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90章 风起噬风峡
高小川与萧轻尘策马宾士在通往噬风峡谷的荒僻小径上。戈壁夜间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晨风迎面吹来,带着沙砾的粗糙感,正好,不冷也不热,却莫名让人皮肤发紧。马蹄包裹着厚布,踏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嘚嘚”声,在空旷寂静的荒野上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枯燥的行进中,高小川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刀尖跳舞!】
【任务评语:于两大九品宗师势力间游走穿梭,以身为饵,布设杀局,成功引动风暴核心。胆识、谋略、演技缺一不可,实乃刀尖起舞之典范!】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点+3!】
【当前技能点:20】
嗯?高小川心中微动。隐藏任务?看来系统对我这段时间在圣坛的“精彩表现”还挺认可,送技能点的借口都这么别致。不过也好,正如他一直所坚信的,外物虽好,自身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值此大战将临之际,任何一点实力的提升都弥足珍贵。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20点技能点,全部加在武道境界上。”
【叮!消耗技能点×20。】
【正在晋升......】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远比平时修炼时更汹涌澎湃的暖流,自丹田深处轰然爆发!这股力量精纯而温和,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条经脉。体内原本如江河奔流的《易筋经》真元,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凝实、灵动,运转速度凭空快了三成。《龙象般若功》所带来的气血之力也随之鼓荡,肌肉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嗡鸣,仿佛正在经历一次深层次的淬炼与强化。
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一股属于宗师二品的、更加沉凝雄浑的威势透体而出,在身周卷起一小圈无形的气浪,吹得斗篷猎猎作响。
旁边的萧轻尘立刻有所感应,猛地转过头,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卧槽?老高,你......你这就突破了?赶路都能破境?你这修炼是喝水吃饭吗?”他感知着高小川身上明显强了一截的气息,啧啧称奇。要知道,宗师境每一品的提升都需苦功积累与契机感悟,像高小川这样看似水到渠成、毫无滞涩的突破,实在少见。
高小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充盈澎湃的新生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总不能被你落下太远。眼看你都八品宗师,威震一方了,我这当兄弟的,不得努力跟上你的步伐?”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同时心念一动,调出了更新后的个人面板:
【宿主:高小川】
【境界:宗师境·二品 + 】
【功法:《龙象般若功》(入门·象形)、《易筋经·宗师篇》(自动运转)】
【武技:阿鼻三刀(精通)、镇恶八式(小成)、龙象踏荒步】
【技能:百毒不侵(小成)、诚实耳光(入门)、愈伤愈勇(小成)、命留一线(被动)、伪装大师(小成)、懵圈一指(入门)、金雕之眼(天赋)】
【技能点:0】
【物品:蕴神丹×1、规则类技能碎片×1】
【防具:无坚不摧的肚兜×1;踏浪追风靴×1(双);意想不到的丝袜×1(规则类道具)】
【武器:黑金刀(附魔:拖延症之刃)】
【特殊:修罗面具、蛋白质(血傀)】
【下次结算:18天后】
很好。状态前所未有的好。高小川握了握拳,信心更增一分。
与此同时,魔教总坛深处,两股致命的暗流正在各自的巢穴中悄然涌动,杀气凝聚。
魔宫,一处即便是白天也光线昏暗、守卫绝迹的隐秘偏殿内。
五道身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剥离出来,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地。他们全身包裹在特制的夜行衣中,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存在。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仿佛五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为首一人微微擡头,露出一双毫无感情色彩、如同两口深井般的眸子,声音干涩平板:
“影卫第一至第五队,全员三十六人,已按密令于指定地点完成集结潜伏,状态完好,随时可动。请教主示下。”
萧峰负手立于仅有一扇窄窗的墙边,窗外透入的微光勾勒出他挺拔如山的背影。他望着西方——噬风峡谷的方向,目光深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与距离。殿内空气凝滞,唯有他平淡却蕴含着刺骨冰寒的声音缓缓响起:
“噬风峡谷,明日巳时。高小川是诱饵,也是变数。司徒雄......是唯一的目标。”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影卫任务:封锁峡谷所有可能的外逃路径,清除任何试图介入或逃离的非我方人员。待我与司徒雄交手,若其欲逃,或出现其他不可控变数......尔等可伺机而动,不惜代价,务求——斩草除根。”
“遵教主令!影卫,万死不辞!”五道身影齐齐叩首,随即如同融入地面的墨迹,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消散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偏殿内,只剩下萧峰独立窗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血与决绝的气息。
司徒府,地下深处,一间以厚重黑石砌成、墙壁上挂满各种狰狞兵器的密室。
这里聚集着十几名打扮各异的人物。有的作江湖客装扮,满面风霜,眼神凶狠;有的形如商贾,却指节粗大,太阳穴高高鼓起;还有几个干脆就是狱卒或屠夫打扮,周身散发着洗不净的血腥气。共同点是,他们眼中都闪烁着对财富与权势的贪婪,以及一种亡命之徒特有的凶戾煞气。这些都是司徒雄多年来以重利笼络、或以把柄操控的心腹死士与江湖亡命徒,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一把刀。
司徒雄站在众人面前,烛火将他阴鸷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他环视一圈,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煽动力: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金银美人,功法资源,老夫何曾亏待过诸位?”
众人低声应和,眼中贪光更盛。
司徒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刻骨的恨意:“明日噬风峡谷,萧峰老匹夫假借和谈之名,实则为老夫设下杀局,欲将我等一网打尽!此乃生死存亡之秋!”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杀气弥漫。
“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司徒雄猛地提高声调,眼中闪烁着枭雄的狠辣与野心,“萧峰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老夫早已洞悉其奸!明日峡谷,便是他毙命之时!尔等随我反戈一击,诛杀萧峰及其党羽!功成之后——”他拖长了语调,看着一双双骤然亮起的眼睛,“在场诸位,皆是我圣教新朝的功臣元勋!荣华富贵,权势美人,高阶功法,享之不尽!司徒雄,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愿为大长老效死!诛杀萧峰,重振圣教!”众人被激得热血沸腾,压低声音齐声低吼,兵刃在烛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随着这两股最强暗流的最终确认与涌动,原本笼罩在总坛上空那无形的肃杀之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悄然向西方七十里外那个名为“噬风峡谷”的绝地转移、汇聚。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荒凉的戈壁之上。 只有凄冷的月光吝啬地洒落些许清辉,勉强勾勒出沿途嶙峋怪石如同妖魔般的扭曲轮廓。
高小川与萧轻尘已经弃马步行了一段,选择了一处背风的岩坳稍作休整。风声在空旷的原野上盘旋呜咽,时而尖锐如哨,时而低沉如泣,确实如同无数冤魂在黑暗中窃窃私语,徒增几分渗入骨髓的寒意。
“老高,听这风声,跟特么的百鬼夜哭似的。”萧轻尘往篝火里添了根枯枝,火星噼啪溅起,他紧了紧衣领,嘴上抱怨着,那双桃花眼里却不见半分惧色,反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不过话说回来,这种鬼气森森的地方,倒是挺配得上当葬身之地,特别是给某些讨厌的家伙。”
“确实不是踏青赏景的好去处。”高小川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闻言淡淡回应。他看似放松,实则【金雕之眼】的感知与【灵觉】始终如同无形的大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黑暗中铺开。目前,除了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夜行动物的窸窣声,一切如常,平静得有些过分。这种平静,往往预示着风暴前的死寂。他心中掠过一丝思绪:陛下会派谁过来呢?是青龙大佬,还是曹公公呢?
司徒府,司徒烈独居的奢华院落。
此刻的司徒烈,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暴怒凶兽,正在厅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刚刚得知父亲司徒雄已秘密调集人手,准备前往噬风峡谷,却明确下令让他留守府中!这在他看来,是莫大的轻视与侮辱——如此重要的行动,自己身为少主,未来的继承者,竟然被排除在外!
就在他愤懑难平,几乎要砸了满屋瓷器发泄时,一名心腹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惶,手中捧着一封明显被揉捏过的信笺。
“少、少主!这......这是在您常去的‘醉仙楼’雅间门口发现的,指名给您......”
司徒烈一把夺过,粗暴地撕开火漆,抖开信纸。当那极尽侮辱、挑衅意味十足的字句映入眼帘时——
“......若不敢来,今后见了小爷,记得绕道走,并大喊三声‘高爷我服了’!——高小川 留。”
“高!小!川!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司徒烈额头、脖颈的青筋瞬间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瞬间布满疯狂的血丝!狂暴的真气再也控制不住,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炸开一圈气浪!
“轰隆!”
身旁那张由百年红木打造、价值不菲的雕花圆桌,首当其冲,被震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桌上的茶壶杯盏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啊啊!!!”司徒烈状若疯魔,挥舞着信纸,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这杂种!这卑贱的朝廷鹰犬!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把他剁碎了喂狗!!”
“少主!少主息怒啊!”那名老成持重的心腹管家忍着恐惧上前,苦口婆心劝阻,“此信来得蹊跷,分明是激将法!噬风峡谷此刻必定凶险万分,老爷已有安排,您万万不可冲动中计啊!不如等老爷凯旋......”
“等你娘个头!”司徒烈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管家,不等他说完,擡起一脚狠狠踹在其胸口!
“噗!”管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萎顿在地。
“谁敢再拦我,谁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子现在就送他上路!”司徒烈喘着粗气,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其余护卫打手,“召集人手!立刻!马上!带上最好的兵刃,备最快的马!老子要立刻去噬风峡谷!我要亲眼看着高小川那杂种,是怎么被我一点点折磨至死!!”
在司徒烈积威和此时疯狂状态的压迫下,无人再敢劝阻。片刻之后,司徒烈一马当先,带着二十余名平日最为骄横跋扈、也最为听命的护卫打手,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怒气冲冲地撞开府门,马蹄声碎地冲出。他们毫无遮掩,一路烟尘滚滚,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直扑西方噬风峡谷。司徒烈脑中已被复仇的烈焰彻底吞噬,只有一个念头在熊熊燃烧:亲手虐杀高小川,洗刷一切耻辱!
天色,在等待与潜行中渐渐放亮。
东方天际泛起一片鱼肚白,随即被染上淡淡的橘红与金边。当高小川与萧轻尘悄然潜行至噬风峡谷一侧高处的隐秘岩缝,向下俯瞰时,峡谷那令人心悸的全貌,终于完全展现在晨曦之中。
眼前的景象,无愧于“噬风”之名,更无愧于绝地之称。峡谷仿佛是被上古魔神以无上伟力,硬生生在大地上撕裂开的一道巨大伤疤,长达数里,横亘于荒原之中。两侧是高达百余丈、近乎垂直的暗红色悬崖,岩石历经不知多少万年的风蚀,呈现出扭曲、狰狞、层层叠叠的怪诞形态,犹如无数头从地狱深渊探出的巨兽利爪,在渐亮的晨光下依旧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谷中常年有诡异的穿堂风呼啸往来,速度极快,且方向多变,灌入这狭窄的通道后,发出尖锐凄厉、如同万千怨魂齐声哀嚎般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心浮气躁。
空气中弥漫着戈壁特有的干燥尘土味,以及一种更加浓郁的、仿佛渗入岩石骨髓的铁锈腥气,不知是此地矿脉的特有气味,还是漫长岁月中浸透无数鲜血后留下的、无法消散的死亡印记。
谷底,依稀可见一条废弃不知多少年的古道痕迹,宽约三四丈,铺路的青石板大多早已碎裂、位移,缝隙中顽强生长着枯黄稀疏的杂草。这里地势狭窄,两侧高耸,入口与出口都形同葫芦口,一旦进入,想要迅速退出或得到大规模支援极其困难。它是一片天然的角斗场,更是精心布置后的死亡囚笼与伏击圣地。
“好一个鬼哭狼嚎的绝地。”萧轻尘眯着眼,打量着下方,低声评价,语气里听不出惧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在这地方干架,光是这风声就够让人分心的。”
“是啊,‘噬风’二字,名副其实。”高小川回应,目光如同最冷静的扫描器,缓缓掠过峡谷的每一寸地形,在心中飞快计算着可能的伏击点、撤退路线以及那两股隐藏气息的大致方位。峡谷中,带着铁锈味的肃杀寒风打着旋,卷起谷底的枯草与沙砾,更添几分荒凉与死寂。
就在此时——
“哒哒哒哒......哒哒哒!”
谷口东侧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毫无章法更谈不上隐蔽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峡谷黎明时分那种令人不安的寂静!与之相伴的,还有隐约的呼喝叫骂声,在风声中断续传来。
高小川和萧轻尘精神同时一振,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将身形更好地隐藏在岩缝阴影之中,凝神望去。
只见司徒烈一马当先,满脸戾气地冲入了峡谷入口!他头发散乱,眼窝深陷,因一夜疾驰和熊熊怒火而显得面容扭曲、肤色异样潮红,眼中那疯狂的血丝即便隔得很远也能看清。他身后,二十余名护卫打手乱哄哄地跟着涌入,手持刀剑,神色凶悍,但队形散漫,东张西望,显然并非训练有素的战阵。
司徒烈猛地勒住马,暴躁的坐骑人立而起,嘶鸣一声。他环顾这除了风声鬼哭、空无一人的死寂峡谷,胸中怒焰更炽,猛地运足内力,嘶哑破锣般的声音在峡谷中炸开,被两侧崖壁反复折射回荡,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
“高小川——!!给老子滚出来!你司徒爷爷到了!今天不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老子誓不为人!滚出来受死!!!”
峭壁之上,萧轻尘无声地咧了咧嘴,桃花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讥诮,他用眼神向旁边的高小川传递着清晰的资讯:“嘿,没想到这头最蠢的猪,倒是最先冲进了屠宰场。怎么样,老高?现在下去收了他?热热身。”
高小川的目光却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波澜。他如同最有经验、最沉得住气的猎人,平静地俯瞰着在陷阱中央疯狂咆哮、四处张望的猎物。他轻轻擡手,按在了腰间的黑金刀柄上,冰冷的触感传来。同时,他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将声音凝成一线,清晰地送入萧轻尘耳中:
“不急。好戏需要铺垫,高潮需要等待。让他吠,吠得越响亮,越愤怒,这出戏才越逼真,才能让藏在暗处的那两位......更加确信,这就是他们期待的‘机会’。”
说话间,他的【金雕之眼】已运转到极致,瞳孔深处泛起极淡的金芒,视野中的一切细节被无限放大、放慢。同时,那经过系统强化、远超同阶的【灵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波,以他为中心向整个峡谷区域无声蔓延、扫描。
在司徒烈那喧嚣怒骂的明显声浪掩盖之下,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强大得令人心悸的晦涩气息,正如同最狡猾的毒蛇,从峡谷另外两个方向——应该是南北两侧的隐秘入口或崖壁某处——悄然渗透进来。它们移动缓慢而稳定,极力收敛着自身的能量波动,与岩石、阴影、乃至呜咽的风声几乎融为一体。若非高小川灵觉特异,几乎无法察觉。
一张无形的、针对彼此也或许针对所有人的死亡之网,正在这噬风峡谷中,随着天光渐亮,缓缓而坚定地收拢。
高小川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寒而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灌入肺腑。体内,《易筋经》真元开始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加速流转,温养经脉,提升状态;《龙象般若功》的气血也在悄然沸腾,为即将可能爆发的恶战积蓄着洪荒之力。
“准备好,”他再次传音,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犹豫的决绝,“观众和主角都陆续就位了......”
他的目光掠过下方焦躁的司徒烈,投向峡谷深处那晦暗不明的阴影,以及感知中那两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所在。
“这场各方期盼、赌上生死与权柄的鸿门宴......”
“锣鼓,该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