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21章 雷霆围剿，黄雀在后
北镇抚司,千户值房。
张威千户端坐案后,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檀木桌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他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了单膝跪地的汇报者。
“‘积善堂’...陈友良...高小川能确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此事关乎重大,牵扯到京城名流,若无确凿证据,后果你应该清楚。”
下方那名夜不收成员头颅垂得更低,语气却异常肯定:“禀大人,高小旗凭借其特殊追踪之法,一路指引。凡他所指认之人,经初步核查或短暂交手,皆已确认与魔教脱不开干系,目前抓获及格杀的七人中,五人身上搜出魔教信物或修炼阴毒功法的痕迹。其追踪...未曾失手。”
张威沉默着,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高小川的种种——黑山镇的邪教、精准找到的名册、反杀的幽冥卫、还有那诡异的《阿鼻三刀》...此子虽滑头,但在这种关键事情上,似乎确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能耐。
利弊在脑中飞速权衡。若成功,便是将魔教在京城最后的毒瘤连根拔起,大功一件;若失败,擅自动手查封“积善堂”,弹劾的奏章明日就能堆满他的案头。
片刻之后,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猛地一拍案桌,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好!本官亲自过去!再召集‘夜不收’乙、丙两队!另调一总旗人马于外围策应,封锁所有街口,许进不许出!即刻出发!”
“是!”汇报者抱拳领命,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千户亲自出马,再调动如此多的精锐,这已不是普通行动,而是雷霆万钧的剿杀!这下,京城要震动了!
片刻之后,北镇抚司校场。
煞气冲霄!
近二十名黑衣黑甲、脸覆面具的“夜不收”精锐肃立庭中,如同二十尊沉默的雕像,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透出冰冷的杀意。他们气息相连,仿佛一个整体,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几乎凝固。外围,数十名锦衣卫力士也已集结完毕,刀出半鞘,弓弩上弦,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张威千户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御赐飞鱼斗牛服,腰佩造型古朴的千户长刀,大步走出。他目光如电,扫过场中所有部下,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简短的五个字,却带着金石交击般的决绝:
“出发,积善堂!”
“遵命!!”
“积善堂”门前。
高小川与那名夜不收小队长静立等待,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突然,地面传来轻微而整齐的震动,远处街角,黑压压的人马如同潮水般涌来,刀枪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几乎在锦衣卫大队人马出现的瞬间,“积善堂”宅邸内,一阵刺耳急促的铜铃声猛地炸响!尖锐的声音撕裂了午后的宁静,显然里面的暗哨也发现了外面的异常,发出了最高阶别的警报。
“参见大人!”高小川与夜不收小队长同时躬身行礼。
张威千户勒马停下,目光首先落在高小川身上,语气凝重:“高小旗,最后确认一次,你能担保,这‘积善堂’便是魔教最后的巢穴?”
高小川深吸一口气,擡起头,目光迎上张威审视的视线,斩钉截铁,没有丝毫闪烁:“卑职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不相信虚无缥缈的直觉,但他绝对相信系统技能给出的答案。
“好!”张威不再犹豫,猛地拔刀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指那扇象征着“善名”的朱漆大门,声如雷霆:
“强攻!”
话音未落,他身先士卒,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体内先天境磅礴的内力轰然爆发,凝聚于掌心,凌空一掌朝着那厚重的大门狠狠拍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木屑混合著碎裂的门闩四处飞溅,那两扇象征着体面与伪装的大门,如同纸糊般被狂暴的罡气轰成了碎片!
烟尘弥漫中,宅邸内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前院之中,数十名原本应是护院打扮的壮汉,此刻早已撕去了伪装,个个眼神凶戾,手持淬毒兵刃,周身散发着阴冷的内力波动,哪还有半分良善家丁的模样?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些亡命之徒的身后,赫然矗立着七八具行动僵硬、皮肤呈现不祥青黑色、眼眶中跳动着幽幽绿火的怪物——尸傀!它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腐烂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果然藏污纳垢,魑魅魍魉!杀!一个不留!”张威千户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刀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瞬间将一具嘶嚎着扑上来的尸傀劈得倒飞出去,黑绿色的污血溅射一地!
大战,瞬间爆发!
“夜不收”精锐如同黑色的死亡旋风,悍然冲入敌阵。他们的配合默契无比,刀法简洁狠辣,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与那些魔教死士和诡异的尸傀猛烈碰撞在一起。刀剑交击的刺耳声响、劲气碰撞的闷响、怒吼声、尸傀的嘶嚎声、临死的惨叫声......瞬间将这座“积善堂”的前院化为了血腥残酷的修罗场!
高小川在张威破门的瞬间,就极其“稳健”地避开了主攻方向,悄然后撤到了战场的边缘。
身先士卒?开玩笑,我才通脉境,里面又是尸傀又是先天境老怪,冲进去不是英勇,是送菜!他心中飞快盘算:如果我是那幕后主使,眼见前门被重兵围攻,大势已去,第一选择肯定是跑路!而逃跑的最佳路线,九成是那些不为人知的密道后门!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高小川不再理会前院的厮杀,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沿着宅邸外墙,朝着气味和推测中的后门方向疾驰而去。
宅邸深处,内院书房。
“砰!”
张威千户一脚踹碎了精致的雕花木门,碎木纷飞中,他持刀闯入。
只见书房内,一个身着锦缎华服、身材微胖、面容原本富态慈和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个已然开启的、通向地下的漆黑暗道入口前。他脸上平日里堆砌的伪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阴谋败露后的扭曲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而他身上散发出的强横内力波动,赫然已是先天境界!更重要的是,在高小川感知中那 “死亡本源气息”,其源头,正是此人!如果高小川在的话,一定高呼一声,原来就是你个老毕登。
此人,正是京城闻名,乐善好施的“陈大善人”,陈友良!
“陈友良!”张威千户目光如冰刀,声音冷得能冻彻骨髓,“你藏得可真够深的!伪装多年,还真难为你了啊。”
陈友良,或者说魔教在京城的最后一位香主,脸上肌肉抽搐,发出一声尖锐的狞笑:“张威!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坏我圣教大事,你们都要死!”他话音未落,身形猛地向后一缩,如同滑溜的泥鳅,就要钻入那深不见底的暗道之中!
“哪里走!”张威千户岂容这罪魁祸首从眼皮底下溜走,身形暴起,人随刀走,一道凝练至极的刀罡如同撕裂空间的惊鸿,直斩陈友良后心要害!
陈友良被迫回身迎战,袖中滑出一对泛着惨绿幽芒、造型奇诡的短刺,“铛”的一声架住长刀,火星四溅!两人都是先天境的顶尖高手,瞬间战作一团。身影交错,快如鬼魅,劲气四溢,将书房内珍贵的紫檀木书架、博古架震得粉碎,瓷器玉器化作齑粉!
张威千户刀法大开大合,内力浑厚磅礴,势大力沉,明显占据上风,刀风压得陈友良喘不过气。但陈友良的招式诡异刁钻,双刺如同毒蛇吐信,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出,专攻下三路与关节要害,且刺上淬有剧毒,绿芒闪烁,逼得张威也不得不小心应对,一时间竟难以迅速拿下。
激斗中,陈友良眼中狠色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硬生生接了张威一记刀背重击,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他惨叫一声,借着重击之力,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加速飞退,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却更快地撞向了暗道入口!
“给本官留下!”张威千户怒喝,刀势再变,如影随形,想要将其彻底留下。
然而陈友良半个身子已然没入黑暗,他回头怨毒地看了张威一眼,右手短刺猛地向后一挥,一道凌厉的劲气轰在暗道内侧的机括上!
“轰隆隆——”
头顶上方传来巨石坠落的巨响,烟尘弥漫,整个书房都在震动,暗道入口瞬间被落下的巨石封死!
“混账!”张威千户一刀劈在坚固的巨石上,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痕,这石头比他想的要硬,他脸色铁青,怒骂一声,“挖!给我把这暗道挖开!他跑不远!”
而此时,在“积善堂”后巷,一条隐蔽的排水渠出口附近。
时刻开启着【超级警犬嗅觉】的高小川,鼻腔微微抽动。
来了!
那股浓郁、阴冷、夹杂着尸臭与香料,并且带着新鲜血腥味的“死亡本源气息”,正从地底深处,沿着某种通道,迅速向着他这个方向逼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高小川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心中默念:
“【气息遮蔽术】,开!”
刹那间,他周身所有的生命气息、体温、甚至衣物摩擦的微小声响,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与废弃杂物的背景之中,存在感降至冰点。
他缓缓将身形隐匿在一堆废弃的箩筐之后,右手稳稳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之上,周身内力如同涓涓细流,悄然灌入刀身。刀未出鞘,一股内敛的、混合著佛光与魔煞的奇异刀意,已在鞘中缓缓凝聚。
他调整着呼吸,心如止水,眼神却凌冽如严冬之冰,充满了果决与等待猎物的耐心。
严阵以待。
接下来,便是守株待兔,一击必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