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327章 话别返程

作者:晨溪鹅语

天色已近拂晓。村中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显然都被昨夜海上的恐怖天威吓坏了。唯有阿青家茅屋的门,虚掩着。

高小川轻轻推门而入。屋内,阿青和爷爷抱在一起,脸色苍白,眼中还残留着惊惧。看到高小川完好无损地回来,甚至气质容貌都似乎有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两人都愣住了。

“阿青姑娘,老丈。”高小川拱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昨夜动静,实乃在下练功所致,惊扰村邻,万分抱歉。在下伤势已无大碍,特来辞行。”

“你......你要走?”阿青回过神来,急忙站起,眼中满是不解与担忧,“你的伤......而且昨晚那雷......”

“我必须走。”高小川打断她,目光清澈地看着她,“实不相瞒,我并非遇上海难流落至此。我来自海对面,一个名叫大干的王朝。如今,那里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大劫,有极其可怕的敌人入侵,生灵涂炭,百姓挣扎于水火。那里有我重要的人需要守护,我必须回去,与我的同胞并肩作战,守护家园。”

阿青和爷爷听得目瞪口呆。海对面?庞大的王朝?可怕的战争?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如同最离奇的话本。

“可......可是......”阿青看着高小川,昨夜海上那毁天灭地的雷霆景象与眼前这个气质出尘、语气平静的青年重叠在一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昨晚的雷......跟你有关,对不对?你......你不是普通人,对吗?”

高小川看着她清澈中带着聪慧的眼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我是一名武者。昨夜是我突破境界,引来的天象。吓到你们了。”

尽管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阿青还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武者?能引来天雷的武者?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阿青姑娘,老丈,救命之恩,照顾之情,高小川永世不忘。”高小川后退一步,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但故土蒙难,同胞待援,恕我不能久留。这枚玉佩,权当这几日的食宿之资,还请收下。”他将身上最后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放在桌上。

“不,不用......”爷爷连忙摆手。

“此去艰险,生死难料。若他日有幸得胜,山河无恙,或许......我会再回来看望。”高小川对着阿青,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却也带着诀别的意味。

阿青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从旁边抓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着鱼干和清水的布包,塞到高小川手里:“这个......你带着路上吃。你......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着。”

“多谢。”高小川接过布包,深深看了阿青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在爷爷的帮助下,高小川用那枚玉佩,从一位胆大的渔民手中换来了一艘半新不旧、但足够坚固的小渔船。晨光熹微中,在阿青和少数几个好奇村民的注视下,他解缆,撑篙,小船轻盈地滑入海中。

真气微吐,涌入脚下小船。看似普通的渔船,仿佛被注入了无形之力,船头劈开波浪,速度陡然激增,化作一道利箭,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那大海的彼岸,疾驰而去,很快便化作海天之际的一个小小黑点。

阿青站在岸边,望着那消失的黑点,海风吹动了她的发梢。她知道,这个偶然救起的、非同寻常的青年,这一去,将踏上的是一条布满血火与神魔的征途。而昨夜那撼动海天的雷霆,或许,只是另一场更宏大、更残酷风暴的前奏。

小船破浪,高小川负手立于船头,猎猎海风吹动他的衣袍。他回望了一眼那已看不见的、给予他短暂安宁与生机的小渔村,目光旋即坚定地投向前方。

西北边境,铁壁关。

这座依山而建、扼守通往中原腹地要冲的雄关,此刻旌旗密布,兵甲森然。但关墙上每一位士兵的脸上,都看不到往日戍边的坚毅,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与茫然。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刀枪弓弩,目光死死盯着关外那片一望无际的、昏黄的地平线。

关楼最高处,青龙一袭赤红蟒袍,迎风而立,面色沉凝如铁。萧白衣抱着剑,站在他身侧,白衣在带着沙土的风中拂动,脸色同样凝重。

他们来了。

地平线的尽头,先是一片黯淡的、污浊的金光,仿佛夕阳最后的余晖被泼上了墨汁。金光之中,是黑压压、沉默推进的人潮。没有震天的喊杀,没有冲锋的战鼓,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声,混合著隐约的、单调怪异的诵经声,如同死亡的潮汐,缓缓漫来。

那是西域佛军。最前方是眼神狂热、身泛淡淡金光的武僧与护法金刚,其后是密密麻麻、手持简陋武器、眼神麻木空洞的普通僧兵与被驱赶的信徒,更后方,隐约可见一些被枷锁串联、如同牲畜般被驱赶的平民——他们是“肉盾”,也是“移动的资粮”。

一股混合著檀香、血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与狂躁的气息,随风飘来,让关墙上计程车兵们一阵阵地头晕恶心,心中莫名的暴躁与恐惧交织。

“弓箭手!弩车!准备——!”将领声嘶力竭的呼喊在关墙上回荡,带着颤音。

几乎在同一时刻,遥远的北方。

北境,风雪隘。

这里是抵御北漠南下的咽喉。此刻,隘口内外,已是一片银装素裹。但今日的风雪,格外狂暴阴寒,风中夹杂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嘶嚎与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恶意。

墨无痕独自立于隘口最高的望楼之巅,古剑悬于腰侧,目光穿透漫天狂舞的雪花,望向北方。他的感知中,一股漆黑、暴戾、充满纯粹毁灭欲望的洪流,正撕裂风雪,汹涌南下。

来了。

黑色的潮水,吞没了洁白的雪原。那是北域魔军。他们不再有往日的散漫与混乱,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提线木偶,沉默、高效、残忍。冲在最前的魔头与精英魔徒,周身魔气化为实质的甲胄与兵刃,眼中只有嗜血的猩红。魔军过处,身后的雪地迅速被染成一片污浊的漆黑,那是被吞噬了所有生机后留下的死寂与诅咒。天空,被翻滚的漆黑魔云彻底遮蔽,仿佛永夜降临。

“防御法阵,启动!烈焰沟,点燃!弓弩手,自由散射,阻敌前沿!”镇守将领的命令在暴风雪中显得微弱而无力。

战争的序幕,在这一南一北两大边境,同时被死亡拉开。没有宣战,没有通牒,只有最直接的毁灭与吞噬。大干的将士们,将用血肉之躯,第一次直面远超他们想象的、来自上古邪神的毁灭爪牙。而青龙、萧白衣、墨无痕这三位人间巅峰的大宗师,心中都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恐怖,那两道如同梦魇般的身影,尚未真正现身。

自从神魔一事天下皆知后,整个京城也是人心惶惶,大干整个版图也是惊恐不已,尤其边境传来的战报,西域、北域如无情的机器,锲而不舍地冲击边关,幸得大宗师坐镇,贼人始终突破不了关卡。

京城。

小石头自然也是知道神魔一事,他与福伯都是担心不已,因为高小川一直了无音讯。看着院中静静而立的高蛋白,小石头的心安了不少——川哥说过,只要高蛋白安静在家中,他就是安全的。没错,自上次被季候达来家里人抓人后,高小川就一直留着高蛋白守家,甚至修罗面具也在高蛋白身上。

“川哥,外面已经乱了,神魔害人,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小石头喃喃道,继续勤快地练功,他真的很想能帮得上川哥。小石头也很争气,恢复好后,修炼一日千里,如今已经快摸到先天境的门槛了。

北镇抚司。

“快!动起来,把这批物资清点好,速速送去边境。”王虎在一旁指挥着,眼神坚定,有条不紊地干着活。

“是,王千户!”下边的锦衣卫连忙回应道,手脚麻利,大家都知道现在战事紧张,关乎整个王朝,乃至人类的生存。

“小李,你说川哥怎么样了?”王虎看着忙碌的兄弟,不由对身旁的小李问道。

“不知道,但川哥,一定会没事的!”小李一边记录着物资一边回答道,“川哥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川哥可是神一样的男人!”王虎点头道。

虽然他们都听到了萧同知说,高小川留下独断邪神之一,所有人都认为高小川必死,但他们却是不相信。他们的川哥制造的奇迹,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王千户,李千户。前方战事吃紧,你们......”沈炼突然来到跟前,对着王虎和小李问道。

“大人!”王虎和小李连忙拱手行礼,“我们自然不会退缩。有需要,我们也能上!”

“可是......我答应过小川,尽量不让你们涉险。”沈炼迟疑道。

“大人,放心吧,我们虽然实力不行,但是不会给川哥丢人。”王虎不由一笑,“虽然川哥经常教我们苟着,但是每一次他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从不畏惧。我们自然也不能丢川哥的脸。”

“是啊,大人!”小李也是坚定道,“川哥说的,我们只是菜,但我们不怂。”

“好!”沈炼看着两人,欣慰道。

“大人,有川哥的讯息吗?”小李问道。

“暂时没有!根据小石头说的情况,小川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在哪。”沈炼回道。关于高蛋白还安静在家的事,小石头也告诉了沈炼。所以他们都坚信高小川无事,就是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讯息。

皇城后宫。

南宫瑾看着天空。她也知道此刻天下大乱,神魔出世。现在整个大干王朝人心惶惶,那个被人称为大宗师第一人的高小川,面对大宗师都能安然退去的人,面对邪神之一,至今下落不明。但南宫瑾也坚信高小川一定没有事。望着天空愣愣出神,手中的糖葫芦一颗没动,就这么愣愣地拿着。

边境,萧白衣身侧,萧轻尘抹去脸上的血迹,略显疲惫地看着关卡城下,刚刚杀完的西域佛军。

“呸!”萧轻尘吐了一口血水,“我都九品了,差点被人海战术堆伤了。都不知道,当初老高是怎么打的?”

他擡头看向夕阳,这一轮进攻又挡下了,但是心中的不安一点没减少。

“老高啊,你丫的到底跑哪里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