,像这春日清晨拂过湖面的风,温软柔和。

直到宫女轻声提醒时辰不早,高小川才起身告辞。

“高小川。”公主忽然叫住他。

“殿下?”

南宫瑾看着他,嘴唇轻轻咬了咬,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最终只凝成一句:

“你说过,等我乖乖听话,就带我出去玩,去吃糖葫芦的。”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个讨要承诺的孩子。

高小川笑了,语气温和而认真:

“好。只要殿下想去,臣随时都可以带殿下去。”

走出皇宫时,已近午时。

高小川没有立刻回北镇抚司,而是朝着自己在京城的那座小院走去。一个月没见,福伯和小石头应该等急了。

果然,刚到巷口,就看到福伯站在院门外,一手扶着门框,伸长脖子朝巷子这头张望。老人家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脸上满是焦灼。

看到高小川身影出现的瞬间,福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唇激动地哆嗦着:

“少、少爷!真是少爷回来了!”

他踉跄着迎上来,老泪纵横,粗糙的手紧紧抓住高小川的胳膊,像是怕他再消失:“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老奴还以为......以为......”

“福伯,我没事。”高小川反手扶住老人,感受到那双手的颤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与歉疚,“让您担心了。”

“川哥!!!”

一个身影从院里炮弹般冲出来,正是小石头。这小子一个月不见,好像又蹿高了些,此刻一头撞进高小川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

“川哥你去哪儿了!他们都说......都说你回不来了......我不信!我知道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高小川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傻小子,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三人相拥着走进院子。

福伯一边抹眼泪一边张罗着做饭,嘴里不停念叨:“少爷瘦了......得好好补补......老奴这就去炖鸡汤......”

小石头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高小川身后,叽叽喳喳说着这一个月街坊间的传闻——

有人说高小川在沙海深处找到了前朝宝藏,发了大财,在外面逍遥快活不想回来了;有人说他被魔教妖人害了,尸骨无存;还有人说其实他早就偷偷回京了,只是躲在哪家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高小川听得哭笑不得。

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午饭很丰盛。福伯几乎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味,清蒸鱼鲜嫩滑润,鸡汤煨的白菜清甜爽口......摆了满满一桌子。高小川这一个月风餐露宿,此刻吃到这熟悉的家常味道,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

正吃得欢,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老高!老高你丫的终于回来了?!”

萧轻尘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飞鱼服的外袍扣子都没扣好,露出里面凌乱的里衣,头发也有些乱,显然是听到讯息后心急火燎赶来的。他脸上又是恼火又是欣喜,冲到桌前,二话不说,一拳捶在高小川肩膀上——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表达“你小子害我担心这么久”的情绪。

“叫我不用管你,我倒是想不管啊!但你这一消失就是大半个月,音讯全无!”萧轻尘一屁股坐下,高小川连忙示意福伯添一副碗筷。

萧轻尘却先盯着高小川看了两眼,忽然“咦”了一声,眼睛瞪大:

“可以啊!竟然到宗师境了!你这趟失踪是去闭关突破了吧?”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写满好奇与不可思议:“不对啊,我们不是在沙海西边分开的吗?你小子怎么跑南边去了?难不成......真找到前朝宝藏的传送阵了?”

高小川苦笑:“我也没想去南边啊......这事说来话长。”

“长就慢慢说!”萧轻尘接过福伯递来的碗筷,毫不客气地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我有的是时间听。”

高小川摇摇头,只得把对青龙和公主说过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当然,依旧隐去了系统部分,只说是前朝机关传送,虚弱养伤,偶得机缘突破。

萧轻尘听得啧啧称奇,尤其是听到高小川戴上修罗面具、硬撼佛门九品宗师弥勒那段,眼睛都直了,连筷子都忘了动。

“我滴个乖乖......”他咽了口唾沫,“老高,你牛啊!那可是九品宗师!你竟然能正面扛住?你那面具......现在还能用吗?”

“可以是可以,”高小川扒了口饭,“但副作用很大。不到绝境,能不用就不用。”

“也是。”萧轻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又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不过你放心,不久后哥们就能罩着你了。”

“嗯?”高小川擡眼,“怎么说?”

萧轻尘没有隐瞒,周身气息微微一放。

一股沉凝圆融、隐隐透着锋锐刀意的宗师气息弥漫开来——和高小川龙象般若功那般厚重磅礴不同,却精纯凌厉,如风中疾刃。

七品宗师,而且已至圆满,距离八品不过一线之隔。

高小川眼前一亮:“可以啊,老萧。这才多久,又要突破了?”

“侥幸,侥幸。”萧轻尘嘴上谦虚,脸上却掩不住得意。

“侥幸个屁!”高小川笑骂,“你还谦虚上了?这不像你风格啊?”

“你说的嘛,”萧轻尘一脸认真地学着他平时的语气,“现在的谦虚,是为了将来更好的装逼。”

高小川:“......”

好家伙,好的不学,这套倒是学得贼快。

他只能默默对萧轻尘竖起大拇指。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这一笑,仿佛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担忧、后怕、疲惫,都随着笑声抛到了九霄云外。

夜深了。

送走萧轻尘,安顿好福伯和小石头,高小川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

京城春夜的星空,不如沙海那般清澈浩瀚,也不如南海那般辽阔深邃,却自有一种人间烟火的热闹与温暖。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悠长绵远: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了。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宿主已返回京城,全勤打卡日常全面恢复!】

【请宿主保持出勤,努力工作,再创辉煌哦!】

高小川看着那行字,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加油个屁......明天还得早起打卡。”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朝屋里走去。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慵懒的影子。

明天,又是摸鱼的一天。

至少他希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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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书友们:除夕之夜,健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