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83章 摧枯拉朽

作者:晨溪鹅语

“开始——!”

司徒烈那充满残忍快意的嘶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狂热。

“吼——!”

屠夫哈鲁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宗师二品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席卷沙场,离得近的观众甚至感觉呼吸困难。他双臂肌肉贲张如虬龙,青筋暴起,那柄门板大小的“碎骨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卷起漫天沙尘,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高小川当头砸下!

这一棒简单、粗暴、毫无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体现。棒未至,凌厉的风压已将高小川的飞鱼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沙地都被压出浅浅的凹坑。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呼,无数赌徒瞪红了双眼,身体前倾,张大了嘴巴,期待着血肉横飞的一幕。

高小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这骇人的声势吓呆了。

棒影临头!

就在那布满尖刺的狼牙棒距离头顶不足三尺的刹那——

高小川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身形向右侧微微一偏,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金雕之眼】全力运转下,对手肌肉的每一丝颤动、真元流向的每一点偏移、武器轨迹的每一个细微角度,都如同慢动作般清晰呈现。那看似势不可挡的一击,在他眼中其实有着不止三处力量衔接的薄弱点。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贴着棒风边缘滑开,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已预判了对方的所有动作。

“轰隆——!”

碎骨棒重重砸在高小川方才站立之处。

沙地瞬间炸开!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陡然出现,碎石与沙尘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高小川衣袂翻飞。几块溅射的碎石打在他护体罡气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嗯?!”哈鲁一棒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庞大的身躯不由得向前微倾,中门大开!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这必杀的一击,怎么会落空?

就是现在!

高小川眼中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龙象般若功》瞬间催至“象形”之境!体内气血如大河奔涌,筋骨齐鸣,右拳紧握的刹那,一股洪荒巨力凝聚于拳锋,空气中隐隐响起低沉的象鸣!

他没有用刀。

对付这种空有蛮力、招式粗糙的对手,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往往最有效!

脚下沙地炸开一个小坑,高小川身形如箭般突进,瞬间欺近哈鲁身前。在对方还未从错愕中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回棒防御的间隙,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哈鲁那毫无防护的腹部!

“嘭!”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哈鲁眼珠瞬间暴突,布满血丝!他体表那层淡红色的护体罡气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琉璃,应声破碎!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扭曲、挤压!

“呃啊——!”

混合著胃液、胆汁和鲜血的污物从他张大的口中狂喷而出,呈喷射状洒在沙地上。他那双原本凶光四射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巨大的碎骨棒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脱手砸落在地。

高小川得势不饶人。

他顺势拧腰,一记凌厉如鞭的上撩腿,由下至上,脚后跟带着破风声,狠狠踹在哈鲁那失去面罩保护的下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即便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刺耳。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液和血沫飞溅而出。

哈鲁那近两米高的庞大身躯,竟被这一脚踹得双脚离地,向上抛飞。

高小川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瞬间超越了哈鲁上升的高度。他在空中腰腹发力,拧身,右腿如同战斧般高高扬起,随即携带着全身重量、下坠之势以及龙象真意,一记沉重的下劈腿——【龙象踏荒步】,狠狠踏在哈鲁的胸口!

“咚——!!!”

如同千斤巨石从高空砸落!

哈鲁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狠狠砸进沙地,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浅坑。他躺在坑底,胸口明显塌陷下去,七窍流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秒杀!

真正的、毫无悬念的秒杀!

刚才还喧嚣震天、充斥着狂呼和咒骂的斗兽场,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沙地中央那个缓缓收腿、气息平稳如初的绯衣青年。他甚至连刀都未曾出鞘。

一品宗师,秒杀二品宗师?!

而且是以这种绝对力量碾压的方式?!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武道境界的认知!

死寂持续了足足三息。

随即,更加疯狂的哗然与骚动如火山般爆发!

“不——!我的钱!我押了哈鲁赢!”

“见鬼了!他刚才那是什么身法?怎么可能躲得开?!”

“那一拳......你们看到没有?哈鲁的护体罡气像纸一样碎了!”

“这根本不是一品宗师该有的力量!他隐藏了实力!绝对隐藏了实力!”

赌徒们或捶胸顿足,抱着头惨叫;或激动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拳头高声议论;更有少数押了冷门的人发出狂喜的尖叫。整个场面几乎失控,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看台某处,戴着兜帽的萧音音不由自主地擡起玉手,轻轻掩住了微张的红唇。兜帽下的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他......他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她心中喃喃,“那一拳的力量,绝不止一品宗师!还有那诡异的身法......他之前与司徒烈交手时,似乎还未尽全力?”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泛起更复杂的波澜。这个看似懒散、说话气人的家伙,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包厢内。

司徒烈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随即化为暴怒的铁青!他额头青筋暴跳,握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废物!没用的东西!”他猛地将手中把玩的一只白玉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紧接着,他回身一脚将身边一个正瑟瑟发抖的侍女踹翻在地,“滚!都给我滚!”

他喘着粗气,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平静的身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第二场!毒蛇!给我滚出来!我要你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听到没有?!”

他的咆哮声透过包厢的扩音法阵传遍全场,带着气急败坏的癫狂。

而就在全场注意力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战吸引,声浪沸腾、人群骚动之际——

一道淡金色的、几乎融入光线中的模糊身影,正如同最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沿着看台结构的阴影处移动。

萧轻尘。

他施展着萧家秘传的“潜龙隐”,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心跳、呼吸、体温都降到最低,甚至连衣袍与空气的摩擦声都微不可闻。他如同一条融入水中的鱼,在拥挤却注意力分散的人群缝隙、建筑结构的视觉死角中穿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司徒烈所在的豪华包厢区域。

桃花眼中不再是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而是闪烁着冷静与锐利交织的光芒。听风刀被他反手握在身后,刀鞘紧贴脊背,确保不会反射任何光线。他移动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借助观众的惊呼、身体的遮挡、以及建筑立柱的阴影,一点点靠近。

“老高......”他瞥了一眼场中那个独自站立的身影,心中暗道,“撑住。给我点时间。”

他知道高小川故意激怒司徒烈,吸引全场注意,就是为了给他创造救人的机会。这份信任,他绝不会辜负。

场中,喧嚣声经久不衰。

高小川淡定地站在原地,甚至擡手掸了掸飞鱼服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神冰冷如霜,静静等待着下一个对手。

很快,一道闸门再次开启。

没有沉重的脚步声,没有强大的威压先至。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又像是贴着地面滑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场中。

来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灰色斗篷里,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狭长、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宛如真正的毒蛇。他身形瘦高,动作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他手中反握着两柄不过尺余长的乌黑匕首,刃身薄如蝉翼,在光线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正是司徒烈麾下擅长速度、隐匿与暗杀的宗师三品高手——毒蛇!

“嘶......是毒蛇大人!”

“好快!我都没看清他怎么进来的!”

“完了,这小子完了!毒蛇大人是司徒少爷手下最诡异的杀手!死在他手里的宗师不下五个,都是被毒死的!”

“力量再大有什么用?打不中都是白搭!毒蛇大人的‘幻影步’和‘幽毒匕’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台上的议论声再次高涨,许多人又燃起了希望,或者说,燃起了对更诡异、更刺激杀戮的期待。

高小川淡淡地看着这个新对手。比起哈鲁那外放的狂暴,这个叫毒蛇的,气息更加内敛、阴冷,如同潜藏在草丛中的致命毒牙。

一道透过法阵扩音的、充满怨毒的声音落下,正是司徒烈在包厢中嘶吼:

“第二场,开始——!”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毒蛇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预兆。

他身形一晃,原地陡然出现了三道栩栩如生的灰色残影,分别朝向高小川的左、右、后三个方向。而他的真身,却如同水汽蒸发般,诡异地从原地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以一种极高明的身法,近乎完美地融入了空气的流动和光线的折射中,肉眼极难捕捉。

下一瞬,凌厉刺骨的杀机从高小川身后、左侧、右侧同时爆发!三点幽蓝的寒光仿佛凭空出现,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而狠辣地刺向他的后心、左肋、右颈!正是毒蛇的成名绝技——幻影三杀!

三道攻击,速度、角度、时机都配合得天衣无缝,几乎不分先后!更可怕的是,其中两道是残影配合特殊手法制造的幻象攻击,干扰感知,而真正的致命一击隐藏其中,虚实难辨!

若是寻常宗师,哪怕是四五品的高手,骤然面对这等诡谲莫测的袭杀,也难免心神大乱,非死即伤。

然而,高小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灵觉】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铺开,结合【金雕之眼】的细微洞察,毒蛇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隐匿之术,在他强大的感知面前,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虫,清晰可见。那三道看似同时攻来的攻击,其本体匕首的轨迹、速度的细微差异、能量波动的强弱,在他“眼中”洞若观火。

他甚至能“看”到毒蛇真身那细微的肌肉紧绷、真元在特定经脉加速运转的轨迹。

高小川身形动了。

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又如同水中的游鱼,他身体开始以一种看似毫无规律、实则妙到毫巅的幅度摆动、偏移、旋转。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匕首锋芒最盛之处,有时甚至只差毫厘,毒匕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一丝布料的裂响。

他并未急于反击,仿佛在仔细观察、适应这种诡异莫测的刺杀之术,又像是在故意消耗对手的耐心和真元。

毒蛇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渐生。他赖以成名的幻影袭杀,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这让他感到了一丝羞辱。

他身形再次加速,灰影在场上闪烁不定,时而化出四五道残影,时而真身隐匿,匕首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头顶、脚下、肋下、甚至从沙地中钻出!毒风凛冽,带起一股甜腥的气味。

高小川依旧从容闪避,步法看似凌乱,却总能在最关键时刻避开致命一击。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毒蛇的攻击节奏,将其渐渐带入一个固定的模式。

突然,在一次高速变向中,高小川似乎因为连续极限闪避,真元运转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迟滞,身形顿了一刹那,右肩侧后方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毒蛇眼中厉色狂闪!就是现在!

他真身如同鬼魅般从高小川的视觉死角——右后方贴近地面的阴影中暴起!手中淬毒匕首幽蓝光芒大盛,带着他全身的真元与杀意,如同一道灰色闪电,直刺高小川后心偏右的位置!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技巧、经验和必杀的信念,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然而,就在匕首锋刃即将触及飞鱼服面料的瞬间——

高小川的一条腿,仿佛完全违背了人体关节的常理和力学常识,以一个绝无可能的角度,毫无征兆地从他左臂腋下反向踢出!

刁钻!诡异!迅疾如电!

更离谱的是,这一脚踢出的轨迹,恰好穿过他自己身体与手臂构成的狭小空间,精准无比地迎上了毒蛇那张隐藏在斗篷下的脸!

【意想不到的丝袜】规则效果——无法以常理预测的攻击轨迹——触发!

“啪!”

一声不算响亮却异常清晰的闷响。

这一脚,不偏不倚,稳稳地踹在了毒蛇那张隐藏着的脸上!脚底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鼻梁骨的塌陷。

“呃!”毒蛇闷哼一声,斗篷下的眼睛瞬间瞪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某种“不讲道理”属性的诡异力量直冲脑门,瞬间让他思维一片空白,所有后续的变招、撤招都忘得一干二净!鼻梁处传来剧痛和骨折的脆响,整个人被这股力量踹得向后仰去,精心策划的致命一击瞬间瓦解,身形失衡!

高小川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

他身形如影随形般贴着毒蛇后仰的趋势跟上,瞬间近身!象形之体配合近身短打技法,在这一刻爆发!

拳、肘、膝、肩、甚至额头......身体的每一个坚硬部位都化为了恐怖的武器,如同疾风骤雨般落在毒蛇的身上!每一击都蕴含着龙象巨力。

“嘭!嘭!嘭!嘭!嘭!”

密集如鼓点般的肉体撞击声在斗兽场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毒蛇体表那层阴柔的护体罡气剧烈闪烁,仅仅承受了三四次攻击便哀鸣着破碎。随后便是结结实实的血肉撞击声,肋骨不知断了几根,鲜血不断从他口中和斗篷下渗出,染灰了沙地。

最后一击!

高小川拧腰转胯,一记沉重如炮弹出膛的直拳,蕴含着凝练的龙象真力,狠狠砸在毒蛇小腹丹田气海之处!

“噗——!”

毒蛇如遭巨锤轰击,狂喷一口鲜血,血中隐约带着内脏的碎块。他眼中充满了惊骇、绝望和浓浓的不解,身上凝聚的阴柔真元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彻底溃散。他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斗篷散开,露出一张苍白扭曲、鼻梁塌陷的脸,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修为,已废!

第二场,胜!

依旧是近乎碾压的胜利!

“咏春,高小川。”高小川心中默默给自己的连招打了个标签,虽然跟咏春关系不大,但帅就完了。

“哗——!!!”

全场再次沸腾!如果说第一场是绝对力量的震撼,那么这一场就是诡异技巧与恐怖洞察力的完美展现!尤其是那违背常理、从腋下反向踢出的一脚,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武道认知!

“怪物!他真的是怪物!”

“毒蛇大人也......那是什么腿法?怎么可能那样踢出来?!”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司徒少爷这次踢到铁板了!”

“赌!继续赌!我就不信他还能赢第三场!押他输!全押!”

风向再次剧烈变动,赌徒们彻底陷入了疯狂,惊呼、咒骂、狂吼交织成一片。不少人看向高小川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夷、嘲笑,变成了惊疑、震撼,甚至一丝恐惧。

“混蛋!混蛋!混蛋!!!”

包厢内,司徒烈的咆哮声透过法阵传出,已经嘶哑变形,充满了癫狂的怒意。他面目狰狞扭曲,双眼赤红,如同输光一切的赌徒,猛地将面前那张由整块黑檀木打造的沉重桌案拍得四分五裂!

“屠戟!屠戟!你给我滚出来!杀了他!我要你把他剁成肉酱!一片一片地剁!!!”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接连两名得力手下被废,让他在全教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颜面扫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观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欢呼声、尖叫声比前两场更加激烈、更加疯狂。血腥和暴力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而“以下克上”、“以弱胜强”的戏码更是让他们亢奋不已。

然而,当第三道闸门在沉重的轰鸣声中缓缓升起时,所有的喧嚣声,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扼住,迅速低落下去,最终化为一片压抑的寂静。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巨兽的心跳,从幽暗的闸门后传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一个身影,缓缓踏出阴影。

身高八尺,宛如铁塔。身披一套厚重的暗红色金属铠甲,铠甲表面布满刀砍斧劈的痕迹和暗沉的血垢。头盔将整个头部严密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麻木、冰冷、毫无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如同两颗镶嵌在头盔上的灰色石头。

他手中拖着一柄狰狞的巨戟。戟杆粗如儿臂,不知由何种金属打造,呈暗沉黑色。戟头部分异常夸张,一侧是新月般的弯刃,寒光凛冽;另一侧则是带有倒钩的斧刃,刃口参差不齐,布满了细小的缺口,显然饮血无数。戟尖下方还连着一截短铁链,链端系着一个布满尖刺的沉重铁球。

这柄名为“裂地戟”的凶器,仅仅是拖在地上,就在坚硬的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停在场地中央,巨戟顿地。

“咚——!”

一声闷响,沙地以戟尖为中心,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宗师四品的强悍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这威压厚重、凝实、带着百战余生的血腥煞气,远比哈鲁的狂暴和毒蛇的阴冷更加令人心悸,直接将前两场胜利带来的喧嚣彻底压了下去,让整个斗兽场都笼罩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中。

屠戟。司徒烈麾下最强战将,也是他父亲司徒雄早年培养的死士之一。据说曾独自冲阵,斩杀过同阶宗师。

头盔下,那双灰色的眼睛缓缓转动,如同看待死物般看向高小川。沙哑低沉、如同两块生铁摩擦的声音响起:

“小子。”

他顿了顿,裂地戟微微擡起,戟尖遥指高小川。

“能死在我的戟下,是你的荣幸。”

高小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对方无论是修为、气势还是那身经百战的煞气,都远非前两人可比。

体内,《易筋经·宗师篇》加速运转,温养经脉,调和气血;《龙象般若功》的淡金色气血在四肢百骸奔腾咆哮,蓄势待发。

他终于第一次,在此次斗兽中,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黑金刀。

刀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幽冷的刀光在模拟天光下流淌。

刀尖擡起,遥遥指向那尊铁塔般的身影。

高小川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场中回荡:

“废话少说。”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