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285章 十息至，逆月终
“算我输。”
这句话在残破的水榭中回荡,高小川已如虎入羊群。
第一息。
刀光如惊鸿乍现,又如地狱门开!
阿鼻三刀·普渡慈航!
血煞冲霄,龙象随行!一道混合著暗红与淡金色的凄厉半月刀罡,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后发先至,悍然掠过冲在最前面、双眼赤红、燃烧精血扑来的“狗”张胜!
“狗”那凝聚了最后疯狂、足以开山裂石的黑煞拳罡,在与刀罡接触的瞬间——
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无声破碎!刀罡毫无阻滞地切过他的胸膛!
“噗!”
一道血泉冲天而起!
“狗”的咆哮戛然而止。胸前出现一道从左肩斜划至右腹的恐怖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见破碎的内脏在微弱地蠕动。他眼中疯狂迅速褪去,被无边的空洞与死寂取代。
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丹田处传来漏气般的“嘶嘶”声,武功被彻底废掉,生机飞速流逝。他瘫在血泊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第二息。
刀光未歇,顺势横扫!
刀罡余波,掠向侧后方尖叫着掷出淬毒暗器的“兔”戴姗姗!
“兔”那漫天淬毒的透骨寒针,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铜墙。“叮叮当当”全部弹飞,有的反射回来,差点扎到自己。
刀罡的余波掠过她的身躯。
“啊——!”
“兔”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废墟断墙上,软软滑落。
她小腹处衣衫破碎,一个清晰的莲花印记深深嵌入皮肉,仿佛被烙铁烫上去的。丹田气海瞬间崩溃,一身阴寒真元四散奔逃,经脉寸断。
口中鲜血狂涌,眼神迅速涣散。同样被废掉武功,重伤濒死。
第三息。
高小川身影如鬼魅般闪烁,已出现在试图从右侧翼迂回、双目阴狠、指泛黑气的“蛇”黄二柱身侧。
黑金刀横斩!
没有招式名。只是最简单、最快、最直接的横扫千军!
刀光如匹练,一闪而过!
“蛇”那歹毒的“玄阴毒掌”尚在半空凝聚掌风,便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一只握着兵器的右手,连同小半截手臂,冲天飞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腕处狂喷!
紧接着,胸口如遭攻城巨锤猛击!
“砰!”
一声闷响!
胸骨不知碎了多少根,“蛇”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重重摔在远处废墟里。
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气息奄奄。武功同样被彻底废掉。
第四息。
刀光一转,已出现在“羊”杨不争面前!
“羊”的眼神闪烁,正偷偷摸向怀中某物——那可能是某种求救讯号,或是自尽的毒药。
他的手刚触及怀中。
刀背已至!
“砰!”
黑金刀厚重的刀背,携着龙象伟力,如同巨锤,狠狠拍在“羊”的胸口!
“羊”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凸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怀中那物什“咔嚓”碎裂,不知是什么。
整个人向后抛飞,撞在一根残柱上,软软滑落。昏死过去。
第五息。
“虎”与“龙”目眦欲裂,怒吼着双双扑上!
“虎”拳罡如火,赤红色的真元在他拳锋凝聚成一颗狰狞的虎首,带着焚烧一切的决绝,拚命轰向高小川看似因出刀而露出的后背空门!
拳风呼啸,空气扭曲,地面上的碎石都被拳风带起,向后飞卷。
“龙”则身形融入阴影,再次点出那阴毒诡谲、直指神魂与丹田的灰暗指风!同时袖中射出数道肉眼难辨的乌光——淬有剧毒的“丧魂钉”!
一指三钉,封死了高小川所有闪避空间!
高小川仿佛背后长眼。
在刀势将尽未尽的刹那,龙象踏荒步猛地向侧后方踏出半步!
“轰!”
地面炸开一个小坑,碎石飞溅!
他身形诡异地横移三尺,恰好让“虎”那狂暴的拳罡和“龙”阴毒的指风、毒钉全部落空!
“虎”的拳罡将远处一根柱子轰得粉碎,木屑纷飞!
“龙”的指风与毒钉没入地面,腐蚀出几个滋滋冒烟的小洞,青烟袅袅。
与此同时——
高小川借着踏步横移之势,拧腰回身!
黑金刀划出一道圆满的金色弧线,带着隐隐梵唱与送葬之意,反撩而起!
阿鼻三刀·修罗怒目!
金光梵唱中,是送君往生的凄厉!怒目修罗,斩尽一切!
“虎”和“龙”骇然变色!
仓促变招格挡!
“铛!”
“嗤!”
“虎”以手臂硬撼刀锋!被震得气血翻腾,再次踉跄后退!手臂上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龙”的护体罡气被刀气撕裂,肩头飙出一溜血花!闷哼一声,借力飘退,脸色更白如金纸!
两人联手一击,不仅未能伤敌,反而再添新伤,被逼得狼狈后退!
攻势瞬间瓦解!
第六息。
高小川根本不给两人喘息之机!
刀光一转,如附骨之疽,紧贴着“虎”、“龙”后退的身形追杀而上!
同时刀势余波分掠左右,扫向不远处正挣扎着想要爬起、试图捡起兵刃的“马”王奔和“猪”朱福贵!
对付“马”和“猪”,他甚至无需用刀锋。
黑金刀厚重的刀背,携着龙象伟力,如同两柄巨锤,狠狠拍在两人的后颈与背心!
“砰!”“砰!”
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马”和“猪”如遭雷击!刚刚撑起一半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凸出,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哼都没哼一声,再次扑倒在地!口鼻溢血,彻底晕死过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第七息。
高小川身影再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水榭边缘的废墟旁!
那里,“鸡”李鸣丝正挣扎着从一堆碎木中爬出。满脸是血,眼神怨毒,手中捏着一枚赤红色的丹药——那丹药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显然是用来自尽的。
另一边,昏迷的“猴”孙二狗被刚才的劲气震得微微动弹了一下。
刀光如电,轻点!
“鸡”手腕一震,那枚赤红丹药脱手飞出!刀气紧随其后,将丹药凌空搅得粉碎!红色粉末飘散,被夜风吹走。
同时刀背在他肋下轻轻一磕。
“鸡”浑身剧颤,翻著白眼瘫软下去。
另一道刀气透入“猴”的丹田,轻轻一旋。彻底了结其反抗与行动的可能。
第八息。
“虎”怒吼着,不顾伤势,再次扑上!
他双目赤红如血,整个人仿佛疯魔。双臂张开,虎爪如钩,直取高小川咽喉!
高小川不闪不避。
左手五指捏拳,皮肤下暗金色流光疯狂游走!
一拳轰出!
“轰!”
拳拳相撞!
“虎”的虎爪与高小川的拳头对在一处!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虎”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小臂骨断了!肘关节脱臼!
他惨嚎一声,倒飞出去!
砸穿了一堵残墙,烟尘弥漫!
第九息。
“龙”见势不妙,强提最后一口真气,身形融入阴影,试图遁逃!
他化作一道灰暗的残影,朝着水榭外的湖面疾掠而去!
只要遁入水中,以他的水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
高小川头也不回,右手黑金刀向后一挥!
一道刀罡脱刃而出!后发先至!
“嗤!”
刀罡掠过“龙”的后背!
“龙”惨叫着从阴影中跌落出来!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他踉跄几步,扑倒在湖岸边,手指距离湖水只有三尺,却再也爬不动了。
第十息。
高小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重新出现在最初拔刀的位置附近。
他手腕一抖,黑金刀划过一个漂亮的圆弧,甩飞刀刃上并不存在的血珠,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还刀入鞘。
“锵。”
那一声轻响,在突然变得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如箭,射出数尺,缓缓消散。周身那澎湃如海的淡金色龙象气焰也随之缓缓收敛入体。
他擡眼,看向前方。
十息,到。
水榭废墟中央——
除了气息却依旧沉凝如渊岳的他,以及持刀而立、面带微笑、眼中犹有兴奋之色的萧轻尘,
剩下的,是浑身浴血、气喘如牛、脸色惨白如金纸、眼中最后疯狂也终于被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彻底吞噬的“虎”与“龙”。
两人趴在地上,还在挣扎想站起来。
“虎”的右臂断了,左臂撑地,一次次试图起身,却一次次跌倒。他的膝盖骨也碎了,根本站不起来。
“龙”的后背血流如注,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他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里,拚命想往前爬,却只能留下十道血痕。
其余八人——
“狗”瘫在血泊中,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还在渗血,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兔”蜷缩在墙角,小腹处的莲花印记触目惊心,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蛇”倒在废墟里,断臂处血流已缓,但人已昏死。
“羊”撞在柱子上,口鼻溢血,一动不动。
“马”和“猪”趴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只有背部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没死透。
“鸡”和“猴”也瘫软在各处,再无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废墟血泊之中,非死即废。呻吟声、痛苦的喘息声微弱可闻,更衬得场中一片死寂。
高小川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如死灰的“虎”与“龙”身上。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淡淡开口:
“看来,是我赢了。”
“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恐惧,亦或是两者皆有。
他看了看周围彻底溃灭的部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年轻人——
一股冰寒的绝望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他毕竟是九品宗师。
凶性犹在!
他猛地嘶吼一声,竟再次强行提起一口真元!
周身皮肤泛起不正常的血红,肌肉再度贲张,气息以一种毁灭性的速度疯狂攀升!
他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和魂魄之力!
“高小川——!”
他嘶声吼道,声音凄厉如困兽:
“一起死吧!!!”
“龙”同样惨笑一声,眼中闪过决绝。
他不再试图隐匿,反而将残存的所有精神力与阴毒真元疯狂压缩、凝聚!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枚即将引爆的、充满湮灭之力的灰色太阳!
他要自爆!
拉高小川,甚至拉整个听雨阁废墟陪葬!
“龙”悬浮而起,周身灰光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稳定。那些灰光中,有扭曲的面孔在嘶吼,有无数怨魂在挣扎。
“以朔为刃,——!”
他发出最后的、凄厉无比的咆哮:
“以清为名——!!!”
两人化作一赤一灰两道毁灭性的流光,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高小川猛扑而来!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威势竟比之前全盛时还要恐怖数分!
这是真正不惜一切代价的最后一击!
面对这燃烧生命、自爆魂魄的终极反扑——
高小川的眼神终于微微凝起。
“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次,不再留手。
龙象般若功催动到当前的极致!
淡金色的光芒不再只是气焰,而是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在他体表燃烧!那火焰冲天而起,高达数丈!他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尊纯金浇筑的远古战神!
狂暴无匹的力量感,让周围的废墟碎石都开始微微浮空、震颤!那些碎石在他身周缓缓旋转,如同星辰环绕太阳!
高小川并未再拔黑金刀。面对这最后的、纯粹力量与毁灭的冲击,他选择了最直接、最霸烈的回应——
双手齐出!
左拳,龙象破界拳!
拳锋前方的空间微微向内塌陷扭曲!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在拳锋前一闪而逝!
带着破碎一切阻碍、碾压一切物质的恐怖意志,悍然轰向扑来的“虎”所化的赤红流光!
右掌,龙象归墟掌!
掌心凹陷的涡旋仿佛化为一个微型的黑洞!那涡旋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湮灭一切的气息!
带着化解、吞噬、湮灭万般能量与灵魂的归墟真意,狠狠拍向“龙”所化的灰色湮灭光球!
没有巨响。
只有两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颗星辰在掌心对撞、又瞬间湮灭的怪异轰鸣!
“轰......噗!”
第一声。
赤红流光与淡金拳锋对撞的刹那,“虎”体表燃烧的生命血焰瞬间熄灭!
他那膨胀到极限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以更快的速度干瘪、倒飞!
拳劲透体!
他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密集碎裂声!“咔嚓咔嚓咔嚓”,如同爆竹炸响!
七窍如同喷泉般飚射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浓稠血液!
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玩坏的布偶,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轰!”
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湖岸乱石堆中!深深嵌入!碎石飞溅!
再无半点声息。
一身狂暴刚猛的九品真气,连同生命本源,被这一拳彻底打散、湮灭!
形同废人,且生机渺茫。
第二声。
另一边的灰色湮灭光球,在接触到“归墟掌”力的瞬间,如同冰雪投入烘炉!
那疯狂压缩、即将爆开的阴毒真元与精神力,被掌心的“归墟”涡旋强行拉扯、吞噬、消磨!
“龙”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灰色光球剧烈波动,随即猛地向内一缩——然后无声炸开!
但并非他预期的自爆。
而是所有力量被“归墟”掌力强行引爆、湮灭于掌心方寸之间所产生的内爆反噬!
“噗——!!!”
“龙”那普通的身躯如遭万钧重击,猛地佝偻下去!
口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混杂着破碎内脏和灰色气劲的污秽之物!那些污秽之物落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他小腹丹田处,传来清晰的、如同皮囊漏气般的“嘶嘶”声!
苦修数十载、深厚诡谲的九品真元正在疯狂逸散!
他试图擡头,眼中光芒急速黯淡!
最终——
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摔在满是血污的尘土中。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武道,被彻底废掉。魂魄亦遭重创。
奄奄一息。
烟尘缓缓散去。
废墟中央,高小川缓缓收拳,站立。
周身那淡金色的实质气焰缓缓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空气中残留的灼热与威压,证明着刚才那一拳一掌的恐怖。
萧轻尘早已退到安全距离。
此刻掠上前来,快速检查了一遍所有倒地之人的状态。
对于“狗”、“兔”、“蛇”、“马”、“猪”、“羊”、“鸡”、“猴”等人,他或补上几指,彻底封死其残存真气运转;或喂下吊命的丹药,确保其不死,但也绝无再起之力。
对于远处乱石堆中嵌着的“虎”,和脚边如同死狗般的“龙”,他也仔细探查。
确认两人武功尽废,魂魄重创,只剩一口气吊着。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高小川身边,点了点头。眼中带着钦佩与兴奋:
“都解决了,没一个能动的。逆月十二核心,尽数伏法。”
他看了一眼几乎被彻底移平、如同被陨石砸过的听雨阁原址,以及远处湖岸那个醒目的人形石坑,摇了摇头:
“老高,你这动静......也太吓人了点。”
高小川微微一笑,环顾四周的废墟、伏地的“逆月”核心,心中一片平静。
“发讯号,通知风华城潜伏的锦衣卫暗桩,还有北镇抚司。”
高小川对萧轻尘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逆月之乱,至此了结。把这些人都好好押回去,严加看管。尤其是‘龙’和‘虎’,不惜代价吊住他们的命。北镇抚司诏狱里,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开口。那个所谓的‘新月行动’具体内容,他们的上下线,所有秘密,都让他们吐出来。”
“明白。”
萧轻尘点头,不再玩笑,神色严肃。
他走到相对空旷的湖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刻有莲花与飞鱼纹的锦衣卫穿云箭。
运足真元。
擡手射向夜空。
“咻——啪!!!”
尖锐的破空啸声撕裂了风华城后半夜的寂静!
随即——
一朵巨大、绚烂、栩栩如生的锦衣卫特有的图案,在夜空中轰然绽放!
烟花中心,隐约可见飞鱼流转!
光芒照耀四方,将下方已成废墟、血流成河的听雨阁区域,映照得一片通明!
这特殊的讯号,不仅代表着锦衣卫最高阶别的行动完成与召唤,也如同一声惊雷,在这座繁华的城池夜空炸响。
远处,城中各处开始有灯火亮起。有人探头张望,有人低声惊呼。几道潜伏在城中的锦衣卫暗桩身影,开始朝着讯号方向疾掠而来。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曾经与逆月有过关联的人,看到这朵烟花,只会感到彻骨的寒意。
它宣告着——某个曾经隐秘而危险的阴影组织,已然被连根拔起,彻底成为了过去。
高小川站在废墟之中。
夜风吹动他染血的青衫下摆。
他望着夜空中缓缓消散的飞鱼讯号,目光深邃。
逆月之乱。
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