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22章 绝杀一击

作者:晨溪鹅语

“噗嗤......”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从“积善堂”后巷一处隐蔽的排水渠口传来。覆盖着湿滑青苔的铁栅被从内部轻轻顶开,一道人影略显踉跄地钻了出来。

正是陈友良。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陈大善人”的富态雍容。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衣袖被鲜血浸透,不断滴落的血珠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暗红。他的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如同毒蛇般的阴霾、狠辣与滔天的怨毒。

即便是在这看似成功的逃亡时刻,他依旧保持着老牌江湖人的谨慎。他强忍着左肩骨头碎裂的剧痛,先是如同受惊的老鼠般,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渠口,浑浊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寂静的后巷。确认视野范围内空无一人,没有锦衣卫埋伏的迹象后,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缓缓从狭窄的渠口爬了出来。

“好个张威!好个锦衣卫!竟将老夫逼至如此境地!”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喘息,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断臂之仇,毁基之恨!老夫记下了!待他日......”

他恶毒的诅咒尚未说完,脑海中正盘算着如何利用早已准备好的其他身份躲藏起来,再设法混出京城,以求卷土重来——

异变陡生!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如此清晰,如此突兀,在他身后炸开!

陈友良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截染血的绣春刀尖,正正地从他胸前心脏位置透体而出!刀身之上,缠绕着一股奇异而霸道的刀意,既有淡淡金光流转,似有梵音低吟,又隐含着令人心悸的魔煞之气!

正是这诡异的刀意,在他体内瞬间爆发!伤口周围,皮肉翻卷,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朵妖异而清晰的淡金色莲花印记!

“呃啊——!”

陈友良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那不是纯粹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灼烧感,仿佛有无形的烈焰从心脏开始,疯狂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慈航普渡】的“烈火焚心”之效,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出手之人,正是凭借【气息遮蔽术】(精通级)如同鬼魅般悄然摸到他身后的高小川!

“就知道,每逢大动作,反派必然能逃走,而且逃出来后还不忘放狠话立flag......电视剧诚不欺我也。”在出手前的一刹那,高小川内心还不忘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系统出品的技能,效果真是杠杠的!

“怎...怎么可能?!这...这是...阿鼻三刀?!”陈友良感受着体内疯狂肆虐的佛魔刀意和生命力的急速流逝,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荒谬。这门极易反噬、凶险异常的刀法,竟然真有人能练成?而且还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艰难地、一寸寸地扭过头,充血的眼珠死死盯住了身后那张年轻而冷静的脸。

“是...是你?!那个献出名册的...小鬼?!”他认出了高小川,那个他之前或许并未太过放在眼里,只是必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不可能!我明明...明明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陈友良嘶吼着,他无法理解,自己堂堂先天境高手,纵然身受重伤,灵觉敏锐度大打折扣,但也绝不可能被一个后天通脉境的小辈,如此无声无息地摸到身后,直至被刀贯穿都毫无所觉!这完全违背了武学常理!

“切。”高小川根本懒得跟他废话。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他懂。趁他病,要他命!

他手腕猛地用力,想要迅速抽出绣春刀,然后直接给陈友良的脑袋补上一刀,彻底终结这个祸害。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先天境强者的顽强生命力,以及临死反扑的恐怖!

陈友良深知自己心脉被贯穿,又中了“烈火焚心”,已是必死之局。但先天境强大的生机让他仍有余力!一股滔天的怨毒和疯狂取代了所有的理智!

“小畜生!一起死吧!!”

他无视胸口剧痛和焚心之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全身残余的先天内力如同决堤洪流,不顾一切地疯狂凝聚于唯一完好的右掌之上!手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致命的压迫感!

下一刻,他猛然回身,凝聚了其毕生功力与所有怨毒的一掌,挟带着摧山裂石之威,悍然朝高小川的头顶拍落!掌风未至,那阴寒刺骨的杀意几乎要将高小川冻结!

高小川汗毛倒竖!抽刀的动作已然来不及,劈头的一刀更是仓促间难以发力。电光石火间,他丰富的(前世游戏)挨打经验和今生的战斗本能发挥了作用!

他毫不犹豫,手腕猛地一转,将抽刀之势硬生生改为横挡!将绣春刀刀身如同盾牌般,间不容发地护在了自己胸前要害!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那凝聚了陈友良临死反扑全部力量的漆黑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横挡的绣春刀上!

“咔嚓......”精钢打造的绣春刀,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巨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肉眼可见地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即便如此,那掌力也仅仅是被抵消了大半!残余的、依旧强横无比的力量,如同重锤般透过弯曲的刀身,狠狠轰在了高小川的胸膛之上!

“噗——!”

高小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数丈之外的青石板路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咳咳......”高小川剧烈咳嗽着,每咳一下都牵动胸腹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他心中惊骇不已:“妈的!都透心凉了还这么猛?!这就是先天和后天的绝对差距吗?!”

他看着手中那柄已经彻底报废、弯曲成U形的绣春刀,一阵后怕。刚才若不是当机立断用刀格挡了一下,削弱了大部分掌力,自己恐怕已经被这一掌直接拍成肉泥了!

不能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高小川强忍剧痛,左手迅速探入怀中,摸出一枚特制的讯号烟火,用尽力气拉响了引信!

“咻——啪!”

一道红色的火光带着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在黄昏的天空中炸开一朵醒目的红色烟花。报位求援!

“呃...哈哈哈......小畜生,看你...还能往哪儿跑!死!”陈友良看着讯号升空,又看到远处倒地吐血、脸色煞白的高小川,癫狂地大笑起来,口中不断溢位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他竟不顾自身伤势的急剧恶化,也不管讯号是否会引来更多锦衣卫,拖着残破的身躯,双目赤红,如同索命的恶鬼,再次凝聚起一丝微弱但依旧致命的内力,踉跄着朝高小川扑来,一副死也要拉他垫背的疯狂架势!

高小川瞳孔收缩,脑中飞速计算。硬拼是绝对拼不过的,躲闪?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未必能完全躲开先天境的临死一击......

有了!

就在陈友良枯瘦漆黑的手掌即将再次拍落的瞬间——

高小川心中默念:“使用,‘匿影符’!”

【物品:匿影符x1 已消耗!】

霎时间,高小川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一般,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不仅身形不见,连所有气息、体温,甚至刚才因痛苦而产生的微弱呻吟,都彻底消失无踪!

陈友良志在必得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空无一物的青石板上,“轰”的一声,石屑纷飞,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出...出来!小杂种!给老夫滚出来!!”陈友良如同见了鬼一般,浑浊的眼睛疯狂扫视着空荡荡的后巷,嘶哑地咆哮着。他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眨眼间消失得如此彻底?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然而,任凭他如何叫骂、如何感知,回应他的只有巷子里的回风和体内生机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的虚弱感。【慈航普渡】的莲花印记在他胸口灼灼燃烧,加速着他生命的终结。他身上的伤口也因为这番剧烈动作而彻底崩裂,鲜血汩汩涌出。

杀意依旧炽盛,但身体却先一步支撑不住了。他一个踉跄,“噗通”一声,再也站立不住,重重地瘫倒在地,只能徒劳地喘息着,眼神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

“嗖!”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张威千户的身影如同大鹏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巷中。他目光一扫,瞬间看清了场中局势:陈友良瘫倒在地,胸口有着明显的阿鼻三刀伤口和莲花印记,气息奄奄。而高小川却不见踪影。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便来到陈友良身边,出手如电,连点其周身十几处大穴,彻底封死了他最后一丝反抗的可能。

然而,本就油尽灯枯、又受了致命刀伤的陈友良,在被张威制住后,仅仅抽搐了两下,便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一位潜伏京城多年的魔教香主,就此殒命。

张威蹲下身,仔细检视着陈友良胸口那独特的刀伤和妖异的莲花烙印,眼神深邃。他自然认得,这普天之下,目前能将《阿鼻三刀》运用到如此地步的,只有一个人。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寂静的后巷,淡淡开口:“出来吧,小子。”

话音落下片刻,一旁堆积的废弃箩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只见高小川拄着那柄已经完全弯曲的绣春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一步一踉跄地、极其“艰难”地从阴影里挪了出来。他捂着依旧剧痛的胸口,声音“虚弱”地对着张威道:

“卑职...卑职参见大人。还好...还好大人您来得及时啊...咳咳...再晚一步,卑职恐怕就要为朝廷...殉职了呀...”

张威看着他这副“重伤垂危”、努力表功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地上死透了的陈友良,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你?还殉职?”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自己刚才不出手,陈友良也绝对活不过十息。反倒是这小子,以通脉境修为,不仅成功暗算了一位先天境高手(哪怕是重伤的),还在其临死反扑下保住了性命,仅仅受了些内伤......这份胆识、算计和保命能力,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不得了,这小子,是块材料,也是一把...越来越难以完全掌控的利刃。

此时,积善堂前院的喊杀声已彻底平息,显然内部的战斗已然结束。听到讯号赶来的其他锦衣卫人马也陆续汇聚到了后巷。

众人看着地上陈友良的尸体,再看看狼狈却活着的高小川,心中都已明了。

“积善堂”这个魔教在京城经营多年、隐藏最深的据点,连同其最后一位香主,终于在今日,被彻底连根拔起!

而高小川的名字,经此一役,注定将在北镇抚司内部,乃至整个京城相关的势力耳中,再次掀起新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