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228章 大宗师齐现

作者:晨溪鹅语

此刻佛门之人且是各个心惊胆颤,笑面佛也没有笑容了,整个人如鹌鹑蛋一般,拚命往角落里缩。恨不得把身体融到地面上,

“咳咳...”不远处的两个坑里,地藏和弥勒分别颤颤巍巍爬了出来。人都还没见到,自己就重伤了,这就是大宗师,九品宗师和大宗师别看只差一个境界,实际差距天壤之别。

“既然那么喜欢武林盟那就都留下吧!”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佛门众人惊骇欲绝,地藏和弥勒也是大惊失色。

就当所有人都陷入震惊与狂喜,以为佛门彻底溃败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恢弘、慈和、悲悯的佛号悠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浩大,却带着奇异的力量。墨无痕那笼罩天地、言出法随的无形威压,如同暖阳下的冰雪,被悄然中和、抚平、消融。令人灵魂颤栗的束缚感,瞬间减轻大半。

东方天际,大放光明。

并非日光,而是纯粹、柔和、充满宁静祥和的淡金色佛光,如同潮水铺满半片天空。佛光之中,一朵庞大的、完全由光凝聚而成的千叶金莲缓缓绽放。莲台之上,一位身着朴素白色僧衣、面容清癯慈和的老僧悄然浮现。

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仅仅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祥和”、“宁静”、“圆满”的化身,与墨无痕那股“肃杀”、“规则”、“至高”的意念分庭抗礼,各占半边天穹。

佛门大宗师——白自在。

虚空之中,墨无痕那淡漠的声音响起,此次带着清晰的冷意:

“白自在,你这老秃驴藏头露尾这么久,总算舍得从西域蹦出来了?”

白自在双手合十,立于莲台之上,面向墨无痕意念所在的虚空,微微一笑:

“墨施主,别来无恙。山河易改,施主的脾气却依旧如烈火烹油,锐利逼人。”

他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太湖山,扫过重伤的谢天、曹公公等人,扫过被青龙救回、昏迷不醒的高小川与高蛋白,最后掠过远处山体中艰难爬出、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地藏与弥勒,轻轻一叹:

“小辈争斗,各凭手段,各有因果机缘。此二人,”他指了指高小川与高蛋白,“身具大因果,亦有大执念、大戾气,与我佛门有宿缘纠缠。还望墨施主看在老衲薄面,行个方便,容我佛门将其带回灵山,以无上佛法徐徐化解,导其向善,亦是功德无量。”

“方便?”墨无痕的声音陡然转厉,那无形的“势”骤然变得锋锐无匹,天空中隐有万千无形剑气生成,将白自在散发的祥和佛光切割得明灭不定,“强掳我武林后辈,布邪阵惑乱天下英雄,欲行掌控人心、奴役武林之举,这叫‘小辈争斗’?这叫‘宿缘’?”

“白自在!”墨无痕的声音如同天道震怒,滚滚雷音涤荡乾坤,“你们佛门的手,伸得太长了!今日,便给本座——”

“缩回去!”

“轰——!!!”

随着最后三个字吐出,整片太湖山苍穹骤然变色!

墨无痕意念所在的半边天,无尽云气疯狂汇聚、旋转,化为一片深沉如墨、缓缓旋转的恐怖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亿万细密符文闪烁明灭,散发出切割万物、重定规则的恐怖气息!

白自在所在的半边天,千叶金莲佛光暴涨,无数佛陀、菩萨、罗汉虚影在佛光中若隐若现,梵唱之声响彻虚空。祥和宁静之中,蕴含着度化一切、包容一切的至强佛力!

两股凌驾于众生之上、代表着武道此世巅峰的“势”,在常人无法理解的至高层面轰然对撞!

底下众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妈妈呀,大宗师要出手了。

太惊悚,太可怕,也太震撼了。同时心底里泛起的兴奋感怎么也按捺不住——大宗师出手谁见过啊?但此刻我见过啊!

就在这时!

“呦,这么热闹啊,加我一个呗?”

又是一道携天地之势的声音传来。

萧轻尘顿时眼中爆亮:“是爷爷来了!太好了!”

一道身影缓缓现形。

那人看起来五十余岁,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散落额前。他面容清癯,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懒洋洋的,仿佛刚睡醒。但就是这样一道看似单薄的身影,散发出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于墨无痕与白自在!

大干定海神针,大宗师——萧白衣。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半空,脚下没有任何依托,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随着他的出现,整片天空的气机陡然变得更加混乱而狂暴,三股截然不同的“势”互相纠缠、碰撞,空间都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阿弥陀佛。萧施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白自在合十道,语气依旧平和,但眼中已多了一分凝重。

萧白衣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别无恙无恙的,白和尚,你们家这些小秃驴搞出这么大阵仗,把我都吵醒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看到昏迷的高小川时,眉头微挑,又看到萧轻尘虽然狼狈但还活蹦乱跳,这才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不过看样子,我孙子还没死,还行。”

下方众人再次沸腾了。

无数江湖客激动得浑身发抖,许多人甚至喜极而泣,语无伦次,比刚才的感觉更甚。他们不断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今日之经历,已然超越了他们对“江湖”、“武林”的所有想象极限!能亲眼见证三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武道巅峰同时现身,哪怕下一刻就死去,也觉此生无憾了!

当然不用死更好!

“大......大宗师!萧前辈!”

“我滴个亲娘啊,三大武道巅峰齐聚?”

“我的老天爷!萧白衣!是萧白衣前辈!”

“三位......三位武道神话......齐聚太湖山?!”

“我不是在做梦吧?快掐我!哎呦!真的!是真的!!”

“哈哈哈,我王汉这辈子值了,竟然有幸看到三位大宗师!”

“呵呵,要是今天过后我还活着,我都能族谱单开一页了!”

谢天、曹公公、顾惊涛等核心人物,也无不面露极度震惊之色。他们知道墨无痕被请动已属万幸,却万万没料到,连萧白衣也会被吸引而来!

青龙一直警惕着佛门之人,见萧白衣现身,悬着的心才渐渐踏实。

曹公公瘫坐在地,尖细的嗓音带着嘶哑:“萧前辈也来了......这下,稳了......”

顾惊涛撑着断刀,喘着粗气,眼中却爆发出光亮:“好......好!佛门这些秃驴,看你们还如何嚣张!”

空中,三位大宗师呈三角之势对峙。

墨无痕的规则漩涡缓缓旋转,切割著白自在的佛光与萧白衣随意散发的无形气机。白自在脚下的千叶金莲金光流转,试图将两股外来的“势”包容化解。萧白衣则最是随意,就那么站着,可他所在的那片空间却最是稳固,仿佛万法不侵。

“老萧,你怎么也来了。”墨无痕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语气难得地带上一丝......算是打招呼的意味。

“感觉今天这边会有点好玩,就过来了呗。”萧白衣一脸无所谓,“如果没什么就找你喝喝酒。你看,这不就有得玩了吗?”

他看向白自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样,白和尚,划下道来?打还是不打?”

话音落下,萧白衣周身那股懒洋洋的气势骤然一变!

磅礴、浩瀚、如同太古山岳苏醒般的威压轰然弥漫!这股“势”并不像墨无痕那般锋锐如剑,也不像白自在那样祥和如光,而是厚重、沉稳、无可动摇,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天地的中心,万物的根基!

“轰——!”

两位大宗师的“势”隐隐联合,虽未真正动手,但带来的压力已呈碾压之势!

白自在脚下的千叶金莲佛光剧烈摇曳,莲瓣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他周身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仿佛承受着无形巨山的碾压。那张永远慈悲平和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凝重。

下方众人看得心驰神摇,又恐惧万分。

他们毫不怀疑,此刻只要墨无痕与萧白衣心意一动,白自在连同他庇护下的地藏、弥勒等人,瞬间就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碾压局面!

白自在面色依旧平静,但合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知道,事不可为了。

单独一个墨无痕,他尚可周旋,维持佛门体面退走。但再加上一个态度明确的萧白衣......任何侥幸心理都是取死之道。他自己或许能走,但地藏、弥勒以及这些佛门精英弟子,全得留在这里。

暗叹一声,那宏大慈悲、仿佛能消解一切锋芒的佛光,徐徐收敛。

白自在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清晰的退让与无奈:

“阿弥陀佛......墨施主,萧施主。二位道友暂且息怒。”

他目光垂落,仿佛在看向下方芸芸众生,又似在看向无形的因果之线。

“此番太湖山之劫,确是我佛门弟子......急于求成,行事偏激,种下恶因。贫僧身为长辈,疏于管教,约束不力,以至于酿成此祸,累及天下英雄受难......”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肃穆,向着虚空,也向着下方无数道目光,缓缓躬身:

“贫僧,在此向天下武林同道,深表歉意。此咎在我佛门,无可推诿。”

一代佛门大宗师,当众躬身致歉!

这一幕,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许多原本对佛门恨之入骨的江湖客,此刻心情复杂无比。能让一位武道神话低头道歉,这本身已是难以想象的结局。

然而,墨无痕显然并不满足于此。

“歉意?”规则漩涡中传来一声冷哼,威压不仅未减,反而更增三分,“一句轻飘飘的歉意,就能让重伤者痊愈?能让死者复生?能弥补这太湖山千年基业被尔等邪阵与大战损毁之万一?”

他声音陡然转厉:“白自在,你若以为低头道个歉就能了结此番因果,那也太小看天下英雄,太小看我墨无痕了!”

“你要是没有诚意的道歉!那么,今日你佛门这些人,就全都留在这太湖山,好好‘忏悔’吧!”

萧白衣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衣袖,笑眯眯地补充道:

“老墨说得对。白和尚,道歉的话得拿出点诚意来啊,别光说不练。”

他言语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意味,但其中“赔偿”二字,已是呼之欲出,且要求绝非寻常。

白自在沉默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画外音再明显不过。

天地间的压力,随着他的沉默,仿佛又沉重了数分。远处,地藏与弥勒感受到这股窒息般的压力,面如死灰,连调息疗伤都不敢继续,只能勉力支撑,等待师尊的决断。

笑面佛已经彻底瘫软,双目无神,嘴里喃喃念叨:“完了......全完了......”

片刻之后,白自在缓缓擡起了头。

他脸上那永恒不变的慈悲笑意,此刻显得微微有些黯淡。他深深看了一眼墨无痕与萧白衣所在的虚空,又瞥了一眼下方昏迷的高小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惋惜,似了然,又似一丝决断。

“墨施主所言......甚是。空口道歉,确实难平众怒,难偿因果。”

他缓缓擡起右手。

金光一闪,手上凭空出现一块似玉非玉的东西。那物体约莫巴掌大小,呈不规则碎片状,通体流转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表面有天然生成的、极其玄奥的纹理。它出现的刹那,周围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与之共鸣。

神话玉璧碎片。

萧白衣和墨无痕只是淡淡看着,没有说话。

白自在看着这两个老狐狸,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继续开口,语气带着割肉般的痛惜:

“此物乃我佛门耗费众多弟子心血、资源,历经多方劫难,方才收集到如今大小的神话玉璧碎片。今日......”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

“为表歉意,也为彻底了结此番太湖山恶因,我佛门,愿将此神话玉璧碎片献出,以作补偿。只望能稍平众怒,化解干戈。”

说着,他手掌轻轻一送。

玉璧碎片缓缓飞向墨无痕所在的虚空。

碎片飞行的轨迹上,空间泛起清晰的涟漪,仿佛承受不住它的重量。所过之处,残留的佛光与剑气都为之避让。

虚空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涌现,将那碎片笼罩、摄取,随即消失不见——显然已被墨无痕收起。

直到碎片消失,墨无痕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其中的怒意与杀机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暂且如此”的意味:

“哼,算你识相。此物,确可抵部分因果。然,今日各派损失惨重,伤员救治、山门修复,皆需资财。你佛门,需另行赔付。”

白自在此时已知彻底落入下风,再无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得合十道:

“理当如此。稍后我佛门自会派人,与谢盟主及各派商议具体赔付事宜,定让各方满意。”

“如此,便好。”墨无痕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淡漠,“带着你的人,滚吧。日后若再敢将手伸过长,休怪本座剑下无情。”

萧白衣也笑道:“白和尚慢走啊。希望下次见面,是在品茶论道,而非这般剑拔弩张。”

白自在深深看了一眼两人,又瞥了一眼下方被青龙护住的高小川。

那一眼,仿佛要将这少年的样貌彻底印入神魂深处。

“今日之因,他日之果。诸位,告辞。”

言罢,他袖袍一卷。

浩瀚佛光如同倒卷的天河,将远处重伤的地藏、弥勒,以及残余的佛门弟子尽数笼罩。那佛光温柔而坚定,包裹着每一个佛门之人,连瘫软在地的笑面佛也被无形之力拉起,卷入光中。

金光一闪。

如同旭日初升时的第一缕光芒跃出地平线,瞬间消失在茫茫天际,无影无踪。

随著白自在的离去,天空中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墨无痕的规则漩涡缓缓消散,云气归于平静。萧白衣周身那股厚重如山的“势”也悄然收敛,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震慑全场的大宗师不是他。

阳光重新毫无阻碍地洒落在破碎的太湖山巅。

却照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汉白玉铺就的广场几乎完全被毁,到处是深坑、裂痕、碎石。折断的兵器、破碎的衣物、斑驳的血迹散落各处。高台只剩小半截残骸,周围的石柱倒的倒、碎的碎。远处几处观礼席被气浪掀翻,一片狼藉。

风卷过,扬起烟尘与碎石粉末。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