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328章 铁壁关告破
铁壁关的城墙,早已不复往日的雄浑巍峨。
持续了整整半个月的、日夜不休的拉锯与攻防,如同最残酷的磨盘,将关前那片原本还算开阔的荒原,碾成了一片血肉与焦土混合的、散发着浓烈腥臭与死亡气息的泥泞沼泽。
残破的旌旗斜插在尸堆上,被污血浸透,无力地耷拉着。折断的兵刃、碎裂的甲胄、乃至分不清属于哪一方的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被后续的脚步反复践踏,融入泥泞。空气中除了挥之不去的血腥,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火油、雷火弹以及尸体被焚烧后留下的痕迹。
关墙本身也已是千疮百孔。原本加持了阵法的厚重墙体,在佛军不计代价、以血肉和诡异佛力为代价的反复冲击下,多处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和坍塌。守军将士倚靠着残存的垛口和临时搭建的工事,机械地射箭、投石、挥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疲惫、麻木,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眼神是空洞的,只有在本能驱使下,才会做出下一个动作。
他们知道,关墙快要撑不住了。半个月来,西域佛军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疯狂,一次比一次不计代价。那些被渡化、被魂印控制的僧兵和信徒,仿佛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对空中那道血色身影的绝对服从与狂热。而守军这边,援兵、箭矢、滚木礌石、乃至填饱肚子的粮食,都在飞速消耗,士气早已跌落谷底。
“呜——!”
墙上乌笛声响起,代表着新的一轮进攻开始了。
“快!上城头!弓箭手,投石手准备!”将领们喊着,手中的长剑挥舞着。城墙之上,放眼望去,新的一轮西域佛军的进攻,正如黑色潮水向关卡涌来。
而黑色潮水的正上方,那里,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依旧是“白自在”的样貌,披着金襕袈裟。但他并非站立,而是虚空盘坐。身下,无形的暗红色能量如同粘稠的血浆般缓缓流淌、凝固,形成一座扭曲的、充满亵渎意味的“莲台”。
他双目微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的缝隙中,却泄露出两点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血光。
仅仅是“存在”在那里,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整个天穹坍塌,轰然降临!这威压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指生命本源与灵魂深处,带着至高无上的漠视、贪婪,以及万古沉淀的邪秽。
这一刻,天地骤然失色。
风停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臭,被一股更古老、更纯粹、充满了无尽邪恶与饥渴的冰冷气息取代。
关墙上,无数守军将士骇然擡头。
青龙、萧白衣、萧轻尘齐齐擡头。见到那道身影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极致的危险让灵觉在疯狂地爆鸣。
“那就是殇吗?”青龙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问道。萧白衣此刻也没有丝毫的洒脱了,也是一脸的沉重。
“小高小子,当时就独自面对他吗?”萧白衣不由惊疑问道。
萧轻尘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那来自生命层次的威压让他浑身僵硬:“是......是的!现在的气息好像比当时还强上一些。”
青龙和萧白衣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丝敬佩。好小子啊!我们单是远远望去都已经不自觉害怕了,高小川竟然还和他打了。不管结果如何,敢动手已经是勇士了。
“冲啊!”
就在青龙等人震撼于殇的时候,城墙下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今日的攻势,尤为猛烈。仿佛积蓄了最后的力量,佛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地撞击着早已摇摇欲坠的防线。关墙上,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墙体在重击下呻吟的声音,混杂成一片死亡的协奏。
“顶住!给老子顶住!”一名断了一只手臂的将领,用剩下的手挥舞着卷刃的战刀,声嘶力竭地吼着,但声音在震天的喊杀中显得如此微弱。
冲锋不过半个时辰,防线一处便出现了薄弱点。数名状若疯魔的武僧已经挥刀砍翻守军,跃上垛口的刹那——
“轰——!”
一道凝练的刀罡劈下,狂暴的刀气瞬间将那几名武僧连同下方十余丈内的敌军清空,血肉横飞!缺口处为之一清。
萧轻尘率先出手,其余士兵见状连忙补防缺口。西域的宗师级高手也瞬间朝萧轻尘扑杀过来。
还有不少高手直奔城墙而去。佛光、佛掌、棍影瞬间炸响,朝着城头杀去。青龙眼神杀意一闪,手一挥,赤龙咆哮。神龙摆尾,瞬间将所有攻击湮灭。赤龙领域展开,龙影绞杀,冲上来的宗师级高手统统陨落。
虽然更强的出现了,但大宗师依旧是大宗师,在神境没有告知天下前,就是最强的存在。
青龙站在城头,赤色的蟒服下,笔直的身影,双目凛然,战意沸腾,周身散发着如同实质的煞气与威压。大宗师的气息全力释放。
城下冲击的潮水一滞,畏惧不自觉地产生。黑色潮水停下的那一刻,半空中的殇,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擡了擡眼皮。
血眸,淡漠地扫过关墙,扫过如临大敌的青龙与萧白衣,扫过下方尸山血海的战场,如同扫过一片无关紧要的、爬满虫豸的腐烂叶子。
“半月......”空洞的、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意味,“竟还未踏平这堵破墙......废物。”
“你是青龙。你是萧白衣?”殇目光转向城头上的两人。话落,一股强大的气势散发。
顿时萧白衣和青龙神情一凛,仿佛被庞然大物盯上一般,内心一震。
话落,那淡漠的血眸,朝着青龙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他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对着青龙,隔空,随意地一拳捣出。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没有拳风,没有罡气,没有光影特效。
但青龙所在的整片空间,仿佛在刹那间被一只无形无质、却蕴含天地之威的巨拳握住、然后砸下!
“喝——!”
青龙大惊,瞳孔骤缩到极致,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他狂吼出声,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赤龙领域收缩到极致,凝聚于双掌之上,化作两条凝实无比、张牙舞爪的血色龙形。奋力一跃,朝前扑杀而去。
然而,无用。
“轰——!”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爆炸的、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那两条凝聚了青龙大宗师全力、足以开山裂石的血色龙形,在与无形拳劲接触的刹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不好!青龙连忙双手交叉,防御拉满。下一瞬,恐怖的巨力结结实实轰在青龙交叉的双臂上,再毫无阻滞地穿透他的护体真元,轰入他的躯干!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骨裂声爆豆般响起!
青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比出击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回去!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赤影,狠狠撞在后方数十丈外、铁壁关最核心、最厚重的主关墙墙体之上!
“咚——!!!”
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厚达数丈、内部以精钢为骨、外表覆盖着最坚硬青岗岩、更被历代阵法大师层层加固的主关墙,被青龙的身躯硬生生撞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以凹坑为中心,蛛网般恐怖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方圆十余丈,碎石簌簌落下,整段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
青龙深陷在墙体凹坑之中,一动不动。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鼻中、耳中,甚至皮肤毛孔中渗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砖石。
一拳!
仅仅隔空一拳!
大干锦衣卫指挥使,成名数十载、而后更是成就大宗师的青龙,瞬间重伤!
整个铁壁关,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军,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恐惧都忘记了。他们心中如同擎天巨柱、如同不败战神般的大宗师......就这么......败了?如此轻易?如此......不堪一击?
“什么?”
萧白衣不可置信,长剑提起,大宗师气势瞬间爆发,冲天而起!
“嗡——!”
他手中的古剑长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浓烈的战意,剑身之上流淌的秋水般光华瞬间化为刺目的雪亮!萧白衣人随剑走,身剑合一,化作一道仿佛能切开天地、撕裂虚空的雪亮剑光,直刺空中盘坐的殇!
这一剑,是他毕生剑道的极致升华,速度、锋芒、意志,皆达巅峰!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地切开,留下久久不散的真空痕迹!
“剑之道——逍遥一瞬!”
面对这大宗师全力一剑,殇那空洞血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有趣”的波动。但依旧盘坐未动,只是在那道雪亮剑光即将刺中他眉心前三尺时,缓缓擡起了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
然后,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石交击,却又无比清晰的声响,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道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雪亮剑光,戛然而止,瞬间消散无形。萧白衣的身影浮现,停滞在半空,保持着挺剑直刺的姿势,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他那柄陪伴一生、仗之横行天下、被誉为天下有数神兵的“长吟”古剑,此刻,剑尖,正被殇用两根手指,稳稳地、轻描淡写地夹住。
纹丝不动。
剑身上流转的惊世剑意,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天堑,瞬间溃散、熄灭。
“这一剑有点东西了。”殇空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无聊与轻蔑,“可惜,持剑之人,太弱。”
话音未落,他夹着剑尖的两根手指,微微用力,一扭。
“咔嚓嚓——!”
一阵令人心碎的碎裂声响起!
那柄“长吟”古剑,从被夹住的剑尖开始,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的琉璃,寸寸碎裂!裂痕瞬间蔓延至剑镡、剑柄!眨眼之间,一柄绝世神兵,便在殇的两指之间,化作了无数闪烁着黯淡光芒的金属碎片,簌簌飘落。
本命神兵被毁,萧白衣心神剧震,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而殇,甚至没有多看那飘落的碎片一眼,只是随意地擡起右脚,如同驱赶一只碍事的苍蝇,对着身形凝滞、心神受创的萧白衣,轻轻一踢。
动作随意得就像拂开一片落叶。
“嘭!”
一声闷响。
萧白衣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护体剑气在殇的脚尖触及之前便已自行崩散。他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仿佛能踢碎山岳的巨力狠狠印在胸腹之间!
“哇——!”
他再次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丢掷的石块,斜斜地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凄凉的弧线,狠狠撞在铁壁关旁一座数十丈高的、坚硬如铁的山崖峭壁之上!
“轰隆——!!!”
山石炸裂,烟尘冲天而起!整面峭壁都在剧烈摇晃,被撞出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碎石如雨落下,将坑洞半掩。
从殇出言,到打败两位大宗师,不过十息。
短短十息啊。
铁壁关上,残存的守军将士,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道盘坐的血色身影,又看看深陷墙体的青龙,再看看远处山崖上烟尘弥漫的巨坑。一股比死亡更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恶毒的藤蔓,死死缠住了每个人的心脏,然后疯狂收紧,直到将最后一丝勇气与希望彻底绞碎。
“大......大宗师......败了......”
“怪物......那是怪物......”
“逃......快逃啊!!!”
崩溃,只在一瞬间。
残存计程车气彻底瓦解。幸存的守军扔下兵器,哭喊着,推搡着,如同无头苍蝇般向后溃逃。将领的呵斥、斩杀逃兵,此刻都失去了意义。铁壁关,这扇阻挡了西域佛军半个月的雄关,在邪神“殇”的绝对神威之下,不攻自破。
殇虚空盘坐,血眸淡漠地看着下方崩溃的蝼蚁,看着那被轻易撕开的防线,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杀戮、死亡、恐惧、绝望......这些对他而言,不过是进食前的开胃小菜,是恢复力量过程中微不足道的背景杂音。
“清理干净。继续前进,收割血食。”
冰冷的意念传入每一个被控制的佛军脑海。
沉默的黑色潮水,再次涌动。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漫过残破的关墙,涌入了大干的西北腹地,带着死亡与毁灭的冰冷气息,开始缓慢而高效地“梳理”这片富饶的土地。
萧轻尘呆呆地看着那盘坐空中的血色身影,看着被击溃的青龙和萧白衣,看着崩溃逃散的守军。他握紧了手中的听风刀,指节发白。随后悄无声息的找到爷爷和青龙,两人都重伤了,
潜龙隐
迅速带着两人逃遁而去!
面对殇,不是恐惧。
是绝望。
是面对绝对无法战胜的存在时,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绝望。
“老高......”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丫的......直面他,你是怎么敢的啊?劳资现在很不确定你是否活着了。”