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251章 修罗高蛋白
“吼——!!!”
那声仿佛来自九幽的血色咆哮,余音未散,化作实质的杀戮风暴已然席卷开来。
复上修罗面具的高蛋白——或者说,那尊名为“修罗”的杀戮兵器——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花哨的腾挪。它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黑金刀已经化为修罗之刃向前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刀芒脱刃而出。
无声。
快得撕裂了夜色。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灼穿的“嗤嗤”声响。首当其冲的七八名持盾甲士,连同他们手中精铁包边的厚重木盾,如同热刀切过的牛油,整齐地断为两截。
上半截身躯带着惊愕凝固的表情滑落。下半截兀自立在原地,断面平滑如镜。
旋即,血如泉涌。
这已不是战斗。
是收割。
是碾压。
“拦住它!结枪阵!”
一名悍勇的百户目眦欲裂,嘶声怒吼。他是赵魁的心腹,知道今夜之事若败,必死无疑。残存的百余名死忠强压恐惧,长枪如林,从四面八方攒刺而来。寒光点点,直指修罗高蛋白周身要害。
修罗高蛋白不闪不避。它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刺来的长枪。
手中修罗刃只是横向一扫。
“叮叮当当——咔嚓!”
金铁交鸣声与断裂声混作一团。数十杆精铁枪头,在触及那暗红刀锋的瞬间,便如同琉璃般脆弱地崩碎。持枪计程车兵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枪脱手,整个人被刀风余波带得向后倒飞,撞入身后人群,筋断骨折。
它迈步向前。
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龟裂的脚印。浓稠的血色雾气以它为中心翻滚扩散,触及计程车兵无不感到呼吸滞涩,头晕目眩,仿佛血液都要被那雾气引燃、冻结。
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跑出三步,一道血光闪过,人已分成两半。
有人跪地求饶。刀光掠过,求饶声戛然而止。
有人疯了般挥刀乱砍,砍在同伴身上,砍在自己身上。
修罗高蛋白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刀枪,无用。
箭矢,射在它身上如同撞上铁壁,弹开,或浅浅插入便被蠕动的肌肉挤出。
铁链抛来,它反手一抓,竟将那持链的数名壮汉连带链条一起抡起,如同挥舞流星锤般砸向另一侧的人群。骨骼碎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战阵,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以及那漠视一切防御的恐怖锋刃前,形同虚设。
杀戮在高效而冷酷地进行。
暗红色的刀光每一次闪烁,必带起一蓬血雨,收割数条性命。废墟前的地面,很快被粘稠的血液浸透,在火把晃动下反射出令人作呕的暗光。断肢残躯横七竖八,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彻底僵硬。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呛得人几欲呕吐。
高小川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注视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透过那玄妙的心神联络,修罗高蛋白传来的并非痛苦或疲惫,而是一种灼热的、饥渴的愉悦——对杀戮本身的愉悦。每斩杀一人,那联络便灼热一分,高蛋白周身的血煞便浓烈一分,眼中血光便炽盛一分。
他甚至“看”到,高蛋白的招式,正从精准高效的斩击,渐渐带上一种更原始、更暴虐的倾向。有时不再追求一刀毙命,而是将对手斩飞、撕碎,仿佛在享受生命在它手中消亡的过程。
“原来高蛋白只是力敌九品,但缺少九品应有的威势和力量,现在修罗面具完全弥补了这点。”高小川心中想着。
看着越来越嗜血的高蛋白,他心念一动:“冷静点。迅速击溃。”
修罗高蛋白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血眸中的疯狂稍稍收敛,刀光重新变得简洁致命。高小川原以为可能会有反抗的念头,却发现丝毫没有。果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绝对服从方面没得说。修罗之力再强,能强过系统?
王虎和小李早已退到他身侧,脸色发白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场。他们跟随高小川经历不少恶战,魔教去过,杀手见过,但如此血腥、如此一面倒的屠戮,仍是首次目睹。尤其那造成这一切的,还是他们熟悉的“高蛋白”。那股邪异暴虐的气息,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
“虎哥......”小李声音发干,“那......还是高蛋白吗?”
王虎咽了口唾沫,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是。但......也不全是。”他顿了顿,看向高小川的背影,“只要是川哥的,就行。”
幻无影瘫坐在不远处,伤口流血已缓,但面色比纸还白。他死死盯着那道血色身影,嘴唇哆嗦,眼神涣散。
作为杀手,他熟悉死亡。他杀过人,也见过人被杀。但眼前这种纯粹的、高效的、仿佛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杀戮机器,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武学......这是......魔......”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最后几个字咽了回去,因为那道血色身影,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力竭。
是命令。
场中还能站立的赵魁死忠,已不足三十人。
他们浑身浴血,眼神涣散,握着兵器的手抖得厉害,围成一个松散的、颤抖的圆圈,却再也无人敢上前一步。满地残肢断臂,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有人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呕吐。有人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还有人呆呆地站着,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修罗高蛋白矗立在尸山血海中央,周身血雾缭绕,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上缓缓蠕动,如同活物。它的血眸缓缓扫过四周,被扫过计程车兵无不浑身僵硬,如同被恶鬼盯上。
高小川的目光越过这些残余计程车兵,落在了人群后方——那个被亲兵层层护住、脸色惨白如鬼、正试图悄悄往后挪的魁梧身影。
赵魁。
“擒来。”
心念一动。
修罗高蛋白血眸骤然锁定赵魁。
“保护将军!”
最后十几名亲兵发出绝望的呐喊,举起兵刃结成人墙。他们都是跟随赵魁多年的老兵,知道今夜之事若败,全家都得陪葬。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没用。
血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了一下,便已出现在人墙之前。没有挥刀,它只是合身一撞。
“轰!”
人墙瞬间崩溃。持盾者盾碎人飞,持刀者刀折臂断。几名亲兵被撞得高高飞起,砸在身后的断墙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修罗高蛋白如同劈波斩浪的怒鲸,以蛮横到不讲理的姿态,径直撞穿了最后防线,出现在了赵魁面前。
赵魁终是沙场悍将,绝境之下,凶性被激发。
他狂吼一声,全身真元鼓荡,竟爆发出接近宗师二品的气息。手中佩刀带着惨烈的煞气,化作一道雪亮刀罡,全力劈向眼前这尊血色魔神!
“给我死!”
刀罡呼啸,刀锋上凝聚了他毕生功力,这一刀,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搏命一击,修罗高蛋白只是简单地擡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不偏不倚,迎向那道凌厉刀罡。
“噗!”
刀罡斩在它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竟只留下了一道白痕,随即溃散。而修罗高蛋白的手,已如铁钳般稳稳抓住了赵魁的佩刀刀身。
赵魁瞳孔缩成针尖。全力回夺,刀身纹丝不动。
下一刻,修罗高蛋白右手修罗刃的刀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赵魁的胸腹之间。
“噗——!”
赵魁眼珠暴凸,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护体真气彻底溃散,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砸得离地飞起,越过数丈距离,“砰”一声重重摔在高小川脚前的地面上。尘土混合著血沫溅起。
他蜷缩着,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只剩下抽搐的力气,连惨呼都发不出来。嘴里“嗬嗬”作响,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整个战场,彻底死寂。
残余计程车兵们呆呆地看着他们心目中勇猛无敌的将军,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那里。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随着赵魁的倒下,彻底烟消云散。
“哐当。”
“哐啷。”
幸存的兵刃纷纷脱手坠地。还站着的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倒地,眼神空洞,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麻木与深入骨髓的恐惧。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大口喘气,还有人浑身颤抖,抱着头缩成一团。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夜风吹过,卷起血腥的气息,在废墟间游荡。
高小川垂眸,看着脚下气息奄奄的赵魁,眼中无悲无喜。
他接过修罗之刃——刀身上的暗红正在缓缓褪去,恢复原本的黑金色泽——刀尖指向赵魁的咽喉。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这片血腥的废墟:
“杨柳城守将赵魁,听信谗言,勾结上官,擅动兵马,构陷谋杀朝廷钦差、锦衣卫指挥佥事。按《大干律》,其行同谋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瘫倒计程车兵,以及更远处那些早已放下兵器、瑟瑟发抖的军卒。
“今日,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话音落。
刀光闪。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言辞。
黑金刀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赵魁的人头应声而落,滚了几滚,停在血泊中。双目犹自圆睁,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嘴巴张着,仿佛还想说什么,却永远说不出来了。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终于静止。
高小川收刀,不再看那尸首一眼。
他转向那些噤若寒蝉计程车兵,声音转冷:“放下兵器,原地待命。自有知府衙门前来处置。妄动者,死。”
无人敢应声。
只有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高小川这才走向瘫坐在地的幻无影。王虎和小李警惕地跟上,手按刀柄,目光紧紧锁定这个重伤的杀手。
幻无影看着走到近前的高小川,下意识地想向后挪,却牵动伤口,疼得咧了咧嘴。他的脸惨白如纸,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高小川从怀中——实际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小瓷瓶,丢在他面前。
“金疮药,止血的。”
幻无影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瓷瓶,又擡头看向高小川。那双眼睛里满是错愕和困惑。
高小川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给季候达带句话。”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平静的深潭,却让幻无影感到比面对修罗时更甚的寒意。那目光里没有杀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手段,我见识了。”
“告诉他,不够看。”
“有本事,让他亲自来。”
说完,高小川直起身,不再看幻无影一眼,转身走向王虎和小李。
“看好那采花贼。收拾一下,等天亮。”
王虎和小李齐声应道:“是!”
幻无影呆坐原地,看着高小川的背影,又看看脚边的瓷瓶,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恐惧、屈辱、震惊、一丝极淡的复杂......最终,他艰难地伸出手,捡起瓷瓶,紧紧攥在手里。
他挣扎着站起身,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他捂着肩膀,对着高小川的背影,极其艰难地、几乎微不可查地抱了抱拳。
然后,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消失在逐渐淡去的夜色中。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从他站立的地方飘过。
远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