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95章 余烬中的疯狂
噬风峡谷上空,那两道虚渺却又仿佛凝聚着天地规则本源的意志投影,成为了此刻世界的绝对中心。
魔教教皇杨赞天,身形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之中,似与无垠虚空、深邃黑暗融为一体。他散发出的气息淡漠而恢弘,俯瞰着峡谷内如蝼蚁般的众生生死。大干守护神萧白衣,则呈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意象,身影飘逸似青烟,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洒脱,气息却深邃如渊,看似无形无质,却如春风化雨,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两位屹立于当世武道绝巅的神话人物,并未如常人想象那般施展出惊天动地、移山填海的神通招式。只是像寻常朋友一般面对面聊天一般。
然而,就是这里聊天,却让整个噬风峡谷的空间都开始产生难以言喻的变化。峡谷两侧那原本坚固无比的暗红色岩壁,竟也发出极其轻微、近乎幻觉般的嗡鸣震颤。仿佛随时可能崩裂。
“杨老鬼,”萧白衣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懒散笑意,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邻居老头拉家常,“许久不见,瞅你这精神头还挺足啊?怎么办个生辰还能有这效果?真能返老还童、青春永驻?是的话你可得说道说道,赶明儿我也回京城搞一场大的,看能不能多活两年。”
杨赞天的声音古井无波,平淡回应,却精准地透着一股嫌弃:“萧白痴,一甲子不见,虽然老了几分,但话痨的毛病也愈发严重了。聒噪,令人厌烦。”
“厌烦?”萧白衣嗤笑一声,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你这话说得可就没良心了。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谁不盼着听我萧白衣说两句?哪个不是觉得如闻仙音、醍醐灌顶?厌烦?呵,谁敢厌烦?谁能厌烦?”
“粗鄙之人,不可理喻。”杨赞天连生气都欠奉,“你不仅话痨,还不讲武德,行事乖张。如此秉性,怎不见天道降雷劈死你。”
“天道降雷?”萧白衣哈哈一笑,声音里满是揶揄,“那玩意儿估计是劈不着我咯。要不......杨老鬼,你亲自试试?看看你这把老骨头,今天能不能把我打死在这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仿佛骤然暗沉了一瞬。那并非乌云蔽日,也非光线减弱,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存在”本身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暂时“遮蔽”或“压制”了一下的感觉。紧接着,一缕难以言喻的、磅礴却又无比精纯的生机拂过,光明重现,但这光明却带着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仿佛镜中花、水中月。
这是超越了招式、真气、乃至寻常“域”的意念层面的交锋,触及到了规则与道韵的领域。仅仅是两者气息的轻微碰撞与试探,引发的异象已远超峡谷内所有幸存者的理解范畴。
下一瞬,一道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意志投影之间的虚空中。裂痕边缘光滑得令人心悸,仿佛空间这张画布本身被最锋利的裁刀精准地裁剪开了一道口子。裂痕出现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磅礴“势”,如同天河倒灌,轰然倾泻而下!
轰隆——!!!
并非实质的爆炸,而是空间本身不堪重负发出的呻吟!巨大的余波(或者说仅仅是那“势”泄露出的微不足道的一丝涟漪)扫过峡谷,将本就因“伪符”肆虐而满目疮痍的谷底,再次摧残得更加破碎不堪!碎石乱滚,烟尘再起!
噗通、噗通......
下方所有幸存者,无论是重伤的司徒雄、濒死的司徒勇,还是勉强支撑的高小川、青龙、萧轻尘,乃至残存的几个影卫和司徒烈手下,在这股超越想象的威压余波下,全都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胸口,齐齐闷哼一声,彻底瘫软在地,连擡头仰望那苍穹之上两道身影的勇气都荡然无存!内心深处只剩下最本能的、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与颤栗。
青龙这等心志坚毅、见惯风浪的九品宗师,此刻亦感到自身渺小如同尘埃蝼蚁,以往引以为傲的修为与境界,在那等存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微不足道。
这......便是武道之巅吗?
已然......近乎非人!
然而,在这令人绝望、足以压垮任何反抗意志的绝对威压之下,并非所有人都彻底丧失了思考与行动的能力。
峡谷一角,一块被先前后冲击掀翻的巨石后,司徒烈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蜷缩着。他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但比恐惧更甚的,是绝望。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意气风发,指挥着手下围攻高小川,幻想着将对方千刀万剐,一雪前耻。下一刻,毁灭的白光吞噬一切,天地俱寂。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在最后关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萧轻尘的玄武护心玉余波)护住,侥幸捡回一条命,虽然内伤不轻,吐血不止,但至少手脚俱全,意识清醒,甚至还有一战之力。
这短暂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化为实质,残酷的现实便接踵而至。
他挣扎着擡起头,看到的是父亲司徒雄右臂齐肩消失、瘫倒在沟壑边缘奄奄一息的凄惨模样;看到的是被他视为最大倚仗、神秘强大的三叔司徒勇下半身尽毁、倒在血泊中濒死挣扎;听到的是教皇陛下那淡漠到冷酷的“不可轻废”,以及萧白衣那戏谑中带着问责的调侃。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父亲不仅重伤,根基恐怕已毁,形同废人。三叔命悬一线,即便能活下来,战力也十不存一。教皇陛下的态度显而易见,即便保下父亲性命,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废人去惩戒明显更受器重(至少在此刻看来如此)、且刚刚展现出“大义灭亲”姿态的萧峰。一旦萧峰彻底掌控圣教大权,他们司徒一脉,必将被连根拔起,清洗殆尽!
而他司徒烈,这个曾经在圣坛之内呼风唤雨、无人敢惹的少主,将从云端狠狠跌入最肮脏的泥沼,未来将面临无穷无尽的羞辱、追杀、生不如死!
这一切的转折点......一切的根源......
司徒烈猛地擡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最恶毒的毒蛇,死死盯住了不远处那个同样瘫倒在地、正全神贯注、带着震撼与思索仰望苍穹的身影——高小川!
是他!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朝廷鹰犬来到北疆!如果不是他在斗兽场让自己颜面扫地!如果不是他挑拨离间!如果不是他引来这一连串的变故!父亲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三叔怎么会暴露并重伤?自己又怎么会陷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如同最肥沃的土壤,瞬间催生出疯狂而扭曲的怨恨!这怨恨如同地狱毒焰,熊熊燃烧,瞬间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和对高空那两位神话的最后一丝敬畏!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就算要死,也要拉这个罪魁祸首垫背!用他的血,稍稍平息自己心中的滔天恨火!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脑海中炸响。
机会!现在所有人——包括高空那两位——的注意力都被彼此吸引!无人会留意下方他这个“小人物”!高小川重伤在身,气息萎靡,近在咫尺!
“杀了他......杀了他......要他死!!!”
疯狂的杀意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司徒烈眼中只剩下高小川的身影,以及那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悄无声息地挪动身体,手指触碰到了旁边沙土中半掩的一柄长刀——不知是哪个倒霉死士遗落的。入手冰凉,刀身依旧锋利。
足够了。
司徒烈将残存的所有真气,甚至不惜逆冲经脉、点燃精血,疯狂灌注进这长刀之中!长刀发出低沉的嗡鸣,蒙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血光。
下一刻,他动了!
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最后的扑击,司徒烈蜷缩的身体猛然绷直、弹射而出!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疯狂,都凝聚在这一扑之中!身体化作一道扭曲模糊的残影,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在这寂静的峡谷中却显得格外刺耳),直扑高小川后背!手中断刀,凝聚了他此刻能爆发出的全部破坏力,狠绝毒辣地刺向后心要害!
高小川此刻正沉浸在那玄奥莫测的规则交锋余韵之中,【金雕之眼】和【灵觉】全力运转,试图从两位大宗师无意间泄露出的“道韵”中捕捉一丝一毫的感悟。这机会千载难逢。
突然!
【灵觉】如同被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灵魂最深处,发出了尖锐到几乎撕裂他意识的疯狂警报!
冰冷!刺骨!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已近在身后咫尺!
“卧槽!不好!有老六!”
高小川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心脏几乎骤停!重伤之躯反应远不及平时,体内真气紊乱未平,甚至连完成一个最基础的侧身闪避动作都异常艰难!仓促间,他只来得及勉强凝聚起一层稀薄黯淡的护体罡气覆盖后心,同时竭力向前扑倒。
但司徒烈这搏命一击太快!太狠!凝聚了其全部的力量与怨毒,时机更是刁钻到了极致!
眼看那缠绕着暗红血光、锋利无比的刀尖,即将无视那层脆弱的罡气,狠狠扎入高小川的后心——
生死一线间!
高小川的意识深处,如同本能般发出无声的咆哮:
“高蛋白!!!”
意念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系统空间,沟通那个沉寂已久的战斗单位!
嗡——!!!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仿佛直接撕裂了现实与某种储存空间的屏障,毫无任何征兆、出现在高小川与司徒烈之间!
身影凝实,正是一身暗红如凝固鲜血的贴身皮甲、面容模糊不清、双眼位置只有两团深邃空洞的血傀——高蛋白!
出现的同时, 一只苍白、修长、看似与人类无异的手,后发,却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精准无误地、轻描淡写地凌空一抓!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司徒烈灌注了全部精血真气、足以洞穿金石的精钢长刀,在那只苍白手指的轻轻一握之下,如同最脆弱的枯枝般,应声断成两截!
司徒烈前冲的凶猛势头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他脸上那混合著疯狂、怨毒和一丝即将得逞快意的扭曲表情,瞬间完全凝固,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高蛋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捏着剩下半截断刀的手指随意一翻,手腕轻抖。
动作简洁、凌厉、直接,没有丝毫花哨与多余,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细微残影。
那道残影,如同死神挥动的镰刀锋刃,轻轻掠过了司徒烈的脖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司徒烈的头颅,保持着那惊愕茫然的表情,缓缓地、平稳地离开了脖颈,向上飞起。断颈处光滑如镜,下一刻,鲜血才如同喷泉般猛然向上激射而出!
无头的尸身凭借着前冲的惯性,又踉跄着向前迈了两步,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皮囊,轰然瘫倒在地,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从司徒烈暴起偷袭,到高蛋白现身、断刀、斩首,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不超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附近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刚刚察觉不对、惊怒转头欲救的萧轻尘和青龙;几名挣扎着想要动作的残存影卫;司徒烈那几个同样重伤、目瞪口呆的心腹手下——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怔在原地,瞳孔放大,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具傲然屹立、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暗红色身影,以及地上那具刚刚分离、鲜血汩汩流淌的头颅与尸身。
短暂的死寂。
“烈儿——!”
一声撕心裂肺、蕴含着无尽悲恸、滔天愤怒与彻底疯狂的咆哮,如同受伤的远古凶兽濒死前的哀嚎,猛然炸裂,响彻整个峡谷!声音来自沟壑边缘,重伤濒死的司徒雄!
他亲眼目睹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在自己眼前,被一具突然出现的诡异傀儡,像碾死一只虫子般轻易斩杀!甚至没能做出像样的反抗!
丧子之痛!家族覆灭之恨!毕生野心付诸东流的绝望!
所有的情绪如同最狂暴的炸药,瞬间将他残存的理智和重伤的躯体一同点燃、引爆!一股惨烈、疯狂、带着毁灭一切意味的恐怖气息,如同回光返照般从他残破的身躯里轰然爆发!虽远不及全盛时期,却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精华、燃烧着最后的生命本源,其暴戾与决绝,更胜往昔!
“小杂种!!!给我儿偿命来——!!!”
司徒雄独目赤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泪!仅存的左臂猛然擡起,五指箕张,掌心之中紫黑色的罡气疯狂汇聚、压缩、旋转,形成一个急速坍缩又膨胀的毁灭核心!他不顾一切地燃烧着所剩无几的本命精元,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疯狂,尽数融入这一掌!
一只遮天蔽日、缠绕着无数冤魂般凄厉紫黑煞气的恐怖巨掌虚影,凭空凝聚,携带着崩天裂地、同归于尽的惨烈意志,隔空狠狠拍向高小川以及挡在他身前的血傀!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地面被无形的压力犁出道道深沟!
这一掌,是司徒雄生命最后的绝唱,是他身为九品宗师、身为父亲、身为枭雄最后的尊严与疯狂!
掌风未至,那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已将高小川牢牢锁定,让他呼吸彻底停滞,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思维仿佛都要被冻结!
“吼——!!!”
高蛋白那空洞的眼眶中,两团血光骤然炽盛,如同点燃了两簇地狱之火!面对这含怒而来的、宗师濒死的搏命一击,它没有丝毫畏惧,甚至没有防御或闪避的意图。
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暗红色的身躯不退反进,如同一颗被巨弩射出的血色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迎着那遮天蔽日的紫黑掌印悍然冲上!右拳紧握,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不祥与毁灭意味的暗红色能量,如同漩涡般在它拳锋急速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团凝若实质的血色罡球!
没有招式名,没有技巧变化。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宣泄!
一拳,轰出!
拳锋与掌印,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轰——!!!!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都要厚重、都要令人心悸的巨响,猛然爆发!仿佛两座山岳以最野蛮的方式对撞在了一起!
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数尺,土石如同海浪般被掀起、抛飞!烟尘混合著肆虐的罡气,形成一片昏黄的死亡区域!
高蛋白前冲的身形猛然一顿,暗红色的体表光芒急促闪烁,明灭不定,脚下“蹬蹬蹬”连续向后踏出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如铁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边缘龟裂的脚印。但它,稳稳站住了。
而司徒雄那凝聚了毕生怨恨与最后生命的紫黑色巨掌虚影,竟被这霸道绝伦、充满不祥的一拳,硬生生打爆在半空之中!能量结构彻底崩溃,化作无数混乱的紫黑色气流,四下溃散,吹得飞沙走石。
“噗——!!!”
司徒雄遭受致命反噬,一大口混合著内脏碎块和诡异黑色结晶的污血狂喷而出,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速萎靡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但那份刻骨的怨毒,却如同烙印,深深留在了他最后的视线里,死死盯着高小川的方向。
“咳咳......”
高蛋白体表的暗红光芒也略微黯淡了一分,显然硬撼一位九品宗师(哪怕是重伤濒死)的搏命一击,对它也并非毫无负担。但它依旧沉默而稳固地挡在高小川身前,血红的双眼冰冷地锁定着气息奄奄的司徒雄,如同一尊从九幽血海中爬出的杀戮魔神,忠诚且高效地执行着守护与歼灭的指令。
“前朝宝藏时出现的......那具 ‘血傀’!”青龙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死死盯着高蛋白的身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没想到,竟然落在了你的手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小川,眼神无比复杂,有惊疑,有审视,更有一丝了然。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节,似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卧槽!老高!”萧轻尘的惊叫打破了短暂的死寂,他指着高蛋白,又看看高小川,桃花眼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有些变调,“这玩意儿......这尊大神......居然一直在你身上揣着?!你你你......你也太能藏了吧?!九品战力的打手傀儡啊!我说你怎么敢到处惹是生非,原来裤腰带里还别着这么个大杀器!牛逼啊兄弟!”
远处,倒在血泊中、仅剩一口气的司徒勇,那浑浊涣散的眼中也掠过一丝极致的惊骇与恍然。他自然认得这具傀儡。原来竟然在他手里......
司徒雄更是目眦欲裂,死死瞪着高蛋白,又转向高小川,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其焚烧殆尽。
高空之上,那两位,似乎也因下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那具散发着独特不祥气息的血傀出现,而产生了微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无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在高蛋白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噬风峡谷内,因司徒烈疯狂的偷袭与高蛋白悍然现身的斩杀,局势,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高小川最大的底牌之一,于此刻,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